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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响马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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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来说是一种不能忍受的存在。
鱼台南面城墙下方散落着百十具尸体,有前来攻城的淮泗讨虏军的人,也有城里守卫士兵的,当然作为防守方死亡要小于对方是肯定的。
鱼台县城里驻有一个连的巡防营士兵,各部改编后巡防营也趁势改编,除了还使用巡防营的名头外余者都跟各步兵团下属编制相同。这儿的连长叫做车建平,他本是兖防营管带马舒啸下面队官,军队改编后大部分人跟着马舒啸去了王世虎的团,马舒啸本人也做到了副团长位置,只有他因为练兵比较可以被弄到这边独挡一面。
“刚才抬下去多少弟兄?”车建平红着眼睛问向手下一个排长,他手下九个班长这会儿就剩下了五个,还都人人带伤,虽说后面有青壮和巡警支援,但主力仍然是他们,当然,这也跟王子安要求的基层军官冲锋在前有关。
排长同志眼睛也是红的,他的手下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不知为何对面的淮泗讨虏军吃了****般打起来不要命,几次进攻失利后把全军压上,城墙上的巡防营士兵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对方压下去,“百十来个青壮,连里弟兄还剩下六十多号,青壮已被打破胆子不敢再上了,连长,援兵什么时候到啊?”他的声音中已是带了哭腔。
“快了,从发出电报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就是爬也该爬到地方了,再撑会儿。”车建平算着骑兵连的速度也该差不多到了给他打气,不过说起来他心里也没底,自己到底算是投诚过来的人马,并不是嫡系,就怕对方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城外的淮泗讨虏军出现的比较突兀,他们到达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幸亏车建平日常抓训练比较紧,底下士兵见机关闭城门叫来同僚才将第一波攻击挡住。对方只有五六百号人,并不能四处围城,所以防守方倒也撑了下来,趁此机会车建平动员起城内青壮和巡警一起上城墙守家,先前郭爬子曾占领过此地还糟蹋了一番,因此当地人对外地革命党都有一种不信任感觉,一声招呼倒也聚起两三百人,只是他们的胆子在随后淮泗讨虏军不要命的进攻中被彻底吓破。
车建平趁着对方进攻间隙检查起城防,子弹还有不少,王子安对手下士兵的训练很是大方,各地储备都很足,特别是这种处于两省交界处的地方。士兵士气下降明显,教导员头上包着纱布在给士兵做动员,他的头皮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擦伤,血流了不少。
车建平对这个王家军中独有的设置很感兴趣,能说会道还敢上阵杀敌,也不知那位王大人是怎么训练的,且经过他的教导手下人士气增加不少,依着车建平的经验,能在伤亡超过六成情况下还能坚持作战的军队全国也是少找。
“连长,敌人又他妈上来了,还是全军压上。”那位在城头观察敌情的排长大声喊着。
“草。”平日书生气浓厚的车建平不禁骂道,自己伙训练充足,敌人也是不遑多让,虽然对方有重机枪,但他们的伤亡怎么也要大过己方,可还是能在短时间里整队完毕再行进攻,现在只能希望己方的援兵快点儿到达了,“弟兄们,抄家伙上,城破了咱谁也落不了好。”说罢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垛口,一旁教导员也拿起枪对着士兵喊了几嗓子跟着跑过来。
“杀啊。”城下讨虏军的士兵冲过火线跑到城墙边怒吼着竖起云梯,远处重机枪还在嗒嗒响着,他们已是顾不得可能造成的误伤了。车建平把枪伸出垛口,看也没看就开了一枪,现在下面全是人,不定就能打到哪个倒霉蛋,也省了让对方神枪手击中的危险。
七八架云梯一同被驾到城墙上,底下士兵快速攀爬,守城方没有以前用来推倒梯子的工具,只能冒着弹雨上前将其弄倒,亏着对方云梯也是匆匆打造没有抓钩,否则伤亡会大大增加。
车建平弄了几下没把梯子推倒,刚想叫人却看到上面爬来一敌方士兵,对方眼中冒着熊熊怒火,凶神恶煞般就要跳上来,车建平吓一跳,手中却不见任何迟缓,当头一个枪托砸上去,那人惨叫一声随即向后倒去。
没等他松口气第二人已是爬了上来,待举起枪托后却见后面一把刺刀顺势递过去将那人刺下梯子,车建平回头看到是教导员,感激的朝他笑下,扭头上好弹开起枪来,刚才他的枪里没了子弹才不得不肉搏。
双方交战片刻讨虏军登上城头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的人员终究要多出不少,青壮们已被惨烈的战事吓到一旁哆哆嗦嗦看着,还没崩溃已是不易,剩下的巡警早就被充实到各处,如果这一波打不退,那他车建平的小命今儿个算是交代了。
上刺刀的声音没有响起,士兵们早在前几次进攻中就将其装好,此刻都拼了命跟人搅和到一起,平日里训练的三人刺杀刚组成就被冲散,大伙乱哄哄随便找个敌人拼起来,反正对方胳膊上有白布好认。
车建平努力的把枪端起来跟前方的敌人对峙着,他在小心找着那人破绽,教导员在刚才就已战死,下一个是谁?反正不是他,因为旁边惨叫的声音很是熟悉,是传令兵二狗吧?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会儿又不敢看,现在多杀一个是一个,眼神逐渐模糊,胸膛处被人撩了一刀的伤口让他失血过多精神恍惚,交代就交代,马团长定会给自己报仇的……
“援兵,援兵来了,弟兄们加把劲,把他们赶下去。”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车建平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却发现前方敌人已趁着自己迷楞片刻持刀冲来,一个闪身躲过,那人收不住脚向前扑去,随即倒转刺刀刺向那人后背,直把刺刀没了柄,他看了眼那人随即望向四周,城头上还有不少站立的士兵,只是个个带伤,对方的人正撒丫子往回跑,打退了,终于打退了,车建平长长的松了口气。
远处有骑兵向这儿奔来,他们在解决了对方重机枪后随即向城下溃散的讨虏军发起进攻,连续战斗的讨虏军不管是兵力体力还是战心都降到冰点,在一个士兵跪地投降后剩余的人再也受不了骑兵的砍杀一个接一个的跪下。
车建平想问问底下骑兵为何这会儿才过来,曹县到这里不是很远,他们却跑了近四个小时,难不成想耗光自个?看看周围站立的几个军官,还真有这可能,跟他来的老兄弟这回伤亡不少,可手下士兵不是他的人啊,再说一个连长用得着如此?
“连长,他们像是刚经过战斗。”旁边剩下的唯一一个排长像是知道他心思般走过来说道:“他们人数不足,不少人身上还包扎着。”
车建平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半响明白过来,援兵定然遭到伏击,心里一块儿大石放下,对那排长说道:“帮我好好接待……”话没说完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慢慢滑倒在地,那排长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看到他身上的刀口带着颤音大喊着:“来人,快来人,连长要不行了。”
“你他妈才不行……了,老子失血过多……”车建平半昏迷半醒着骂道。
淮泗讨虏军的人也不是什么铁打的硬汉,刚才最后一波攻击已然将他们的勇气耗尽,不过就算这样仍让前来支援的骑兵连长薛文泉大感惊讶,这顽强的战斗意志放在训练不足的民军中十分难得,难道这是他们主力?薛文泉想半响不得要领,回头吩咐人看好俘虏,便进城看战斗情况。
双方战斗中仅淮泗讨虏军使用了一挺重机枪,其余都是步枪,砰砰乓乓半天对城内没造成多大损失,只是城墙附近反复争夺的地方此刻躺满尸体,城内青壮都自发前来搬运伤员掩埋尸体。
城墙垛口处被染成红色,双方战士的血混合在一起渗到砖石里。因为城门处有杂物堵门他在外面等了片刻,此时再去另一边进城似乎值不当,穿过城门来到大街上,有一巡防营排长等着他,两人见面相互敬了礼,薛文泉首先开口:“兄弟来晚一步以致贵部遭受重大伤亡,还请原谅则个,我是骑二团一营二连连长薛文泉,请问阁下?”
“下官巡防营鱼台守备连三排排长陈才荣,贵部是不是路上遭到阻击?”陈才荣大腿上挨了一刀,绑着纱布呲牙裂嘴的道。
薛文泉对他知道己方被伏击没有惊讶,自己伙有不少人绑伤口的纱布还不时渗出血,稍有眼力劲的人就能看到:“不错,路上遇到一股大约二百多人的伏击队伍,只是对方战力不足,稍费些手脚就将他们击溃,比你们这儿遇到的民军差很远。”
“那就放心了。”陈才荣也不管他误会不误会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小心说道:“我们连长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还请长官代为指挥弟兄们后续诸般事宜。”
“你们这儿不有县令和新任命的内部官员吗,让他们来做后续事务,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县城其他官员?”
“咱自己人带着巡警和青壮刚也在帮忙守城,至于以前的留用……”陈才荣努了努嘴:“有几个害怕的想投降,让教导员给毙了,还有几个帮着动员青壮守城,现在抬尸体这些人就是他们动员的,刚才上战场的青壮下去休息了。”
“咱也别站着了,一起打扫战场吧,边干边说。”薛文泉说道,他看着周围一片忙碌且又肃静的气氛觉得这样不太合适,陈才荣听后并无不可,这会儿可就这位连长的军衔最高。
第73章炮战
“鱼台守备连长是谁?”王子安问着田书林,鱼台守城成功的消息在双方打完没多长时间传递过来,民军到底是斗争经验不足,没将县城跟外界联络的电报线掐死,以至于王子安能在当天下午通过津浦线的电报线路得到消息。
田书林已经正式转职,升任王子安秘书处的秘书长,手底下有几人帮着,听他问起查了下公文回道:“叫做车建平。”
“给他记上一功。”王子安吩咐着,与守城消息一起传来的是淮泗讨虏军为何一反常态不顾历史发展轨迹着意攻打鱼台县城。这事儿还跟被王璞干趴下的郭爬子有关,郭寨主之前南下联络三山五岳的好汉,一起组建苏鲁光复军,收拢了不少当地革命同志,虽后来有不少人看不过土匪军纪转而退出,但仍有少数人留下,他们在各地的关系错综复杂,相互串联者很是不少。
郭爬子当时打下鱼台后留有守卫人员,后来被清算时斩杀许多,里面就有这次攻打鱼台的民军首领的亲弟弟,这位首领本想跟着陈干继续北上好给兄弟报仇,没成想陈统领打算跟王子安讲和,一怒之下带人脱队自行其是—他手下人又是跟他一直转战在安徽江苏交界处,战斗力不错且又对其忠心耿耿,故而才有了此次事端。
也就是说此次攻打鱼台之事纯粹为解决个人恩怨,陈干和王子安虽然都不想打,但既然被拖下水那也客气不得,双方都摩拳擦掌准备给对方个好看。
给京城的电报已经发出,现在南北和议基本完成,他可不想背个破坏和平的大帽子给人撸掉,因此详细叙述了此次起兵缘故,并声泪俱下的将事端缘由全推到民军身上。只是电报虽然递上去了,暂时却还未见回音,王子安也就继续朝着徐州进发。
“大人,淮泗讨虏军已在铜山附近构设阵地,兵力约在千五左右,有火炮助阵,距我军还有五公里左右。”探马气喘吁吁的下马喊道。
千五之数,王子安仔细算了下,除却被消灭的近千人,分驻各地的士兵,他们在徐州城内留守士兵已然不多,虽然对方号称万人,但依情报看加上收编自张勋的残余势力最多不过四千,只要击溃此路兵马想来对方也就没了依仗,看来陈干刚刚打垮张勋自信心处于膨胀地步,并不把自己这三千来号放到眼里。
昨日行进时讨虏军派出过阻击人员,但准备不充足几乎未能给王子安造成任何影响,想想他就替对方可惜,从韩庄到铜山一带丘陵遍布,可伏击路段甚多,但对方被击溃后就再也没组织起有力行动,足可见他们对地方掌控能力极为薄弱。
队伍继续前行,在距对方两公里半时王璞带来的克虏伯七生五野炮开始构设阵地,这个距离对于对方所持五生七山炮或三生七小炮来说基本够不到,而且清末新军虽装备好训练足但仅限于北洋六镇跟湖北新军,民军的炮手能用肉眼打到就不错了。
此时的七生五野炮放到国内绝对是重炮,而且王子安的炮全部来自德国原厂,比之还要晚一年才能出现的汉阳厂和江南制造局仿造成功的七生五要好点,因此对于炮战王璞压根就不怕—并且他对于对方会不会炮战还存有疑虑。
留下两个连的步兵在此看守他的宝贝疙瘩大军继续前行,剩下的七生五过山炮和五生七过山炮自是跟随一起,这东西将会在步兵进攻时提供火力支援。
构筑的临时指挥所靠着野炮阵地不是很远,这次他可没像上次攻打曹州镇时直接混到军队里,民军怎么说也比张善义那被吃空饷的军队强不少,而且经验丰富,一个不巧阴沟翻了船可就白穿越一回。
淮泗讨虏军只挖了一条壕沟,现下中国的军队还未有防御纵深的概念,若是速度快足可将其穿透,他们的火炮阵地暂时没被找到—如果找到了王璞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打掉。
随着一声令下,王子义属下第一营士兵开始进行试探性进攻,一轮炮火准备后他们排着散兵线慢慢推进,主要作用是让对方的火力点暴露出来,王子安并没指望一次就将敌人拿下,那样伤亡太大。
“北洋狗子上来了,弟兄们准备好。”民军一个管带扑了扑头上的灰尘大声吼叫着,刚才敌方炮火给己方造成一定伤亡,手下还在乱哄哄叫骂着,对方士兵散得很开,他不得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慌,瞄准了打,跟着你旁边的老兵学。”他手下不少人是新兵,征召时间还不到一月,虽打过几仗但仍不脱新手本色。
“他们不是山东的革命首义么,怎么还是北洋狗子。”有士兵嘀咕道,管带离他的距离远自是听不到,可他身旁的排长却听得清清楚楚,“咋呼啥,不想活了,闭住你的臭嘴,一会儿给我好好打。”
民军训练还是依足了新军的规矩不禁打骂,那士兵见触了眉头悻悻的端枪仔细瞄准前方。虽然对王子安所部陈干临时加强了思想教育,但之前所做关于他们是山东革命首义的宣传还未从人们心中退却,自是有人嘀咕不已—这种事情在王子安军中也有,他倒没宣传对方,但人革命党的身份还是让很多从军青年心里犯嘀咕。
“打。”管带一声令下,手底兵丁立刻竭尽所能的开起枪,临时配备的一挺马克沁也发出怒吼,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并没有全速奔跑着冲过来,而是都卧倒在地向这边慢慢爬着,姿势说不出的怪异。虽说开始打了对方个出其不意击倒十数人,但往后怎么打他可抓了瞎,子弹砰砰打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只有寥寥几个倒霉蛋被击中腾起血雾后不见动弹,其余人还在尽力挪动着屁股。
打了一会儿管带觉着这样下去不合适,从情报看对方的人马要多于这边,若是被他们近了身想来会陷于苦战,纵使胜利伤亡也会让自己伤不起—他倒没想过失败,连战连捷让他信心充足,总想着清军正规军也不禁打,何况这些巡防营人马呢,想到这儿忙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去,让炮队的弟兄们开炮,老子子弹打不着就不信炮弹炸不到。”
在管带忙着呼叫炮火覆盖的当口六团一营营长董西明见火候差不多便打算领人退后,虽然未能将对方火炮位置暴露,但步兵火力点已经侦测完毕,后面发来信号让他撤退,想来是要先火炮打击一轮了。
“还他妈是集成火力。”王子安手拿望远镜骂道,进攻中对方火炮并未前置到一线,想来都在后面窝着,不到关键时刻不打,看着己方人马慢慢后退,在脱离了步枪射程后开始弓着腰跑路,不想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轰鸣,“趴下”王子安紧张之下也没管他们听没听到大声喊着。
“炮击,卧倒。”董西明的经验还算丰富,听到传来啾啾的响声知道不好,大声叫喊着手下弟兄卧倒,幸亏长时间训练,士兵对命令下意识的做出反应紧跟着卧倒,且他们排出的散兵线够长,士兵相互间距离很大,对方火炮准头也不是很好,随后落下炮弹虽造成一定伤亡但影响不大,只是震耳欲聋的声响将他们一个个震得全把头深深埋在土里。
王子安跑出掩体拿望远镜紧张的看向天空中的炮兵观测气球,这玩意儿也是跟德国人买的。随着地面指挥员接到观察员电话,不一会儿就听更为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几秒钟后讨虏军后方阵地腾起三根烟柱。
“放。”王璞手中令旗狠狠往下一挥,刚才的教射成功击中目标,现在是急促射的时刻。一众炮兵紧张的忙碌起来,王璞也不停的把令旗抬起又放下,直到对方阵地腾起一阵巨大的烟柱才停止,“哈哈,殉爆了。”
“好。”王子安使劲砸了下拳头叫着,“炮火准备后立刻让第一团发动进攻,告诉火炮好好打,一定要把他们的火力点拔掉。”传令兵得了令转身出去传递消息,他则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
王子柱的第一团因为大量老兵的存在所以能做到简单的步炮协同,刚才试探性进攻中只有一个五七炮连提供了炮火支援,这会儿另一个七五炮连也加进来,十二门火炮发起震天响怒吼,直将对方阵地陷入到一片火海中。
对方防御虽没有纵深但仍能分出左中右,其中左翼右翼人员不多,大部集中到中间。因为进攻可以毕其功于一点,所以第一团首次进攻只派出一个营士兵,这个营是王子柱第一团的绝对主力,他们在火炮炸点后面五十米处紧随着跟了上来,随着火炮向后方的延续射击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对方战壕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惨象。
“噗……”中间阵地的管带吐了口唾沫,刚才巡防营炮火急袭差点将他埋土里,看看四周,构建好的简易工事坍塌不少,唯一的重机枪也被炸散架,阵地上到处是残肢断垣,他只让人挖了壕沟,哪里知道还要挖防炮洞这事儿。很多士兵呆滞着跌落在地上,已然被炮击炸傻,想来也是,一路顺风顺水惯了,打徐州靠着内应基本没费工夫,哪见识过这种程度的炮火袭击。
管带摇了摇嗡嗡作响的脑袋,想着敌人就要进攻便探出头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突然就发现前方四五十米处出现大量身穿巡防营军装的士兵,对方没有慢吞吞进攻,都猫着腰快步向这边冲来,“敌人上来了,反击,反击。”管带声嘶力竭的喊道,有脑袋灵光的士兵自是搂枪开干,管带看到一人还傻傻的坐在地上不禁大怒,上前一脚揣上:“还愣着干屁,给我打啊。”那人挨了一脚反应过来,赶忙扑上前端枪瞄准。
讨虏军的反应不所谓不慢,可一阵忙乱还是让对方前行到三十米远处,管带清楚的看到对方士兵明显有了一个停顿,然后—无数士兵手里拿出一个长柄东西向这边扔来,半响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战壕里响起,管带很不巧被人扔脚底下一个,连惨叫声都没便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第74章徐州
“冲啊。”第一团一营营长梁介中又掏出个手榴弹,刚才冲锋到前面的士兵一起投掷手榴弹炸起漫天烟尘的场面让他觉得很带感,忍不住还想扔一个,可手下士兵不给他机会,趁着炸起的灰尘阻挡对方士兵视线当口已是嚎叫着冲向战壕,为防止误伤只能按下心思跟着冲过去。
战壕里喊杀声响成一片,讨虏军的人并没想到对方冲的这么快,刺刀都还在腰里别着,此时剩余还活着的都把枪支挥舞着跟冲进来的敌人肉搏,梁介中的手榴弹一直没插回去,看到几个对方士兵偷摸着想开溜,瞅准机会拉绳扔过去,对方离他不远,附近也没己方士兵,这一炸顿时将几人了账。
看到自己的杰作梁介中不禁一乐,手里驳壳枪却是向一名朝他跑来的讨虏军士兵射去,那士兵本已跑到他跟前,猛不丁被子弹打倒在地,嘴里兀自吐着“卑鄙”。
手榴弹造成的效果很好,炮击后仍有不少士兵在阻击他们,可这会儿跟己方肉搏的已没了几个,经过一番不是很激烈的拼杀后战壕已被梁介中的人牢牢掌握。这手榴弹下发到部队时间很短,他的人作为第一批接收的也只受了几次投弹训练仍过几颗实弹而已,梁介中觉得这东西什么都好就是每人携带量太少,一人只有两颗,还没觉着怎么着呢就没了,日后定要给团长多多建言,一人发上个十颗八颗的,到时也不用炮了,一轮手榴弹过去谁也挡不住。
梁介中的人进攻时间很短,对方发觉不对后曾派出预备队前来支援,可惜半路被炮火打了回去,他们的左右翼人马此时都弃了阵地往后逃窜,己方大队也都冲到了跟前。王子柱看第一营成功突进去适时将兵力全都压上来,然后按着王子安的命令又打起了追逐战,这次对方明显属于溃逃,若不乘胜追击被人收拢了溃兵可就不妙。
双方一个打一个逃,王璞的炮营此时成了累赘,不得已让保护他们的两个连跟着一起慢腾腾往前爬,也亏着这边到了平原,官道不算难走,在马骡的拖曳下速度不慢。
对方在黄河故道附近组织了一次反击,可惜兵无战心将无斗志,还是突击扔手榴弹一次便将他们打垮,这次以后他们再没了停下反击的念头,一直被追着过了河—河上有桥,可守桥人员在溃兵冲击下被裹挟而走,直到远远的看到铜山县城,王子柱的人才停下追击,这一路光是俘虏就有五六百人,加上被消灭的、路上开小差的能进到铜山的不到二百人,就这样他们也是分了七八伙才不被人咬住。
“草,真tm累……累死我了。”梁介中大口喘着气,对方撒丫子开跑这速度真不是盖得,己方还是经常进行拉练,训练中也有越野一项,仍能被人逃出几百号,足可见逃命对人潜力的激发,多亏大人的训练大纲,要不现在躺地上的能占大半。
先行到达铜山县城下方的士兵简单构筑了阵地转为防御,由于各部追击造成大部队有些脱节,他们要在此等候后续部队到来。
路上不时可以见到跪地投降的讨虏军士兵,枪支则被胡乱扔到一旁。王子安作为首领自不可能跟大头兵一样靠着十一路追赶,他有专属座骑,跟先头部队汇合后并没感到疲惫,简单问下王子柱战场情形,便又指挥着准备攻打县城,对方新败,士气低落,城里可能存在原张勋手下的溃兵,说不得会趁机闹事儿,此时不打天理难容啊。
王璞的炮营还在后面磨蹭,没他们攻城不合适,在等待当口王子安接到后面传令兵送来的电报。一封是北京政府所发,其意对于淮泗讨虏军不顾和议一意孤行的做法很是愤慨,属意王子安可以放手开打,另一封南京方面则是对两方各打五十大板,要求即刻罢兵,恢复和平状态。
讨虏军攻取徐州处在一个微妙当口,当初他们北伐宣统尚未退位,袁世凯为向清廷施压所以由着他们闹了一阵,等后来清廷倒台讨虏军继续攻打徐州则不为其所喜,袁项城此时的做法也转向朝着南京政府施压促其接受各项条件,所以对王子安能在危急时刻率兵南下表示赞许。
“大人,手榴弹这玩意儿还真好使,主攻营的梁介中说一轮下去战壕里就基本没了人,就是少点儿,你看能不能……”王子柱舔着脸跟在王子安身后,想多要点手榴弹。
“我也没有。”王子安放下望远镜扫了他一眼,看他手里还摸着个手榴弹有点恶寒:“把这玩意儿拿走,看着渗人。军械局刚投产没生产几个,大部分都在你们手上,等等吧,产量上来了我一人给你们配四个。”其实库存还有不少,手榴弹制作并不繁琐,但也不能光给他们不给别人,怎么说也得一碗水端平。
“呵呵。”王子柱讪笑着把手榴弹插回腰间,按理说他的身份不应该带这东西,可自打见识到被炸起的弹幕,他就喜欢上了这东西,并且他手里这个没装药,只有个壳子:“那说好了,以后生产出来先给我们团配上。”
“还得寸进尺了不是?”王子安骂道:“想得美,别的团还要不要了,滚回去做准备,别在这儿碍眼。”
“是。”王子柱一个敬礼喊道,转身跑出去嘴里还念叨着:“说好了我的团先配上,你可不能反悔。”
“滚。”王子安在后面又骂了句,他倒不反感王子柱这种做法,会叫的孩子有奶吃,若是不争取全凭着上面拨付,那猴年马月才能分到自己所部。
随后王子义又来闹腾一阵,他觉着给一团配不给六团是一种歧视,坚决要求跟人一个待遇,王子安无法最后只能拳打脚踢的将其赶出了指挥所。这么一折腾,王璞的炮营终于赶了过来,他们将敌军火炮阵地连锅端掉的兴奋劲还没下去,个个仰着脖子像是骄傲的公鸡,看人都用白眼。
一阵忙活构建完炮兵阵地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看着准备就绪的士兵全体进入到攻击位置,王子安不禁生出志得意满之情,革命军又如何,纵使在他们中间称得上能征善战的淮泗讨虏军不也一仗就败在了自己手上。只是想想四面军情他突然发现有点悲催—兖州府和曹州府是打下来的,南下也是开仗,怎么一战而传檄天下的好事儿没让自个碰上?咱也不要求全天下,就是山东一省也行啊,想想还真有点膈应人,难不成响马的名头真就让人这么看不起?
“老子还真就不信了。”王子安愤愤的道,随即手举起,士兵们都在等他发起总攻的命令:“准备……”
手就要落下,一日之内攻克徐州城的赞誉就要拿到,就算靠着内应淮泗讨虏军也打了好几天,可惜士兵见自家大人手举半天也没落下,疑惑间转头朝他看着的方向望去,却见铜山县城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随后有人骑马打着白旗向这边儿跑来。
打白旗的人还没到,有传令兵飞奔而来,方向来自另一边监视其他几处城门的部队,那人打马过来翻身下马敬礼道:“大人,铜山县南城门大开,有十几人骑马向南面逃去,后面还有几百步兵跟着逃窜,团长让我来问问追不追?”
“城门关没?”
“没有。”
“不追,进城。”王子安的手终于落下,心中却叹了一口气,这打都没打呢对方就撒丫子开溜,水平实在欠奉,要不日后怎么让袁世凯打的一败涂地呢。
事实证明王子安说的进城还真是一语中的,城内部分军队在陈干率领下弃城而逃,他在掂量了双方实力对比后二话不说带人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可是他仅有的一批种子队伍了,日后能不能东山再起就得看他们。
真要在此死磕陈干同志倒也不惧,只是如此无谓的牺牲不值得,就是苦了分派到下属县城的部队,来不及给他们传递消息,估摸着都会被人给吞并,不过他占下徐州的时间不长,也没几人被分到下面。
打白旗的人随后领着大军进城,因为可能留有残余敌对势力的缘故,王子安并不在第一批进城人员名单中,先期进城的部队接管各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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