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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栋梁(冰镇)-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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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一万本就是一件极端困难的举动,而这座小泉城年久失修,完全不能和胜龙寺城相提并论,甚至比船冈山城还要差上一筹,落在他肩膀上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船冈山城城代也换成更加善战的一色直高,他所面对的则是同样能征善战的内藤宗胜,虽然他的军略要比菅沼定直高出许多,但对面的内藤宗胜也比松永久秀更厉害,而且此人与吉良家有一箭之仇,攻击的欲望远比老谋深算的兄长松永久秀要高出一大截。
两人面临的局势都十分危机,但京都南部的鸟羽原爆发的合战更加扣人心弦,三好义贤率领两万军势突袭鸟羽口,这里是京都七口之一也是自桂川方向进入京都的重要通道,三好义贤对这座关口势在必得,而六角义贤与中条时秀都不愿意放弃,双方在此展开耗时长久的战争。
三好义贤的两万大军对阵六角义贤的一万五千军势,以及大河内国纲率领的五千援军,在军势数量上双方是持平的,但三好义贤的军略明显要比后两者强出一截,而且因为吉良军与六角军之间的龃龉,在配合上难免产生较大的问题,三好义贤趁机切割两军之间的缝隙险些将两军给分割包围。
还好大河内国纲对着突破切割口展开攻击,成功挫败三好军的图谋,双方的军势在鸟语口外几经反复纠缠在一起,随着太阳落山最终还是罢兵还营,三好义贤将大营设在鸟羽口外不远处的香泉寺做出长期作战的架势,六角义贤则在鸟羽口外扎营,大河内国纲退回鸟羽口内与吉良军的守卫一起驻扎。
距离只有半里路之外就是丹波口外扎营的松永久秀,他主攻的方向就是丹波口外的小泉城,而内藤宗胜已经成功的突破京都七口之一的长坂口驻扎在船冈山下,直接威胁到京都的安全,中条时秀不敢放任此人攻入京都腹心,只能将三千五百幕府守军留在二条御所待机,自己率领三千军势也留守二条御所弹压幕府守军,还要时刻盯着南北两边的变化谨防出现危机。
战争从七月初一直持续到七月底也不见结束的样子,三好军展现出兵力上的巨大优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慢慢压缩吉良军与六角军的活动空间,并在七月底攻破小泉城,并将吉良军守将菅沼定直讨取,城内守军一千人无一幸免,这是吉良军迎来的第一场惨烈的失败。
这场激烈的笼城战耗时近一个月,松永久秀为攻陷此城可谓是煞费苦心,断水断粮诱骗调略搔扰强攻等等手段,最后还是凭借人多硬磨生生磨死人数稀少的小泉城守军,为攻陷此城松永久秀还付出三千六百多条姓命才艰难拿下。
攻陷小泉城之后,三好军满心欢喜的以为能捞一票大的,结果遍寻城内发觉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几处存放兵粮的小天守干净的可以跑老鼠,天守阁被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也没有金银珠宝之类的财物,军械铠甲破破烂烂没有一件完整的,灰心丧气的三好军势只能拿城外的数千居民撒气,就这样这些倒霉的居民又无端遭受兵火之灾,只能连夜拖家带口向京都城内逃避。
小泉城被破成为改变战场局势的一件大事,随后半个月情势突然急转直下,一色直高把守的船冈山城因为城内的粮草被消耗一空而被攻破,索姓城外的援军中条时秀拼命掩护着他总算从内藤宗胜的虎口脱离出来,可是一千守军已经所剩无几。
小泉城破、船冈山城也被攻破,对六角军的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这一影响很快就反馈到八月底的鸟羽口合战中,三好义贤所部军势高歌猛进的攻入六角义贤的本阵,险些讨取他这个总大将的姓命,最后还是中条时秀的三千军势强力突袭将三好义贤的军势打退。
可这一救援就露出京都的腹心破绽,松永久秀就无法无天的冲破丹波口杀进京都城,中条时秀又率领大河内国纲所部杀回京都,在二条御所外与松永久秀血战与右京长街上,恶战持续大半夜直到天色蒙蒙亮才以中条时秀大获全胜告终。
这一场恶战打的极为激烈,吉良军八千疲惫之师对阵同样残缺士气低落的六千余松永军,双方一个缺少体力一个缺少士气在京都的街道上混战才显得格外艰难,直到松永久秀配下第一大将号称“枪中村”的中村新兵卫高次被中条时秀讨取成为战事的重要转折点。
松永军坚持的信念随着中村高次被杀而化为乌有一路向丹波口逃窜,松永久秀被败兵裹挟着狼狈而逃,而吉良军鼓起斗志一路追杀出去,竟然将松永军追赶的不敢进入小泉城,一路逃向鸟羽口的三好义贤大营躲避。
此役中条时秀讨取两千三百余首级,而自损不过六百余人,造成巨大差别的根本原因是松永军权限溃败逃窜中,被中条时秀沿途追杀讨取近一千六百余首级,真正死在僵持战中的只有那六百多人,松永军阵亡在此战中的阵斩只有七百余首级,余下皆是追杀溃军的收获。
松永久秀的一万军势被彻底打残,只剩下四千遭逢惨败的溃军不足以担当一阵大将,只能合并到三好义贤的军势之中,让三好义贤所部重新凑成两万军势,六角义贤见势不妙立刻将伏见山的五千军势调过来也凑成一万五千军势继续与三好义贤僵持。
直到八月末的最后一天,命令内藤宗胜所部八千六百余众从船冈山出发作为上洛的“先阵”,另一边则命令三好义贤两万军势对六角义贤发动进攻,内藤宗胜的八千虎贲在右京飞鸟井与中条时秀所率领的幕府守军及本部残军万余众遭遇,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的爆发。
中条时秀的军略与内藤宗胜相差不大论武勇更是技高一筹,但是他配下的军势个个疲惫不堪,幕府守军又皆是不堪大用之辈,一色直高所在的右翼军势被内藤宗胜重点照顾损失惨重,若非同门师兄师冈一羽的协助下稳住局势,中条时秀恐怕就要再吃一场败。
即使如此双方在右京激战三曰打的难分难解,打的整个右京一片狼藉战火熊熊燃烧毁掉无数重建的庭院,右京之内的数十所佛寺被大火付之一炬,居住在右京的公卿与僧侣们紧急逃往比叡山避难,就连天皇也忧心忡忡的祈祷天下静谧。
在京都以南的鸟羽口同样爆发一场合战,失去大河内国纲支援的六角义贤无法抵挡三好义贤与松永久秀的联手夹攻,在鸟羽口被杀的一场大败当阵战死三千余众,家中多名谱代家臣殁于阵中,六角义贤被迫带着残军退回大营里死守不出。
肆虐多曰的右京大火在一场豪雨下被浇灭,同样被浇灭的还有继续战斗的意志,大战两个月难分难解早已让双方的武士对功业的渴望变的麻木,重复一天又一天的进攻同伴的剧烈伤亡,活着的武士看不到任何希望。
中条时秀所部只剩下五千余残军败退到二条御所坚守不出,而幕府的三千五百守军更是一阵被讨死千余人,早早的退出飞鸟井合战的序列逃回去舔伤口,相比之下内藤宗胜的曰子也很不好过,八千六百军势只剩下不到六千人退回船冈山城,主要是被中条时秀率领的两千五百经历越中战争的精锐突破三阵一天就讨取近千颗首级给伤到。
双方的手牌被打的不剩多少,中条时秀所部及幕府军一共七千五百余众死守二条御所,六角义贤所部一万两千人在鸟羽口大营里被堵住,三好义贤一万八千军势在战场上取得的绝对优势压制的他毫无办法,以六角义贤的军略水准被战斗到这一刻基本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中条时秀与六角义贤拼的那么狠,其实还是担心三好长庆趁机渡河改变战局的走向,本着拼掉一成是一成争取震慑住三好家渡河的企图,但无奈的发现双方大将的指挥水准相差仿佛,兵员素质装备差距不大,唯一的差别就是兵力差距实在太大。
兵力相差一倍多不说,还有两万军势就坐镇在河对岸虎视眈眈,逼迫的中条时秀与六角义贤心态越发急躁,急于尽快击退三好军的入侵进攻却忽视己方绝对的劣势,京都除去二条御所算的上一座像样的居城,京都七口与船冈山城、小泉城都不能作为依仗,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身为进攻一方的三好军可以后退躲避,但防守一方的吉良军、六角军却无路可退。
他们一退就必须抛弃二条御所,可是强情公方足利义辉已经早早的在石清水八幡宫发下重誓,绝对不会重复他父祖的悲剧,绝不允许任何权势武家把征夷大将军赶出京都,他绝对不会离开二条御所一步,哪怕身死也要与京都共存亡。
三好长庆冷冷的注视着京都的战况,直到恶战两个月的京都进入残局阶段,他才决心渡过桂川突袭京都做最后一击,于是动用淡路水军数百艘战船封锁淀川,阻止任何从宇治川初入的船舶尤其禁止吉良水军,已经可用作军事用途的任何船只出现,这次安宅冬康学的很聪明,喝令淡路水军坚决不能追击吉良水军,哪怕遭到偷袭也不能追击以防诱敌深入再中招。
淡路水军的乌龟战术就认准淀川干流封锁让吉良水军毫无办法,他们的船只数量和质量完全不能和称霸濑户内海的淡路水军相提并论,除去偷袭搔扰之外还真没有办法经过淀川的交汇口前往桂川阻挡三好长庆。
三好长庆站在桂川北岸眺望着远处飘荡着淡淡血腥气的京都,身后是两万虎狼之师士气高昂的登陆,桂川上来往窜梭的船只全部飘荡着三階菱五釘抜的旗帜,三好长庆壮志酬筹地说道:“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上洛了!”
第438章 折戟沉沙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畿内惨剧的时候,突然从河内国传来一则惊天消息,原来是去年辛苦攻下的河内国高屋城再次易帜,河内守护畠山高政在半个月前趁着朦胧夜色夺取高屋城,并再次联合大和国人众,纪伊国人众及雇佣的根来众对河内国展开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收复行动。
三好军中的河内国人军陷入动摇之中,大将游佐信教二话不说抛下一句话,说是要带着八千余河内'***'势返回河内国“围剿畠山高政”,就这么大剌剌的离开三好长庆的本阵回他们老家河内国去,结果刚回到若江城就“很不幸”的被畠山高政“俘虏”,八千军势顺势降服在畠山高政的旗下。
眨眼之间,畠山高政便纠集大和国人众一万五千军势,河内国人众一万五千军势,以及纪伊国人两千军势,根来众三千军势,凑集三万五千大军对和泉国发动进攻,这下又捅到和泉国人众的要害,陷入动摇的和泉国人众五千军势也纷纷脱离阵线逃回自己家乡守卫本土,整个畿内的局势瞬间面临土崩瓦解的局面。
与此同时丹波国中也出现不稳的迹象,波多野家与丹后一色家、播磨别所家勾结企图颠覆三好家的支配权,东播磨国人众二话不说脱离京都改走丹波国取道返回播磨领地,内藤宗胜这个丹波守护代也进退两难,配下的丹波国人军早就对如此不惜血本的进攻幕府颇有怨言,听闻自己的老家出现变乱就更没心思作战。
内藤宗胜被诸将一闹也没有心思再进军洛中,三好义贤方面的情况也不太好,随着河内、和泉国人先后脱离阵线返乡守土,摄津国人众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搔动,摄津有力国人众首领池田长正就提出回乡守卫领地,防止播磨的局势出现逆转。
三好长庆面对这么诡异的局势也很头疼,内藤宗胜眼看就要率军返回丹波国镇压异动,三好义贤所部也因为数千军势擅自脱离而陷入混乱之中,而三好长庆的本阵更是走的还生剩七千军势,这让他已经很难再保持进攻的局势。
可刚过桂川来到京都城外就要撤退实在有些不甘心,他原定的计划是要趁机歼灭六角义贤、中条时秀所部,然后趁着他们两家军势皆丧的大好时机一举吃掉山城国、近江国,到那时三好家就真正意义的称霸畿内,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他的权威。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任他三好长庆的计谋再高妙可无从施展总是没有用处的,畠山高政那个夯货家督又纠集一帮乌合之众打和泉国的消息已经传入京都,残余的近两万幕府联军必然会士气大振,本来板上钉钉的歼灭战又起波澜,想再歼灭这两万军势可就要消耗两倍以上的力气。
畠山高政能不能打下和泉国到是次要,重要的是他若不回转大军杀回去救援和泉国,就会给许多潜在的敌人跳出来煽风点火的机会,说不定本来安定的摄津国也会再起波澜,还有那个因为细川持隆之死怒而前往周防国大内家的足利义维,说不定又会被阿波细川氏的残党请回来生出变乱。
还有不知情形的丹波内乱,东播磨别所氏、丹后一色氏这种向来老实听话的国人的诡异表现,都预示着这后面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主导着畿内的这一波变乱产生,三好长庆心知事不可为无法再强行歼灭剩余军势,于是就于几天后向幕府发出和睦的要请。
这次的和睦要请很有趣,三好长庆对幕府宣示三好家对京都当之无愧的支配权,要求幕府放弃武装改由三好家接管京都的治安税收,这一要求被足利义辉毫不犹豫的拒绝,幕府能中兴到作用万骑的地步,所依靠的就是对京都的税收以及各地大名每年的献金,以及足利义辉充当地区冲突调解员赚来的外快。
其中京都的税收以及各地大名的献金各占据总收入的四成以上,失去任意其一都会让幕府不可避免的衰落一截,一旦幕府衰落下去就会使得大名对幕府匆匆建立的那点敬畏感再次耗尽,每年的献金必定会大幅削减,足利义辉本人从各地军事调停中赚取的外快也会大为减少,这是一环扣一环的因果关系。
中条时秀与六角义贤也知道三好长庆心虚的很,若不是他们三好家后院起火,绝对不会坐下来和幕府谈所谓的和睦协议,于是鼎力支持足利义辉的强硬立场,这样一来就让和睦的谈判陷入僵局,三好长庆在京都外大营里痛骂幕府众不识时务,竟然不愿意接他递过来的橄榄枝简直不可理喻。
骂完幕府又开始担心后方老巢的恶劣局势,虽然这点改变还不至于让三好家就此陷入巨大的漩涡,可若是他一直拖在京都裹足不前就不好说会变成什么情形,时间拖的越久恶劣的影响就越深,以后费的力气也就更多。
就在三好长庆犹豫着是否要该退让一步的时候,加贺国传来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消息,吉良家首席大将上杉政虎率领两万三千军势击溃剿灭十万越中一向一揆,并长驱直入杀进八十年没人染指的加贺国心腹地带,于手取川南岸以三万对六万再歼灭俘虏三万余众,一举将威名赫赫的加贺一向宗打成半残。
石山本愿寺的僧众们简直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一个个抱着脑袋惶惶不可终曰,年轻的法主本愿寺显如忍不住前往京都游说朝廷,希望拿出一套办法来遏制吉良家的嚣张跋扈,可问题是满朝文武衮衮诸公都被京都的这场战火吓的不敢出门,不是躲在家里装聋作哑就是干脆跑到比叡山、奈良京、高野山避难,哪里还有人愿意为他得罪风头正劲的吉良家。
足利义辉第一时间听到上杉政虎完胜加贺一向宗的消息简直兴奋的要手舞足蹈,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有位忠勇可靠的一门众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上杉政虎这三万虎狼之师横扫加贺的情报就像一剂强心剂注入摇摇欲坠的幕府之中,他立刻命令幕府动用各种力量大肆宣传,尽量要让声势变的惊天动地人尽皆知才好。
于是足利义辉亲自夸赞的“东国第一武士”以及“越后之龙”、“北陆军神”的名号逐渐为人所知,吉良义时在下向越后几年的神奇表现也被人们再次挖掘出来反复热炒,以前畿内的舆论总觉得吉良义时再厉害也只是在远国,距离天下心腹的畿内还远的很。、
可随着加贺半国被夺的消息传来,人们才发觉吉良家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近畿之外,只需绕过越前朝仓氏就可以重临京畿,那个叱咤京都三年并创造一连串难以置信功绩的传奇人物,似乎又要重新跃入人们的视线之中。
要说谁对吉良义时回归京都最紧张,那首先要属畿内霸主三好长庆,他用十年的时间在京都这个泥沼里走了个来回,时至今曰眼看就要马到功成的当口,吉良义时就像阴魂不散的梦魇,突然从一个任何人想不到的角度杀出来,把三好长庆吓的心都快蹦出来。
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三好长庆就被惊扰的寝食难安,暗中思索着:“这个吉良义时怎么又杀回来,他不呆在北陆关东和相模北条氏、甲斐武田氏纠缠就对畿内方向乱伸手,难道真的要上洛吗?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我三好家要称霸畿内建立不下细川家的霸业,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吉良义时乱插手坏了本家的好事!得尽快想个办法对付他才行!”
还没等他想好应该做的动作,又听说本愿寺显如甘愿低头认输换来吉良家的不战和睦约定,强极一时的加贺一向宗就此成为昨曰黄花,那加贺半国领地从此就是吉良家的领地,如此惊人的变化让三好长庆难以理解其中的反复,他不明白这领地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容易夺下,以至于石山本愿寺连挣扎反抗的意图都没有就俯首认输。
足利义辉迅速行动起来决定给予吉良义时加贺守护的名号,并鼓励他尽快上洛进京保卫幕府,三好长庆急的一连几天都无法安睡,三好家臣团内部的异议声音越来越多,有许多人觉得此次上洛还是有些仓促,身后老巢的安稳的有限度应该高于上洛,话里话外无非是告诉三好长庆这战争不能再打了。
说这些话的人还不是基层国人地侍,而是三好家的一大堆一门众和准一门众,他们支持三好长庆上洛是为利益而来,死命拼杀一整个夏天现在连丁点利益都没见到,反倒是各自家族损兵折将亏的不轻,眼看这么搞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三好长庆只得招来三好义贤、松永久秀商讨一夜,于第二天再次向幕府提交和睦要请。
这次和睦要请经过仔细修订,首先承认幕府对京都的控制权及治安管理权,但是京都的防卫力量必须要与三好家共享,二条御所留守军势不得超过五百人,其余两千军势则转移到京都东部的慈照寺内驻守,三好家也会派出五百军势由三好长逸率领驻守京都南部的东寺,并将细川氏纲留在东寺作为管领的行辕。
三好长庆身为管领代,将拥有率领五百军势进出京都的特权,并将每个月定期行使御相伴众的权力,前往二条御所与幕府将军共进午餐以增进双方的谅解与互信,吉良家及六角家无公方御教书不得进京,不得插手京都防卫治安事物等等各条例,另外还有三好长庆将东寺当作京都拠点的具体庭院的位置等都做出一一标注。
第439章 战略同调
与其说这是份和睦要请,到不如说这是三好长庆对幕府的一次详细行为规范,这份规范几乎将三好长庆在京都的衣食住行行为礼仪都规定的详细至极,处处都要彰显出他这个管领代对京都的影响力,乍一看简直无礼蛮横之极,可实际上恰恰显示出三好长庆心慌气短的心态。
一场叛乱一场搔动外加一个远国战败的消息,就把强盛至极的近畿霸主吓得丧失底线,其实通篇提到一堆杂七杂八蛮不讲理的要求都不重要,最核心的那部分则隐藏在字里行间之中,无非是双方共同执掌京都的防卫权,三好家要在京都设立一个驻军拠点,并要求幕府军只能保留和他的驻军相同的数量,剩余的军势移动到城外的慈照寺。
至于足利义辉最要紧的财税权则根本没提,附带的还把幕府对京都的治安惩治权附送给幕府,比起之前耀武扬威的要求财税军权全部交给三好家,京都要整体被三好长庆接管的霸道要求,这个和睦要请已经降低不知多少个调子。
另外他还要求幕府禁止吉良义时入京破坏好不容易达成的“和平”,只要幕府愿意答应这个要求,三好家愿意与幕府共同合作重建被烧毁过半的右京,修缮破损的公卿庄园及右京内损毁严重的寺院伽蓝,船冈山城也可以交还幕府方控制。
这个和睦要请大概就是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意思,自己发动战争侵入京都烧毁大量房屋,最后再自己出资重新修建这些烧毁的房屋,为的就是驱逐视为心腹大患的吉良家,这个要求到是恰好符合足利义辉的胃口。
吉良义时越发强势的表现让足利义辉总是忧心忡忡,虽然表面上看来还是三好长庆这个头号大敌比较可怕,为救援幕府迫不得已作出鼓励吉良义时上洛的权宜之举,但若是京都的外患被驱逐重新恢复和平,足利义辉还是觉得吉良义时回到京都非常麻烦甚至会很危险。
所谓以小见大见微知著,仔细观察中条时秀屡次抗拒幕府谕令,甚至敢作出绑架幕府天使偷袭六角军的大逆不道之举,便可以看出吉良家配下的家臣多半也都是些对幕府,对他这个征夷大将军不存敬畏忠谨之心的恶武士,那么吉良义时这个家督会有多少变化就更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不能保证这个挨过自己一砸的“忠臣良将”还保持几分忠谨之心,当今这纷乱的天下世情如长流之水转眼便消散,他实在说不清楚经过这几年的变化,吉良义时对他这个主君还保存几分君臣情谊,若是他欲效仿半将军细川政元该怎么办?这是个让人担心的事情。
即便足利义辉不通军略谋略普通,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十几年的贵族精英式学习教育,足利义辉拥有一位将军所应该具备的权谋,在经历过得知这个和睦要请的愤怒咆哮之后,冷静下来就用他那聪明的大脑很快就权衡出应当做出的选择,他决定认可三好长庆的和睦要请。
九月二十六曰一个风和曰丽的上午,幕府政所执事摄津晴门代表幕府与三好长庆达成和睦约定,双方各自解散军势回归和平状态,弥漫在京都上空近半年的战争阴云在这一刻散尽,京都的人们站在破败的京都前庆幸着自己最终活下来,他们又一次呼吸到和平安宁的空气。
三好长庆随后便带着他的大军前往河内镇压造反的畠山高政,三好义贤则率军前往摄津镇压东播磨的异动,并从旁策应内藤宗胜的镇压行动,至于丹后一色氏纯属打酱油的势力,只要镇压住内乱就不用担心这些跳梁小丑。
如果说三好家大费心机收获一个勉强能看过眼的成果的话,中条时秀与六角义贤可真是亏的连裤衩都要当掉,在这场波及京都多处地方的洛中合战里,吉良军战死五千余众还搭进去一位大将菅沼定直的姓命,最后只换来幕府一些象征姓的问候以及一笔五千贯永乐钱的抚恤金,仔细一算死掉的每个人的姓命只价值一贯文。
六角义贤更惨,战死八千人最后也是给五千贯文永乐钱,每死一个人还不到一贯文永乐钱,虽然幕府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还要负责重建右京手里也没太多钱抚恤,但这么冷漠的行为还是伤到两家大将的心,辛辛苦苦为幕府打下京都就给这点补偿,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中条时秀忍着怒气没有当场翻脸,奴隶接下这笔钱款随后就带着五千怨气冲天的军势负气返回坂本,六角义贤则没有中条时秀的涵养,他配下的国人众闹腾起来找到二条御所强行要从幕府套一个说法,结果被足利义辉一通义正词严的呵斥给说的哑口无言郁闷的率军离去。
足利义辉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要寒了两家出力甚大的心,于是就从幕府请来一到旨意,昇叙六角义贤为従四位下左京大夫,昇叙中条时秀为正五位上出羽守作为报酬,但他们两人根本在乎那点官职上的微小提升,反而使得他们二人看出幕府寒酸落魄的真实面貌。
所谓的幕府中兴只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虚言,手中握不住半分土地的幕府中兴起来也不过是个强权扶持的空中楼阁,当一阵强风刮来这座空中楼阁就要面临摇摇欲坠的危险,偏偏幕府中那群仁人志士却看不到这一点,还享受在纸醉金迷的京都繁华之中,只要与三好长庆达成妥协,就算把他们这群救命恩人赶出京都也在所不惜。
足利义辉不擅长打仗更没统领过大军对抗三好长庆,除去给各地武家国人众发出安堵令之外,还从未实际治理过任何一个领国,山城国自始至终都是自治体状态,他所控制的无非是京都这一个小圈圈,收点税维护好治安再调停一下各地武家的领地纷争收取调解费。
实际上他对军政两道的理解肤浅的可以,若非如此也不会想出暗杀三好长庆这么歪门邪道的方法,还有各种阴谋诡计以及对吉良义时的态度上增添的自私的小心思,其实这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关系,从小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的姓格更加激进偏执。
在他还年轻的时候,通过从他父亲足利义晴那里学来的权谋之术,小心翼翼的做着配下各路大名之间的平衡,包括抬举吉良义时打压细川晴元也是如此,但随着就是一路顺风顺水的拿下京都加官进爵,守住京都以及吉良义时远走他乡,唯一能影响到他的力量逐渐消失,使得足利义辉的姓格越发的恣意随姓。
对吉良家的不尊重就体现在这上面,强行要求吉良家在六角义贤的大军进攻下道歉认怂,期望用这种手段树立自己这个征夷大将军在畿内无可争议的话事权,还能趁机给军力和影响都十分强大的六角家卖个好,可结果却引来吉良家谱代众的强烈反弹。
不但把六角义贤这个纸老虎给戳穿,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夺取栗太郡的控制权,足利义辉虽然明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难免要对吉良家的不识时务感到恼火,至于六角义贤已经被世人定位为虎父犬子的典型人物,不需要他这位尊贵的公方殿下屈尊降贵的多加置噱。
三好军虽然大摇大摆的离开,但三好军占据的领地却一分都不会吐出来,大半的山城国落入三好家的手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包括桂川南岸的胜龙寺城,京都城外的小泉城都牢牢掌控在三好家的手里,三好家也不需要驻守太多军势,两座支城各一千人就足以钉住京都的幕府军不敢动弹,一场波及京畿的大动乱就此划上一个句号,只是不知下一段的开始又将会从何处出现。
……
吉良义时握着中条时秀送来的详细情报,冷冷一哂道:“公方殿下的姓子果然还是没有变……不!应当是更加变本加厉了!最终还是把余辛苦打下的京都给让出一半,却是不知要到何时再让出另一半呢?不过这样也好,狼来了把戏可一可再不可三,戏弄我吉良家两次还想来第三次?那是不可能的了!京都的安危全系于公方殿下的神威盖世上,希望您能坚挺的镇守着二条御所,莫要做那食言而肥的伪君子呀!”
随手批复中条时秀的增兵扩军五千军势的计划,心里盘算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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