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意小郎君-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惊小怪,老夫人过寿,每年都会放焰火的。”
“刚才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外面……你是不是又跑出去偷看顾公子了……”
……
唐夭夭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百无聊赖的吃着瓜果,看了看身旁的钟意,说道:“好无聊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钟意看着她,笑了笑,还未开口,忽有一道人影从旁走过来,看着她,笑问道:“小意,你家相公呢,今天有没有过来?”
第二十四章 故意刁难
“胡姐姐。”钟意看了看那女子,脸色微红,小声道:“他在外面。”
“一会儿可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胡姓女子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灵州有多少姐妹们,羡慕你羡慕的牙痒痒……”
她话音刚落,便又有数道人影围了过来。
“是啊,一会儿小意可要给我们引荐引荐。”
“就是就是,我们也想见识见识,那位英雄救美的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哎,要是有人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连性命都不在乎,我一定选他,不选顾公子……”
“呸,人家顾公子也不会选你啊!”
……
几名年轻女子嬉笑打闹起来,钟意向那胡姓女子身边走了两步,小声问道:“胡姐姐,你知不知道,谢道韫曾经写过一首《泰山吟》?”
胡瑾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泰山吟》?”
钟意望着她,说道:“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
“说起谢道韫,还有谁比你更熟悉,你会不知道她的作品?”胡瑾说了一句,又诧异道:“不过,此诗颇具魏晋遗风,倒也不失为一篇佳作,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钟意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有人得到了谢道韫的遗稿,藏而不发?”
“你觉得有可能吗?”胡瑾看着她,说道:“东晋已经亡了近千年,若是谢道韫真有什么遗作,为何这近千年里都未曾出现,她存诗本就不多,无论是他的后人还是她的倾慕者,没有理由将她的诗文藏着掖着,千古第一才女的遗作,若是存在,早就人尽皆知了。”
钟意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询问了。
胡瑾却看着她,问道:“谢道韫没写过,这首诗你从哪里看到的,不会是你自己写的吧……”
她说到这里,却是忽然转移了话题,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也就算了,七夕那日你怎么也不来,那天你要是能写出这样的一首诗词来,我们也不至于输给薛芸她们……”
钟意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七夕那日不是下雨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啊,你果然是有了相公忘了姐妹……”胡瑾看着她,故作不满道:“说好的诗会你不来,没有人能压得住薛芸她们,你没有看到她那天的表情……真是气死我了,七夕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比诗会还要重要?”
钟意低下头,脸色更红:“那天,那天晚上……”
她怎么能说,她那天晚上,在教他下棋,犹豫了许久,才邀请他今天和她一起过来……
胡瑾看到她脸红“娇羞”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不由的一红。
“算了算了,你们的闺房之乐我不想听……”她摇了摇头,说道:“这次饶了你,下次再这样,我们可就不拿你当姐妹了……”
“对啊小意,以后他要是欺负你,我们还得为你撑腰呢!”
“他怎么可能欺负小意,他喜欢小意,怕是喜欢到骨子里了……”
……
“哟,这不是钟大才女吗,你的那位书呆子相公呢,今天没有过来吗……”
几名女子围在钟意身边调笑,忽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胡瑾的面色一变,转过头,看到有几名女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她看着为首的一名年轻女子,怒道:“薛芸,你说谁书呆子呢?”
“难道不是书呆子吗?”名叫薛芸的女子笑了笑,说道:“外面可都是这么传的……”
她说完便叹了口气,看着钟意,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真是可惜了,我们灵州城鼎鼎大名的钟大才女,仰慕者无数,不选刺史公子,不选其他才子,居然嫁给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书呆子……”
钟意身旁,一名少女怒道:“钟姐姐喜欢谁就嫁给谁,这关你什么事情!”
薛云看了看她,挑眉道:“小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少女气不过,正要开口,唐夭夭放下手中的糕点,站起身来。
薛芸看清了钟意身边的人影,心中猛地一跳,忍不住后退几步,警惕道:“唐夭夭,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方家,你可不要乱来……”
唐夭夭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找你打架……”
薛芸心中暗恨,她刚才的表现的确有些被唐夭夭吓住的样子,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亏你还是女子,张口闭口就是打架,你还有一点儿女子的样子吗?”
“女子是什么样子?”唐夭夭撇了撇她,说道:“难道女子就要像你一样,做几首酸诗烂词,就把眼睛放到脑门上……”
钟意扯了扯唐夭夭的衣袖,酸诗烂词,她这句话,几乎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囊括在内了。
当然,除了她自己。
薛芸气的胸口起伏,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看着她,冷笑一声,说道:“就算是酸诗烂词……也比某些连酸诗烂词都做不出来的人好吧?”
这次轮到唐夭夭胸口起伏了。
当然,她起不起伏的,变化不大。
钟意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那少女看着薛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就是做了一首七夕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天是钟姐姐没来,要是钟姐姐在,肯定比你作得好!”
“小柔!”胡瑾面色一变,看着那少女,低声喝了一句。
她虽然对钟意的才情从不怀疑,但诗词之事,除了自身的底蕴之外,向来都需要灵感,若是薛芸此刻发难,她岂不是将钟意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那薛芸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说道:“小女子的才情自然比不过钟大才女,七夕才刚过三天,也不算晚,钟大才女有什么佳作,不如现在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胡瑾和身旁的几名女子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胡瑾看了看钟意,小声问道:“有准备吗?”
虽说是七夕的诗会,但没有人会自大到临场发挥,所谓的即兴而作,都是事前推敲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结果。
即便是钟意七夕没有到场,但若是提前有所准备,此刻自然也不会被薛芸难住。
钟意摇了摇头。
这些天,她只顾着翻书查找《泰山吟》和李清照了,哪里有准备什么七夕词?
七夕那天,他们两个还在厨房讨论糖醋排骨加几勺糖的问题呢……
见钟意不发一言,薛芸心中暗喜,装作诧异道:“钟大才女,不至于如此吝啬吧?”
“芸姐,总得给点时间让人家想想嘛……”
“就是,再有才也不可能出口成诗……”
“不如,给钟大才女一炷香的时间?”
……
她身后的几名女子,也跟着起哄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远处,更多的身影,被她们的声音吸引过来。
“据说钟姑娘又有新作?”
“那可不能错过,今年的七夕词,薛芸独领风骚,那些才子那边,也将她的词捧的很高,不知道钟大才女与她比起来如何?”
“看看便知……”
院内诸多的身影都向这边围过来的时候,胡瑾的面色开始变了,唐夭夭站在钟意身边,看着薛芸,面露怒色。
薛芸等人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场间的气氛开始变的安静。
这时,唯一的一阵脚步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唐宁走到钟意和唐夭夭面前,看了看周围,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 那天晚上……
名叫胡瑾的女子看了看唐宁,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目光望向钟意:“这位是……”
钟意笑着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问道:“相公,你怎么过来了?”
唐夭夭看着两人挽起来的手,嘴唇微张,眼睛瞪大。
别说是唐夭夭,就连唐宁自己就被吓到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虽然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但也仅限于聊聊天做做菜,没有任何程度的肌肤之亲。
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唐宁也能感受到一种润腻。
胡瑾已经不用再问了,能让她如此亲密的,除了她的那位书呆子相公,还能有谁?
“这是我家相公,唐宁。”钟意看了看胡瑾她们,这才看向唐宁,介绍道:“这位是胡姐姐,这是小柔,这位是……”
“胡姑娘,小柔姑娘……”唐宁和几人打了一个招呼。
他注意到胡瑾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目光看向钟意和唐夭夭,问道:“刚才遇到一个朋友,要不要一起过去见见?”
“见什么朋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薛芸上前一步,指了指周围,说道:“大家都在等着钟大才女呢,一首诗词而已,不过是写几个字的功夫,耽搁不了多久,总不能让大家扫兴啊……”
唐宁诧异道:“什么诗词?”
薛芸故作惊讶道:“七夕这么重要的节日,钟大才女居然没有佳作问世,当初不是说好了的,大家在诗会上拿出各自的作品,互相传阅评析,钟大才女那天失约,莫非就是因为没有作品的缘故?”
胡瑾脸色难看,薛芸这番话,矛头不仅仅在钟意失约,更是欲要诋毁她的才情,若是今日避开这个话题,或是搪塞过去,对于钟意的才情名声,都将会有很大影响。
“原来是七夕词啊……”唐宁笑了笑,说道:“小意曾经和我说过,有秦观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在先,七夕词便没有什么好写的了,她写来也只是自娱而已,不好意思拿出来让大家见笑。”
胡瑾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传言果然不能信,谁说钟家姑爷是书呆子了,他此番话,无形中便将局势扳回了一些。
钟意没有拿出词作,只是因为自谦而已,和恨不得让整个灵州城都知道她写了一首好词的薛芸相比,高下立判。
薛芸脸色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心中暗恼,又强笑说道:“此言差矣,写诗既为自娱,也是互娱,只是大家互相交流交流而已,并未存有什么比较的心思,拿出来看看,又有何妨呢?”
“也有道理。”唐宁想了想,微微点头,看着钟意,说道:“既然如此,小意你就不要再谦虚了,将那首词作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吧。”
钟意看着他,面色微愕。
胡瑾一脸的茫然。既然钟意已经有了诗词,刚才就该拿出来啊,难道是担心比不过薛芸?
唐夭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帮着别的女人为难自家娘子,这家伙,到底是哪一边的!
薛芸怔了一瞬,心中大喜,这钟家姑爷,果然是个书呆子,传言不虚啊!
唐宁看了看钟意,又道:“你忘了吗,就是七夕那天晚上,在房间里面,你念给我的那一首……”
钟意脸上的表情更加错愕,疑惑道:“我……”
唐宁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的错,那天晚上不该让你喝酒的,你醉的连自己写的诗词都忘了,还好我记得……”
唐夭夭脸色有些发红,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吟诗作赋,醉酒调情……
她转头看了钟意一眼,她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居然一件都没有告诉自己?
胡瑾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红,但一颗心却是安定了下来,毕竟有总比没有要好。
钟意怔怔的看着唐宁:“我……”
“没关系。”唐宁看着她,笑道:“你写的那阙词,我还记得。”
他想了想,开口道:“是叫《鹊桥仙》吧,我记得上阙好像是这样的……巧云妆晚,西风罢暑,小雨翻空月坠。牵牛织女几经秋,尚多少、离肠恨泪……”
唐夭夭的眼睛再次睁大。
他们那天晚上,居然真的饮酒作诗了?
还喝醉了?
喝醉了还干嘛了?
钟意没有告诉她啊!
胡瑾愣在原地,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喜色,但当她听完上阙,转头看向钟意的时候,目光便化作复杂。
钟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她看了看唐宁,表情难以置信,又有些更加复杂的情绪,片刻后,眼睑垂了下来。
薛芸整个人都僵住,袖中拳头紧握。
场间逐渐安静,此时,唐宁已经念到下阙:“微凉入袂,幽欢生座,天上人间满意。何如暮暮与朝朝,更改却、年年岁岁……”
这依然是一首《鹊桥仙》。
同是《鹊桥仙》,却不是人们数所熟知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词的作者叫朱淑真。
秦观将牛郎织女神化,为他们的爱情赋予了永恒的意义,给了牛郎织女爱情悲剧一个圆满的结局,不少世人对此表示满意。
朱淑真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牛郎织女的爱情是悲剧不是喜剧,世人只关心他们一年一次相会的喜悦和幸福,不关心他们相会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煎熬和痛苦。
朱淑真说,七夕的雨,便是牛郎织女的离恨之泪。
这阙词与秦观的《鹊桥仙》相比,鲜为人知,但朱淑真是何人,不谈其他,只谈才情,能够和李清照比肩。
这首词虽然不是她的巅峰,但拿出来,也足以砸死一群人了。
虽说事后肯定要给钟意一个交代,仅仅是想理由,可能就会让他十分头疼,但此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破局。
“小意说过,诗词只是自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唐宁担心钟意否认,对众人说了一句,随后便牵住了钟意的手,给唐夭夭了一个示意的眼神,看了看胡瑾等人,笑道:“带小意去见个朋友,先失陪了……”
失神的钟意被他牵着手离开,唐夭夭紧随其后。
胡瑾回过神来,看着她们离去,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我们都不知道,小意的心中有那么多的苦……”
她身边以女子眼眶略有湿润,说道:“她被刺史逼婚,让她嫁给那个劣迹斑斑的纨绔,心中怎么不苦,怎能无恨?她写的是牛郎织女的悲欢,其实写的是她自己……”
“离肠恨泪……凭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长相厮守,凭什么一年才只能相见一次?”
“这不是织女,这就是钟姑娘自己,这里面的怨与恨,就是她的怨与恨……”
……
已经没有人去在意薛芸了,她们还沉浸在刚才那首词所带来的悲情愁绪中。
牛郎织女的爱情不是圆满的喜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虽然唯美,但却是空中楼阁。
这一首《鹊桥仙》,给了她们当头棒喝。
有情人自当长相厮守,花前月下,而不是天地两隔,夜夜垂泪。
钟意身为才女,向往爱情,却思之不得,被人逼迫成亲,只能做出抛绣球之下策,这首词,抒发的便是她的痛与恨……
众人怜悯她的遭遇之余,又深深的为她的才情所折服。
她有的不仅是才气,还有气度。
若是一开始就拿出这样的词作来,薛芸还拿什么得意?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薛芸。
一个有才自谦,一个才气不足,自大有余,仅凭这一点,薛芸此生,都无法追赶上钟意了……
第二十六章 郎情妾意
“牵牛织女几经秋,尚多少、离肠恨泪……”
庭院之中,胡瑾口中喃喃几句,抽了抽鼻子,擦擦眼泪,忽然笑了起来。
名叫小柔的少女抹了抹眼睛,眼中依然泪光涟涟,抬头看着她,问道:“胡姐姐,你笑什么?”
胡瑾有些生气道:“我们都被小意给骗了!”
“啊?”名叫小柔的少女怔了怔,问道:“钟姐姐怎么了?”
胡瑾看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撇嘴道:“你看她刚才那郎情妾意的样子,哪像是有什么离肠恨泪?”
众人错愕之后,便恍然大悟。
是啊,虽然钟意被刺史逼婚,无奈之下,只能抛绣球招亲。
但福兮祸兮,谁又能说得清楚,能有一个一表人才,如此爱她护她的相公,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听刚才钟家姑爷说的吗?
七夕那晚,人家没去参加什么诗会,是抛下她们,孤男寡女两个人在房间里饮酒做诗,谁知道他们喝醉了以后,还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首诗词,怕是她在失意落寞之时做出来的,却不适用于现在。
刚才她小鸟依人,那钟家姑爷更是实力护妻……
现在的她,郎情妾意,甜甜蜜蜜,哪有还有什么愁绪……
难怪她刚才不愿意把这首词拿出来……
薛芸脸色有些发白,喃喃道:“如果这真是她写的,她为何不早拿出来……”
名叫小柔的少女瞥了瞥她,说道:“你刚才没听到吗,钟姐姐那天晚上喝醉了……”
薛芸深吸口气,说道:“就算是喝醉,也不可能忘记……”
“你怀疑这不是小意写的,如果不是小意写的……”胡瑾看了看她,笑问道:“那你是觉得,刚才那首,是她的相公写的了?”
薛芸嘴唇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那首词明显是女子所作,况且,无论是当日的天气,还是心境遭遇,都与钟意十分吻合,虽然风格与她平日里有所不同,但许多人词风多变,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看到薛芸哑口无言,胡瑾长松了一口气。
唐宁也长松了一口气,要找到这么一首为她量身打造的诗词,太费神也太费能量了,刚才那些东西都白吃了,现在好饿啊……
刚才和孙神医以及那位方大人去往静室的时候,刚好看到钟意和唐夭夭被围起来的情形。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看出钟意遇到了麻烦。
他还没有问过钟意和唐夭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想不到这些才女之间,也有这样的明争暗斗,如果不是他恰好想起来朱淑真有这样的一首七夕词,今天的事情,怕是会有些麻烦。
“情急冒犯,朱姑娘勿怪,勿怪……”唐宁在心中暗自念了几句,对另一个世界的朱大才女表示歉意。
他这才放开钟意的手,对前方几道身影拱了拱手,说道:“孙老,方大人,让你们久等了。”
孙神医连连摆手:“无妨,无妨……”
方姓男子看着钟意,面露欣赏之色,说道:“钟家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唐宁看着她们,介绍道:“这位是方大人,孙神医……你们都认识了。”
唐夭夭和钟意给两人见礼。
唐宁这才看着孙神医,说道:“刚才又想起了一些,未免一会儿又忘了,还是快些过去……”
孙神医慌忙道:“快,赶快……”
庭院之中,有女子望着从一侧长廊走过的身影,诧异道:“那,那好像是方大人……”
“难道方大人,就是他说的那个朋友?”
“钟姑娘也跟着去内堂了……”
名叫薛芸的女子,望着那几道身影消失,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
一处房间门口,孙神医看着唐宁,说道:“唐小兄弟,你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钟意和唐夭夭在另一处房间,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站在唐宁身边,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她想了想,说道:“我能进去吗?”
中年男子看了看她,轻声道:“小月,不得无礼……”
小姑娘“哦”了一声,失望的低下头。
唐宁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方姓男子诧异的看着他,疑惑道:“唐公子,这……”
唐宁看着他,解释道:“那一卷内容,刚才便是和她说话的时候想起的,或许,这次也会有什么用。”
中年男子看了看孙神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点头道:“既然如此,小月你便和唐公子进去吧,进去以后,不要胡闹。”
小姑娘点了点头,保证道:“大伯放心,我不会胡闹的。”
她跟着唐宁走出去,等唐宁关上门,立刻看着他,期待地问道:“什锦锅子是什么?”
唐宁没有回答,揉了揉肚子,看着她问道:“有吃的东西吗?”
“没有。”小姑娘警惕的后退了几步,飞快的摇了摇头。
唐宁无奈地说道:“可是我没有东西吃,肚子饿,想不起来什么是什锦锅子啊。”
小姑娘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是在天人交战中。
好一会儿,她才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恋恋不舍的递给唐宁,说道:“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了。”
唐宁吃完了那一小包糕点,还是有点不太够。
他看了看小姑娘,问道:“还有吗?”
小姑娘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可我才想起来了一半……”
小姑娘皱着眉头,许久,才从袖中又取出来一包东西,咬着牙递给唐宁。
唐宁吃完了那一包干果,目光再次望过去的时候,还没有开口,小姑娘的头便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声道:“没有了,这次真的没有了!”
唐宁看着他,摇头道:“放心,我吃饱了……”
小姑娘终于放下了心,长长的舒了口气,从袖中再次掏出来一包糕点,捏了一块,熟练的送进嘴里……
唐宁在桌前坐下来,提起笔,随口说道:“你叫小月啊……”
“我叫方新月。”小姑娘抹了抹嘴角,说了一句,又问道:“什么是什锦锅子?”
“方新月……”唐宁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不叫方满月呢?”
“为什么要叫方满月?”
“因为满月比新月胖啊……”
小姑娘脸上露出怒色,不满道:“我不理你了!”
说完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就又跑了进来,跑到唐宁身边,低下头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什么是什锦锅子?”
“什锦锅子,就是把很多菜放在一个锅里煮……”
小姑娘怔了怔,喃喃道:“那不就是大烩菜吗!”
唐宁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也没有错。”
“你骗我!”小姑娘抱着他的胳膊,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把我的千层酥还给我……”
唐宁摇头道:“别这么小气嘛……”
小姑娘瞪着他,说道:“大骗子……”
“要不,我再教你锅包肉怎么做?”
“好!”
……
另一处房间,唐夭夭一脸八卦的看着钟意,问道:“你不是说那天晚上在下棋吗,怎么还喝酒了,还喝醉了,对了,那首诗是什么意思,很厉害吗……”
钟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色苍白的可怕,唐夭夭意识到以后,关切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孙神医……”
钟意抓住了她的手腕,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第二十七章 不愿误会!
唐宁和胖胖的小姑娘从房间里面出来。
他甩了甩抄写的有些酸疼的手腕,名叫方新月的小胖丫头擦了擦沾有口水的嘴角。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听菜谱能听到流口水,这小丫头,长到这么胖,不是没有理由的。
孙神医一直都守在门外,见他出来,急忙走上前,小心地问道:“怎么样?”
唐宁笑了笑,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他,说道:“幸不辱命。”
孙神医双手颤抖的接过,翻开一页之后,手抖的更厉害了。
“这是……第二十四卷!”
《千金方》第二十四卷,记载了诸多解毒之方,是残缺最严重的一卷。
他将这一卷补齐,比补齐任何一卷的意义都要重大。
唐宁看过这个世界的《千金方》,自然知道这些。
刚才的事情,到底算是利用了孙神医,让一把年纪的老人家经历一把过山车般的心情波动,是他不对。
他将《千金方》残缺最为严重的一卷补全,便当做是赔罪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将全书补齐,自然也有他的顾虑。
他对于如今的生活,大体还算满意,帮助钟明礼就是帮钟家,就是帮自己,帮钟意是因为她是他的娘子,即便有名无实,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除此之外,他并不愿意引起更大的风波,补全千金方是造福万民的大事,但也不能着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孙神医得到那完整的一卷之后,欣喜若狂,马上便找了一处房间,伏案研究。
唐宁他们也没有等到焰火,钟意身体有些不舒服,应该是累了,唐宁拒绝了方家派人相送的要求,陪她先回去。
唐夭夭早就觉得无聊了,自然也跟在身边。
马车上,唐宁想到一件事情,看着唐夭夭,问道:“孙神医的背景很深厚吗?”
孙神医是灵州有名的名医,但怕是就连钟明礼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似乎不止是名医。
“不知道……”唐夭夭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看向钟意,问道:“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钟意靠在车厢上,脸色有些苍白,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晚就好。”
唐夭夭皱眉道:“真的没事?”
钟意点头道:“没事。”
“小意交给你了。”马车路过唐府的时候,唐夭夭跳下马车之前,还对唐宁嘱咐了两句。
唐宁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
唐府和钟府相邻,到钟府门前的时候,唐宁先跳下马车,然后扶钟意下来。
他将钟意送到她的房门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切道:“感觉好些了吗?”
钟意抬头看着他,唐宁才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道泪痕。
唐宁与她相识这么久,从未见她流过泪。
“怎么了?”他的心中猛地一紧。
“我不是……”钟意抬头看着他,声音哽咽,“我不是那么想的……”
她看着唐宁,似乎是有什么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委屈道:“我,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宁刚刚问出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止住。
《鹊桥仙》。
是那首《鹊桥仙》,是一些他忽略了的事情。
朱淑真一生遭遇颇多不幸,爱情不幸,婚姻不幸,她的《鹊桥仙》,表达的是她对于那个世道的痛与恨,是她对于社会的控诉,以及对于真正的爱情的向往。
这是朱淑真的《鹊桥仙》,不是钟意的。
他不是她,却强行代表了她。
“对不起。”唐宁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不是这么想你的,真的不是……”
钟意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