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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29-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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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亦作为大同镇守总兵官,率永安军驻大同镇城,下辖共十三卫所,八百二十三堡寨,三百零七座墩台。

    此外,大同镇又为阳和道、分巡冀北道、大同左卫道、分守冀北道分理,下辖九路参将,新坪路、东路、北东路、北西路、中路、威远路、西路、井坪路、不属路,四员游击将军,以下便是各地守备、操守、防守等。

    大同镇自建成以来便为京西重镇,素来享有“巍然重镇”、“北方锁钥”之誉,兵锋最盛时多达十三万余员入册战兵,战马六万余匹。

    所以时人有“大同士马甲天下”之称。

    萧亦自从到任后,便日夜不停的将这些文册典籍统统看了一遍,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看完,不过许多基本的分配都已经了然于胸。

    石刚听了刘胜的话后显得十分兴奋,说道:“将军,不若就让俺率陷阵三营去平了那栲栳山,一来将如此巨矿收入囊中,二来也好为民除害!”

    萧亦点点头,但却并没有直接下令,看向距栲栳山较近的许家庄堡,问道:“此处操守为何人?”

    许家庄堡于嘉靖三十九年夯土建城,万历二十九年外甲包砖,据文册上记载现许家庄应是内驻操守一员,官军五百八十一名,马骡一百五十三匹头,只是不知这操守为何人。

    这时刘胜抱拳道:“该地操守官名为冯谌杵,做了五年多的操守,倒也没传出什么为祸之言。”

    点点头,萧亦道:“让镇河堡防守徐一飞、聚落所守备包炳、许家庄堡操守冯谌杵来镇城见本官。”

    当日从大同镇城,三名标营手持文书与军令,疾驰出城后,分奔三路。

    ……

    一日后,聚落所守备包炳由于距离较近,率先赶来镇城。

    还没到镇城中,包炳便感觉到这里与往常的不同,平日懒懒散散的守门军户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挺立在城门外与城墙上的铁甲士卒,个个都是神采奕奕,哪有原来官兵的萎靡之色。

    守门军士没有因为其是守备便放任不管,仍是严格查验了包炳的军籍路引后才将其放入城中,在经过瓮城城门与城墙时,包炳更加惊讶。

    大同镇城的破烂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换成了硬木包铜缀钉大门,而城墙上的那些破烂残缺之处也修补好。

    马道之内原是终日臭气熏天,从这里经过时包炳已经准备好习惯性的捂住口鼻,却见到马道十分的干净整洁,居然还有顶盔贯甲的骑兵从中缓缓而过,不断环绕着城墙巡哨。

    既然已经在期限内到达,包炳也便没有路上那么着急,在镇城缓慢步行。

    这一趟的所见让包炳感到眼睛都有些不够用,每一处都在忙活着,包炳第一次见到官兵与百姓在协力搭建民居,欢笑不惧。

    第一次见到那些个平日里懒散傲气的文员,在几个永安军兵士的‘亲密配合’下,坐在路边简易搭建的木棚中奋笔疾书,这些吏员的眼前是排着长队的军户百姓,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神色。

    包炳好奇的往那边伸长了脖子,正疑惑这些人在干什么时,听到远处一名身披铁甲的官兵喊道。

    “来来来,入了户籍的,户在二口以上的跟我来,到库房中可以租借耕牛、种籽,与田地了,人人都有!”

    听到这话,让包炳更是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这这这…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大同镇城吗,今日经历的这一切都彷如梦中。

    正此时,一阵甲叶子相交的铮然声响传来,包炳看过去,只见一队约莫十几人的永安军士卒踏着整齐的步子,从他身边巡街而过。

    其余的百姓见到如此情景居然仍是往事如常,甚至有人亲切的打着招呼。

    “这不是前不久刚过去一队,怎生又来了一队…?”

    包炳在镇城流连忘返,甚至忘了此行前来的目的,当夜他在镇城一家客栈中辗转反侧亦无法入眠,还是想不通,这萧亦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仅仅到任数月,这大同镇城就如彻头彻尾的换了个地方一样。

    想到这里,冯谌杵豁然起身。

    穿戴好衣甲,不顾外面夜色至深,急急走出客栈便往总兵府邸而去。 

   

 第三百八十二章:兵出四路(上)

    刚出了门包炳便有些后悔,天色已黑,这时候应该街上应该已经不会有人了吧。

    但包炳一抬头却见到了仍是匆匆而过的行人,都这个时候了,街巷两侧居然还有小商小贩逗留正吆喝着什么,也有不少酒楼、茶肆照常迎客,行人进进出出。

    若非要找什么不同之处,现在的情形与白日不同的只是人数少了许多,巡街的兵士更加频繁而已。

    一路而来,包炳对萧亦更加佩服,更加想见见这位被当今圣上赞誉为‘勇冠诸边’的萧亦,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三头六臂。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处气派府宅的门前,包炳见到即使在夜晚,仍是目不转睛一脸警惕的盯着门外来往行人的守门军士。

    心下喃喃道:这便是永安军士卒吗?

    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包炳仍是硬着头皮来到了门前,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精光闪闪的三个大字——‘总兵府’,继而张口说道。

    “本官是聚落所守备包炳,夜晚叨扰,军门大人可是入睡了?若已经入睡,本官还是明日再…”

    不等包炳说完,负责守夜的永安军甲长便几步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包炳,而后一抱拳,微笑道:“这个时候将军应是还未入睡,将军吩咐过,若是包大人来了,不得阻拦,请进吧!”

    另一名长枪手笑道:“是啊,这个时候还早,将军不会入睡的。”

    “还早?”

    闻言,包炳看了一眼头顶皎洁的星空,心下便有些明朗,看来萧亦每晚都很晚才睡,怪不能如此迅疾处置了作乱一事,仅仅数月便将大同镇城换了副模样。

    再见到眼前这军士听了自己乃是守备后,神情仍是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谄媚,忽的想起白日他见到的永安军兵士,个个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包炳心下也是有些佩服萧亦的练兵方式。

    见到这些永安军士卒已经为自己打开了大门,包炳整理了下铁甲,扶正铁盔后,快步走入府中。

    进了府中,料想中的仆人迎接并没有发生,偌大一个总兵府前院中除了守门的军士外,居然没有一个家丁仆人,这让包炳震惊不已。

    不过凭借以往对总兵府的印象,包炳没有花多少时间便走到了大堂门前,这时候才看到门外恭敬侍立的两个丫鬟,松了口气。

    应该是萧亦与她们打过招呼,包炳径直走入大堂时这两个丫鬟并没有丝毫的阻拦。

    进了大堂,包炳果然见到一人穿着常服坐在最北侧的桌案之上,两侧与手中皆是厚厚的文书、邸报等。

    包炳也注意到,这总兵府的布置也变了不少,原来许多名贵的瓷器与字画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九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

    细细看去,包炳才心下一震,猛虎、雄鹰、烈马…。素闻永安军扩为九营,这便是此九营之营旗吗…。

    这时,萧亦缓缓抬起头,说道:“哦,是包守备到了,快入座吧。”

    不知为何,包炳进了这大堂中原本打算说的全都想不起来了,脑中一片空白,正焦急时。

    忽闻一道充满威严与底气的声音,连忙一抱拳随便寻了个座椅坐下。

    “军门…下官此来…”

    萧亦道:“包守备是为了那栲栳山贼匪而来吧,你的文书本官都看了。”

    闻言,包炳心下一惊,急忙道:“军门,不是下官不尽心剿匪,实是贼匪势大又占据地势…下官也是有心无力啊!”

    听到包炳话中的解释含义,萧亦轻笑一声,放下文书走到沙盘前,冲包炳招手道:“本军门叫你来不是为了想要处置你的,是想了解栲栳山中贼匪的具体情形,你且过来看。”

    包炳闻言也是立马起身,走到沙盘前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懵住,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细细看去,包炳却认得许多地方,那一个小城不就是自己的聚落所城吗,那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小山坳,不正是那栲栳山么!

    包炳好似发现了什么有意思东西一样,朝沙盘上头不断平视,他甚至看到了高山卫城,这…这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大同镇啊。

    包炳忽然想到什么,心中止不住的发寒,这萧亦居然才上任几个月就已经将大同镇摸得这么透彻,就连自己的聚落所…

    正想着,见萧亦道:“栲栳山贼匪约在千人以上,马步如何?”

    包炳一抱拳,更加恭敬的道:“禀军门,栲栳山贼匪步贼约八百有余,另有马贼三百余,颇是根深蒂固。”

    “原来如此…”

    只听萧亦轻轻嘀咕一声,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道:“聚落所城现有步军八百,马兵一百,也难怪你不能剿此贼。”

    闻言,包炳心下大惊,萧亦说的居然与自己城中真正情况无差太多,文册上并未如此上报,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包炳不说话,萧亦自然知晓他的小心思,也没有为难的意思,转身道:“叫王大勇来见本军门。”

    一名侍立在门后的丫鬟立即道了声是婉婉而去,没过多久,便听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步子声。

    一名顶盔贯甲的将官大步走入堂中,抱拳半跪道:“末将王大勇,见过军门!”

    包炳看着这名将官,其身上散发出的肃杀气息令其忌惮不已,难道这就是永安军的将官?

    萧亦点点头,正色道:“大勇,命你明日统御陷阵四营配合聚落所的包守备,去剿了这为祸多年的栲栳山匪贼,也好为附近的百姓除害,事后你部记一中等功。”

    闻言,王大勇显得兴奋异常,抱拳道:“末将接军门令,弟兄们早都等的不耐烦了!”

    随后才看向包炳,哈哈大笑道:“包大人,末将这便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再来寻你!”

    说完直接快步走出大堂,留下一脸怔怔的包炳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反应过来后,包炳其实是面有难色。

    见包炳的模样,萧亦微笑道:“守备大人还有什么话便说吧,本军门这不必如此拘谨。”

    包炳一咬牙道:“军门,那栲栳山贼匪足有一千多人,又占据山势,没有五千人怕是拿不下来啊…”

    听到这话,萧亦也丝毫不意外,这个时候剿匪对于永安军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但对于那些卫所士卒来说可是十分头疼的事。

    卫所士卒疏于操训且军械不全、衣甲不齐,对付那固守山坳的贼匪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官军非三五倍于贼皆不可剿。”

    不过这些事对萧亦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萧亦只是一摆手,道:“守备大人不必忧虑,静待捷报便是。”

    说完,萧亦已经再次回到桌案上拿起邸报细细看起来,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包炳欲言又止,见到萧亦自信的神色,只好一拱手道:“那…下官便告退了…”

    出了总兵府大门,这时候街上的行人也已经不剩下几个,包炳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轻叹一口气。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吧…永安军,应该可以吧…”

 第三百八十三章:兵出四路(下)

    第二日的晌午,镇河堡防守徐一飞与许家庄堡操守冯谌杵两人姗姗来迟。。Ωm

    与包炳一样,他们二人进了镇城后的所闻所见,也是不敢相信,对于萧亦也是更加敬畏。

    战战兢兢的进了总兵府后,听门前丫鬟说,他们居然正赶上萧亦与诸将在议事。

    两人在堂前对视一眼,当下都是有些感觉倒霉,这头一次来就赶上议事,这就要与那永安军的人见上一见了?听说可都不是好相与的对象啊!

    相比冯谌杵,徐一飞就更加显得心虚,不过无论如何心虚,这大堂总还是要进去的。

    冯谌杵冲门前丫鬟笑问道:“军门几日一议,若是议事不及,我等可晚上再来?”

    言下之意,是想要尽量要错开萧亦的议事时间,私下里也好说话办事不是。

    门前丫鬟见两人神情,微微一躬身,款款道:“回禀二位大人,军门每日晌午与傍晚皆有一议,晌午是全军通议,傍晚则是与黄将军史将军他们小议。”

    “呃…”

    这事在附近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丫鬟也没多大迟疑便说了出去,但这却让门前这二人震惊不已。

    “萧亦居然日有两议?”

    躲不过了,两人决心一下,由冯谌杵打头,皆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方才还是议论不止的大堂当两人进去后却顿时是鸦雀无声,都转头们两个人。

    冯谌杵与徐一飞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堂中的布置,只是感觉到一阵压抑,立即低头抱拳道。

    “下官许家庄堡操守冯谌杵(镇河堡防守徐一飞)见过军门!”

    哦了一声,萧亦微笑道:“二位都来了,正巧本军门说到剿匪一事,与大家讲讲吧。”

    见他们似是还有些担忧,萧亦淡淡道:“你等二人往日任上所为本军门亦是心知肚明,文册也如实记载,不过…若是此番尽心剿匪,事后处置得当…本军门会既往不咎的。”

    两人听到萧亦前半句话已经是脸涩愈苍白,来的还是没躲掉,但听到最后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皆低视一眼萧亦,既往不咎!?

    心下顿时一阵止不住的欣喜,紧忙半跪道:“多谢军门!”

    “下官定忠于职守,不负军门重托!”

    …

    商议了快一个时辰,冯谌杵与徐一飞心头的巨石也已经去了大半,轻松之余也是毫无保留的将雷公山与白登山聚齐的匪贼马步情况说给众人听。

    不等萧亦说话,下面的永安军将官就是争相请战。

    “将军,大勇都去剿那栲栳山了,俺老石怎么能落后,末将请往雷公山,定提那什么鸟雷公的头颅来见!”

    黄阳一摆手,毫不示弱道:“将军,那末将便去那白登山,带什么浪里白条的级而回!”

    杨利清虽然是后晋营官,但却没有一点的退让,抱拳道:“将军,末将替五营全体弟兄请战!”

    冯谌杵与徐一飞脸上皆是浓浓的惊讶,这些永安军的人就把他们忌惮不已的贼匪说的像路边的石块一样说捡就捡,会不会是太过轻敌了?

    正想到这里,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

    却见萧亦起身高声道了声好,紧接着继续道:“诸将皆敢战,这才是我永安军的将士!”

    诸人听到萧亦的话,皆是心头一振奋。

    一转头,萧亦道:“石刚,命你携本军门之令,统御陷阵三营往雷公山剿匪;黄阳,命你统御陷阵一营往白登山,务必全胜而回!”

    黄阳和石刚大步出列,抱拳道:“将军放心,俺若是带不回那贼厮的人头,自请认罚!”

    “末将也一样!”

    点点头,萧亦路,沉声道:“史路,你肩上的担子便要重些,本军门命你统御陷阵二营剿锦屏山之贼…然我们对于锦屏山所知甚少,不可妄战,一切以减少军士伤亡为先。”

    史路闻言,略作沉吟,坚定的抱拳道:“将军放心,史路知晓!”

    所有事宜都安排过后,萧亦这才头似的冯谌杵与徐一飞二人,淡淡说道:“两位切记,若剿匪过后再生匪贼且任上尸位素餐,本将便绝不姑息!”

    两人听到萧亦话中的愠怒之意,心中皆是一惊,连忙伏跪在地。

    “下官明白!”

    “若是再生匪贼,下官定引咎辞职!”

    徐一飞出了大堂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庆幸道:“还好军门大人不计过,若是真能剿了那雷公山的雷公,当是一大快事!”

    冯谌杵点头不止。

    ……

    此次会议后,永安军第一次走出大同镇城,四员将官手持萧亦的军门令牌,分别赶赴栲栳山雷公山白登山锦屏山四地剿匪。

    永安军日日操练,将士每日带甲,会议后很快便准备完成,踏着整齐的队列从各门开出。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永安军出兵八千奔赴剿匪之事很快便传到大同各处,军民百姓皆是为萧亦此安民之举欢声雷动。

    聚落所城,自弘治十三年间夯土筑城起,它便成为大同镇城周边重城之一,与高山城一坐一右成为拱卫大同镇城的两翼。

    于隆庆六年包砖,城周长三里有余,城墙高三丈七尺,内中除守备包炳以外,又有大同后卫中前所将官数人。

    文册上记载共有官军一千零二十二名,马兵一百九十名,然经过飞骑营哨探侦查,内中则实有步军八百余,马兵一百不到。

    虽然有虚报现象,但相比其堡卫,这聚落所还算是好的,并且也曾主动出兵剿匪,这也是萧亦对包炳如此上心的原因。

    此时,在聚落所声楼台之上,包炳与大同后卫中前所千总齐盛下的数百难民,正不知所措。

    齐盛下凄惨之象的难民,愤恨一拍城墙,道:“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些贼匪抢掠百姓吗!?”

    又一千总道:“大人,下官请战!”

    “胡言!”

    包炳一瞪那千总,下的难民,无不嗟叹的道:“本官何曾不想让他们入城,但所城接纳流民已有数百,若是再接纳了这些难民,拿什么供给军需,若是生炸营,罪名谁来担当!”

    “这…”

    那千总自知罪过,连连告罪不再说话。

    齐盛忽然道:“炸营,下官听闻春节夜里镇城数千官兵炸营,那永安军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全然平定,这是何等的军威。”

    “唉…”包炳叹口气,继续道:“传下话来,让他们去往它处吧,我这聚落所城再也接收不了多余的百姓了…”

    那军士一抱拳,正要下城传话,却听城下的百姓中忽然凄惨的呼喊起来。

    “快跑啊,贼人来了!”

    “娘,你快跑!”

    就在这阵阵呼喊声中,远处一杆破烂大旗迎风飘起,黑压压的一片流贼撺掇而来。

    不过这些流贼虽然面色凶恶,但却只是凭着人数优势,大多都只提着些简单的家伙事,好些的披挂副破烂皮甲,手里拿着的更是什么都有。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流贼之中居然有几人手持力弓,远远的便开始张弓搭箭,‘嗖嗖’的朝那些难民射过去。

    但离得远远时,为一个骑在马上的贼却举了举手中马刀,说了句什么,流贼中分出数股,朝两侧挤压过去。

    流贼再胆大也不敢在所城下抢掠,此举意在驱赶难民到别处,反正官兵也不会管这事,早已是司空见惯,这些流贼也早是干的熟练。

    难民也知道,眼前这聚落所城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若是离开了这里,平野之上更不会有人管他们。

    所以虽然纷乱不已,但却没人离开城下。

    一个妇人抱着几岁大的孩子,凄惨的拍打着聚落所的硬木城门,“军爷,救救我的孩子吧,行行好!开开门吶!!”

    一个青壮扶着自己的老娘尽力往城下挤,提着个破扁担将老娘护在身后,警惕的面压上来的流贼。

    城上的齐盛心,这路流贼起码要有四五百人,比城中官兵半数还要多,自己手下的兵痞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出城很有可能救护不成,反倒有失。

    那罪过可就大了,就算流贼进不了城,传出去多半都是要掉脑袋的,谁也不敢去犯这个忌讳,虽然心下不忍,但却是无可奈何。

    包炳心中在激烈的斗争,到底要不要去救。

    若是不救,作为大明官兵姓被流贼抢掠却无动于衷,他包炳于心何安!?

    但若是救,谁又知道这流贼后还有没有人,仅是这四五百的流贼便让城中官兵头疼不已,若是后面再有,如何能打的赢?:

 第三百八十四章:未触即溃

    第三百八十四章:未触即溃

    思来想去,包炳仍是觉得十分为难,明知一件事不该去做,但又不得不去做,让他觉得有一种无力感环绕全身。

    一脸愤恨的拍了拍城墙,包炳正欲朝城下喊什么,但一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腹的话语最终只是浓缩成十分简单的一句话。

    “乡亲们…你们快跑吧!”

    城下的百姓有人眼尖见到城上的包炳等人皆是此地的朝廷镇守将官,顿时不断朝城上跪拜,不但没有跑,反而朝城上扣拜起来。

    “大人们,救救我们吧!”

    正此时,那骑在马上的贼首耐心丧尽,挥舞着马刀喊了一句什么。

    听到这话,那几个手持力弓的流贼便张弓搭箭,箭矢破空声袭来,‘嗖嗖’的朝百姓射去。

    其余没有弓箭的流贼也没闲着,逼近同时也不知从哪捡来一块块石子,嗤笑着扔过去。

    顿时,百姓中惨嚎声不断响起,一名抱着女孩的妇人被人群挤在最外围,脚裸不慎被箭支射中。

    顿时便是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纵是如此剧痛之下,这妇人起来的第一反应却是疯了一般的四处叫嚷。

    “孩子,我的孩子!”

    刚刚事发突然,妇人扑倒同时孩子被带着翻滚到几步外的距离,妇人听到自己女儿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心如刀绞。

    任凭脚上血流如注全然不绝,只管奋力爬着往前去,边爬还边喃喃着什么。

    “孩子…别怕…娘,娘在这…”

    其他人都极力往里挤,只有这妇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攀爬,但刚刚爬了几步,便见到一个马贼驾着马到女孩童眼前。

    这马贼看了一眼嚎哭不止的孩童,皱眉同时用一只手拎起这孩童,孩子的嚎哭声与挣扎更加剧烈。

    “孩子,天杀的贼匪,你放开我的孩子!”

    这妇人情急之下便要起身,但脚上还插着一根羽箭,刚起身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那马贼细细打量着这妇人,顿时面生淫笑:“若你从了本爷,孩子便不杀了!”

    “呸!狗贼!”

    这妇人纵然虚弱不已,但仍是毫不犹豫的吐出一口浓痰,惹得这马贼顿时心生不快。

    ‘噌’的一把抽出马刀,架在这孩童肉呼呼的脸蛋上,怒吼道:“真当本爷不敢杀这小孩不成!”

    说罢,猛的挥刀斩下,妇人瞪大了眼睛,凄惨的喊声甚至盖过了几百人的哄乱声。

    听到这声音,其余人胆颤心惊的看着这一幕,也没人敢说一句,他们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女孩童将要喷洒的鲜血。

    城上的包炳攥紧拳头,气的浑身发颤。

    “狠毒的贼寇,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再也忍不住坐以待毙,死就死!

    包炳猛的抽出佩刀,正欲出声下令。

    身旁的千总齐盛却一指前面,惊讶的道:“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身后的几个千总闻言皆是看过去,其中有一人去过蔚州的,惊喜的道:“是永安军,是永安军的旗帜!!”

    齐盛一脸震惊,说道:“什么!永安军到了?”

    话音刚落,从远处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颗滚烫的铅弹迅疾冲出铳身,翻滚着直奔那马贼面门而去,猛然间。

    “砰!”

    这马贼手中的马刀软绵绵掉落在地,面门上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的掉落下马。

    “杀贼!”

    继而传来一阵暴喝,轰隆隆的步子声传来。

    众人赫然转头看去,只见一支不下两千人的大军披挂整齐,踏着整齐的步子缓缓而来。

    那些贼寇见到后立即将矛头对象这刚刚赶到的军队,为首那贼首面色一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军队,不过见这阵势,必是官兵无疑!

    永安军将士的脚步用力踏在地上,配合着军中的鼓手鼓点一步一步前进,每一步的前进都好像踏在了这些贼寇的心头,顿时贼寇中便是一阵慌乱,不少人已经萌生退意。

    他们都是顺风仗打多了,哪里遇到过如此精锐的官军。

    贼寇已经军心震动,然而永安军还仅仅是正常的行军队列。

    按照《永安军步军操典》记载,从此处再前进二十步距离,负责指挥的将官便可以自行其事,根据战场态势决定阵型。

    二十步,永安军阵中号令声不断响起,十五步,刀牌手加快行进速度,十步,刀牌手小跑着站于最前,五步,进攻队列已成。

    几排刀牌手立于最前,神后则是成群手持精钢虎枪的长枪手,随着王大勇系着红丝带的大刀一扬。

    永安军军阵中忽的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阵吼。

    “万胜!”“万胜!!”

    吼声中,永安军将士的步伐逐渐加快,开始集体冲锋。

    包炳在城头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惊愕的的无法说出话来,永安军从行军到换阵进攻,无不是整齐的好似一个人。

    当真是号令严明,即使主将萧亦不在阵中,却也能如常行军变阵,这才是真正的强军!

    惊愕同时,包炳心间亦再无一丝忧虑,这样的军队用来剿匪实是屈用了。

    此次到来的正是永安军陷阵四营,在这两千余披甲战兵的集体冲击之下,大地仿佛都在战栗不止。

    这些贼匪毫无斗志,刚刚的意气风发顿时化作虚无,在永安军冲击后不到一刻钟,震惊片刻,居然轰然退去。

    这种退去不是有秩序的撤离,而是四散奔跑,就连那骑着马的贼首都跑在最前面,没有一点聚拢战斗的心思。

    此刻,战场上便出现了这样滑稽的一幕,刚刚还是叫嚣甚重的贼寇,个个头都不回的亡命奔逃。

    王大勇、郑错与其他的永安军将官皆都是目瞪口呆,其溃散速度之快,为诸人多年所见之最。

    郑错一抱拳,仍是面色严肃,道:“千总,是否继续追贼?”

    闻言,王大勇略一皱眉,这还是他头一次独自领兵作战,以往都习惯了听从萧亦的命令行事,此次还颇有些不习惯。

    沉吟半晌,王大勇道:“传本官军令,一总哨继续追击,但切记不可鲁莽,临行前军门特意嘱咐本官,要尽量减少弟兄们的伤亡,若一总哨遇贼大部可立即退往中军。”

    郑错一抱拳:“遵令!”

    包炳在城上见到贼匪四散而逃,若是一般的官兵早都四散而追,这可是绞首立功的大好时机,谁会放着军功不要?

    但永安军却并没有四散而追破坏阵型,只是从其中分出一股约莫两百余人的总哨追击。

    其余人经过简单的换阵,竟然再次踏着整齐的步子往东而去,目标正是那栲栳山。

    这种种所见,令城头的聚落所将官无不惊叹。

 第三百八十五章:控军台上显真情

    第三百八十五章: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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