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1629-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世猛胸有万千言语,最后却只说出口了这几个字。

    “督臣,您…可好?”

    ……

    卢象升牵过韩世猛的手,拉着他往中军大帐中缓慢行走,萧亦与孟西平三个人缓步小心的跟在后面。

    卢象升笑呵呵的道:“世猛啊,此行凶险,令你前来实为无奈之举,公文出后本督便多有自责,若你就此率军离去,本督自当向皇上请罪,保你仍镇大同。”

    萧亦听到,也是震惊的朝前看了一眼,想到历史上此战的结局,心中才有些释然,与孟西平对视一眼,也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表情。

    “督臣!”

    韩世猛再次噗通跪了下来,哽咽道:“我韩世猛这辈子谁也不服,唯遵督臣之令行事,不过这次却不能遵从!”

    他话音悲愤不已:“日日夜夜,末将观看塘报时,每每自责,南北各地,无不是军民受戮!”

    说着韩世猛将手指向盛京方向,“就连如此蛮夷,竟也能在我大明境内,烧杀抢掠,无人可挡?!吾等身为官军又岂能坐视不理!”

    卢象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啊,你…咳咳…”

    似是有些着急,急促的咳喘一阵,韩世猛连忙上前扶住,用手在卢象升后背轻轻拍打。

    看着卢象升着急的样子,韩世猛神色间虽然闪过一抹自责,但话音却仍是十分强硬。

    “督臣请恕末将之罪,这次既然率军前来,不手刃贼虏于马下,绝无颜再见大同军民。”

    说着,韩世猛话音一转,轻声道:“更何况,有勇冠诸边的萧亦陪同末将,配合祖将军里应外合,定能给予贼虏迎头痛击!”

    中军大帐外的两名军士将卷帘掀起,众人进入大帐分座坐好。

    孙承宗这才来得及看一眼萧亦四个人,眼光从各人面上一一划过,看到萧亦时,却是紧盯不止,神色若有所思。

    萧亦听出了韩世猛的话外之音,显然是有意在孙承宗面前引见自己,心中感激之余。

    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大同镇东路游击将军萧亦,见过督师大人,请恕末将战甲配身,无法全礼。”

    随着萧亦,孟西平三人一齐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大同镇西路游击将军孟西平,见过督师大人!”

    “末将大同镇中路游击将军葛福全,见过督师大人!”

    “末将大同镇中路游击将军任全,见过督师大人!”

    孙承宗微笑着将四人一一扶起,叹道:“尽是忠勇之士,来了就好,你等所部还有多少时日能到齐于此?”

    孙承宗问的也是此时大明的情况所在,萧亦这种援兵,接到命令后一般都有期限,为了不由于过期限而受罚。

    带军将领一般都是足狂奔,各部行军度不同,到达指定位置也就不一样。

    常见的现象都是将官带着督标营、家丁先行赶到,卫所士卒等6续抵达,期间逃跑者自然也数不胜数。

    这种事在如今已是屡见不鲜,韩世猛的部下自然也不能例外。

    孙承宗早年督训辽东军时还好,现在已入暮年,虽然对此陋习深恶痛绝,但也没了多余的精力去处置那些将领,后续部队几日后抵达便可。

    这样造成的失误也是致命的,萨尔浒之战明军分路出击,各路进军度全然不同,每一路都少于奴酋努尔哈赤的六旗总数。

    加上建奴骑兵占据机动优势,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若当时明军抱成一团,建奴必是难逃失败的厄运。

    萧亦抬头,偷偷看向孙承宗,见孙承宗也在看自己,连忙低头。

    说起来,孙承宗的面孔萧亦居然感觉在哪见过,难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孙承宗?

    想归想,萧亦还是大声道:“回督臣,全员到达,无有缺漏。”

    孙承宗显得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却忽然问道:“萧亦,你可曾经过费家庄?”

    “费家庄?”

    萧亦这才想起来,就是在费家庄,自己为费有金、费娥一家所救,在庄外自己曾遇见一行奇怪的马队。

    萧亦猛然抬起头看向孙承宗,心中翻江倒海,那老头竟然就是孙承宗?!

    震惊的同时,萧亦连忙再次单膝跪地:“督臣,那时末将不识得督臣,所以才…。”

    孙承宗微笑几句,神色间显得十分惊讶,他也没想到,当日所见的毛头小子,如今竟充为一路游击,还被当今圣上钦口赞誉。

    韩世猛几人则显得有些愕然,萧亦居然和督师是旧识?

    “这…督臣,你与萧亦早就见过?”

    卢象升笑了一声,道:“那时候他可不是游击将军,本督也没有想到,岁月不饶人啊。”

    ……

    军帐内大笑声传出,听卢象升讲完和萧亦的事后,韩世猛几人更加惊讶,没想到萧亦竟和督师如此有缘,也是一件奇事了。

    几人走出了中军大帐,卢象升冲萧亦道:“萧亦,你虽是连获大捷,被圣上赞誉,却也不可目中无人,切记低调行事。”

    听见卢象升言语之中竟对萧亦颇为器重,韩世猛笑道:“末将还想着将萧亦介绍与督臣认识,不想却有这事。”

    走在营帐外,卢象升现营盘外仍有一支人马在列阵,皱眉道:“那是谁的部下?”

    韩世猛四个人的部下几乎是一拥而入,各自争抢着好地方休息快活,而永安军则不然,萧亦一向治军严谨,军中条例森严,不得将令是万万不可动的。

    萧亦道:“回禀督臣,那是末将的部下。”

    在营帐内外谈了共约半个多时辰,永安军的军士除辎重队与火器营入营修整外,其余人任凭寒风吹打,仍是整齐列队,一动不动。

    与永安军行军数日,韩世猛等人不得不承认,萧亦手上的这支军队,即使是自己的督标营,在令行禁止与军容上,也是相差甚远。

    由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现在的羡慕,就连韩世猛都在犹豫,要不要去找萧亦请教一下练兵之法。

    看到萧亦所部军威严整,人皆铁甲,孙承宗震惊之余,立刻疾行出了辕门,在这些士卒面前来回走动,瞪大了眼睛。

    萧亦一声喝令:“此乃我大明蓟辽督师,众军参见督臣。”

    紧接着,各人便听见一声整齐的吼叫:“参见督臣!”

    “参见督臣!”

    永安军两千余人造成的声势,相比四五千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韩世猛等人再度一惊,这种军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孙承宗看着萧亦,神色变得大喜。

    仿佛瞬间就年轻了十几岁,焕了第二春。

    孙承宗意气风的走在永安军各将士身前,看着这些英姿飒爽的永安军将士,好似找到了年轻时编练辽东新军的感觉。

    孙承宗回头询问:“萧亦,你所部永安军共多少军士。”

    萧亦一抱拳:“劳烦督臣垂问,正兵两千,若是算上火器营、骑兵营、辎重营的人,三千七百有余。”

    听后,孙承宗沉吟不已。

    算上韩世猛的大同援军,已是四万有余,若在路途上积极收拢溃兵,凑足五万不难。

    孙承宗看向眼前的士卒,顿时感觉满怀信心,他久经军伍,自然看的出来眼前兵马的不同之处。

    不只是令行禁止与军容声威,孙承宗能从每名将士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子的血杀之气。

    与其余官军不同,这些将士眼中都散着极强烈的渴战**,这种种情形,是只有久经阵战且保持长久胜绩的军队才能有的。

    孙承宗负手于营中踱步,若是传令祖大寿率万余辽东军城内策应,或可与建奴一战!

    决定下来后,孙承宗已经不再有先前的颓废,反而给周围众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冲萧亦问道:“若本督没有记错,你只是个游击将军?”

    萧亦见孙承宗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也安稳不少,老实的道:“是,提为尚游击不足半年。”

    见到萧亦点头,孙承宗沉默一会,喃喃道:“不应该啊…”

    正想间,忽然冲身旁的总兵邱禾嘉道:“禾嘉,传令下去,修整三日,全军驰援大凌河。”

    邱禾嘉立即抱拳道是。

    感受到孙承宗明显的变化,韩世猛有些担忧,劝道:“督臣,让我等入援便可,您万万不可身陷险境啊。”

    孙承宗一摆手,道:“本督意已决,合军一处,称以五万,驰援大凌河。”

    督师孙承宗军令已下,算萧亦在内,各人均是一抱拳。

    “谨奉督师令!”

 第三百一十章:设伏长山,猛虎扑兔

    拔营而起后,萧亦随着孙承宗、韩世猛几个人一路领军过去,见到的只是满地的沧桑与那处处的村地凋敝。

    忽然间,大军前一股几百人的流民扶老携幼而来,皆是由于女真人的威胁使他们流离失所,官兵又无力阻挡,只得拖家带口往南而逃。

    道路两侧尽是饿的面容枯瘦且神情麻木的百姓,见到官军前来,他们却没有害怕,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是督师的人马到了,督师率军平乱来了!”

    方才还在路边呆滞的百姓,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蜂拥过来,害怕其中有后金人的奸细危害督师,几个亲卫在总兵邱禾嘉的授意下,连忙上前阻拦。

    孙承宗却轻咳一声,神情略有责备:“不要阻拦,在我大明境内,奴贼怎敢放肆,放百姓们过来。”

    萧亦看着这种场景,虽然心有预料,但仍是不免伤感。

    对石刚几个人声色俱厉道:“此行愈发凶险,现在起便有如进入战场,切记严格约束军士,如若犯了任何条例,休怪本将不讲兄弟情面,立斩不饶!”

    听着萧亦严厉的话,众人都不敢马虎大意,皆是抱拳道。

    “谨遵将军令!”

    韩世猛在前面听着萧亦对自己部下的话,心中已是有些惊讶,心中愈发急切的想见识一下这永安军的真正战力。

    邱禾嘉见到孙承宗坚定的神色,轻叹一声,朝着亲卫一摆手。

    那几个亲卫连忙让开,但眸子仍是紧盯着蜂拥而至的难民,手握腰刀好似随时都可以挥出。

    ……

    大凌河城上,虽然鞑子没有什么动静,但祖大寿仍不敢掉以轻心,辽东边军也个个严阵以待。

    那些手持火把满面严肃站在大炮边的明朝军士,即使是后金人,也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进入了大炮射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发炮轰击过来。

    自初四日开始,祖大寿带甲不卸已经整整十几日,日夜巡查于城墙之上,丝毫不敢放松,有好几次祖大寿听着外面火炮与厮杀声,都想奋不顾身的冲下城接应。

    只不过,城下仍有数万的鞑子骑兵列阵,自己冲出去根本就是毫无胜算,还要搭上这些年轻军士的性命。

    “唉!”

    祖大寿深深叹气,愤恨的将手拍打在刚建好不久的城墙上,朝身侧的亲将郭永贤问:“朝廷的援军怎么样了?”

    谈及于此,郭永贤也是暗色黯淡,摇摇头:“唉,自半月前候军门战死,宣府军溃败后,便渺无音讯。”

    听到这话,一名祖大寿的辽东亲兵悲愤不已,大声问道:“将军,我们会不会被朝廷遗弃了啊!”

    “对啊将军,不然将军你带我们杀出城外,战死也比饿死强啊!”

    一个面容黝黑的守城士卒喊道:“杀两个鞑子,也够给我老爹老娘报仇了!”

    祖大寿看向这些将士,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披甲十几日不卸,都是灰头土脸的,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再叹口气,祖大寿问道:“城内粮草可支持多久。”

    身侧的何可纲轻声道:“最多也只能供城中将士两月所食了,但这么下去,末将怕到不了一月,将士们就将气力殆尽,趁着现在尚有士气,可杀出城与鞑子一战!”

    祖大寿点点头,这些他又何尝不知,但又无可奈何,朝廷援兵迟迟不到,怕是不会再有了。

    若城中只有他祖大寿一人,他立刻就能持刀杀出城外,力战而死也算为他心中的大明尽以忠孝。

    但除自己之外,还有万余年轻将士,祖大寿实在不忍他们就这样随自己战死沙场,只得轻叹一声,即便朝廷没有援兵,他也相信督臣不会就此放弃的。

    “守好城台,若鞑子来犯,不必请示,发炮便可。”

    说完,转头便要离去。

    猛然间,城外锣鼓大作,烟尘滚滚,往城外看去,只见鞑子营盘旌旗四动,鞑子竟然要攻城了!

    安排好主将各守其位后,祖大寿沉吟看着城外正调动的后金大军,营地中人喊马嘶,六旗蒙古几千人竟然已经架着云梯出营盘列阵。

    祖大寿不禁在想,一直打算围困的后金人,半月以来都是一动不动,这时突然做出如此急切的攻城动作,究竟是意欲何为?

    ……

    与此同时,城外阿济格的中军大帐内,却也是议论嘈杂。

    “砰!”

    阿济格大手一挥,直接砸在了座椅上,似笑非笑道:“又是这个孙承宗,他从哪搞来了五万人马,竟然还敢来救,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图尔格身穿镶白旗全身铠,笑道:“大将军不必忧扰,区区五万明军,贝勒阿巴泰的两万蓝旗勇士,足可攻灭。”

    身穿正蓝旗全身铠的阿巴泰看了一眼图尔格,遂上前请战。

    “图尔格所言不错,锦州大道援军已绝,可令阿巴泰率军拦截,本大将军自率三万勇士袭扰,令城内明军无暇他顾。”阿济格点头道。

    这时竟有一文人打扮的人出来道:“孙承宗老谋深算,大将军不可轻视啊。”

    先前说话之人,正是后世所言的明末众汉奸之首,范文程。

    这个范文程,全家从洪武年间就被朱元璋发配至辽东,为了帮助后金对付大明,简直是到了殚精竭虑的地步。

    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逐步征服蒙古、清朝各种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现奴酋皇太极就对他十分倚重和信任。

    所以即便豪格等后金诸贝勒对其相当看不过眼,却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见。

    后来的发生一件事,皇太极更是将对范文程的信任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多尔衮之亲弟豫郡王多铎一夜醉酒,尽吐心中不快,竭力欺辱范文程,更是抢夺范文程之妻。

    范文程属多铎部下,在女真人中占有部下妻子本是无可厚非之事,也是蛮夷部落的习俗之一,但对于范文程来说却截然相反,乃是奇耻大辱。

    按理说皇太极应该偏袒同是族人,且能征善战的亲王多铎,处罚汉人范文程才是,所有人都没想到。

    皇太极竟罚多铎银一千两,夺其十五个牛录,剥夺其豫郡王的爵号,虽然其中有故意削弱多铎的意思,但其对范文程的器重之情也可见一斑。

    范文程的计策,就连身为大将军的阿济格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镶红旗主,贝勒岳托大笑一声,嘲讽的眼神看向范文程:“南朝孱弱,有何可惧,不用阿巴泰,本贝勒领万余红旗勇士,足可将其攻灭!”

    众人正议间,忽的一名身着正白旗重甲的后金军士掀帘入帐,伏跪于地,大声道。

    “报~,禀和硕贝勒大将军,据沿途阿哈报知,明军援军已抵大兴堡!”

    阿济格从座椅上起身,大笑一声:“可探听到明军是何人领军,都打着什么旗号?”

    那正白旗鞑子兵皱眉想了一会才道:“当头打着孙承宗的督师大旗,其后是新赶来的大同明军,打着韩、孟、任、葛、萧五字大旗!”

    听后,帐内却是轰然大笑,诸鞑子请战不止。

    图尔格哈哈大笑:“又有一镇明军将至,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军功,我等可故技重施,于长山设伏以待,明军必溃!”

    其余豪格等人皆是哈哈大笑,争相请战,却听不见阿济格一句话。

    那后金兵士禀告后,看向阿济格,却发现阿济格表情有些不对。

    方才还是满脸的笑容,这时却是阴云密布,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阿济格攥紧双拳,声音中充满恨意:“萧字大旗,难道又是那个萧亦不成?”虽然话是如此说,但阿济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除了萧亦,他也再没听过南朝有什么姓萧的将官。

    图尔格沉吟道:“难道是那个在蔚州击败额哲的萧亦?”

    就在这时,范文程低语道:“看来这个萧亦升官升的挺快,半年前还是一个小小的守备,如今却成了游击将军。”

    闻言,豪格冷哼一声:“纵然那萧亦做了小小的游击将军又如何?文程先生可不要涨了明军志气,损伤了我女真勇士的威名。”

    只听阿济格冷声道:“萧亦不过占了蒙古人轻敌冒进的失策之举才能获胜,更何况我们女真勇士可是蒙古人可比的?”

    范文程掐媚的笑道:“大将军所言甚是,由此次其跟随孙承宗前来送死,便可知萧亦乃是庸碌之辈,不必过多忧虑。”

    阿巴泰看向范文程,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大声道:“正好,就由本贝勒亲自上阵,斩萧亦首级前来!”

    阿济格大叫一声好,对着阿巴泰道:“取了萧亦首级后,记着还要将其无头尸身大卸八块,扔去喂荒岭野狗。”

    阿巴泰大笑一声,走出中军大帐。

    出帐后阿巴泰脸上的笑容立时消失,攥紧双拳,面无表情的叫来一名汉人阿哈。

    这汉人阿哈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有事吩咐,立刻笑嘿嘿的跑过来要为其牵马。

    不料迎来的不是阿巴泰的马绳,而是他的挑刀。

    回到营地后,一个正蓝旗牛录额真立刻赶上去为阿巴泰牵马,见到阿巴泰胸甲上刚有凝固些的鲜血,顿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点齐正蓝旗、镶蓝旗两万女真骑兵,阿巴泰当夜便率军往南奔行,目的地自然就是先前几次大战,擒获祖大乐、斩杀总兵候世禄、击溃宣府军五万的长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尘烟骤起,一触即溃

    第三百一十一章:尘烟骤起,一触即溃

    崇祯四年八月十七日中午,在长山脚下,一支军队缓缓而来,当先一人,乃是现任大明蓟辽督师孙承宗,标兵扛着‘孙’字大旗,迎风招展。 

    放眼望去,大明军威依旧,五万余人的兵马走在一起,声势浩大,人喊马嘶,烟尘滚滚。

    最右侧,有一支打着‘萧’字大旗的军队,在这几万人的大军中显得并不起眼,传出的整齐步子声也被嘈杂的友军行进声音掩盖。

    若是你能仔细看去,就能瞧出这支人马的与众不同。

    正此时,一名夜不收军士驾着两马从人群中穿行归来,见了萧亦也只是一抱拳道:“禀将军,此处便是长山!”

    萧亦点点头,居然已经到了长山,这可是个凶险之处,萧亦自然知道,按照历史的情况发展,鞑子此刻应该离此不远,自己是该小心了,便传令下去让各人小心行事。

    不知为何,自己派出的夜不收却还没传回有关鞑子的情况,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后金若是趁大军渡河突然从四面冲出,没有任何阵型防御的官军多半又要大溃,萧亦当即便决定去见孙承宗。

    让黄阳代领全军后,萧亦便驾马去往孙承宗处。

    当时孙承宗正邱禾嘉商谈着什么,见到萧亦急急前来,便询问萧亦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萧亦的话,孙承宗沉吟半晌,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行,派哨骑探查后,再行进军。”

    邱禾嘉皱眉道:“督臣,此处距大凌河只有三十余里,半日内就可抵达,鞑子并不知晓我军来援,全速行军,当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看向萧亦,邱禾嘉直言道:“更何况,这萧亦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虽略有战功,督臣也不要太过看重了他。”

    听到这话,萧亦权当没听见,毕竟自己还是人微言轻,此次若不是督师孙承宗领军,萧亦也不会来提意见,照以往一样自行其事便是。

    想到这里,萧亦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孙承宗。、

    正议论时,北侧突然乱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传来。

    “有尘烟,马队来袭,人数至少上万,怕是快到了!”一名用永安军夜不收军士疾驰而来,到了这便抱拳道。

    这名夜不收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胯下的战马只剩下了一匹,衣甲也是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一抹早已凝固的鲜血。

    “什么?鞑子怎么会知道我们行至长山!”邱禾嘉大惊失色,吼道。

    话音刚落,几名永安军夜不收从远处疾驰而来,尚不近前就听好像在大喊着什么,只是太远听不清。

    近了些,才听清。

    “快些备战,申甲长战死,鞑子快到了!!”

    一名夜不收疾行到萧亦身前,说完这句话就双眼泛白,噗通一下倒在了马下,背后竟是深深的插着几根羽翎箭。

    葛福全大骇:“竟然真是鞑子!”

    萧亦自然是知道鞑子为什么对明军的动向了解的十分清楚,从头至尾,明军中都是奸细泛滥。

    鞑子那些忠诚的汉人阿哈很容易就能利用孙承宗的怜民之情,装作溃兵或是流民混入军营,而明军又不是军纪严明,除各将家丁与督标营之外,多是临时招揽而来,丢失情报也在情理之中。

    没过多久,邱禾嘉和孙承宗的督标营哨骑纷纷归来,带来的消息更加让邱禾嘉等人吃惊,四处都出现了鞑子马队行军扬起的尘烟。

    平原之地一向是望山跑死马,虽然看到尘烟升腾,知道有骑兵行军,但还有些距离,尽管这个时间很短。

    邱禾嘉等人急的如同乱锅上的蚂蚁,不时有将官扯着脖子惊恐的喊道:“督臣,怎么办!!?”

    孙承宗将手握到尚方宝剑上,高声道:“还能怎么办?传本督军令,列阵迎敌!”

    孙承宗的行军方式是明末普遍的一种,分军而行,大同总兵官韩世猛所部勇猛,率军一万用做前锋前行数里,为大军开拓道路。

    西路游击将军孟西平、北路游击将军任全各率所部两千人,侧应后方与西方,而萧亦则是率本部永安军东侧护卫中军。

    孙承宗率余下大部近四万人充做中军根据战况来往调度,总兵邱禾嘉、大同镇西路游击将军葛福全随从。

    孙承宗军令下后,便有标营的骑马军士奔赴各军,以传督师令。

    接到夜不收情报后,萧亦顾不得缅怀战死的夜不收,立即随几名夜不收回到了东侧的永安军中。

    萧亦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下令,就见王大勇驾马而回,身后跟着大半的夜不收军士,像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王大勇众人手中的挑刀已经抽出,都带着凝固的鲜血,听到王大勇的禀报后。

    石刚众人都很镇定,只是目光紧盯着萧亦,只等萧亦一声令下。

    见到众人的反应,萧亦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抽出戚家刀,为了保证效果,萧亦直接踩在站马上,这样全军都能见到自己。

    高声大喝:“弟兄们,屠戮军民的鞑子就要来了,毋需多言,只管随我萧亦,杀虏!!!”

    “杀虏!!!”

    孙承宗的标兵骑马疾行到萧亦军中,正在找萧亦,却忽然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呐喊声。

    “杀虏!!!”

    紧接着数道喝令声连绵响起,触目所见,永安军的每一名将士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移动起来。

    就在这标兵眼中,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竟已经变换成了另一个军阵。

    若是能在上空看去,永安军的军阵此时就如一个巨大的口字,外围是两层手持巨盾,身披重甲的刀牌手,往里三层尽是铁甲虎枪的长枪手。

    再往里,则是严阵以待的鸟铳手与火炮手,他们正鼓捣着眼前的鸟铳与火炮,随时准备填充发射。

    周宝泰、赖大茂、魏忠武三人率骑兵营阵边环绕,伺机而攻。

    张大了嘴巴,收敛好震惊神色,这标兵已经没有方才的傲气,道:“传督师令,萧亦所部严防东翼,未得本督军令,不可妄动!”

    萧一抱拳,道:“末将接令!”

    ……

    与此同时,西侧正行军的大同北路游击将军任全部,忽然接到了孙承宗的军令,令他严守西侧,不得妄动。

    送走了标兵,任全的家丁队官任东皱眉道:“鞑子怎么会知晓我军何时到达长山?”

    听到鞑子来袭,任全毫无惧色,一把抽出腰刀,吼道:“不管了,众将士,随本将结阵御敌,传令薛鹏!”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股股军士屁滚尿流的跑回来,任全惊讶不已,这是哪里的军士,难道大凌河失陷了?

    急令家丁队前去拦截,同时揪过一个溃兵询问。

    据这溃兵所说,居然是自己的前营已溃,这怎么可能!!?

    任全怒吼道:“把薛鹏叫来,本将倒是要好好问问他,怎么当的这个的营官!”

    那溃兵低头道:“…禀告将军,薛大人结阵御敌,想派人告诉将军,但鞑子声势太猛,我们还没有结好阵型就被冲散,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薛大人也被一个凶神恶煞的鞑子杀了…”

    任全大惊:“你说什么?薛鹏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挥拳击指,两路败亡

    前队溃兵蜂拥而回,任全身侧的家丁队官任东神情闪烁,咬牙道:“将军,鞑子势大,不若退往中军,以待再战。”

    看着前面,任全面色凄惨,喃喃道:“现在还能退吗?”

    任东闻言立即向前面看过去,亡命奔逃的溃兵后,一杆蓝底黄龙大旗冲天而起,大旗下,一望无际的女真骑兵挥舞着刀枪,正朝这边狂冲过来。

    这些女真骑兵是正蓝旗的鞑子骑兵,身着蓝色重甲,挥舞着亮闪闪的挑刀,经过奔逃的溃兵时,他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借着马势将手中挑刀从明军溃兵身侧与背后划过。

    惨叫声传到后方列阵的明军耳中,立刻便有人打了退堂鼓,有士卒想要趁乱逃走,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任全见到。

    任全没有丝毫迟疑,大步上前,挥刀砍杀三名畏战军士,继而举刀大喝,意图安定军心,同时派标兵到中军向孙承宗求援。

    任全当先于前,率家丁与督标营军士结阵不退,其余军士责备安排到了后面。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任全忽的一声大叫:“放!”

    霎时间明军阵地上炮铳齐鸣,冲在最前的女真人顿时有十几人被击中,其中半数以上的直接被击落下马,剩下的只是轻伤。

    任全部虽然也装备有火铳与火炮,但与永安军中的火器就差的太远了,多是卫所粗制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