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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枪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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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兀达幸运的是,扎儿赤兀惕,塔塔儿两部的首领阿斯兰与巴鲁图都是在数十年前见识过大越力量的部族首领,而他们的眼光,胸怀也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比,他们敏锐地看到,如果蒙族不能发奋图强,迎头赶上的话,也许在若干年之后,大越再一次从沉睡之中苏醒,蒙人便将遭受灭顶之灾。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蒙族被灭,什么权势富贵都将化为烟云。眼下,大越地方势力强大,zhōngyāng集权削弱,内部夺储之争愈演愈烈,西部叛乱声势浩大,正是蒙族趁机建国,崛起的大好时机。
兀达已经完全迸弃了以前的那种闪电战的模式,他决心在夺取卢州,潭州,以及再向南边的泰州,以及益州之后,便放缓前进的步伐,慢慢地消化,与大越进行一场较长时间的战争来争夺,就算不能夺取大越江山,那至少也得打得大越承认蒙族的现在拥有的范围,兀达深信,只要蒙人拥有了这些肥沃的土地,适宜的气候,用不了几十年,随着蒙人人丁的增长,国力的增强,蒙族终将称霸天下。
自己还不到四十岁,而大越的永嘉皇帝已经快要死了,他的几个儿子怎么看也不是一个英明之主的样子。
在阿斯兰,巴鲁图的大力支持下,蒙族其它较为强大的部落都沉默下来,默认了蒙人将正式建国的现实。蒙族将正式建国,国号为元,王族科尔沁一族将成为皇族,兀达将成为第一任大元皇帝。而作为制衡皇帝的存在,在大元朝之中,设立了五王议政制度。五王的构成主要是由蒙族除开皇族之外的四大部族各出一人,另外由皇帝指定一人,五王议政,只消有二人提出对某项政策的异议,便可申请五王议政,五王议政一旦形成决议,皇帝也必须执行。
第一任五王便由扎儿赤兀惕,塔塔儿,土尔扈特,和硕特四大部族各占一人,而第五个由皇帝指定的竟然是郭络部现任族长,年轻的脱脱。
脱脱一步登天,成了蒙元之中最为年轻的亲王,这主要是由于其父拉卡锡的先见之明,在临死之前,上书兀达,恳请兀达建国,有了这份情谊在,兀达自然要回报一下,而且五王议政,兀达必须要确保有三王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阿斯兰与巴鲁图不由说了,而脱脱是由自己指定,自然是唯自己马首是瞻,这样土尔扈特与和硕特两位亲王即便有异议,在五王议政之中,也只能成为一个摆设。
蒙元的体制基本上模仿着大越的行政体制,除了五王议政之外,设立首辅,阿齐思成为了蒙元的第一任首辅。首府之下,设立六部。地方上则划州而治,广阔的大漠被划成了三个州府,而卢州,潭州则维持着现状不变,蒙元的zhōngyāng朝廷就设立在潭州。
原有的潭州州府稍加改造便成了兀达的皇宫以及廷议所在地,城内有的是豪宅大院,现在早已是人去屋空,倒也方便了蒙人贵族们直接入住。
蒙元正式立国定于三月初三,三月三,龙出山,是一个大吉的rì子。为了这一天,整个蒙族都动员了起来,前线的战事便放缓了下来。
就在蒙族筹建立国的时候,冯从义的左右武卫的先遣部队于二月底抵达了潭州,听到了蒙元即将建国的消息,冯从义又惊又怒,大部队稍未抵达,立即开始筹划对潭州的进攻,他决定要在蒙族建国的这一天发动对蒙族的反攻。
也就是在这一天,原安庆守将的遗折抵达了上京。
听闻岳铭阵亡,朝野上下一片哀声,边境大片土地沦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庆的岳铭已经成了大越向百姓,向士林,向天下人交待的一块遮羞布,岳铭阵亡,基本上已代表着安庆即将失守了。
李嘉伤心失亡之余,追封岳铭为正二品冠军大将军。至于岳铭遗折之中保举的一批将领,李嘉全都扔给了兵部,交由兵部照此办理,他自己却是懒得理会了,一批五品的中级将领,还劳动了不他这个皇帝。
兵部侍郎徐威这一段时间在卫州几大军械厂之内督办运往前线的军械,这一由皇帝发下来的批文便落到了兵部侍郎黄朴手中。看着这份遗折之上排在第一的云昭的两字,黄朴只觉得异常的熟悉,搜肠刮肚一翻之后,募地想起了卢城之外云家村的灭门惨案,身上立即冒出了一片冷汗,一溜烟地便到了大皇子府。
第二百三十六章:阴谋之下的官升数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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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对撞
泰州,开洪县郊外,无数的堡垒之后,一队队玄甲士卒快速地奔了出来,开始列阵,而在他们的对面,扎儿赤兀惕部的主力以及附属的部族骑兵正洪水一般地直泄过来,战马踩踏在地上,犹如天边闷雷滚滚而来,雪亮的弯刀高举,远远看去,竟是一片钢刀的大cháo正席卷而来。
“候!”上百名士兵的齐声呐喊在大越军队中响起,最前排的士兵瞬间站定,长约三米的长枪斜斜立在地上,尾部深深地刺进泥土之中,士兵们双手紧握枪杆,紧张地注视着对面,在他们的身后,随着一声声候的呐喊,一排排的士兵重复着最前面的动作。
在更后方,一架庞大的投石机发出吱吱呀呀的令人齿酸的声音,随即一声轰响,数十八石弹腾空而起,越过正在列阵的左武卫军,落在奔腾的马cháo之中,钢刀的丛林旋即出现了十几片空白,鲜血飞溅,肢体横飞,上百人在这一次远程攻击之中连人带马被砸死在洪流之中。
但相对于méng军第一bō上万骑兵的集体突击,这一次攻击就如同大海之中落下了几枚小小的石子,瞬间便消失在怒涛之中。
阿斯兰与大越军队交过手,知道在与大越的jīng锐对阵之中,除了迅速地接近对方,缩断双方之间的距离之外,根本无法对付这种大型的投掷武器,这种远程的投石机méng族一直无法制造出来,勉强打造出来的几句一是shè程不够。二人不够坚实,往往shè出几发之后,整具投石机便承受不住巨大的反震力而散了架。
这种投石机是大越的机密,连边军也没有配备。只有朝廷的十二卫禁军才配置,其制造工艺更是绝密,除了京城的几家武器制造坊之外,其它地方都不能打造。多年的发展,使大越在军工之上处以绝对的领先位置,这种大型投石机已经做到了分部制造,临时安装,shè程高达数里。这样他可以处在军队的最后方,而尽量地避免被méng军骑兵摧毁。
投石机威力极大,但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发shè速度极慢。每shè出一发,重新安装,调校,便需要约一刻功夫,而这一刻功夫。便是méng军迅速接近对手的机会。只要与对手混战在一起,投石机也就失去了效用。
“控!”又是震天的怒吼。大越步卒的背后,上千名弩手卧在地上,手中的弩箭抬起。用脚用力一蹬,弩箭已上弦。
“放!”
上千支弩箭跃上天空。遮蔽了空中的骄阳,达到最高点之后雨点般的落下来。这种以脚上弦的强弩shè程是弓箭的两倍有余。锋利的三棱箭头对于méng军的盔甲具有绝对的优势。
méng军呐喊着,冲锋着,手里的弯刀拼命在空中搅动,希望能打落自天而降的强弩,有弩箭被击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也有弩箭从刀光的缝隙之中钻进去,哧的一声扎进盔甲之中,将一名名méng军shè落马下。
“控!”
“发!”
一声声的命令在左武卫中军之中下达,强弩上弦速度极快,一shè刚刚抵达目的地,第二轮便又跃上天空。
三轮弩箭shè毕,méng军已是损失了数百人,而此时,投石机巨大的轰鸣之声再一次响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一bō骑兵已经重重地撞击在了步卒的枪林之上,战马奔近,看到雪亮的长约半米的矛尖,自然而然地因为畏惧而突然刹车,巨大的加速度使战马的四蹄仍然在地上滑动,刨出一条条深槽,马上的骑士却因为极大的惯xìng而被甩了出来,身体继续向前,飞向了空中。第一bō的攻击者总是死亡率奇高无比的,眼看着无数的méng骑飞上了空中,重重地甩落下来,沉重的躯体砸落在竖起的枪尖之上,瞬间便被长达半米的矛刃刺了一个对穿,然而巨大的下落力量亦使矛杆在啪啪的脆响声中一折为二。
这种专门应对骑兵冲锋的长枪枪杆是极为坚韧的,每一根都是jīng选杂木刨制,首先在桐油之中浸泡一月,然后取出,以文火慢慢地烤制,使枪杆在受力之后,能够最大程度的弯~~~曲而不至于折断,然后再在枪杆之外缠上一圈圈的亦是用桐油浸泡过包上荆藤,使其的柔韧xìng更进一步的增加,一般的受力,枪会弯曲,却不会折断,但méng人骑兵被马甩出来之后,飞上空中,再加上百多十斤的重量,却是远超过了这种枪的承受力度,当下上百名骑兵身亡,长枪却是断了数百根,不少的步卒为这股巨力所震,或者被落下的骑士砸在身上,都是筋断骨折,委顿在地,更有的凶蛮的méng骑自知无幸,在空中之时,猛力掷出手中的弯刀,锋利的弯刀旋转着飞进人从,断矛,断手断臂断头,这一轮攻击,大越士兵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而在阵地前沿,有的战马奔跑速度太快,刹车不及,仍是重重地撞在前伸的枪林之上,枪断,人飞。整齐的队列被砸出了一个个凹陷。
又一bō骑兵飞扑而上,顺着这些凹陷再一次重重地撞击上去,力图扩大战果。而左武卫士兵则从两侧拼命向中间合拢,想将这些凹陷再一次补齐。
更后方的骑兵开始开弓放箭,此时,他们的shè程已经能够达到步卒身后的强弩阵,开始对shè压制大越军队的强弩,以减少后方士兵的损失。相对于投石机,méng军更惧怕这种shè程达四百步左右的强弩,上弦快,笼罩范围大,杀杀力远过于投石机。
弩兵开始出现伤亡,坐倒在地上的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沉默地仰天倒地,身上的羽箭犹在空中颤颤巍巍。
第一个二千人的方阵很快便淹没在骑兵的浪cháo之中,一声美女厉的牛角号声响起,从方阵两侧绕过的骑兵开始向着更深处冲锋,直指远处的左武卫本阵。
阿斯兰立于帅旗之下,看着远处惨烈厮杀的战场,对身边的札木合道:“看到了吗,这才是大越的jīng锐部队,只不过是一只两千人的方阵,便可以硬抗我们的骑兵冲击。你们先前所打的仗只能算是小娃娃的游戏,击败了这样的军队,那才是荣耀。”
札木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进入卢城以来,大仗小仗他亦打过了不少,见识了卢城军队在冯口的拼死殂击,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了大越军队强悍的战斗力,但今rì一看这些大越禁军,才知道这两支部队的战斗力完全便是两个档次。
大越十二卫,近三十万禁军,如果都具备这样的战斗力,大越的实力的确可以傲视天下。
而在左武卫的本阵之中,看着两千前锋军队完全被卷入了对手骑兵的浪cháo之中,左武卫将军苏灿却仍是脸sè如常,看到对手分兵冲向本阵,他嘴角微微上翘,手用力重重下落。
“迫!”嘴chún微张,却只是吐出一个字。
身边的十数名鼓手猛力扬起鼓槌,重重地落下,咚,咚,咚,单调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左武卫本阵左右两翼的两个两千人方阵同时呐喊,踏步向前,依旧是长约三米的长枪手在前,但与第一个方阵不同的是,在长枪手的身后,却是横刀手,横刀手的身后,是弓箭手,每三个一组,大踏步向前,先是走,然后是小跑,最后在呐喊声中,两个方阵的士兵猛力奔跑起来,奔跑之中,弓箭手们扬弓shè击,这样的战斗,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将手里的箭shè出去就行了。五步一箭,空中啉啉的声音响个不停。
méng骑绕过第一方阵,亦开始加速,两边迅速接近,长长的矛刃捅了出去,不管是马,还是人,只要捅着就好,一片人喊马嘶声中,双方搅动在了一起,顷刻之间便在战场之上留下了一大片尸体,而长枪手之后的横刀手,在双方交接停顿的一霎那,已是加速越过了长枪手,手里的横刀狠狠地砍向了对面的马tuǐ,在他们的身后,弓箭手们丢掉了手中的长弓,反手摘下背在背上的盾牌,一手执短刃,亦是冲了上去。
四千人的队伍分为两个方阵,与对手搅动在一起,而在他们的前方,第一个前锋方阵仍然犹如大海之中的礁石,巍然不动。
第一轮战事,méng骑投入了一万人的骑兵队伍,而左武卫出动了六千人。却硬生生地撼住了对手前进的步伐。双方剿杀在一起。
阿尔布古身上溅满了鲜血,这位地斤泽的前马匪首领自认是极为凶悍,但这种大场面的搏杀,却也是第一次遇上,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内,他已是换了三匹战马,前两匹都已被杀死,他的身上也负了数处轻伤,此时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军队,真正的军队根本无视个人的生死,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他们所求的只不过是砍你一刀,咬你一口,或者仅仅使你的速度慢下来,为同伴创造砍你一刀,捅你一枪的机会。你个人武力再高,在这种战场之上,除了比一般人多一点自保之力之外,根本对战事没有更多的裨益。
他嗥叫着,舞动着他的马刀,左劈右砍,此时他的心中,根本谈不上什么观察战局,指挥军队,唯一的就是保命而已。而他所带领的一斤泽残留下来的马匪,这些个人武力远远超过一般méng骑的一支千人队,在攻击之中,伤亡率竟然远远高于普通的méng军。因为他们比起这些一般的méng军而言,缺少配合,更缺乏为同伴牺牲的献身jīng神。
战场之上,越怕死的就死得更快,这一铁律再一次得到印证,地斤泽的马匪们想活,但却死得更多。!。
第二百三十八章:如此打法,值得商榷
六千人的左武卫分成了三个大块,在三个方面完全迟滞了蒙军骑兵的冲击,在承受了第一波的巨大的伤亡之后,蒙军骑兵的速度完全被降了下来,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剩下的只是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优势,便在面对着长达三米的长枪之时,这种优势亦荡然无存。而那些灵活地游走于战马之间的横刀手,则更是令人头痛,他们断马腿,断人腿,灵活得如同猴子一般,他们三四人一组,两个横刀手左右,总是有几个盾牌手相随,掩护着横刀手。
战场之上陷入了胶着,但左武卫的伤亡率仍是明显高于蒙人骑兵。苏灿的脸仍然如同岩石一般冷峻,没有丝毫的感情,直到整个战场之上乱成了一锅粥,他的第一个方阵步卒已经被削去了数层,他才抽出了腰里四皇子李逍赠于的宝刀,长刀前指,怒喝一声“出击!”
随着苏灿的一声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六千本阵左武卫呐喊着冲向战场,其中两千骑兵一左一右,竟然向左右两翼包抄过去,看苏灿的意思,他竟是要将这第一波攻击来的万余骑兵一股脑地吃掉。
札木合看出了苏灿的意思,冷笑道:“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崩了牙齿。”
阿斯兰哈哈一笑“胃口大不大无所谓,崩了牙齿他也不怕,问题是我们承不起他这种疯狂的打法,我们如果杀敌一千。却自损八百的话。打不了几仗,我们蒙人军队可就所剩无几了,而他们大越一声令下,顷刻之间便又能召起数十万军队,哪怕比不了现在这种部队的战斗力,但那时我们的军队在哪里呢?对面指挥战斗的将军绝对长期身居高位,做事只求达到目的,至于过程与否,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眼中。只怕士兵只是一种工具而已,有意思,冯从义原来可不是这个作风。”
“将旗为苏,不知是何人?”札木合这才醒悟过来。但姓苏的大越将军他的确没有听说过,苏灿以前一直便在四皇子府任侍卫统领,认得他的人本来就不多。
“大越地大物博,英才辈出,随便扒拉一个人出来,都了不得啊,能一眼瞧出我们的弱点!”阿斯兰感慨地道:“这才是陛下要建国,称帝,并以此摆出与大越争夺天下的架式,从而吸引那些在大越不得志。在大越被打压的人才投奔到我们蒙元来,札木合,你要学得东西还很多呢!”
“是,父亲。”看了一眼战局“只怕我们得增援了,如果让苏灿将主力投入到战场,我们的人就真危险了。”
阿斯兰摇头道:“没有必要,鸣金收兵吧,与对方这种拼消耗的战争,数十年前。我们便吃了大亏,没得还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rì子还长着呢,对付大越军队,也许以后会越来越容易。”他冷笑着道。“即便你再一次投入。看到远处冯从义的主力了么?可不正中他的下怀。”圈转马头,竟是扬长而去。
札木合看着远处招摇的冯字大旗。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喝道:“鸣金,收兵!”
阿尔布古又挨了两刀,头盔也被一根长枪给挑得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了,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犹如鬼魃。这种恶仗阿尔布古是第一次碰上,投奔札尔兀惕之后,阿尔布古做了一名千夫长,与大越军队打过几次,但强度,烈度与今rì远远不能相比,要是放在以前,阿尔布古早就拨马望风而逃了,但现在,他不能逃,亦不敢逃。以前他自己作主,逃了便逃了,但现在,他只不过是札尔赤兀惕麾下一名小小的千夫长,在扎尔赤兀惕旗下,他这样的官也不知有多少,如果他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后退一步的话,即便从战场之上逃得xìng命,也逃不过阿斯兰的当头一刀。
他真想大哭一场,干什么要投奔札木合啊,当马匪难道不快活吗?本想搏个荣华富贵,没有想到自己跳进来的却是一个修罗场,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的这一条小命葬送掉。
鸣金的锣声陡地在耳边响起,瞬息之间,阿尔布古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周围几名亲近的同伴惊喜的大叫声提醒了他,这的确是后方下达的撤退命令。
毫不犹豫,他猛砍数刀,将几根刺过来的长枪斩断,根本不理会后退的左武卫长枪兵,拨转马头,快马加鞭地向本阵跑去。
蒙人骑兵的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无疑,他们可以选择战场,可以选择战与不战,而大越军队却只能被动接受。在苏灿的主力投入战场之前,蒙人骑兵已是风驰电挚般地撤离了战场。
看着卷起一路烟尘的蒙人骑兵,苏灿勒停了马匹“怂货,就这点胆量,也敢与我大越争锋。”
战场之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放眼望去,马尸,人尸,断刃,层层叠叠,有的地方竟然磊得老高。左武卫顶在最前面的二千士卒伤亡超过了六成,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除了极少数之外,无一不是伤痕累累。而后面投入的四千人,伤亡亦超过三成,这一战打得时间并不长,但左武卫却损失了超过二千人,而蒙人留在这里的尸体则超过了一千具。此时,左武卫已经在打扫战场,掀开敌人的尸体,将战友的遗体一一地抬出来,在地上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排一排的,而在搜寻的过程当中,一旦发现还没有断气的蒙军,立即便是一刀补了上去,干脆了当地结果了对方。
远离主战场的一处高地之上,泰州知州权昌斌一脸地激动,一脸的//最快文字更新无弹窗无广告//震骇,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看着身边的冯从义,嘴唇哆嗦着道:“厉害,厉害,果然是京城的御林禁军,大越的十二卫之一啊,能正面与敌人骑兵硬撼,而且还击退敌军攻击,了不起,冯将军,你们来了,我这可就放心了,泰州无恙亦,冯将军,今天回去之后,我要好好地敬你,还有苏将军几杯。”
冯从义如同一根老树杆,硬戳戳地站在那里,嘴里嚼着一根枯草,脸sè严峻地看着远方的烽火,半晌才呸的一声吐出了嚼得稀乱的草根“损失太大了。”
“不大,不大!”权昌斌连连摇头“骑兵对步卒本身就有极大的优势,苏将军能打成这样,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希望。”
冯从义默不作声,有很多事情权昌斌尚不知道,但他却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自从那一天,他向四皇子摆明了自己已经决心投靠的意思之后,李逍亦毫不保留地向他坦随了自己的处境和一部分的计划。左右武卫和左右骁卫是四皇子的本钱,如果这样打下去,即便打赢了,只怕于四皇子的大业亦毫无帮助,而且还不见得打得赢,你总不能指望上京再一次增派其它卫军来,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就代表着四爷已经失败了。
“今天上阵的不是扎尔赤兀惕的直属军队,而是附属于他们的部族军队,如果是对方的直属军队,伤亡还会增大,如果是蒙元王庭的大帐兵,伤亡比率还会加大,权知州,这样你还能〖兴〗奋得起来么?”
权昌斌一楞“怎么是这样?蒙人有这样厉害么?”
冯从义点点头“我与蒙人打了这么多年交战,他们的底细我还是很清楚的,其实对付蒙人最好的办法便是高筑墙,深挖垒,以高墙深垒来消耗他们,以坚城来阻挡他们,长期对抗,才是最佳的办法。”
权昌斌深以为然“是呀是呀,所以我在开洪县修筑了这么多的要塞堡垒。”
“回吧!”冯从义转身大步向高地之下走去。随着冯从义的离去,右武卫以前冯从义的直属卫队亦随即掉头奔向开洪县城。
回到开洪县城,屁股还没有坐热,苏灿亦尚未返回之时,却来了一位苏灿现在最不欢迎的人,来自卢宁的司马家族的司马智。
“潭州镇将司马智见过冯老将军!”司马智看着大帐正中的冯从义,笑嘻嘻地拱手道,他自己的资格亦很老,而且家族势力雄厚,并不如何惧怕冯从义。
冯从义看了他一眼,却不答话,而是转眼对旁边的关震云道:“震云,苏灿一到,马上请他过来,我们要就今天的战事进行反思讨论,看看有没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末将明白。”关震云虽然已经是右武卫领兵将军,但并没有实战经验,他指挥战斗的经验基本上来自卫军之内的演武对抗,今天这一仗直看得他眼huā缭乱,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但看起来冯将军却不甚满意。
“是,冯将军!”关震云恭敬地道,冯从义对司马智有成见,而关震云出自关家,更是没将司马智瞧在眼里,他尊敬冯从义,是因为司马义在卢城坚守了二十年,同时亦是父亲麾下的将领,算起来还是他叔叔一辈,司马智算什么东西?司马家一场正儿八经的仗都没有打,便丢了大半个潭州,让他对司马智更是嗤之以鼻。
(决赛输给了去年的同一个对手,又是亚军,伤心,愤怒,心情极端不好!)(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尴尬,愤怒,疑惑以及山间那长长的队伍
司马智很尴尬,很愤怒,作为司马家族地位尊崇的老四,潭州的统兵镇将,在那里不是受人奉迎的,可是今天,当着帐中数十名大大小小的将领,当着泰州的文武官员,冯从义居然摔脸子给他看,关震云这个rǔ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向他甩白眼。
但他无法动怒,亦不敢动怒,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冯从义贵为三品云麾将军,在大越朝是数得着的高级将领,关震云此人虽然年轻,但却背后却站着一座大山,在大越军界高不可攀的骠骑大将军关鹏举,就司马智本人和他家族而言,对于关鹏举并不如何害怕,但是司马家作为大皇子的支持者,他们不能给大皇子惹麻烦,惹恼了关震云,便会间接得罪关鹏举,他们得罪了关鹏举,关鹏举也许不屑于来报复他们,但毫无疑问,他们是将关鹏举向四皇子那边推了一步,而这,正是大皇子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只能压住自己的愤怒,再一次地躬身为礼,以比先前更恭敬地态度,大声道:“末将潭州镇将司马智,见过冯老将军。”
冯从义转过头来,冷冷地道:“吾虽老,却仍耳聪目健,司马将军不必如此大声。”
司马智顿时被噎了一个倒栽,看着帐内将领官员们脸上怪怪的笑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耳赤,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权昌斌很高兴。很得意。潭州未打一仗,便丢了大半个潭州,而自己这边,却还是和蒙军打了几仗的,自己可没有丢掉一寸土地,这在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可是大大的一笔功劳。看着尴尬不已的司马智,心中一阵阵快意,“司马将军不在卢宁整军备战,以图反攻。怎么还有空绕道这么远来开洪啊?”冯从义仍是冷着脸子,低头翻着大案之上的军报,地图,就是不肯看一眼对方。对于冯从义来说,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忍到了极限了。自从与骁卫统领从良相互参详,大致得出了卢城守军覆灭的真相之后,对于司马家,他已是反感,痛恨到了极点。
“回冯将军话,潭州已接到陛下圣旨,四爷将统帅整个益,潭,卢。泰四州边,镇军,冯将军为副帅,末将奉知州大人之命,前来开洪,拜见冯将军,以便聆听冯将军关于反击蒙军,收复失土的大计。”
冯从义整个人向后一靠,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马智。“司马将军,对于潭州军而言,目前当务之急便是收复会宁,打断对手锁在你们咽喉上的这一支手,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才可能谈到你们如何配合整体的抗蒙作战,否则。你们如何参予到这一场波澜壮阔的战役中来呢?”
“冯将军,家兄正在积极筹备反攻会宁,力求早rì夺回会宁,打通道路,威胁潭州。”司马智道。
“对手夺下会宁已经近两个月了。”冯从义道:“潭州军为什么没有反攻呢?还在拖延什么?守卫会宁的可不是蒙军,而是韩仲的五千象山兵,难道司马大人坐拥数万潭州兵,不敢与蒙人交战也罢了,竟然连韩仲这个无君无父,无祖无宗的混蛋也怕了。”
司马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冯将军,我军猝不及防,退守卢宁,军械辎重大半丢失在潭州城,韩仲本是大越将领,对于守卫城池,经验丰富,没有足够的军械,我们实在难以攻打。现在卢宁正在积极打造攻城军械,相信很快就可以发动反攻。”
“我拭目以待。”冯从义笑道:“司马将军,打下会宁,才能让潭州兵一雪前耻,让人看到你们收复失地的决心。”
“末将明白。”
冯从义摆摆手,“四爷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你休息几天,便赶紧回到卢宁吧,一路之上,敌人哨卡重重,想必你也一路上是惊险不断,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多谢冯将军关心。”司马智心道,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他这次干冒奇险,一路避开蒙军哨骑,潜行来开洪,最大的目的其实是要探听一下朝廷对于潭州的真实态度,司马仁是老谋深算的政客,自然不会轻信朝廷的一纸轻飘飘的安抚旨意,看到冯从义的态度,司马智不由心里一阵发凉,只怕有些问题。
向着冯从义鞠了一躬,“如此,就不打扰冯将军军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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