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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乱臣(路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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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惊鸿,我可告诉你,现在外面已经被我刑部的人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你不用妄想能够冲得出去了,还是束手就擒吧!”他见到己方人马已经做出了战斗准备,心里有了一些底气,才又一次大声威胁道。

“队正,看这架势很不妙啊,咱们怎么做?这些刑部的差役虽然人数不少,但论能力却是无法阻拦咱们的去路的,不如就冲吧?”老狗也在旁提议道。

许惊鸿却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很清楚,老狗所说在理,以外面这点人马,想要阻拦他们这些于战场上有着丰富经验的战士是不可能的。但如此一来,自己可就真会被人定为凶手,而且还是负罪逃跑的凶手,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另外,即便真能杀得出去,自己这些兄弟也必然有所损伤,刑部在外面布下的人马必然有不少的弓弩手,这可有些难以提防了。所以现在最明智的,还是随他们一道回刑部,反正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也不怕他们耍出什么花样来。

主意已定,许惊鸿便把腰间的百胜刀给摘了下来,而后将之丢于地上,又对身旁的人道:“清者自清,我们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便跟他们去一趟刑部又如何?”

这些人都是从西南一路追随许惊鸿来京城的,对他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了,见他这么做这么说了,便也没有任何的异议,纷纷将手中的兵器弃之于地,然后道:“就随你们去刑部看看,看你们有什么话说。”

那些刑部的人见此情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让他们与这些不知深浅的家伙交手,他们还真没有什么胜算呢。那为首的官员本有些发白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而后手一挥道:“将人押走!”

“慢着!”不想这时许惊鸿却又突然道:“这位大人,咱们这些人是真犯了什么罪了,还是刑部有话要询问,这一点你总要给个明白话吧?”

“这个……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你们的罪行,但是……”

“既然如此,我们还不是犯人,我们自己会走,就不劳你们押送了。”许惊鸿一句话就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从两个想上来绑自己的差役中间走了过去。其他兄弟一看,便也和他们的队正一样不理那些差役,径直向外走去。

“这……”那些差役见状,一时还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对方的气势实在太足了,他们可不敢真和这些精锐之士起冲突,所以他们便把目光落到了带头的官员身上。

“……就让他们再猖狂一时吧!”那官员在稍作犹豫后,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上面让自己来把人带回去时也没有说一定要绑了去刑部。

就这样,许惊鸿一群人当先而行,在他们的身周跟随着一众刑部差役,如此怪异地往刑部衙门而去。让不明其中内情的人看来,这根本不是刑部逮捕人犯,而是刑部的高官外出,有人跟随而已。

当刑部门前的看守看到这一幕时,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他们立刻叫人进去禀报,同时满是疑惑地看向了那些同僚们,不知他们是吃错了什么才会让人犯如此嚣张的。

正在二堂里等候的刑部尚书廉重如在得报之后,脸上就露出了怒意,但很快地,他还是压下了火气,淡淡地道:“就让他们猖狂一下吧,很快他们就将付出代价!”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心寒的煞气,这是久在刑部对人问案时所积累下来的。

许惊鸿一行在进入刑部衙门后,就迅速被分隔了开来。这是天下问案的规矩,对此许惊鸿自然也不好坚持。他孤身一人被带到了刑部的二堂之上,所面对的正是面沉似水的廉重如。一见了他,廉尚书就嘿地一笑:“许惊鸿,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前次曹李梁三家之事,许惊鸿与之是有过接触的。

“是啊,不过那时你我同是朝臣,可现在却是你为官,我为民了。”许惊鸿镇定地回了一句。而后才不无疑惑地问道:“却不知这次廉大人将我和兄弟们叫来所为何事啊?”

“怎么,你当真不知为的何事么?”廉重如玩味地看了一眼许惊鸿,“咱们明人眼前就别说假话了,你还是痛快承认了吧。”

“我连为的什么将我叫来都不知道呢,却该承认什么?”

“方家和你的恩怨极深吧?”廉重如突然问了一句。

“不错,这一点想必举朝都已经知道了。当初我身为许家仆从时,就已经和他们有了仇怨,后来在西南他们也没有放过我。所以这次回京,我自然要和他们好好斗上一斗了。不过他们罪行已彰,已经无可更改了,廉大人再将我叫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哼,装得倒还挺象那么回事!”再次喷出了一口气后,廉重如终于不打算再兜圈子了,直接道:“昨天夜间,不,应该说是今日凌晨,离开京城不远的方家上百口就被人杀死在驿站中。你别说此事与你无关!”

“什么?你是说方家在驿站里被人杀了?我怎么一无所知?这事的确与我无关哪。”许惊鸿立刻表现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来。在愣了好一会后,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刑部才把我叫来的啊,你们是怀疑这事与我有关?”

“不是有关,这事分明就是你和你手下之人做下的吧!”廉重如说道:“除了你许惊鸿,这京城里是既没有这个动机,又没有这个能力的人可以杀得了如此多的人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抵赖么?”

“大人名查啊,此事的确与我不相干!”许惊鸿忙摇头否认:“对,我是与方家有着化不开的恩怨,但你也说了此事满城皆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若对他们下手,不是明摆着让朝廷来拿我么?大人以为我许惊鸿会如此糊涂么?”

“这个……”他的这个理由还真有点说得过去了,让廉重如一窒。但很快地,久涉刑案的廉尚书还是有了自己的说法:“想必在动手前你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有了这么一个借口,自然可以搪塞我们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招认了吧,不然,别怪本官对你用刑!”

“大人,我的确不曾做下此事,可怎么招认呢?”许惊鸿依然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摇着头道。

“巧言令色,你真当本官不会对你用刑么?来人——”廉重如见许惊鸿还是不肯合作,心头已有怒起,当下就要用强了。

不想,许惊鸿却突然道:“慢着!”

“怎么?你肯招了?如此最好不过,我们免得麻烦,你也不用受那皮肉之苦。”

“非也,我并不是要招认什么,而是要为自己申辩。”许惊鸿的话却出乎了对方的预料:“大人刚才说了那方家是在昨天夜间出的事,那时我可根本不可能对他们下手,因为那时城门已关,而我却在京城。”

“这个……你所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辞,如何能够作准?”

“昨天夜里,我是与人一道在樊楼之中,这一点大人一问便知道了。”

“即便不是你亲自下的手,你也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去做!听说你手下那些人都是西南军中的精锐,连当初横行大梁的黑道中人都不是对手,想必要杀一些方家的妇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廉重如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大人所说虽然在理,只可惜却不现实。因为昨天夜间,他们也与我一样在樊楼之中。”许惊鸿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这让廉重如一时有些无法反驳了,但很快地,他还是做出了推断:“看来你所说的在樊楼只是一个掩护,为的就是在事发后能有人为你作证。只凭你和你的兄弟证明你不曾离开,只怕是没什么用的吧,因为你们本就是同谋!”

“大人又错了。”许惊鸿轻声一叹,似乎是在惋惜对方的屡屡出错:“昨夜与我在樊楼一起喝酒的并非自己兄弟,而是其他人。”

“嗯?”廉重如一怔,但还是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人太多了,一时也报不全,我只记得有景王赵琮,威国公家的小公子,楚国公家的三公子……”许惊鸿报出了一连串人的名字,却听得周围陪审的官员,以及廉重如都一愣一愣的:“他们都和我在樊楼里喝了酒,自然是可以为我作证的。至于我的那些兄弟们,昨天一夜也在樊楼里和这些贵胄公子的手下喝酒,也不可能离开。所以,方家若是在昨天夜里出的事情,那就真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一次,廉重如是真的无言以对了。许惊鸿所报出来的这些人的名字,都是京中有名的贵胄公子。虽然他们家势已经大不如前,比不得七大家,可在朝廷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现在他们若是能够为许惊鸿作这个证的话,其威力还是不小的。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这些人家中查问,想必很快就能给我一个清白了。”许惊鸿面带笑容,再次提议道。

“这个本官自然省得,不用你来提醒!”廉重如不快地哼了一声:“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最大的嫌犯,所以就先委屈一下吧。来人,将他带去地牢里看管起来,不得放松!”最后,他不再理会许惊鸿的想法,当即下令道。

立刻就有几个衙役走了过来,朝许惊鸿一拱手道:“许都司,请吧。”这些属于底层的官吏对许惊鸿这个敢于对抗权贵的英雄还是相当敬重的,也没有象对寻常的人犯般恶行相加。许惊鸿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了自己,便很是配合地跟着他们离开了二堂,随后在下面的地牢之中,与自己那些兄弟们又重会在了一起。

而在二堂的廉重如则在思忖了好一阵后,才起身对人道:“你们都把人看紧了,不要出什么差错,我先去探探口风,看朝廷是怎么个意思。”吩咐完后,便匆匆离开了刑部衙门。他要去问的,自然便是其背后的靠山,吴家的人了。

同一时间里,京畿府的人也已经在对二十里外的驿站进行详细的勘察了。这次到这里查案的都是京畿府中最是精于查案的个中好手,他们都有着几十年的查办凶案的经验。但饶是如此,在见到这驿站后院里可怕的场景时,他们还是心惊不已。

百多口人被人全部杀尽,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纵然他们习惯了与死亡打交道,也有些难以适应。所有人都脸色发青地看着这里狼狈倒地的一切,然后小心地对每一具尸体进行着查验。

半日之后,这百多具尸体才被人搬运到了空地之上,排成了长长的一排。王固本缓了半天后才问身旁京畿府中第一仵作老严道:“严老,对这里的情况有个什么样的看法?”

“杀人的都是精于此术之人,他们的手上应该有不少性命了。”老严算是这里所有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了,这也与他总是与尸体打交道有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和气味:“所以我判断杀人者或是军队中人,或是职业杀手。”

王固本没有接话茬,这让他想到了许惊鸿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他们不正是从西南的军队里来的么?和所有人一样,当知道方家出了大事后,他也把第一怀疑对象认定为了许惊鸿。

“另外,通过对尸体的初步验看,他们是十余人所杀,也就是说凶手只有十多人。这一点只从死者的伤口上就能得出结论了。”老严继续以自己的专业眼光给出看法。

“十多人,就要了百多人的性命……”周围的京畿府中人都打了个寒战,好象担心凶手还会突然出现一般。

王固本点了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就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所携带的那些财物都还在,所以不是劫财杀人,而是为了仇怨……”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许惊鸿,这里推断出来的每一条都与他很是贴切。

正当此时,一名捕快走了过来,神情有些严峻:“王捕头,严老,那边也发现了几具尸体,是方大人……”

虽然已经知道方远山不会幸免,可听到此话时,两人还是一震,然后才在那捕快的带领下来到了离这驿站不过十多丈距离的一处树林子里。只见在这小小一片林子里倒卧着五条身影,从其中一人的穿着来看,他们就能判断其身份为方远山了。

几人不敢怠慢,小心地走了过去,方远山圆瞪着双眼,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而在其身边的,则是个敦实的汉子,他手中的刀刺入了另一个人的胸口。另外,在这三人左右也倒着两具尸体,后三者都是穿着黑色夜行衣之人……

第六十七章    狱中劫

“看来,这三人就是残杀方家百余口的其中一些凶手了。”有捕快在仔细查看了那三个黑衣人手中所握的带血兵器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对这一点,那些经验丰富的仵作自然更有发言权,他们拿过了这三人手中的武器仔细辨认了起来,而后也忍不住点头:“不错,这三人手里的兵器与前面被杀的那些方家之人身上的伤口很是一致。严老,您怎么看?”

老严也眯着眼观察了良久,然后也忍不住点头:“此三人的确是死在这个人手中的刀下。”他说着指了指那个倒在方远山面前的敦实汉子:“而他则是被人联手所杀,脚上还有鞭索等软兵器的伤痕,可致命之伤却在心口,显然是两人配合着一起下的毒手。而方大人,则是死在了长鞭之下,被他绞喉而死。”

众人自然不会怀疑严老做出的判断了,可王固本却还是有些想不通:“表面上看来,一切确如我们推断的那样,这几个黑衣人便是其中杀人的凶手。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会被留在这里呢?”

一语惊醒了其他人,他们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是啊,这些凶手可是在天亮之前就把方家所有人都杀了的,他们可是有着足够时间将死去的人的尸体带走的,可怎么就在这里留下了如此破绽呢?

正当他们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的时候,一个人发出了声惊叫:“咦……”顿时就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在其他人的注目下,这个捕快才说出了自己的发现:“王捕头,这个人我记得的,他是当初在北边犯下了许多案子的杀手刘思明!”他说着指向了其中一具尸体道。

“嗯?”王固本闻言一怔,作为多年的老捕快,对这个曾在北方凶名极盛的杀手却是有听说过的。他不禁仔细打量起了那人的模样来,而后点头:“经你这么一说,此人的确与曾经的海捕文书上所描述的刘思明的模样很是相似。”

“可是,就小的所知,这个杀手早在几年前就被人所杀了啊。”有人不解地道:“怎么现在却突然死在了这里,而且还与方家的凶案有了关系?”

“这个……这个人我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画像……”这时,又有人指着那个体形矮胖的尸体说道:“他似乎也是在衙门里有着备案,是个通缉的要犯。”

王固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些凶手的身份都不简单哪。把人都带回去,我们仔细查明了他们的身份后,再做判断也不迟。”这一刻,他对许惊鸿的怀疑反倒是减小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许惊鸿身边可没有这样的人物。

当过了正午后,京畿府的这群人便用大车拉了满满几车的尸体返回了大梁城。

而在此时,廉重如却已经在向吴敬淄请教如何应对此事了。听完了他的叙述之后,吴敬淄也皱起了眉头来:“你的意思是……他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与他无关?”

“是的。许惊鸿所提到的这些人身份都不一般,应该不会为了他而说谎的。虽然下官没有真去那些人的府上询问,不过照理推断,这话应该不会有假了。”

“如此看来,此事倒真有些蹊跷了。”吴敬淄沉吟了一会道:“本来以为是许惊鸿因为忍不下气而出的手,但现在看来却不是了,那还有什么人有如此深仇要杀方家满门,还有最关键的是,谁有如此大的能力来做下此事?”说到最后,他的心里出现了一道阴霾,真要说的话,他们这些世家豪门手中的潜在势力是足以做下此事的,但那会是谁呢?

“是啊,事情越发的复杂了。”廉重如点头叹道,京城这水实在是太混了,便是他这样的朝中高官,掌管刑狱的老手,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唯一的办法只有求助于自己的靠山了。所以他便把目光落在了吴敬淄的身上:“还请大人示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这许惊鸿和他手下那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这个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家已经倒台,即便满门被杀也翻不起太大的波澜。但我还是以为这会是个契机,能让咱们在朝廷里获得更多的利益。”面对着自己的亲信部下,吴敬淄说出了心里话:“既然如此,那索性就让这趟水变得更混,把更多的人卷进来。”

“那许惊鸿呢?若他没有这方面的嫌疑的话,刑部可就要放人了。”

“谁说他没有嫌疑了?”污敬淄斜睨了他一眼:“他从动机和其他方面来看依旧是最大的嫌疑犯,你们刑部自当用心盘问了。”

“啊?”廉重如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脸上却露出了惊色:“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对他……”说到这里,目光下垂,手上作了个下切的手势。

“刑部的大牢,在某些时候出些意外不是很正常么?”吴敬淄最后只说了这么句话,便把人给打发走了,要说的他已经说得够多了,接下来就看廉重如怎么做了。

回到刑部衙门,廉重如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看得出来,许惊鸿背后也有一定的靠山,如果他真在刑部出了问题,自己所要担的干系就太大了。但吴敬淄的意思他也不敢违背,只有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定了定神后,廉重如命人将地牢里的管事叫了过来:“那几个新关进去的人怎么样啊?”

“他们?还成,挺老实的。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那管事不明白自家主官这么快就询问被关进去的犯人是什么意思,小意地问道。

“先晾他们两日,吃喝都给他们断了。”在沉默了一下后,廉重如终于拿定了主意,眼中泛着丝丝寒光:“两日之后,照进大牢的规矩好好地照顾他们。”

“是,小的这就去做准备!”管事这样的小人物可不敢问问题,忙答应了后便想离开。

“慢着!”不想廉重如却又把他叫住了:“此事必须由你亲自来督办,还有,内中之中不得让外人知道,本官也没有吩咐过你任何事情,记住了么?”

“是是是,小人记下了。这一切都是小人为了问出他们的罪行自己做的决定!”此人也是个善于看人眼色行事的,一下就掌握了廉重如的心思,忙答应道。

“下去吧,用心做事,本官不会亏待了你的。”在笑了笑后,廉重如才终于放了他离开。

刑部大牢之中,许惊鸿被单独关在了一间牢房之中,他的那些兄弟则不知被关在了哪一边,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虽然在这次决定下手时,他就知道或许会有被人怀疑,然后受审的时候,可却还是低估了对方下手的果断。本以为,有了那些人的证明后,只是会在牢里住个半日,就会被放出去,可这都已经快一天多了,依然不见人来放自己。

“莫非那些公子哥们为了怕什么麻烦而不肯为我作这个证么?即便他们不肯,赵琮也不会推辞的,有他这个王爷的证词,那些人也不会不作考虑啊。而且就是他们不信,也得把我给带出去问个明白吧,怎么这一关进了大牢就不闻不问了呢?”许惊鸿躺在潮湿的草堆之上,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其实对这样的环境,许惊鸿是并不怎么放在心里的。当初伤了许世豪被关进的经籍府大牢都比这里要差上一些,而西南矿场里就更无法比了。但象现在这样,外面发生了什么全不知情,只有等待的感觉还是让他难以忍受的。

在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后,许惊鸿才猛地发现了个怪异的情况:从自己被关进来后,就一直不见有人来过。无论是想问口供的,劝说的,还是送饭送水的,一个人都没有来过。这实在太不寻常了,而且他也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饥饿和干渴。

再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判断着应该已经被关进来将近两日后,许惊鸿终于忍不住敲打着牢房前的栅栏,大声喝道:“有没有人哪,怎么两天了连个送饭的都没有?”

声音在寂静而深长的地牢里传出了很远,然后又有隐约的回声传了回来,可就是不见有人回应。反倒是在一会后从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是队正么,你在哪?”却是熊庚那把粗豪的声音。

许惊鸿和他对答了几句,才知道双方隔了有二十多间牢房,将近百来丈的距离。如果不是自己大声呼喝,对方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下落呢,而其他人也被零星地关在了他处。虽然知道了兄弟们的下落,可许惊鸿反而觉得更难心安了,因为他们也与自己一样没人搭理,这其中若说没有阴谋就太不现实了。

说来也怪,这地牢之中也就他们几个人,就连看守都没有。所以许惊鸿几个还是可以大声交谈的。但这么说话实在太也麻烦,再加上大家都有两日未进水米了,所以在说了一些话后便没了精神继续,地牢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问题,刑部的官员究竟想怎么对付我?”再次静下心来后,许惊鸿才发觉自己还是太过自信了,这些世家已经对自己产生了畏惧,现在自己亲自送上门去,只怕想安全地出去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幸好此前就把孙先生给送了出去,他又不怎么出现在人前,不然这两天下来他就熬不过去了。”

在这么忐忑不安地又过了半天后,即便许惊鸿有一身不错的内力,也有些吃不消了。他的道门功法并不深湛,无法象某些有道之士般达到辟谷的境界,能不吃不喝多少天而不伤身。这吃也就罢了,可两日不得水喝,对他来说也是极其难忍的,身体已经明显出现了脱水的现象,浑身上下的气力也所剩无几。

“他们该不会就想这样把我们给饿死渴死吧?”正当许惊鸿无力地躺在那里,想着这个可怕的可能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他的六识还是很灵敏的,即便此时身体已经有些快受不了了。

脚步声很快来到了他所在的牢房之前,然后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道:“你就是许惊鸿吧?被关了两日,你肯交代自己所犯之罪了么?”

许惊鸿看了看这个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就象一具僵尸般的人道:“我并没有犯任何罪行,何来认罪之说。还有,你们这两日里为何不给我们送水送饭?”

“因为这样对你们用刑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方便。”那人回答了一句,而后吩咐道:“把人带去外面,我要好好地问一问他。”随着他这一句话,几条粗壮的大汉就已经打开了牢门,然后来到许惊鸿面前,扯着他往外而去了。

此时,如果许惊鸿想动手反抗的话,这几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他已经浑身脱力。但是在这个念头一起之后,许惊鸿还是迅速将之按捺了下去,因为如此一来,就真的坐实了杀害方家满门的罪行,那他便是能逃出大牢,甚至逃出大梁,今后也只能亡命天涯,再难有所作为了。所以虽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于自己身上,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反抗,而被他们拖出了牢房。

“队正!”当许惊鸿被狱卒们拖着经过那些关着兄弟们的牢房门前时,他们都扑到了栅栏前大声喝了起来:“快放了他,你们想做什么!”那几个性子急的,比如熊庚之流更是想用强破门而出——虽然他们未必能破得开这些足有人腰粗细的大木栏。但许惊鸿却还是用眼神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若反抗的话,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出了这边狭长幽深的甬道,又过了三道门户之后,许惊鸿便被他们押到了一间比较宽敞的,用石板和钢铁铸成的房间之中。在这里的墙上,挂着各样的刑具,有的是他曾经见到过的,有的则从不曾见过。但这些刑具上所泛出的寒光和残留的班驳血迹,还是让许惊鸿的心里一阵悸动。

人很快就被人绑在了一个刑架之上,而与之前许惊鸿对落在他手上的人犯用的手段不同,他是被倒着吊在半空中的。这样不用太久,他就会因为血液倒流而产生昏乱的感觉了。

在一切就绪后,那僵尸脸才嘿地一笑:“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不待许惊鸿问,他便给出了答案:“我在这里,被人称为阎王,所以这里的人都管我叫钟阎王!我想,以你的才智应该可以猜到我为什么叫阎王吧?

“所以,你若不希望自己尝一尝在地狱里的感觉,还是赶紧把事实交代出来吧。我可以给你最后的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他说着已经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嘬了起来。

许惊鸿心里一声苦笑,这现世报来得还真快啊。自己在国安司里审了好些个人,也用了不少的手段,没想到转眼间就应回到自己身上了。

半晌后,钟阎王把已经喝干了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然后才开口:“怎么样?你肯说实话了么?”

“实话就是……我压根没有做过这事,这一点有许多人可以作证,你们刑部的堂官廉重如也是清楚的。”许惊鸿不为所动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先给他来点松筋骨的小菜吧。”钟阎王不动声色地吩咐了一句。

还没等许惊鸿做好准备呢,一直站在他两旁的狱卒就分左右拉下了绑着他的刑架上的机关。嘎吱声里,那看似寻常的刑架就开始向上下开始延伸,而许惊鸿被倒吊着的身体也随之被慢慢地拉伸了起来。

开始时还好,他毕竟不是完全展开了绑着的,但半晌后,骨头就被扯得生疼了。而这刑具还在不断地向上下延展着,让许惊鸿全身骨头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咝……”强忍着疼痛,许惊鸿没有发出大的呼叫,但脸上的汗珠还是不断地涌现了出来,脸上的肌肉也随之不断地震颤,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那些人根本没有在乎许惊鸿的感受,他们不断地摇动着那刑架,让他的身体承受更大的痛苦。

许惊鸿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很可能就要被这简单的一招给弄残废了,必须自救了。虽然他不打算反抗,但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拿定了主意后,他已经将内息迅速地调动了起来,气灌双手和双脚,然后身体猛地向内弓去。

“嘎吱……嘎吱……”那刑架依旧在那两名狱卒的摇动下向上下延伸着,但这一次的情况却出现了些变化,它的动作变得缓慢了起来。然后,就在所有人吃惊于这个刑具出现了什么问题时,这架足有百多斤重的刑架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然后断作了两半。

许惊鸿也因此重重地摔倒在地,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比刚才要好过得多了,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有点失措的人身上后,便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第六十八章    反客为主

许惊鸿的本意是来这大牢里住上几日,纵然吃些苦头也就认了,只要最后查明当时自己确有人证,不可能灭方家满门,就能出去。所以当他被人带到这个刑室,进行用刑时还是想忍耐一二的。可对方的出手却实在太过狠毒,若是真放任他们施为,只怕他便是不死也要重伤甚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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