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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小郎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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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写出如此大气的词作!”他如此称赞一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翻开一页,出声念道:“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双双金鹧鸪?”
  念至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音调有所提高,脸上的表情由激昂变的有些茫然。
  他又翻开上一页,脸上的茫然更深。
  即使粉身碎骨也毫不惧怕,甘愿把一身清白留在人世间……
  上一页还是如此无畏无惧,正气凛然的好男儿,怎么翻过一页,就开始穿着绣着金鹧鸪的绫罗襦裙,慵懒的躺在床上,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起来了呢……
  梁栋表情茫然,喃喃道:“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第六十六章 怎么又是他!
  “梁大人,又怎么了?”
  “莫非是看到了佳作?”
  “就算是阅到佳作,也不必如此啊……”
  ……
  几位考官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纷纷诧异问道。
  这位梁大人连续两场阅卷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样子,实在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有两人从他左右靠过去,分别拿起一张试卷。
  “《石灰吟》……”一名面色方正的考官捻了捻胡须,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色,说道:“如此气节,此人若入朝为官,当为御史!”
  他身旁一名同考笑道:“穆大人亦是擅长咏物,这首诗由你评定,再好不过……”
  面色方正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借物喻人,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当为上佳!”
  另一位面白无须的考官看着另一份试卷,喃喃道:“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章法极密,层次极清……竟有男子能将闺怨诗写到此等境界,颇有后蜀‘花间派’之遗风……”
  面色方正的考官将手中的考卷递给他,说道:“李大人,看完了吗,我们换换,我再看看他的词作如何……”
  那李姓考官点了点头,两人交换试卷。
  穆大人接过那首词作,瞥了一眼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满道:“好好的正道不走,平白走了歧路,写什么离愁闺怨,男女之私……”
  李大人闻言却是不满了,开口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歧路,王丞相年轻之时,便擅长‘花间词’,穆大人是在说他老人家走了歧途?”
  穆大人皱眉道:“谁说王丞相了?”
  李大人伸长脖子:“你就是这个意思!”
  见两人又争吵起来的迹象,几人连忙劝解:“哎,两位大人,冷静,冷静……”
  两位主考早已被惊动,双双起身走过来,方鸿看着二人,诧异道:“这次又是何事?”
  有考官将两张试卷递过来,说道:“这份试卷,还是由方大人和王大人决定吧……”
  方鸿接过试卷,将一张递给身旁的另一人。
  两人看完之后,又做了交换。
  方鸿思忖片刻,说道:“这两首虽然风格迥异,但若单独拿出来,则都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之作……”
  那位王大人点了点头,说道:“历来诗风词风多变者,虽不少见,但同时擅长者,却是凤毛麟角,此人在诗词一道,底蕴极深啊……”
  方鸿又看了看手中的试卷,诧异道:“本官怎么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
  “方大人真这么觉得?”王大人脸上同样露出诧异之色,点头道:“是有些熟悉啊……”
  方鸿思忖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上一场那一张特殊的试卷,他们两位主考,为了挑出错误,翻阅了无数次,对某人的字迹当然熟悉。
  他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道:“原来是他!”
  王大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又是他!”
  ……
  昨天借了钟意几本书,唐宁晚上去她房间还书的时候,看到钟意正坐在桌旁,看着什么东西出神,应该连他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他坐到钟意身旁,问道:“在看什么?”
  钟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才小声道:“在看你今天写的那首词。”
  唐宁低头看了看,她已经将那首《菩萨蛮》抄在了纸上。
  她看着唐宁,有些钦佩道:“你的闺怨诗,写的真好……”
  作为灵州第一才女,写女子的诗,居然比不过自己的相公,钟意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
  唐宁第一时间想的是唐妖精是不是把他出卖了,但看钟意的表情,应该没有。
  唐妖精虽然过河拆桥,但还不至于忘恩负义。
  “诗词是没有性别的。”唐宁看着她,说道:“历史上有不少才子,也以词风细腻而出名,婉约一派,写闺怨的词人更是数不胜数……”
  做人要全面发展,文能提笔控萝……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一个好的诗人,词人,也是要全面的发展的,写的了婉约,吟得了豪放,兴致来了,还能来几首花间……
  谁说男人的闺怨诗就不能写的比女人好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唐宁其实能够理解钟意。
  作为才女,大才女,自然有着自己骄傲,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异性打败,的确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和他一直对打不过唐夭夭这件事耿耿于怀是一个道理。
  唐宁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不就是闺怨诗吗,等到考完州试,有时间我教你啊……”
  他可是有一整本花间集呢,唐宁有自信,在他的引导之下,用不了多久,她就能从灵州第一才女,变成陈国第一才女。
  再多引导引导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或许就是千古第一才女……
  才女养成啊,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
  第二场的结果,依旧是在考完两日后张榜公布。
  这一次,钟意她们显然没有上一次紧张了。
  彭琛被临时抽调到贡院,唐宁干脆在家里等着,等他回来通知。
  小院之中,唐夭夭坐在钟意身旁,看了看不远处督促方新月背诗的唐宁,小声问道:“小意,你说一个男子,喜欢写女子的诗,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向往做一名女子……”
  钟意摇了摇头,说道:“诗词是没有性别的,自古以来,也有不少才子极其擅长女子之诗,这说明不了什么,很多女子的文风也极其豪放的……”
  唐夭夭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他还穿女子的衣服呢?”
  钟意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算了……”唐夭夭摆了摆手,问道:“你说他这一场能得第几……”
  钟意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她,问道:“谁穿女子的衣服?”
  ……
  州试第二场的放榜之日,贡院的院墙之外,虽然考生人数比第一场少了许多,但依旧人潮涌动。
  待到有差役从贡院出来,将红榜张贴在院墙上时,人群便迫不及待的向里面涌去。
  与第一场相比,第二场只淘汰三成左右的考生,贡院院墙周围,面露得意者,要明显多于愁眉苦脸者。
  贡院贴出的榜单,先甲榜,再乙榜,甲榜之上,前三人的名字要比其余之人的名字大上一倍有余,至于甲榜第一,还会单独占据一列。
  张贴榜单的衙役还未离开,众人习惯的从前向后急速扫过,寻找自己的名字。
  一人目光扫过榜单,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又移到最前列。
  下一刻,他就惊呼出声:“唐宁!”
  与此同时,榜单之下,惊呼声四起。
  “怎么又是他!”
  “他又是甲榜第一!”
  “他怎么连诗词都如此厉害?”
  “禽兽,禽兽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有不少人都忘记了确认自己是否榜上有名,望着榜单最前列那个显眼的名字,面露震惊,羡慕,妒忌……


第六十七章 策论之难
  彭琛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唐夭夭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问道:“怎么样,他这次第几?”
  彭琛瞥了唐宁一眼,淡淡地说道:“甲榜第一。”
  唐宁注意到彭琛看他的眼神很不对,他上次看那个嫖娼不给钱被抓进县衙的禽兽也是这种眼神。
  他不是禽兽,他只是站在了禽兽的肩膀上。
  温庭筠是花间派鼻祖,花间一词的开山怪级别的人物,作为一个男人,闺情写的比女子还要好,对词坛产生了极其重大的影响,他的巅峰之作,又岂是等闲?
  男人写闺情胜过绝大多数女子,这才是真正的禽兽。
  于谦是明朝的救时宰相,能当上宰相的,哪里有简单之辈,这首《石灰吟》,是他最出名的一首诗,也是他一生所奉行的人生信条。这是真正的巨人,唐宁只不过是沾了这位巨人的光。
  所以他州试第二场取得第一,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唐夭夭除了意外,还有高兴。
  两榜第一,她发现唐宁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傻,有机会要问问小如,他以前有没有这么聪明,莫不是她一绣球将他砸的开了窍?
  饭桌之上,岳父大人罕见的多喝了几杯。
  “州试只剩最后一场了……”他抿了口酒,说道:“虽说朝廷这些年逐渐重视策论,以策论取仕,但你前两场双榜第一,只要后一场表现的中规中矩,此次州试,便已经十拿九稳。”
  州试三场,虽然是逐场淘汰,但已经比试完的两场,并不是只有淘汰的作用。
  第三场结束之后,考官在确定最终名次的时候,也会综合考虑前两场的成绩,当然,这是在两者的策论表现相近,无法取舍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办法。
  当然,历年来,能在前两场中取得榜首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几乎不会在第三场折戟,可惜凡事都有例外。
  唐宁就是那个例外。
  虽然现在八股文还没有出现,但科考已经有了被大众所熟知的章法和套路,而策论的章法和套路,他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前两场的榜首,第三场要是落榜了,这丢人可就丢大了,还不如前两场表现的平平庸庸……
  要不要趁着还有些时间,好好巴结巴结方小胖……
  想想还是算了,开挂就已经够了,要是再收买考官……做人还是要有底线。
  他还有最后的两天做考前突击。
  看了无数道策论题目之后,唐宁也逐渐的意识到一些事情。
  八股文培养了一大群思想僵化、不知变通的读书人,将科举取士的制度引向绝路,虽然在这个时候,八股文还未出现,但陈国科举,也出现了一些固定的模式和套路,或者说是和前人不同的歧路。
  之前的策论,考生针砭时弊,畅所欲言,可以大方的指出朝廷甚至君王的不足,也不会被降罪。
  但这里的科举,无论问的是什么策,先扯几句圣人之言,歌颂歌颂古代先贤的丰功伟绩,再歌颂一遍当今君主的英明神武,最后表一番忠心,励志要辅佐圣上,做出一番大事业,真正的策论,则是以空话套话居多……
  通篇下来,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文采倒是华丽至极,通篇之乎者也……
  说起来有些酸,因为唐宁自己根本写不出这么多的之乎者也,也扯不到上古先贤那么远……
  又看了一会儿书,便直接洗漱睡觉,明天是最后一场,明天之后,就该好好的放松放松,睡几个懒觉了……
  ……
  州试最后一场,钟意和小如送唐宁到贡院之外,他走进门口的时候,转身对她们挥了挥手。
  苏如长舒了口气,微笑说道:“这一场考完,州试就结束了,小宁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唐夭夭想了想,问道:“他这一场要是还能得第一,就是什么元来着?”
  “解元。”钟意轻声说了一句,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担忧。
  第一场他能够名列榜首,是因为他博闻强记,第二场则是因为他本就极擅诗词,可这第三场策论……钟意心中十分清楚,策论文章,并不是他的长处。
  策论乃是三场考试的重中之重,想要成为解元,又谈何容易?
  唐宁坐在号房之中,心情很是平静。
  解元不解元的,他其实并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小如伤心,不让钟意失望,不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发现他是一条咸鱼,他现在应该在考虑怎么发财,而不是坐在这里考试。
  锣响之后,很快便有差役发下试卷和稿纸。
  策论共三题,题目一般在五个字以内,考生围绕题目,提出自己的见解或对策。
  其实也就是一天写三篇议论文,每篇一千字左右,一千字的作文对唐宁来说是小意思,但如果让他用古文写,还要写的文采飞扬,满篇之乎者也,他三天也写不出来。
  这一场策论,对他来说,较为艰难。
  他翻开试卷,第一道题只有四个字。
  治水方略。
  第一道题问的是如何治水。
  策论的题目一般都很简单,上一次州试的题目是“痛革官弊”“筹备饷银”“整饬营伍”,每一年的考题都不一样,一般都会和时事挂钩。
  水患的治理,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代,大禹治水。
  治水要考虑到不同地域的实际情况,唐宁没有详细的了解过这个时代的治水方略,但大概的思想就是改堵为疏,限于见识,他们还没有关于现代综合治水的理念。
  唐宁不是水利专业的,对此有所了解,但却并不精深。
  他不能直接落笔,先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疏浚”,“裁弯取直”,“河道整治”,“植树造林”等,具体的罗列了利弊之后,才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将之串成文章……
  这一道题写完,锣声响了一次,说明时间至少过去了两个小时以上。
  他随便吃了几口,填了填肚子,便又看向下一题。
  看到这一题的时候,他稍稍松了口气,这一题是让考生阐述如何控制疫情的。
  这不是一道医学题,作为一位地方官员,就算是不懂医道,也要懂得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这道题大概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一名县令,在辖区发生疫情的时候,应该如何控制,才能将伤亡降至最小……
  这道题问的不是治,而是防,关于这道题,他和孙神医有过深入的交流。
  重视水源,多喝热水,平日里多多普及医学常识,防止疫情的发生,一旦发生疫情,及时隔离,注意消毒,妥善安葬亡者……
  两道题大概用了两个时辰以上,时间还来得及,唐宁看了第三题的题目,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思考。
  最后一道题是有关刑罚和教化孰轻孰重的。
  本质上问的是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哪个重要。
  这个要结合实际情况回答,乱世用重典,太平盛世则提倡“德主刑辅”,陈国这几年国家较为稳定,清查酷吏,减轻刑罚,严禁动用私刑……从这一系列的举措来看,应该是偏向于后者,迎合这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错。
  唐宁大概答的是德治与法治应该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写完之后,发现字数太少,毕竟他既没有提到先贤,又没有歌颂君王,字数远远不够……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列出了两者的优点和弊端,应该如何把握尺度,如何改进,又有哪些细节需要注意……
  提示交卷的锣声已经响起很久了,唐宁将草稿誊写完毕,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已经有差役前来清场。
  他走出考场,身边的考生寥寥无几,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他出来的早,而是大部分考生都已经答完离场……
  走出贡院,远远的看到了四道身影在远处等待。


第六十八章 狗屁不通!
  贡院之内不允许考生逗留,贡院之外的人影倒是不少。
  考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面带笑容,小声交谈。
  “这次的策论题目较之前几年,要容易多了……”
  “我告诉你啊,今年策论的三道题目中,有两道我曾经都做过……”
  “我只押中了一道,去年水患,灵州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今年竟是真的考到了治水方略……”
  “那可真是恭喜二位了……”
  ……
  唐夭夭快步走上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唐宁前两场都是锣响之后就出来了,这一次要晚了整整一个时辰,她心中有些没底,小声问道:“怎么样?”
  “一般吧……”唐宁如实回答。
  写这种文章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至少也要经过一两年的训练,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拿得出手,更何况是达到和这个世界读书人差不多的程度……
  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都考过了,就不要再想这些了。”钟意走上前,说道:“快点回家吧,娘今天准备了许多你喜欢吃的饭菜……”
  苏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了唐宁肩上的包袱。
  至于方小胖,只顾将手上的东西填进嘴里。
  考场之外,自然也有学子注意到他,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诧异和不解之色,远远的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那不是双榜第一的那位吗?”
  “原来他就是两次力压徐清扬和张炎生的唐宁,他怎么现在才出来?”
  “是啊,今年的策论并不难,徐清扬和张炎生两人,锣声响起就出来了,他怎么……”
  “莫非,他其实不善策论?”
  “你们说,若是两榜第一,折在了这策论上……”
  “这不太可能吧……”
  ……
  这些议论的声音,唐宁能够听到一些,苏如抓着包袱的手微微用力,钟意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唐夭夭面露愠色,却也无可奈何,恨恨道:“我们走!”
  “咦,这不是双榜第一的钟家姑爷吗,怎么到现在才出来,莫不是被策论难住了……”
  唐宁转过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位刺史公子背着手向这边走来。
  他身旁跟着几人,看着唐宁,一脸戏谑。
  唐夭夭瞥了瞥嘴,说道:“出来的晚,总比某些人连进都进不去要好吧?”
  董明俊知道她是在嘲笑他在第一场的时候就落榜了,脸色变了变,眯起眼睛说道:“姓唐的,你最好告诉你的那位表姐,以后别让本公子看到她!”
  “看到她又怎么样?”唐夭夭不屑道:“你能认得出来吗?”
  只是想到那个女子,董明俊就觉得某个部位隐隐作痛,心中更是抑制不住的恼怒,咬牙道:“她就是化成灰,本公子也能认出来……”
  唐夭夭撇了撇嘴,“不用化成灰,她换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唐宁看着她一眼,说道:“我们走吧。”
  董明俊本来还想张嘴再嘲讽两句,唐宁目光淡淡的瞥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一眼。
  这一眼,董明俊只觉得裆下发凉,浑身寒毛直竖,似乎就连那个部位都抽痛了几下,话到喉咙,再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唐宁等人走远,他身旁才有人轻轻推了推他,诧异道:“董公子,你没事吧?”
  董明俊身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才消失,只觉得那家伙刚才那一眼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让他想想就觉得下体又开始作痛……
  他有些愤愤的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挥手道:“我们走!”
  ……
  回去的路上,唐夭夭诧异道:“居然就这么走了,姓董的改性子了?”
  唐宁只顾走路,刚才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有些饿,极其想念家里的那一顿丰盛饭菜。
  钟意和苏如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他,面露担忧。
  唐夭夭却是没有停下,自顾自地说道:“我听人说啊,姓董的前两天逛青楼的时候,那个,那个……总之,我表姐那天晚上那一脚,踢得真狠……”
  听到她的话,唐宁顿时来了兴趣,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他逛青楼的时候怎么了?”
  “就是,就是……”唐夭夭组织着语言,有些为难,目光望向唐宁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说道:“就和你早上一样!”
  唐宁心道不会吧,他那一脚,居然踢的刺史公子硬不起来了,难怪他那么恨唐夭夭的表姐……
  等等……他早上怎么了!
  什么叫和他早上一样!
  唐宁用杀人的目光望向唐夭夭,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方小胖咬着手指头,扯着唐宁的袖子问道:“青楼是哪座酒楼,我怎么没有去过,那里面有什么好吃的?”
  唐宁捏了捏她的圆脸,说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哦……”方新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抬头问道:“那唐宁哥哥,你早上怎么了?”
  ……
  唐宁早上在院子里进行深蹲跳,他的这具身体还是很文弱的,需要多加锻炼。
  州试已经过去,他也就彻底的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考完策论之后,岳父岳母都没有问他考的怎么样,似乎是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纵然前两场他都能够用开挂的方式安然度过,但这最后一场,极具这个时代的特色,他短时间内,还是无法适应。
  灵州贡院。
  阅卷的考官们起了一个大早,用过早膳之后,才不急不缓的向批阅试卷的小阁走去。
  州试已经结束,经过了两场的筛选,考生已经不足一千,平均分到一位考官手中的试卷,不过数十,他们有着充足的时间慢慢批阅。
  梁栋来的很早,他先是将自己手中的试卷翻阅了一遍,没有看到熟悉的字迹,心中有些失望。
  他非常想看看,那个妖孽的策论答得如何,但看来这一次,他的试卷,是分到别的考官那里了。
  失望归失望,他调整调整心情之后,便坐下来开始批阅。
  经过两次筛选,留下的学子,素质显然更高,他翻开第一份的时候,看了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满意之色……
  与此同时,此处堂内的另一处,一位考官看着面前的一份试卷,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毫无章法,狗屁不通,简直是狗屁不通!”他不仅皱起了眉头,脸上甚至露出了愠怒之色:“此人到底是不是读书之人,写的是什么狗屁文章,便是八岁幼童也要胜他一筹,这样的人也能通过前两场,莫不是做了弊!”
  王硕心中十分愠怒,就拿这第一道策论来说,谈治理水患,他既不歌颂圣人的功绩,也不引经据典,简直是乱写一气,文笔幼稚,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裁弯取直”是什么东西,“植树造林”和治理水患又有何关系,这一道策论,哪怕是寻常学子,闭着眼睛也能写出来胜过这一篇千倍百倍的文章,他阅卷多年,从未见过这样拙劣的策论。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他又看向了第二题。
  防治瘟疫,多喝热水?
  他已经不用再看下去了,顺手将这张考卷放在右手边——他放在右手边的,都是劣等不中的试卷。
  他重新取过一张试卷,此考生第一题先歌颂了大禹的功德,引经据典,又肯定了当代治水的举措,提出几点看法,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当取!
  看完了这一张试卷,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圈之后,将之放在左手边,代表这是他向主考强烈推荐的考卷。
  有几人从门外进来,堂内的考官抬头看了看,纷纷起身,抱拳行礼。
  为首的两人,是本次州试的主考,方王两位大人。
  他们身旁,还有三人,所有的考官已经认识过了。
  这三位并不算是考官,不过,自数年前科举改制之后,但凡策论试卷,除考官外,还会设有三位协考。
  这三位协考,必定是精于某道,他们的意见,对于主考至关重要。
  这三道策论涉及治水,律法,防疫,所请协考,也是各有来头。
  水部郎中,张昊。
  京东路提刑,宋千。
  太医丞,凌一鸿……


第六十九章 策论激辩!
  从门外走进来之后,方鸿对三人拱了拱手,说道:“劳烦三位同僚了。”
  此次州试的考官,大都是从礼部和吏部抽调的,他们或许能分辨的出来考生的文采如何,但要分别出策论的优劣,定出先后,还是要靠这三位协考。
  凌一鸿负责审阅有关疫情控制的第二道,拱了拱手,说道:“分内之事,方大人客气了。”
  京东路提刑宋千与方鸿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和他则没有那么客气,微微点头,拿起了一叠考卷。
  方鸿看向水部郎中张昊,说道:“有关治理水患的这道策论,就麻烦张郎中了。”
  张昊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过就是些马屁文章,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真指望他们去治水不成?”
  方鸿有些无奈,水部此次将张昊派过来,他就知道会出一些事情。
  这位张郎中,虽然官职不高,但在兴修水利,治理水患上,却是有真本事的,只不过他平日里为人太过清高自傲,脾气又倔又硬,对于近些年朝廷策论取仕的现状,极为不满。
  张昊认为,近些年来,科举的策论早已失去了策论的本意,太过注重于文章本身,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策”,仕子们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但通篇下来,都是些空话套话,最后取的,都是些只懂怎样写文章,不懂如何治国的庸才。
  科考中的这些问题虽然存在,但方鸿却认为,没有张昊说的那么严重,摇头道:“张郎中此言差矣,考生之见识与学识,参差不齐,也未必都像你说的那样……”
  他从桌上拿过来两张试卷,说道:“这两份,都是今年策论的优秀之作,张郎中且看看。”
  张昊虽然不觉得这些考生能想出什么有用的方略,但也知道方鸿不仅是主考,也是吏部侍郎,他的面子,还是要稍微给一些的。
  他接过两份试卷,看了看之后,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摇头说道:“只是重复前人的东西而已,看似头头是道,实则毫无用处,鸡肋至极。”
  方鸿摇了摇头,说道:“州试考生,大都是些年轻学子,张大人总不能将他们与水部官员相比。”
  张昊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桌旁,便算是屈服了。
  毕竟这是州试,事关重大,他心中就算再不满,也要服从朝廷的安排。
  他坐定之后,拿起一张白纸,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优秀的策论,也好记录下来。
  虽然这个可能几近于无。
  他望向身旁的一名考官,问道:“这位同僚,你那里可有落卷?”
  落卷便是未被录取的试卷,他需要几张垫在桌上。
  王硕点了点头,将刚刚批阅过的几分落卷递过去,其中便包括那一份“狗屁不通”的考卷。
  “多谢!”
  张昊拱了拱手,接过试卷,将其垫在桌上,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了最上面一张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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