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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小郎君-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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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淮缓缓下了马车,说道:“这件案子没什么,怕只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唐琦将那纸团丢掉,冷声道:“想要搞垮唐家,凭他一个京兆尹,还远远不够……”
  他话未说完,便见唐淮的目光望向别处。
  唐琦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数道人影从天然居之中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近些日子京中的风云人物,定国侯,左骁卫大将军,吏部侍郎,尚书左丞唐宁。
  他的右边,是京兆尹钟明礼。
  他的左边,是吏部尚书方鸿。
  与方鸿并肩而行的,是刑部尚书宋义。
  落后刑部尚书半个身位,与他的面容有些相似的,是京畿道提刑宋千。
  再之后的两道年轻身影,唐琦虽然不熟悉,但却有些印象。
  其一是御史台最年轻的御史,京畿道监察御史徐清扬。
  另一人是刚刚调到大理寺不久,连破几件大案的大理寺正,张炎生。
  这些人,或掌官员升迁考核,或查权贵不法之事,刑部,御史台,大理寺,提刑司的官员聚在一起,宰相见了,也得颤两颤。
  唐琦身体颤了颤,面色有些发白。
  他看到有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正向唐家笼罩过来。
  唐宁走出天然居,忽而心有所感,目光望向前方某处。
  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两道身影,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抬手轻轻挥了挥……


第七百四十六章 接踵而至
  天香楼内,唐家众人坐在最大的雅阁中,桌上的酒菜早已上齐,香气扑鼻,却无一人动筷。
  唐昭看着满桌酒菜,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将已经拿起的筷子又放下,看了看唐淮,又看向唐琦,问道:“你们都不吃吗?”
  今日本是家主大寿的喜庆日子,但刚才在天香楼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却让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曾经的唐家弃子,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京师最耀眼的一颗星,结交者无不是朝堂上的大人物,反观唐家,却已经没落至此,家中无人居高位,放眼望去,满朝之上,也没有了几个附庸者。
  一朝云端,一朝泥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许久无人动筷,见饭菜就要凉了,唐琦的目光望向唐淮,唐淮挥了挥手,说道:“动筷吧。”
  家主开口,众人纷纷拿起筷子。
  这一顿寿宴吃的没滋没味,家主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众人也都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吃饭。直至宴席结束。
  唐家,夜已深,唐淮的书房之中,依旧亮着灯光。
  “他是在挑衅。”唐琦握拳道:“过了这么久,他终于要向唐家露出獠牙了。”
  “京兆府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提刑司……”唐淮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说道:“他是要对唐家赶尽杀绝。”
  唐琦道:“要立刻通知娘娘吗,只要娘娘给陛下知会一声,陛下不会坐视不管的。”
  唐淮看了他一眼,说道:“别忘了是谁让他行走六部的。”
  唐琦不甘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先看看吧。”唐淮缓缓的坐下,说道:“他有什么招,唐家接着便是。”
  唐琦心中十分清楚,唐家的衰落是一时的,无论唐家沦落到何等境地,只要端王不倒,唐家就总有重现辉煌的时候。
  但即便是有端王这张底牌,却也要等到新帝登基之时才能起效,眼下唐家虎落平阳,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前踩一脚,唐家叱咤京师数十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然而,形势比人强,如今的唐家,权势差之某人甚远,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唐家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一如二十年前,面对唐家时的小姐与书生。
  唐琦离开之后,唐淮站起身,面色虽然平静,拳头却紧紧握住,指甲在指腹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
  唐宁今夜是在唐夭夭房中休息的。
  回京之后,他一般轮流在三人的房中休息,未免让下人们产生某位夫人遭受冷落的错觉。
  他今日在天然居宴请了方鸿宋千等人,为的自然是唐家的事情。
  既然已经决定和唐家算账,他一开始,就没有为唐家留下任何余地。
  宋千兄弟能调动刑部和提刑司,御史台有徐清扬,吏部前不久将张炎生调到了大理寺,再加上京兆府和平安县衙,唐家近些日子,会很忙很忙。
  唐家实在是太强大了,在陈国根基深厚,即便是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依然有一招翻盘的机会。
  当然,唐宁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
  他足足等了四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生死之仇,不是什么人都能放下的。
  在准备动手之前,他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唐夭夭撑着下巴,坐在他的对面,问道:“你在想什么?”
  唐宁望向唐夭夭时,忽然想起一事。
  陈国和草原和解,互通有无,两国之间,瞬间便会多出无数的商机,可以预见到的是,等到边关正式解禁之后,便会有数不尽的商人涌进草原,抢占市场。
  而唐家未来的商业重心,一定不是在京师了,从现在开始,就要为以后做准备。
  唐宁看着她,说道:“我想派一支商队,前往草原,在边关解禁之前,抢占商机,你这些天安排一支队伍,到了草原,我会让完颜嫣帮助他们的。”
  唐夭夭看着他,大怒道:“你果然在想那匹小野马!”
  唐宁怔了怔,解释道:“我是在和你说商队的事情……”
  “我在和你说那匹小野马……”唐夭夭双手叉腰,说道:“上次的事情,你还没交代呢,你参加了那场比试,后来怎么样了……”
  唐宁看了看她,说道:“这个一会再说,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唐夭夭道:“问你那匹小野马……”
  唐宁摇头道:“不是,是上一句。”
  唐夭夭想了想,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唐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什么也没想。”
  ……
  陈皇放了唐宁两个月的长假,他这两个月,都是闲赋在家的状态,同样是唐家,另一个唐家就没有这么闲了。
  这几日,平安县衙,京兆府衙,刑部,大理寺接踵而至,轮番遣差役上门传话,去年一年之内,唐家登门的客人都没有这么多。
  这些衙门找上唐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唐家侵占别人的田地店铺,要么是行凶伤人,亦或是欺行霸市,扰乱治安……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案子,而且都是些陈年积案,放在之前,没有哪个衙门敢因为这些事情找唐家的麻烦。
  也正是因为之前无人敢找,才导致今日所有的麻烦都一同找上门来。
  唐昭刚刚跑完了刑部,又从平安县衙回来,没来得及喝口茶,京兆府衙又来人了。
  他抱起茶壶猛灌了一口,看着沉着脸的唐琦,说道:“爹,一会儿平安县衙来人,记得让账房支一百两银子给他们,我以前砸了别人的铺子,现在得赔钱……”
  “混账东西!”唐琦怒视了他一眼,说道:“这两日唐家的麻烦,哪一个不是你当年惹出来的!”
  “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唐昭放下茶壶,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以前是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但那时候不是年轻吗,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别以为我不知道,爹你年轻的时候比我还混账,不仅占人田地,行凶伤人,还搞大了好几个姑娘的肚子……”
  唐琦暴怒道:“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唐昭向后缩了缩,说道:“这些事情你不能怪我啊,如果他们不想搞唐家,我就算是犯再多的错,官府也不会找上唐家,如果他们想要搞唐家,出门先迈左脚他们都会说我触犯律法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主要责任在你们,不在我……”
  唐琦胸口起伏,指着他,怒道:“你滚!”
  唐昭看着他,说道:“爹,都是读书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鄙……”
  唐琦再也不想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咬牙道:“请你滚,立刻,马上!”


第七百四十七章 好久不见
  唐家近日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唐淮太子少师的身份并没有为唐家带来什么荣誉,“太子少师纵子行凶”,“太子少师府中下人仗势欺人”,这样的消息反而能博取更多的眼球。
  其实京中有不少权贵都是这样,对他们而言,不做一些欺压百姓的事情,根本体现不出他们权贵的身份。
  唐家无非是被当做典型列了出来,毕竟有些事情做归做,大家心里明白,嘴里也都不会说。
  但每天都有负面新闻登上报纸,被京中百姓口口相传,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即便都不是什么大事,官府追究,唐家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但事关颜面——虽然唐家本来就没有多少颜面了。
  经此一事,唐家在其他权贵,京师百姓面前,更是抬不起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情并不寻常,京中不干净的权贵这么多,平安县衙,京兆府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没理由就抓住一个唐家不放。
  事实上,就连京中百姓,都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十年前,唐家拆散了三小姐和一名书生,还想要追杀他们不足月的儿子。
  二十年后,大难不死的唐家弃婴,摇身一变,变成了陈国最尊贵的权贵,天子近臣,反观唐家,却已经没落不如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唐家从河东到河西只用了二十年,当年做下了那等事情,也就别怪定国侯今日复仇了。
  唐家之内。
  唐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唐府,被召进书房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举起一只手,郑重道:“爹,大伯,我发誓,除了这些之外,我没有再做过什么坏事了,你们相信我……”
  这些日子,他每天辗转五个衙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腿都快要跑断了。
  他喝了口茶,看了看唐淮和唐琦,说道:“你们也别生气,不就是丢点脸吗,也没什么大事,只要我们不要脸了,他们就打击不到我们……”
  唐琦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训斥他。
  虽然他的话有些难听,但却很有道理。
  当你是一个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废物时,别人就再也利用不了你。
  当你连一点脸面都不要的时候,别人就无法通过折损颜面的事情打击到你。
  唐家现在就是后者,反正他们的脸已经丢光了丢尽了,每天被各衙的差役上门几次,已经不能使他愤怒,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色,开口道:“党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以为凭借这些,就能彻底扳倒唐家?”
  他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一名唐家下人走进来,小声道:“大人,京畿道提刑宋千来访。”
  唐琦眉头皱起来,这几日唐家虽然来了很多人,但大都是各衙的差役,京畿道提刑宋千来唐家,与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亲自来唐家问责是一样的。
  “欺人太甚!”唐昭面露怒色,说道:“该承认的我都承认了,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还能给我安上什么罪名!”
  京畿道提刑亲至,唐家只出一个少家主有些不合适,唐琦和唐昭一同走出来,对迎面而来的一名男子拱了拱手,平静问道:“不知宋提刑来唐家,可是有什么要事?”
  宋千点了点头,说道:“有一件案子,需要唐家配合提刑司调查。”
  唐琦看了唐昭一眼,面色淡然地问道:“不知是什么案子,竟劳得宋提刑亲至?”
  宋千看着他,说道:“三年之前,楚国使团在灵州遇刺,使臣受伤,陛下大为震怒,命地方彻查此案——不知唐大人可有印象?”
  宋千话音落下,唐琦面色微变。
  楚国使臣遇刺一案,和侵占民田,纵容手下行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外交无小事,现在的唐家,根本无法承担坐实此案的后果。
  “原来不是找我的……”唐昭松了口气,目光望向唐琦时,诧异道:“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宋千看着唐琦,继续道:“此案时日太久,唐大人可能忘了,但宋某对此印象深刻,使臣遇刺一案发生时,宋某乃是京东道提刑,正好负责审查此案,奈何三年过去,才查到一些线索。”
  唐琦表情恢复了平静,问道:“此案本官也有一些印象,但这和我唐家有什么关系?”
  宋千道:“当日行刺使臣的凶手,被使臣的护卫砍掉了一条胳膊,提刑司查出,唐家的一位管家在那个时候外出过一次,回来之时,也断了一条胳膊……”
  “你说的是韩管家。”唐琦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只是巧合而已,韩管家当时回乡探亲,路遇强敌,不慎被敌人砍掉了一条胳膊,宋大人不能凭借这一条线索就断定他和使臣遇刺的案子有关系吧?”
  “自然不能。”宋千点了点头,说道:“但我等提刑官,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烦请唐大人将那位韩管家请出来,本官好问问清楚,若是误会一场,也算是洗脱了贵府管家的嫌疑……”
  唐琦面不改色,说道:“真是不巧,韩管家断臂之后不久,本官就给了他一笔遣散费,让他回家养老了,宋大人要找他,怕是要去他的老家找。”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宋千遗憾的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敢问唐大人,不知那位韩管家的老家在家里?”
  唐琦道:“本官只知道他是丰州人士,只能劳烦提刑司去丰州找人了。”
  宋千问道:“除此之外没有了吗?”
  唐琦摇了摇头,说道:“本官就知道这么多了。”
  “丰州路远,在偌大的丰州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宋千叹了口气,拱手道:“既然如此,本官便先回去了。”
  唐琦拱手道:“宋大人慢走。”
  宋千走后,他脸上的表情收敛,大步走进某处院子,对院中的独臂老者道:“你不能再待在唐家了,必须马上离京……”
  ……
  一个时辰之后,一辆轿子出了唐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停在了京中一处青楼的门口。
  轿子刚刚停下,便有几名差役从人群中涌出来,将轿子团团围住。
  彭琛掀开轿帘,唐昭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走下轿子,看了看周围的差役,问道:“干什么?”
  彭琛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轿子,问道:“少家主要去哪里?”
  “上青楼。”唐昭指了指前方,问道:“怎么,犯法吗?”
  “不犯。”彭琛瞥了他一眼,看向身后的几名差异,说道:“走。”
  “莫名其妙……”唐昭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走进青楼。
  与此同时,一辆曾与这顶轿子擦肩而过的马车,缓缓行驶出了京师城门。
  马车之中,独臂老者面色阴沉,今日离京,便要等到端王登基,唐家重新崛起,才能再回京了。
  他看向车厢外,催促马夫道:“再快点!”
  “吁!”
  只听得马夫一声长吁,马车缓缓停下。
  独臂老者掀开车帘,皱眉道:“怎么回……”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目光望着前方,面色发白,额头有冷汗留下。
  马车前方三丈远处,站了一个人。
  那人是一名中年汉子,腰间别了一把杀猪刀。
  中年男子看着独臂老者,咧嘴一笑,说道:“好久不见……”


第七百四十八章 小鬼
  党争就像斗地主,没有人会一开始就使出王炸。
  常规的打法是先走单,等到手中的牌所剩无几时,一炸定输赢。
  唐家雇凶杀人,刺杀楚国使团一事,就是唐宁手中的王炸。
  唐家当年其实是想刺杀他的,澜澜只是遭了无妄之灾,但官府可不会管这么多,三年之前,这件案子就已经定性为刺杀楚国使团,破坏两国和平。
  刺杀友国使团的罪名,以前的唐家,或许可以以伤筋动骨的代价,硬抗下来,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罪名,足以颠覆现在的唐家。
  唐宁在书房看书,晴儿小跑进来,告知他武烈侯来访。
  唐宁让晴儿沏了最好的茶,武烈侯坐下之后,笑呵呵地问道:“要开始了?”
  唐宁点了点头,说道:“也该开始了。”
  武烈侯摩挲着手掌,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其实使臣遇刺的案子只是其中之一,武烈侯之子韩冲的死,也可以顺藤摸瓜找上唐家。
  但使臣遇刺一案的筹码已经足够了,若是再加上韩冲的案子,唐家无疑会更加难以翻身,可武烈侯自己,也会因为唐璟一案,不得善终。
  唐宁笑了笑,说道:“不用,侯爷看着就好。”
  “那老夫就看着了。”武烈侯没有喝茶,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笑着说道:“老夫的腿脚虽然不利索,眼睛却还看得清楚……”
  ……
  武烈侯走出唐家,另一个唐家,一片阴云笼罩。
  唐昭看着唐琦,摇头道:“韩伯被抓了,我亲眼看到他被送到刑部衙门的。”
  唐琦眼皮狂跳,强自镇定道:“韩管家不会承认的,刑部证据不足,不可能仅凭他断了一只胳膊,就认定他就是刺杀使团的凶手。”
  “没用的。”唐昭摇了摇头,说道:“刑部曾经出过几本书,《洗冤集录》中以此案为例子,用来强调了存留证据的重要性,当年刺杀使臣凶手的那条手臂,被巧匠用泥塑重做了一条,只要拿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韩伯的,《案情调研》,《我做刑部尚书那些年》里,也对此案进行了详细描述……”
  他说完便诧异的看着唐琦,问道:“爹你书房里面的那些书,你自己都没有看过吗?”
  书房里那些书是下人买来装样子的,他连翻都没翻过,唐琦心中愠怒,低声道:“没有……”
  唐昭低声嘀咕一句:“那你还逼我看……”
  唐琦横眉道:“你说什么?”
  唐昭立刻道:“我说,唐宁已经把我们唐家逼到这种程度了,再不想办法,唐家就完了。”
  唐琦深吸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厉色,说道:“韩伯不能留了。”
  唐昭看了他一眼,说道:“他死了也没用,刑部有物证在,就算他死了,照样能看出来那条手臂就是他的,他活着还能转移焦点,他要是死了,就全凭刑部说了……”
  唐淮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说道:“那你说,唐家现在应该怎么办?”
  唐昭想了想,说道:“必须找人给韩伯传个话啊……”
  “进刑部传话何其容易?”唐琦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以为唐家还是三年前的唐家吗?”
  唐家权势巅峰之时,三省六部哪一部没有拥簇者,别说传句话,就算是让刑部放人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到如今,竟是连传句话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唉……”唐昭叹了口气,看着两人,说道:“看看吧,好好的唐家,被你们弄成什么样子了……”
  “闭嘴!”唐琦瞪了他一眼,说道:“说重点。”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唐昭看着他,说道:“传句话而已,又不是做什么难事,何必要去找阎王,小鬼难道没有嘴吗?”
  ……
  京师北区。
  京师乃是陈国的首都,繁华富庶,陈国一大半的达官贵人汇聚于此,但再光鲜的事物,也有阴暗的一面。
  在京师,官员权贵大都居住在东南,富商巨贾一般在西区聚集,京师北区,居住的都是一些地位较为低贱的人。
  这里暗娼遍地,盗贼横生,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出现。
  肖贵是刑部的一名狱卒。
  他在刑部做事,刑部乃是六部之一,掌管律法,刑狱,百姓官员闻之胆寒,但也并不是所有在刑部当差的人,都是体面光鲜的。
  肖贵的父亲是狱卒,爷爷是狱卒,太爷爷也是狱卒,如果没有意外,他刚刚出生,才满月的儿子,以后也是狱卒。
  刑部之中,尚书大人是朝中巨头,侍郎郎中也都拿国家俸禄,就连捕快们的月俸都不低。
  唯独狱卒,作为刑部身份最为低微的差人,做的是最苦最累的差事,拿的也是最少的例钱。
  刑部天牢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大牢,能关在这里的,进来之前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因为犯事进来了,狱卒们也要小心的对待。
  肖贵刚刚为刑部天牢里的犯人倒完了净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街上,心中想着,等到明天刑部发了钱,要给妻子买一些喜欢的糕点,老娘停了半个月的药也该续上了,买完了这些之后,应该还能剩下几十文,得存起来,万一家中有个什么急事,到时候也好应对。
  他低头想着这些事情,冷不防撞到一人,抬起头时,见对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心中一惊,急忙道:“公子,对不起,真对不起……”
  “撞了本公子,一句对不起的就行了吗?”年轻公子有着京师纨绔的一贯嘴脸,不屑的看了肖贵一眼,指着街边的一条小巷,对身后的几名随从挥了挥手,说道:“把他带到那边的巷子里,本公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他!”
  肖贵面色大变,慌张道:“公子,小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那贵公子哪会听他的话,肖贵刚刚开口,就被两名随从架着,向那暗巷走去。
  “公子,不要啊……”
  “快住手,你们快住手!”
  “来人啊,救命啊……”
  ……
  眼看着那人被这位贵公子的随从拖到巷子里,街上的众人看了一眼,便纷纷离开。
  出门能带这么多随从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只能怪那个可怜人自己不小心了。
  暗巷之内,肖贵跪在地上,恸哭道:“公子饶了我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贵公子看了他一眼,说道:“别装了,你老母今年五十刚过,儿子也才满月,哪里来的八十老母,三岁小儿……”
  想不到这位贵公子居然这么清楚他的家中情况,肖贵怔了怔,哭声也随即止住。
  贵公子看着他,说道:“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眼前之人明显身份不一般,哪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一个小小的狱卒帮忙,就算是真有,怕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肖贵面色发白,磕头如捣蒜,说道:“公子,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高抬贵手,求求……”
  砰!
  眼前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肖贵抬起头,看到眼前多了一锭银子。
  这银锭很大,是肖贵见过的最大的银锭,也是陈国规制的五十两锭。
  作为狱卒,他要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攒足这五十两银子。
  肖贵抬起头,问道:“求求公子告诉小人——需要小人做什么?”
  贵公子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你帮忙带句话。”
  给刑部天牢里面的犯官带话,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想到他还未满月的儿子,肖贵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砰。
  又是一锭银子扔在地上,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大小。
  肖贵捡起两枚银锭,将之揣到怀里,从地上爬起来,问道:“公子需要小人带什么话?带给谁?什么时候?”
  年轻公子道:“刑部天牢,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人,越快越好。”
  肖贵抬起头,说道:“小人有印象,昨天刑部好像是抓了一个断臂的人……”
  年轻公子看着他,说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好了……”
  ……
  片刻后,年轻公子看着他,问道:“都记住了?”
  肖贵点了点头,说道:“都记住了。”
  “那就好。”年轻公子最后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走了……”
  “公子留步。”肖贵及时叫住他,说道:“公子就这么走了,外面的人可能会怀疑……”
  贵公子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
  “烦请公子揍我一顿。”肖贵指了指自己的脸,咧嘴一笑,说道:“朝这里招呼。”


第七百四十九章 传话
  京中权贵很多,经常传出某家仗势欺人的事情,并不是这些权贵本身,而是家中纨绔。
  刚才在街上,仅仅因为被撞到就将人拖到暗巷中暴揍的,是曾经的唐家二公子,现在的唐家少家主唐昭。
  即便是唐家现在已经没落了,并且麻烦缠身,但欺负一些平头百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多时,唐昭从巷中走出来。
  他刚刚走到街上,便有几名差役走上来,唐昭看了看他们,无奈道:“整天跟着我,你们烦不烦啊……”
  那捕快道:“不巧看到少家主欺压百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吧走吧……”唐昭不耐烦道:“又是罚点钱完事,不过你们平安县衙的茶还不错,一会儿记得给我沏一杯……”
  那捕快没有理会唐昭,看着鼻青脸肿,从里面走出来的肖贵,说道:“麻烦你也和我们去一趟县衙……”
  “不了不了……”肖贵看了唐昭一眼,脸上露出惧色,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在巷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关这位公子的事情……”
  唐昭看向那捕快,扯了扯嘴角,纨绔模样十足,说道:“看到了吧,人家都说不关我的事情……”
  那捕快看着肖贵,说道:“你不用怕,到了县衙,县令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真不关这位公子的事情,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肖贵像是担心唐昭报复,不等那捕快再次说话,就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唐昭看向那平安县衙的捕快,问道:“怎么样,还要去县衙吗?”
  民不举官不究,被打的那人明显不想招惹唐昭,若是强行带唐昭回县衙,根本不符合办案流程,到时候很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
  那捕快心念急转,最终对唐昭拱了拱手,说道:“打扰了……”
  ……
  肖贵穿过两条大街,才走到京师北区。
  又穿过了几条小胡同,终于来到一处破落的院子前。
  一名妇人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见他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样子,急忙跑上前,焦急道:“当家的,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娘说了,在外面不要争勇斗狠……”
  肖贵将她拉到院子里,关上院门,低声道:“进房说。”
  妇人进了房间,放下孩子,拉着肖贵的手,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贵从怀里掏出两个大银锭,递给她,说道:“把这些银子收起来。”
  看着肖贵拿出来的两个五十两银锭,妇人顿时惊慌失色,颤声道:“当家的,这银子是你从哪里偷的,赶快给人家还回去,偷了这么多银子被人抓住了,是要打断手脚的……”
  “不是偷的。”肖贵咧了咧嘴,说道:“今天有人花一百两银子,买我一句话,没想到,从我肖贵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有这么值钱的时候……”
  妇人面色发白,说道:“当家的,你昏头了不成,你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这钱不能收,你赶快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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