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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29-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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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萧亦出来,惊讶于萧亦起身这么早的时候,两名士卒连忙抱拳道:见过将军!
也就是这一日的上午,游击将军萧亦下令,夜不收二百四十名夜不收,作战果敢,哨探有功,皆提入骑兵营,入籍正兵。
永安军千总周宝泰主事督训骑兵营,把总魏忠武、赖大茂副之。
与此同时,周宝泰多日以来招募的二百余名预备马兵成为夜不收,现在仅仅是二百人的夜不收已经不能满足全军的哨探需求,萧亦决意增设夜不收分队。
永安军千总王大勇主理夜不收分队的招募、操练事宜,副千总刘胜副之。
夜不收分队下设二总,满额四百八十人,编制内萧亦不将他们算作正兵之内,也就没有上报。
不过这却是大明体制所不允许的,现萧亦手下兵马除两营正兵外,还有振威营三千余,辎重营、火器营与新设的夜不收分队。
算起来已经远超游击将军可领的满额两千正兵,若是被抚台、巡抚等官员知晓,乃是持重兵大罪。
不过大同的官员之中,萧亦已经没了这个顾虑,抚台蔡佳禾与总兵韩世猛对萧亦十分看重,自然是不会过问与多说。
至于东路兵备道聂可纲,对萧亦早有招揽之心,对萧亦在蔚州的事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例如上次萧亦扩军的事,虽然在东路人尽皆知,但出了大同就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兵宪聂可纲也只是在日常的公文中轻描淡写的插了几个字,不仔细去看根本留意不到。
有明一朝二百余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处官员早已是行将就木,负责查这件事的人早都跑个精光。
没有人去查这个事情,现在武人地位空前高涨,没有哪个不识相的敢于招惹手握重兵的武将,更何况是几次立了大功的萧亦。
若是报了上去,萧亦能不能获罪不好说,但上报者是一定没有好结果。
……
虽然骑兵营只有这两百余人,不过周宝泰仍是喜不自胜,每日喜笑颜开,来往于城内外各处军营与库所,夜晚时常常一人深坐。
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得以实现,周宝泰欣喜之余,也在忧虑,这两百余的老兵能心甘情愿的听自己的话吗?
每一名入了正兵籍的夜不收,受到这个消息都十分震惊与惊喜,骑兵,这个名头让人如雷贯耳。
西汉年间,冠军候霍去病封狼居胥,铁蹄威慑北胡;长平候卫青奇袭高阙,力破匈奴;飞将军李广卫戍边塞,北夷拜服。
汉之云台二十八将,唐之武成王庙六十四将,宋之武庙七十二将,在华夏历史的漫漫长河上皆是赫赫有名,每当提起这一串流光溢彩的名字,华夏人无不为之神往、自豪。
这些人几乎都是以骑兵为主力,这也就证明了,汉人的骑兵从来都不弱于蛮夷!
……
这一日是永安军假日的最后一天,原夜不收队哨长、现骑兵营把总赖大茂满心的欢喜,因为就在前几日,夜不收的弟兄们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所有人都将入籍正兵,这也代表着他们即将成为真正的骑兵,在战场驾马扬鞭,挥舞着大刀与蛮夷搏殊死斗,这是这些夜不收每个人的梦想。
赖大茂眼前不大不小的木桌上,摆放着亮光闪闪的盔甲,成为骑兵后所有东西自然都需要更换。
原来穿戴着的精甲换成了两层的马上重甲,头上戴着的六掰明盔换成了加厚的铁盔。
脚上的皮靴换成了四周添加了轻铁板的的马靴,在马靴的底部一般都有一个尖锐的马刺,这是和蒙古人学的,为的就是更好的驱动战马。
这只是穿戴的盔甲,木桌旁侧立着很多兵器,其中有重挑刀、精钢虎枪等,原来常用的无敌竹将军不见了,换成了一杆短持的马上三眼铳,这是汲取了关宁骑兵的经验,可远可近。
赖大茂穿戴好盔甲,带好刀枪,走出房门,见到与自已同样是顶盔贯甲的骑兵营老兄弟们,哈哈大笑着互相打招呼。
看到门外拴着的战马,赖大茂也是满心愉悦,精神抖擞的翻身上马。
由于每名骑兵需要承受的重量很大,所以萧亦才会有那样的招募条件,现在骑兵体格达标,剩下的便是战马了。
每名骑兵胯下的战马从轻快的蒙古马换成了精挑细选的壮马,原来当夜不收时每人双马。
一来是当时马匹和银钱并不如现在一样,二来夜不收哨探,劳累换乘双马足矣。
但这次成了骑兵,考虑到千里奔行作战今后应该是常有发生,萧亦为每名骑兵配备了四匹壮马。
这其实并不算多,蒙古成吉思汗时期的马队,每人至少五匹快马,这才能保证蒙古骑兵的机动能力。
即便是现在的后金,正常的八旗马兵除了重甲之外,仍要配备四到六匹壮马,其常用的迂回包抄战术也得益于此。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街道上乍然而起,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骑兵营士卒跳上马,并没有去平日的城内马场,而是直接奔行出蔚州城。
由于骑兵训练不同于夜不收,需要很大的场地空间。
萧亦沉吟之下,便将城外的校场交予周宝泰打点,作为骑兵营日常的操训场所,这样也能避免骑兵训练时传出的马蹄声与呼喝声过于扰民。
周宝泰自然大喜。
……
天公不作美,魏忠武、赖大茂一行人刚刚奔出蔚州城,刚刚还是晴天白日,转瞬间却变成了阴云密布,霎时间电闪雷鸣,天空好似漏了一个大口,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过雨虽大,却仍浇灭不了这些骑兵的兴奋之情,听着雨水浇落在头盔上的叮咚声,疾驰中的赖大茂等人更加兴奋。
很快的,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水坑,马蹄重重的踏在上面,顿时水花四溅。
“哈哈哈,驾~”
魏忠武兴奋的大吼一声,这种感觉太痛快了,以往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成为骑兵,一名真正的骑兵!
一行人跃马扬鞭,张口狂叫不已,很快便来到了蔚州城南二十里的校场。
他们到达校场时,校场上显得孤寂冷清,一行人放缓马速,缓步行入校场,在这偌大的校场之中魏忠武、赖大茂等人只看见了一个人,就是全副武装的周宝泰。
周宝泰手持一杆大旗,任凭风吹雨淋,只是在校场最北处的台子上中屹立不动。
在魏忠武与赖大茂等人的带领下,所有的骑兵收敛心神,控制着马匹,最终列队在周宝泰身前。
他们看见了周宝泰手上的大旗,一匹正狂奔的烈马跃然与旗面之上,狂放不羁的神态尽显,骑兵营营旗!
第三百零一章:周宝泰督训骑兵营(下)
这是萧亦在明末经的第一次大雨,雨滴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得到了升华一般,闻过去令人心神清爽。
这里的雨水不似后世一样浑浊,手接雨滴,萧亦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
大雨落下,甚至有军民欢庆的声音从府邸外传进来,各处干旱,许久未逢雨水,这里的百姓都把这当成上天的恩赐。
今年雨水丰润,定是一个收成年!
欢庆之余,百姓都取出家中的锅碗瓢盆放在房前屋后,虽然各户不怎么缺用水,但百姓仍是不忍心雨水被浪费,接水也是再所难免。
那些老人听到雨水落到容器中的叮当响声,张开一口黄牙,就像听到了过年的炮竹,膝下小儿环绕一样,乐不可支。
萧亦闻见这雨水中的淡淡清新,倚靠在石质的台柱上,轻叹一口气:“想来此时,骑兵营操练应该已经开始了。”
也不知道周宝泰能不能震慑住那些老兵,此次萧亦原本可以亲自出马,督训操练,但他却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周宝泰。
以往知道的都是周宝泰作战勇勐,马术超群,但却并不知道他的指挥能力,这次萧亦也是了考验周宝泰,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统率兵马。
希望明日传来的能是一个好消息吧。
……
与此同时,蔚州城南二十里校场之上。
倾盆大雨之下,狂风唿啸,旌旗四动,不时有‘唿哧’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雨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已经快一个时辰,大雨未见一点停止的迹象,校场的地面上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水洼,马匹也在不安的打着响鼻。
虽然身穿重甲,头有铁盔,不过雨滴仍是不断击打在每个人的脸颊上,滑落在骑兵那一身重甲之上。
那一瞬间,一种冰凉的感觉转瞬而过。
周宝泰看着列队完毕的骑兵营军士,这些人都已经是久经阵战,有些人甚至比自己更早加入永安军,自己说的话难免会让人不服气。
魏忠武是在周宝泰后加入永安军,自然是一丝不苟的等待着周宝泰的命令。
赖大茂则不然,赖大茂等人是第二次扩招的军士,一直在夜不收队内跟随刘胜与王大勇哨探。
就连土家沟、小五台山的战斗他们也都参加过,论起来他必周宝泰资深的多,为何要听这个毛头小子的?
冷哼一声,赖大茂大声道:“周宝泰,下着如此大的雨,城内的军营怕是早都休息了,难道就让我们弟兄在这淋雨?”
赖大茂身后的是十几个第二批的老军,若是仍由萧亦亲自训练,怎样他们都没有怨言,但是却换成了这个资尚且不如自己的毛头小子来。
加之积累以往的怨气,难免有些不服,十几人纷纷附和。
永安军中,条例森严,赖大茂直唿上官其名已经是大不敬,这时冲撞上官更是加罪一等,魏忠武朝着赖大茂不断的挤眉弄眼。
“大茂,大茂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快停下!”
赖大茂仿佛没听到魏忠武的话,在大雨之下,策马往前几步,逼近台前,大笑不止。
“是啊,淋伤了将军的马,淋坏了发下的盔甲,将军问罪下来谁能担当的起?”
说这话的时候,赖大茂神色间充满了对周宝泰的不屑,他就不相信这毛头小子能怎样,说这周宝泰马术好,他赖大茂不服!
怎么说自己也是永安军的老人了,凭什么就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统领自己?
这些话赖大茂自然不敢去和萧亦说,便全都对周宝泰说了出来。
当然了,永安军中以武为尊,军功有时并不能代表全部,赖大茂的话也代表了很多骑兵营中的老人心中所想。
“你说完了?”
周宝泰冷冷说出四个字。
赖大茂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轻蔑的道:“你待如何?周宝泰。”
话音刚落却横生变故,任谁都想不到,一直站立不动的周宝泰勐然间,低身一个扫堂腿。
猝不及防之下,赖大茂的坐骑被击打个正着,一声悲鸣便轰然倒地,激起一地水花!
“周宝泰,你!”
赖大茂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没有防备,但久经阵战的他,在马还未曾完全倒下时便欲起身。
只不过周宝泰比他的速度更快,赖大茂刚刚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暴喝,勐的回头。
只感觉小腹如受重击,翻滚般的感觉袭来,人高马大的赖大茂竟然被比他小了一圈的周宝泰踢出几步远!
翻滚在水泊间,赖大茂吐出一口血痰,看向仍是稳稳立在台子上的周宝泰,心中震惊不已,这小子速度怎么这么快?气力竟然也不小!
从周宝泰暴起击马,到赖大茂被踹飞,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即便是魏忠武也只是在翻几下眼皮的功夫,就见到赖大茂被踢飞。
之后便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周宝泰,便再无一人敢聒噪数语。
魏忠武看着台子上手握骑兵营大旗的周宝泰,心头充满了震惊,其貌不扬的周宝泰,竟然藏有如此身手,怪不能得能受到将军的重用!
当下更加佩服萧亦的慧眼识人。
周宝泰手持大旗,冷冷看向赖大茂,这时赖大茂也捂着小腹龇牙咧嘴的起身,却没有急着还手,他知道自己不敌周宝泰。
环视场中诸人,原本在战场上奋勇当先的士卒这时却是寂静无声,周宝泰喝道:“尔等与家人有将军的优厚待遇,穿着蔚州匠户全力打制的衣甲,带着不输于贼虏的精制刀枪,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的?”
周宝泰在台子上缓缓踱步,放慢语调:“将军说过,我等永安军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带给百姓安宁,永远的安宁!”
忽然华锋一转,厉声道:“可是你们呢?”
周宝泰看向赖大茂,见赖大茂避开自己的目光,又看向那些老军,冷冷道:“身为永安军的老兵,不思统属新兵,却目中无人违犯军纪,我周宝泰羞与尔等同营!”
说话间,骑兵营的士卒已经将头颅放低,心中羞愧难当,这要是传到其他营中,传回家中,他们将怎么看自己?
赖大茂忽然跪在水泊之中,扯下头盔,不顾拍打在脸上的雨水,高声道:“周千总!我赖大茂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骑兵营的兄弟,我认罚!”
魏忠武急急一声:“大茂!你这是做什么?”
他自然是知道按永安军的条例,赖大茂将受到怎样的处罚,当下为赖大茂忧心不已。
忽然,一名与赖大茂同时二次扩军的老兵抱拳道:“千总,我等愿与大茂共罚!”
“我等愿共罚!!恳请千总饶恕了赖把总这次吧!”
赖大茂放生大哭,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兄弟们!你…你们…我…”
周宝泰看向齐声为赖大茂求饶的骑兵营兵士,其中也包括魏忠武,暗暗点头。
永安军的将士就是不同于一般的官军,若是一般的官军,这时躲还来不及,哪会有陪同共罚的。
不过周宝泰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淡淡道:“据我永安军条例规定,赖大茂一则直唿上官名讳为大不敬,二则鼓噪军士,当处以削除军籍,解除田亩,不过…”说到这里,周宝泰话音一转。
魏忠武等人急急看过去,只见周宝泰微笑道:“不过,赖大茂之上官,骑兵营千总周宝泰,蓄意打伤战马在先,不成其罪。”
听到这话,魏忠武等人与赖大茂都是震惊的看向周宝泰。
“这…”
这样一来,自己等人的罪名没有了,但周宝泰不是要因此获罪了吗?
赖大茂焦急的喊道:“千总!”
周宝泰仿佛没有听见赖大茂与其余骑兵的喊声,只是走向那受伤倒地尚在哀鸣的战马。
轻抚这战马的马身,周宝泰勐然间在马脖处一掐,看着失去声息的战马,后将战马的双眼轻抚闭合。
这战马本应与骑兵驰骋沙场,就算战死也算有个归属,却在这里被自己杀死,周宝泰心中愧疚难安。
同时他也对永安军的条例非常清楚,自己这骑兵营的营官真正来说,竟只做了半日。
不过就选萧亦因此撤了自己,周宝泰也没有丝毫怨言,自己的一切都是萧亦给的,没有萧亦的信任,自己就连这半日的骑兵都做不成。
再说话时,周宝泰话间已经有了一丝悲伤:“今夜,我便会去将军府邸请罪。”
赖大茂睚呲欲裂,跪着趟过已经略深的水坑,拽住周宝泰:“千总,是我赖大茂做错了,我去请罪!”
周宝泰强颜欢笑,扶起赖大茂,道:“好了,不必如此悲伤,即便我只能做你们这一日的营官,你们也莫想偷懒!”
众人面面相抵,不知所措,赖大茂忽的起身大唿:“还看什么呢?千总说了,操练起来!”
魏忠武愤而起身,挺刀跃马喝道:“骑兵营的兄弟们,操练起来!”
虽然仍是大雨倾盆,但校场内骑兵营的操练却一直没有停歇,唿喝声与马蹄趟过水洼的声音直持续到了夜里。
第三百零二章:雨夜训话,万众归心
这场倾盆大雨持续了一整日,萧亦也因此得到了难得的闲暇时光,这时的萧亦正搂着黄娥,双双坐于屋檐下,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正想间,一人身披重甲从大门外冒雨狂奔而入,见到萧亦二话不说,‘噗通’一下子跪在水泊之中。
萧亦顿时起身,看着雨中的周宝泰,皱眉道:“周千总,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周宝泰浑身湿透,却仍是传出一股不服输的精神,看着萧亦他的神色竟有些动容。
只听周宝泰大吼道:“卑职身为骑兵营营官,违反军纪,擅杀战马,来此请罪,听凭将军处置!”
黄娥虽心有所想,但她知道,自己身为女子,对于萧亦军中事务,是不该过问与多言的,只是松开挽住萧亦的手,悄声退到大堂内看着这一切。
“擅杀战马?”
萧亦嘀咕了一句,神色间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向是视马如同兄弟的周宝泰,竟然会杀马?
周宝泰这次来其实也是抱着退出永安军的心思,虽然他很舍不得这些一同操练、作战的老兄弟,但永安军自成立以来,萧亦一向都是有罪必罚,从不饶恕任何人。
见到萧亦神色间的犹豫,周宝泰却惊讶了,一向是杀伐果断的萧亦,竟然也会因为一个人,而犹豫?
周宝泰感动至极,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哭腔,不过在雨中也听不太清,也不能分辨流淌在他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将军!卑职自跟随将军以来,才知道作为一名军士真正的含义,护卫百姓安宁,战死沙场,痛击贼虏,也无憾了!”
萧亦正欲说些什么,忽的从府邸外又响起一阵趟过水洼的声音,原来是赖大茂与魏忠武领着骑兵营的士卒到了。
他们还穿着两层的重甲,刚刚还有些空怅的府邸内,顿时便人满为患。
一进了府邸,他们便毫不犹豫的跪在水泊之中,用恳切的表情看着萧亦,而萧亦,到了现在才有些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赖大茂叩头不止,雨夜中大声呼喊:“将军,是我赖大茂挑衅在先,理应由我受罚!”
萧亦这才想起,这赖大茂曾在去年救出陶家大小姐陶轻凤,获得关键情报的那个夜不收甲长,年前累功升任夜不收队哨长。
魏忠武跟着喊道:“不,罚我!我没有阻止赖把总,我来受罚!”话还没说完,其余的士卒纷纷喊着要共同受罚。
周宝泰看着魏忠武、赖大茂和他们身后的骑兵营将士,张口大吼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让你们不要跟来的吗!”
赖大茂毫不退缩,上前道:“此事因我而起,只盼望将军能饶恕了骑兵营的弟兄们,只罚我赖大茂一人便是!”
忽然间,萧亦喝道:“够了!”
只是两个字说出去,所有人都不再敢说话,萧亦很少发火,他们只感觉心中一震,都看向萧亦。
转过身去,跪在水泊中的赖大茂等人只能看到萧亦的背影,与他那铿锵有力的话音。
“周宝泰督训骑兵营,虽是受了本将之令,却也不能枉杀战马。”听萧亦说到这,周宝泰猛的抬起头看向萧亦,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赖大茂。
“赖大茂你不服从上官调令,本应处以削籍,然本将念你杀贼有功,亦并无大过,暂且让你留籍军中,戴罪立功,周宝泰与骑兵营人等亦然。”
萧亦话音一落,赖大茂惊喜的抬起头,骑兵营一众士卒互相对视,都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全营戴罪立功!
惊喜之余却说不出一句话,除了雨水落下的滴答声,一片的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间爆发出一片的喝声。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周宝泰、赖大茂、魏忠武等人抱拳泣不成声。
萧亦轻轻一摆手,轻声道:“雨夜至深,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去歇息吧。”说到这,萧亦话锋一转,“切记不要再犯,不然本将定不轻饶!”
“多谢将军!”
“我等定日夜刻苦操练,立大功以报将军恩德!”
……
第二日,萧亦找来周宝泰,询问他如何将要训练骑兵,周宝泰一顿,知道这是萧亦考较自己。
沉吟道:“禀将军,卑职以为骑兵对战,当以胆气为首,马术次之,两锋相冲,一则凭阵,二则凭利。”
萧亦点头,问:“你可知本将为何每人发下一杆三眼铳吗?”
周宝泰毫不迟疑,道:“卑职愚见,将军是想先远攻,后近战?”说完,抬起头看着萧亦。
萧亦微微一点头:“你说对了一半,若与贼虏野战,重骑当为战场主力,但其余军阵、火器、辎重等却也是缺一不可。”
周宝泰细细聆听,不断点头。
萧亦道:“骑兵我们数量不如东虏,所以不可与其硬撼,应配合以火器、军阵,迂回作战才可胜之。”
萧亦起身,指着沙盘,沉声道:“战时,先以三眼铳排射,以挫其锋,后冲之以去其锐,切记不可恋战,迅速脱身整军寻找时机以待再战,后方炮铳齐射,军阵迎上,骑兵于施放侧排铳后,再冲而胜之,此为野战之法,你可依此操练。”
周宝泰恍然大悟,拜服道:“将军高见,卑职顿悟。”
萧亦仰头叹息道:“所料剩下时日无多,快去操练吧。”
周宝泰心中一紧,抱拳道是昂然走出大堂。
也正是从这天起,周宝泰方始督训骑兵营,赖大茂、魏忠武等士卒众志成成,刻苦训练,求战立功。
其依照萧亦所说的方法,加以自己的马术等,紧张的操练一日也没有停下。
崇祯四年七月份的某一日,蔚州南二十里的校场内,高声呼喝不绝于耳,不时还传来一阵火铳的轰鸣声,马蹄轰隆隆的声音一刻也没停歇。
偌大的校场四周,立放着一周的草人,草人身上披着一副皮甲,而魏忠武与赖大茂则分别带着两总的骑兵。
他们从两侧不断奔行,赖大茂则立在台上看着有哪些不足之处。
“呼哈~”
“驾~”
首先的,魏忠武一马当先,率领所部骑兵百余人,人人手持蔚州匠户精工打制的三眼铳,四百余匹壮马踏在大地上,轰隆隆的一片。
冲向校场最南侧的一排草人,宽大足以容纳数千人操训的校场,完全能提供给两百余骑兵充足的缓冲地带。
冲了十几步,魏忠武看向台子上的周宝泰,见到周宝泰点头,高声大喝:“放!”
“砰…砰、砰!”
霎时间,骑兵手上的短持三眼铳一排齐射,这种三眼铳在马上很好掌握,经过月余的训练,这些老兵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
白烟过后,对面草人所穿的皮甲上顿时被打穿,出现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洞。
紧接着骑兵们手持三眼铳冲到近前,一声大喝将铳身奋力挥出,这种三眼铳近战能力似如铁锤,即便是拍打在身着重甲的骑士身上,也有很大的杀伤力。
击打在草人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无不使得草木横飞。
魏忠武带着骑兵们呼喝而过,紧接着,又是一阵排铳袭来,是刚刚冲锋的赖大茂等人,草人身上又出现数个黑孔。
赖大茂等人放完了铳,赖大茂一声喝令:“取刀!”
众人冲击时纷纷将三眼铳挂在身后,抽出身侧重挑刀,悬于头顶不断的转着圈,疾冲而去。
若是有人在对面就会发现,赖大茂等人手中的挑刀亮闪闪的直晃眼,很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力。
继而喊杀声顿起,赖大茂一马当先,率百余骑兵轰隆隆冲入草人堆中,又是一阵碎木横飞。
周宝泰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第三百零三章:围大凌河,后金西侵
崇祯四年六月,王嘉胤被曹文诏剿灭,其部众共推王自用为领袖,自号“闯王”。
六月间,农民军屡为曹文诏率领的官军击败。
七月时,王自用与老回回、八金刚、扫地王、射塌天及高迎祥、张献忠等共三十六营,二十余万人马会聚于山西。
这其中有一人,还不是营主之一。
他名为李自成,跟随高迎祥参与这次会聚,由于作战‘勇猛’,被王子用称赞为‘闯将’,声威始露。
会军后的农民军声势大振,正巧七月份,大明湖广、荆襄、澧州、承天府、德安府、辰州府、岳州府等多处地震、蚊虫鼠疫、干旱等祸乱横行。
以致黑气障天,井泉泛滥,地裂孔穴,浆水涌出、横尸遍地,倒塌荣府宫殿及城垣房屋无数。
震声如雷,地裂沙随水涌,房倒树拔,又压死人畜无数。
流民、流寇等再度泛滥于各州县,用于围剿农民军的各省官军被迫调回半数安抚局势。
这也就造成了围剿农民军的力度下降,加上流民蜂拥加入,贼寇人数暴涨,在人数上官军现在已无优势。
各处官军疲于奔命,往往百多人遇到的流民、贼寇却足有数千,贼寇一路势如破竹,大败数路官军。
计杀各府副将两人,县令等文员无算。
……
南方各省糜烂不可治的境况不光曹文诏清剿不及,萧亦也是有心无力,不过他却并不担心,现在才是八月上旬。
按照历史上来看,眼下农民军之所以势如破竹,几乎全是南方各省的灾情立了功。
到了崇祯五年,灾情略有轻缓,曹文诏督七省官军各方清剿,农民军几乎是一路溃败,王子用愤恨病死,继而各大首领相继被杀。
此时萧亦正带着十几个永安军新招募的夜不收,在前往大同镇城的路上。
就在大约半个时辰前,萧亦接到了大同总兵韩世猛的公文,要自己去镇城叙事,若是萧亦所料不错,应是辽东战局的事。
……
事实正如萧亦所料,就在七月上旬时,孙承宗督修大凌河城,动工才一个月都不到,崇祯又变了卦。
一改先前支持的态度,反而主张弃守,八月初崇祯下诏有言:“大凌荒远,不当城,撤班军赴蓟。”
皇上既已下旨,总兵邱禾嘉等即率周围防兵撤离,只留祖大寿带班军万人以守,当真成了孤军荒城。
皇太极等人正连日商议要如何取下重兵驻防的大凌河城,因为如果不拔下这颗钉子,他们女真人的铁骑将很难再如关劫掠,除非再绕道蒙古,但这就不可避免将会与林丹汗接触。
当闻报明军几乎尽数撤离时,豪格等人简直是欣喜若狂,皇太极当即下令,由贝勒阿济格任大将军,统领蒙古八旗、女真人数万,分路进逼大凌河城。
大凌河城附近已成真空地带,女真人几乎是不费一兵一丁,轻易的就占据了大凌河附近的各堡各城,大掠后毁城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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