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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29-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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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刑五几个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则是哈哈大笑。
“就凭你?算了吧,此去大同已经再无贼寇,你还是先到大同参加振威营考较,我们永安军的战兵营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别走啊!”
卓承祖见刑五几个收拾了这些贼寇尸体后,大摇大摆的骑上马离去,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
永安军战兵营,那自己就从振威营开始吧!
。。。。。。
永安军南下没多久,三边总督人选再定,崇祯起用张福臻取代洪承畴。
张福臻继任后当即便开始一场大刀阔斧的军事变动,督造战车以成车阵,请发粮饷以定军心,修缮城郭、招揽流民以足民生。
同时数日交萃,传檄各地,揭开明末第一次官军对农民军的围剿。
首先,辽州失陷导致北方震动,张福臻便令官军中最有实力的临洮总兵官曹文诏,率领临洮副总兵李卑等将奔行援辽州。
紧接着,张福臻传令参政樊一衡与神木参将艾万年进逼武乡,一方面阻截自辽州溃逃的农民军,另一方面也是压制占据武乡的不沾泥张存孟,而后合围阳曲。
最后,自率大军兵压阳曲,总兵贺人龙、尤世祿等皆随行。
崇祯五年的最后一月,朝廷五省官军十数万之众齐聚山西,浩浩荡荡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时王子用、张献忠、紫金梁等农民军占据辽州,听闻曹文诏带大军来到自知不敌,烧毁房屋,废置田地后弃城而走。
但其余各农民军借着声势浩大,胁裹饥民数万于西濠埋伏。
是时,曹文诏奋勇当先,千余关宁骑兵皆如狼似虎,奋勇冲杀;李卑善持军纪,所至皆以安民为先,为人器度不凡且有大量,即便是仓猝情况下迎击,仍是镇静如常。
两将率部与农民军激战于辽州西濠,喊杀声震天而起,生擒杜三、杨老柴等农民军首领,首战斩首近千,一时官军声势复起。
不过虽然杜三、杨老柴被生擒,但他们的余部却并没有消散,而是去纠合其余的农民军退往榆社。
榆社官军不过数百,闻农民军席卷而来纷纷弃城而走,农民军洗劫榆社后,再陷莲花千户所城,浩浩荡荡往和顺而去。
第四百一十三章:战鼓
崇祯六年正月初五,山西阳曲县。
明洪武年间废冀宁路,复置太原府,设山西都指挥司、山西承宣布政使司,治所均驻阳曲县,称太原府治。
太原府隶一州八县,阳曲县为府直隶县,县治驻于城内,府治驻与阳曲县后街数里之处。
现在的知府衙门是人来人往,皆是满脸的行色匆匆,大堂之上,一群文官愁眉苦脸呆坐一团,束手无策。
时任太原知府方浩坐在大堂首位之上,听着数里之外传来的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副必败等死的模样,一道有效命令都发不出去。
阳曲县城上高高飘扬着一杆残破的朝廷大旗,城下则是一望无际的农民军,他们十几人一队驾着攻城云梯,或是推着简陋的器械,悍不畏死的朝城墙冲来。
阎正虎率老营数千,自交城等地胁裹饥民数万,加上一路不断壮大,号称五万,于前一日浩浩荡荡来到阳曲县。
六月初五的早晨,农民军围攻阳曲,时任阳曲守备将官董有牛数日不卸甲,散尽家财招募民勇,亲率家丁营终日巡卫于城墙之上,拼死守城。
这一日的上午,农民军刚刚攻城后的两个多时辰,震天的喊杀声一刻都未曾停歇,仅仅一个瓮城便被来回争抢了数次。
守备将官董有牛一脚将一名贼寇老营踹下城,顾不得其他,大吼着冲到云梯旁,用尽全力将云梯推倒。
“轰隆!”
这云梯上正竭力登城的七八个贼寇忽然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云梯竟然直接朝护城河倒了下去。
“我不是让你去通知知府大人吗,你怎么回来了!”董有牛看着刚跑回来的一个将官,吼着问道。
刚回来这人是董有牛最信任的部下,阳曲驻守千总、家丁队官崔文勇。
“不行啊大人,北门也有数千的贼寇,根本冲不出去!”
闻言,董有牛怒骂一声。
“天杀的贼寇!”
正此时,忽然传来“嗖”的一声,董有牛喉结猛的窜出一根羽箭,带出一飚鲜血。
董有牛眼中的神采飞速退去,一头朝城下扎去。
“大人!!”
崔文勇怒目圆睁,这雷霆变化他简直不敢相信,待自己亲如兄弟的上官,刚刚还还好好的,就这样死在了这些贼寇的手里!?
正此时,城下一名手持角弓的贼寇挥舞着角弓奔行呼嚎。
“朝廷将官已死!”
“朝廷将官已死!!”
“城破了!”
董有牛一死,守城官军群龙无首,开始畏首畏尾不知进退,而贼寇则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更是悍不畏死的朝城上冲杀。
“崔千总,撤吧!!”
一名脸上带着血的家丁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崔文勇看着已经开始败退的官军,奋声疾呼。
“不!我们要为大人战到最后一刻,家丁营的弟兄们,杀贼!”
董有牛一死,其余千总、把总等将官军心涣散,皆是率部先逃,崔文勇带领的几百人在潮水一般的农民军面前就如大海中的石块,连个浪花都翻不出来。
冲上城的贼寇越来越多,敢战的官军一个个倒下,崔文勇到最后只是机械性的挥着手中的腰刀,杀了多少贼寇他已经不记得了。
崔文勇已是精疲力尽,满目所见皆是围拢过来的贼寇,不知何时,贼寇已经冲进了城内,城内大火突起,百姓的惨嚎声甚至覆盖了震天的喊杀声。
崔文勇已经无力支撑壮硕的身躯,用刀硬撑着,单膝跪地,仰天哭嚎。
“援军,你们若是再不来,这阳曲。。。可就丢了啊!!”
正此时,城下潮水冲来的贼寇侧阵忽的一乱,滚滚尘烟自北而来,数千永安军飞骑从中挺刀跃马,疾冲杀出。
这还不止,从这些骑兵后一条黑线缓缓而来,轰隆隆的铮然声响传来,永安军的士卒列着整齐的军阵,迈着整齐的步子,森然有序。
“哈哈哈,援军,援军到了!!”
见到这些,崔文勇癫狂般的哈哈大笑,所剩无几的几个家丁也都趁此机会聚拢到他身边,看着那股援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永安军到了!”
城上的贼寇顿时开始有些惊慌,因为他们发现了这支援军的不同之处,除了最前方不断游走冲杀的骑兵以外,那整齐的军阵所到之处,农民军无不是四散奔逃。
阎正虎正与老营马队待在一起,看到已经破城,阎正虎哈哈大笑。
“那射死朝廷将官的人是谁,进城后带他来见本大王,本大王要重重的赏赐于他!”
话音刚落,忽然见到自己北侧的人马阵型大乱,阎正虎倒也没什么慌张,皱着眉头道。
“派马队去看看,朝廷的援兵不是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吗,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个老营马兵一抱拳自后阵疾驰而出,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这次他们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大王,不是朝廷援军,是萧亦带着永安军到了!”
阎正虎听后差点没从马上摔落下来,不敢置信的又问了几遍,再见到已经溃败的北侧人马,确认无误后却是皱眉沉吟起来。
“永安军来了多少人?”
那赶回来的老营马兵中有一人一抱拳,说道:“只有一万多人!”
起初阎正虎听到永安军的名号后是毫不犹豫的就欲下令撤离,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听到永安军只来了一万多人后,阎正虎又有些舍不得这到手的肥肉了,阳曲已经破城。
如今永安军只来了一万多人,自己却有近五万大军,若是全线回攻永安军,将其一举做掉。
那他阎正虎的威名怕是要直盖过闯王高迎祥,届时夺过闯王自己来坐,也是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阎正虎面上阴情不断,似是在下很难的决定一样。
距离永安军上次剿灭王子顺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其余的农民军只是不断听说永安军如何如何击败蒙古人与女真人,并未与永安军真正交过手。
至于蒙古人和女真人,这些农民军的土豹子哪里听说过,他们很多人甚至以为蒙古人和女真人比明朝官兵还孱弱。
在不断的攻城略地中,朝廷官军闻风而逃,稍有抵抗也是微乎其微,这些都使得农民军逐渐高看了自己的实力。
过了半晌,阎正虎猛的高举手中大砍刀。
“传令各营,围剿永安军!”
还未冲入城中的贼寇也要有数万,闻令后,带着刚刚得胜的气势,仍是悍不畏死的朝永安军冲来。
见状,站在元戎车上的萧亦嘴角一翘,几步走到车上的大红鼓前,吼道。
“各营将士,大功于前,本帅当不吝记功,你等需得奋勇冲杀,以成我永安军军威!”
“杀贼!”
只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已经使得所有永安军的将士有些激动,这还没完。
“咚、咚、咚。。。”
身为全军统率的萧亦居然亲自擂鼓助威,这熊熊战鼓声就如一把燎原的野火,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支大军,听到的将士无不感到浑身振奋。
“杀!”
“杀贼!”
永安军还是第一次在野战中使用攻击阵型,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虎枪手站到最前,两侧则是护卫的巨盾手,最后是缓步前进的鸟铳手与火炮手。
带着激昂的战鼓声,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炮铳齐鸣。
第四百一十四章:擒斩
一方面是无序混乱的农民军,就连衣甲军械尚不齐全,手里的兵器更是斧钺钩叉应有尽有,完全凭借先前那人数优势获得的胜利余威,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
另一方面则是整齐的一个方阵,清一色的黑亮铁甲,手握钢枪的士卒成排冲去。
永安军的方阵守时稳磐石,像是一只铁刺猬,这次的进攻阵型则如一列缓缓行进的荆棘战车,碾压着能看见的所有敌人。
“噗噗噗~”
两军接触不久,农民军中便不断响起这种噗噗声,这是永安军的虎枪插入贼寇血肉中造成的。
阎正虎说的振奋人心,不过还是老一套而已,先以数量巨大的流民冲杀,等最后战局已定时再让老营完成最后一击。
没有任何一个贼寇头领舍得让老营精锐冲锋陷阵,这些老营才是他们的制胜法宝,只要老营未损,他们逃到其余的地方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来。
这也是为什么明末时官军数次围剿,屡屡大败农民军,却仍是剿之不净,杀之不尽的缘由。
遭受了永安军炮铳打击后的贼寇冲锋势头已经没有那么大,有些人已经开始畏首畏尾,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了。
永安军的枪林搅和在农民军的血肉之躯中每每便是一阵血雨腥风,即便是身穿铁甲的后金重骑兵都无法硬抗住永安军的枪林,更何况这些连皮甲都不齐全的农民军呢。
现在的永安军,每一名战士皆是临阵经验丰富的老兵,都是由各地振威营中精挑细选而来。
萧亦毫不吝惜财物,每人都加之以精良的衣甲、军械,一旦开战,全军上下同仇敌忾,有如一人。
反观农民军,看似声势浩大,如潮水一般冲来无懈可击,但看在所有的永安军士卒眼中,实是混乱无序、不堪一击。
城上的崔文勇与几个幸存的家丁看着这一幕,惊愕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千总你看,永安军还在推进!”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永安军虽然冲锋,但却仍呈狐线阵型,数以万计的农民军悍不畏死的冲杀上去却都如同潮水拍打在礁石上一般,对这个巨大的军阵起不到丝毫的撼动。
任凭贼寇大军狂拍猛打,永安军的军阵仍是如同一列行进在战场中的收割机,那鲜血枪林之上早已沾满贼寇的碎肉与鲜血,每一名士卒稳健的步伐下,躺着的无不是贼寇凄惨面相的尸体。
就在这时,永安军阵中猛的爆发出一阵洪流般的大喝。
“万胜!”“万胜!!”
触目所见,永安军的军阵中忽的冲出数千名行动迅捷的精甲劲卒,是为永安军斩马队。
斩马队手持万胜钩,既可作为专抗骑兵的部队,又可作为战场上的一支尖刀,这还没完。
永安军的阵型忽然又动了起来,前方那令贼寇见之丧胆的鲜血枪林缓缓朝两侧移动。
“快看,狗官兵乱了!”
农民军中顿时有人惊喜的大喊大叫,不过并未高兴多久,从这钢铁枪林后,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挥舞着手中亮闪闪的重挑刀冲出。
这些骑兵为首一骑扛着一杆高高飘扬的烈马营旗,其余的骑兵竟然是一人四马,从头到脚皆是全装铁甲。
这不仅让农民军心惊胆颤,更是让城上幸存的官兵,与登上城上观战的百姓感到浑身振奋。
“畴骑营,冲阵!”
周宝泰当先而行,魏忠武与赖大茂一左一右。
他们身后的每一名畴骑都在战与火的淬炼中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骑兵,轰隆隆的马蹄声踏在大地上,直接将农民军那若有若无的阵型凿穿。
无数躲闪不及的农民军被撞飞,伴随着永安军步军再次前进下,农民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无数人奔走呼嚎,由得胜迅速转为崩溃。
畴骑营在农民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更是无人能阻挡永安军畴骑的锋芒。
终于,在带着畴骑来来回回凿穿几次农民军阵型后,周宝泰将目光放到了远处的一块小山坡上。
“众军,随本官出城杀贼,以助永安军!”
崔文勇咬着牙,带领所剩无几的家丁,聚拢城内剩余的几百官兵,自阳曲县城西门冲杀而出。
虽然这股官军很少,但却人人都很悍勇,农民军被永安军打的心惊胆颤根本是丝毫战意都没剩下,手足无措下只是一心想着逃离战场,逃离那支恐怖的军队。
冲出城外的官兵并未遇到多少阻力,不少溃逃过来的贼寇连手里的兵器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面对奋起的官兵,自然也只有挨打的份。
崔文勇奋力将一个贼寇砍死,见到周围五六个贼寇毫不犹豫的逃跑,当即是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啊!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这才是这些贼寇的本性!”
“是啊大人,让这些贼寇屁滚尿流的去逃,哈哈哈!”
刚说完,身侧一名家丁朝远处惊呼,崔文勇顺着这家丁的目光看过去,当下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只见一支约莫千人上下的铁骑,如同一支铁锥猛然插进农民军的中心地带,一路高歌猛进,竟是直奔那阎正虎而去。
阎正虎本来如意算盘打的响,正等着前方军报,盘算着什么时候让老营投入战斗,但越等越是不对劲。
喊杀声距离自己这里倒是越来越近了,刚派出的数支老营马队没有一个人回来,阎正虎愈发觉得心惊肉跳。
当下是不得不缓缓驾着马爬上小坡,欲是一探究竟。
登上小坡的阎正虎却是一惊,眼前呈现的是数千老营兵溃不成军的场景,一支铁骑正踏着滚滚烟尘,肆无忌惮的朝自己冲来。
“这他嫩的是怎么一回事,马队,马队快给老子顶上!”
疾冲中的周宝泰见阎正虎舞刀弄枪的发号施令后就要逃走,取出随身携带的三眼铳,稍稍一瞄便扣下了扳机。
“砰!”
阎正虎正策马转身,忽闻一声巨响,一颗滚烫的弹丸就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在他布满胡茬的大脸上蹭出一道血痕。
阎正虎更是胆颤心惊,战意全无,慌忙便要策马逃跑。
周宝泰冲在全军最前方,属于深入敌阵,距离阎正虎尚有三步左右的距离,不过周宝泰知道。
若是让这阎正虎策马转身,这三步的距离怕就会立刻变成三十步,三百步,届时大军远离,贼军若是合围,畴骑营必将难以为继!
周宝泰一咬牙,在疾驰时忽然左手撑住马背,居然在马上一跃而起。
正此时,一名贼寇骑兵冲到近前,周宝泰毫不犹豫,右脚直接踏到这名贼寇马兵的肩上。
只听一声惨叫,这贼寇马兵肩上传来一阵咯噔声,直接翻滚落马,而他的坐骑由于惯性仍是在向前冲。
“哈!”
阎正虎刚刚策马转身,一声暴喝正欲催马逃离此地,但那名永安军将官居然从后面飞了过来用双腿夹住他的脑壳。
阎正虎激烈挣扎,一手摸刀,一手去抓脑袋上的周宝泰,更是大吼乱叫。
周宝泰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双腿加大力度,在空中猛的一转。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周宝泰稳稳的坐回到阎正虎的坐骑上,而阎正虎则是软绵绵的一头栽落下马。
用重挑刀割下阎正虎的头颅,周宝泰森然环视诸贼寇老营。
魏忠武正与贼寇马队奋战,忽然听到一阵山呼,惊喜的看过去。
“将军得立大功,擒斩贼首!”
“万胜!!”
萧亦站在元戎车上,看着潮水一般溃散的农民军,再看向脸含笑意看着自己的周宝泰,也是倍感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崇祯六年正月初五,阎正虎一部农民军数万围攻阳曲县城,守备将官董有牛率家丁队力战身亡。
萧亦率永安军驰援,两军激战半日有余,城内镇守千总崔文勇亦率官军出城夹击。
此役,永安军斩首两千余,阵杀贼首阎正虎,贼军遂溃往交城。
第四百一十五章:会师
几日后,阳曲县以东五里外,一支大军约莫六七万人,旌旗遮天蔽日,浩浩荡荡自东而来。
为首一人,是为大明三省总督张福臻,虽然张福臻是文臣,但却披挂甲胄,亲上前线,这也给所有的官兵起到了表率,极大的振奋了军心。
张福臻身侧两将,皆是身材壮硕披挂着陈旧铁甲,一左一右便是总兵贺人龙与尤世祿了。
其余各地的一些参将、游击、千总带着各自的家丁簇拥在张福臻身后,这些家丁皆是各人私兵,各人培养起来自然是不遗余力。
粗略一看,倒也是甲胄齐全,刀枪闪亮,虽然人数并不怎么多。
除了这些精锐家丁以外,其余的官军皆是从各省聚齐而来,平日也是疏于操练,甚至有些将官为了逃避惩罚拿各地的军户充数,这些通病张福臻心知肚明,但却无力去管。
官军行军在外并没有永安军那样整齐的队列,反倒和农民军一样,乱哄哄的走在一起,不过人数众多也是声势尚佳。
忽然,一骑自阳曲县而来,看着这个骑兵贺人龙眼睛一瞪,护住张福臻,吼道:“保护总督大人!”
闻言,身后的官兵中一阵慌乱,只是从中奔行出不少少骑马的家丁,也没列出什么有效的阵型。
这一骑坐有三马,头上顶着闪亮的帽儿盔,身上穿着的精铁锁子甲,腰间一柄弯刀,行进间虎虎生风,至众人眼前一抱拳,说道。
“可是张总督带领的朝廷援军?”
见眼前这人并未有什么危害之心,张福臻策马上前,道:“本督便是张福臻,这位小兄弟可是带来前方的战况?”
张福臻说完,贺人龙与尤世祿等人皆是侧目过去,显然十分关注阳曲的战况,阳曲可千万不能丢了。
听到张福臻说完,眼前这人松了口气,在马上一抱拳,恭敬的说道:“马上不便行礼,卑职罪过。”
“不妨事,快说情况如何?”张福臻自然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也并未做多追究,而是急切的询问。
“卑职是萧帅所属,永安军飞骑营三总把总张从军,此为腰牌。”
听到是萧亦永安军的麾下后,张福臻自是有些惊讶,纳闷道:“难道萧亦已经如此之快便已到阳曲县,那想必是有救了。”
贺人龙和尤世祿与各自的家丁队官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惊异,永安军不是前些日还停留在大石谷关,居然如此迅速就赶到了阳曲,不过张从军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吃惊。
“禀各位大人,我永安军已经击败阎正虎所部贼寇,擒斩贼首阎正虎,斩首老贼两千余级,余贼皆退往交城。”
“卑职此来,一是向诸位大人告捷,二是带着我家大帅的意思,询问总督大人是否继续追击贼寇。”
说完,张从军低着头,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张福臻却是一脸的震惊神色,。。。萧亦的行动居然如此迅速,这五日不到,居然已经将贼寇击败,更甚擒斩贼首阎正虎,那可足有五万多的贼寇。
贺人龙则是大吼一声:“不可能!萧亦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快,休得作假!”
闻言,张从军抬起头直视贺人龙,并未有丝毫的退缩,过了半晌忽的笑出声来。
“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随卑职到阳曲县看一看,我家大帅此刻正于城外立帐相迎!”
尤世祿看了一眼贺人龙,狐疑的道:“咱们这就去看看?”
张福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去看看吧。”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张把总,永安军共有多少兵马?”
“一万有余。”
贺人龙骑在马上,更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叫喊道:“一万人击败五万余贼寇?”
张福臻正想说些什么,但前面带路的张从军忽的哈哈大笑,嗤笑道:“五万余人?虚夸罢了,也就只有三万多人!”
尤世祿纳闷道:“三万人可也是永安军的三倍了。”
张从军道:“三倍?若是三万建奴,我永安军还会忌惮半分,如此毛贼莫说三万,十万冲来,我大军仍是巍然不动!”
“哈哈哈,你小子对本将的脾性!”贺人龙居然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的尤世祿也是不断摇头,这贺疯子。。。
张福臻看着这说话间透露着一股自信的永安军把总,眉头却是紧紧皱起,这真是永安军的一个小小把总吗?
如此表现倒是丝毫不弱于自己身后的大多数参将、游击级别的将官,当下是对萧亦更加好奇,不知缘何,张福臻却从心底升起一抹担忧。
一路上,张福臻发现,在距离阳曲城三里左右的地方,便经常有一些穿着与那张从军一样的骑兵经过。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张从军的配备应该是永安军中的高级将官才会有的,即使是这样,也让他们心里羡慕不已。
但后来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那些经过的夜不收个个皆是如此,骑着马就从大军旁经过。
很快的,阳曲县城到了。
骑在马上的贺人龙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毫无征兆的,又是哈哈大笑,叫道:“这味道!”
尤世祿学着贺人龙的样子仔细闻了闻,并没闻出什么来,只是当这贺人龙疯劲又犯了。
阳曲城下,一座营盘此刻就如同一头匍匐的猛虎趴在众人眼前,一杆高扬的“萧”字旗映入各人眼帘。
张福臻忽然注意到,眼前一路上桀骜不驯的张从军,看着这面旗帜居然在马上直接行了一个军礼,缓缓似有声音传出。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细细听着这声音,就连贺人龙都安静了下来,这声音简直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他们这些大明的将官,为了心中的家乡而日日夜夜在外征战,也许今天还在谈笑,明日便战死沙场。
好一个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张福臻也是细细品味起来,觉得回味无穷,几人静静的等张从军唱完,这时贺人龙才大大咧咧的问道。
“这是哪的曲儿,本将怎么未曾听过?”
张福臻也是笑问道:“是极,细细品味是如此的深远悠长,听起来又不失大气磅礴,真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张从军笑道:“让各位大人见笑了,这是咱永安军的军歌,平日里闲着没事就喜欢和大家伙一块唱。”
尤世祿听后,惊讶的问道:“这词是什么人谱的,相必定是一方大才?”
张从军闻言,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崇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用大才二字形容当是侮辱,此曲是我们大帅亲手所谱,是真英雄!”
听到这话,张福臻、贺人龙与尤世祿诸人皆是满脸的惊愕。。
第四百一十六章:凶年
还没有走到营盘内张福臻等人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永安军的营盘泾渭分明,最中央是萧亦的元帅大帐,最后方是火器营与车炮营的营地,周围则是陷阵五营的营地。
走入永安军的营地中,贺人龙见到一些顶盔贯甲的兵士围拢在一起,不断朝里面叫好,张福臻碍于脸面自然当没看见。
但贺人龙就不一样了,询问了一队巡逻的永安军兵士后,听到是陷阵一营正摔跤,当下就迫不及待的挤进去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到兴头上更是拍掌叫好。
张福臻等人朝萧亦的帅帐继续行走,左侧忽然响起一阵齐喝,众人惊讶的看过去,却见是永安军的兵士正操练。
在那一杆高高飘扬的雄鹰旗下,陷阵二营的军士排着整齐的方阵,一招一式的操练,每挥舞出一次手中刀枪便是一阵集体大吼。
到达萧亦的帅帐前张福臻等人依次经过了陷阵三、四、五营的营地,各人只觉自相惭愧,相比自己扎下的营盘。
永安军的营盘就如一台精密转动的机器,即便再营中见不到将官,依然能运转如常,走在营盘中见到最多的便是密密麻麻的来往巡卫兵士,还有那些正操练的兵士。
其余正休息中的兵士也没有闲着的,要么就是围在一起看摔跤,要么就是坐在自己的营帐中,仔细的擦拭着盔甲与刀枪。
其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使得张福臻身后的尤世祿等将官又惊又惧。
走到萧亦的帅帐前,张福臻居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短短的几百步走起来却并不容易,也就正在这短短的几百步以内,尤世祿等人皆对萧亦这个人有了新的定义。
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两个护卫在帅帐外的永安军战兵,张福臻正欲让其通禀,却猛地想起来,自己才是督师,而萧亦却只是个总兵,自己见他为何需要通禀?
想到这里,张福臻故作强硬,一脚踏入大帐。
帐内的人并不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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