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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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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梨诺诺的低了头,只说了句饭菜才送进来而已,便又将一双银筷递给了汪氏。汪氏哪里有心思接来吃饭,只忙不迭的将老太太要抢了她儿子的话跟花如瑾复述了一遍。
花如瑾笑道,“舅母忙什么?老太太不过是拘着表哥读书,又不是不让你们母子见面。”
“可……可这许多年,你表哥哪里离开过我?”汪氏有些急,紧盯着花如瑾。“哥儿们都有乳母和丫头跟着,我们贺哥儿有什么?我瞧着,老太太极疼你的,你给舅母垫句话,求求老太太,让我也能进府里来,照顾贺哥儿。”
花如瑾不紧不慢的坐在汪氏对面,亲自夹了一块鸭肉放在她的碗里。“舅母这可是难为我了。祖母不想让你见表哥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年纪轻猜不透其中缘由,舅母总该是知道的。”
汪氏脸色有些难看,不自在的低垂了眼睛。花如瑾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可她从不觉得自己会给儿子拖后腿。想了想,又道,“我只知道,离了我贺哥儿的生活起居都没人照应。如儿,好歹我是你的舅母,你和贺哥儿又是青梅竹马,如今你舅舅和你姨娘都没了,岂不是就剩下咱们几个亲厚,你总该尽些力,替我说说话。”
“舅母,莫急,我倒是有个法子。”花如瑾看着汪氏,又亲递了一碗汤给她。“横竖你是担心表哥生活起居上无人照顾,我只央着祖母挑个稳妥的妈妈并几个懂事的丫头跟在身边照应便就是了。”
“这……”汪氏如何能同意,又想要力争一下,却被花如瑾打断了。
“舅母,别急。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我现下若是去求情,少不得要落一顿训斥。非但不能帮舅母,日后也不好开口。眼下先缓和一下,我只去求了这一件,让老太太挑几个稳妥人给表哥,日后再想法子也不迟。”
汪氏瞧着花如瑾白皙的面容,仿佛瞧见了死去的芳姨娘。她慢声细语,目光柔和,可偏就有那么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庄重感。汪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诺诺的点头应了。
花如瑾见汪氏已经不再坚持,便让蜜桃出去外面准备漱口茶。这会儿饭才刚吃几口,便要让蜜桃去准备漱口茶,香梨一看便知道花如瑾是私下里想要和汪氏说什么,便也寻了别的差事让了出去。
方方正正的屋子里,只剩下汪氏和花如瑾后,花如瑾开口道,“舅母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方才能尽心尽力的帮你做好那两件事情。”
一件事儿换两件事儿,太合适了。汪氏忙不迭的点头,咽了口里的竹笋。道,“外甥女直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尽心尽力做好。”
花如瑾抿唇而笑,“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不希望旁人知道罢了。”
“十里八乡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可谁也没从我这里打听走什么,我最是个嘴严的,外甥女放心。”汪氏大力的拍着胸脯作保证。
花如瑾虽不相信她的信誉,可如今却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便道,“不是什么严重事,只想舅母帮我打听一件事。”
“你说。”汪氏扭了扭身子,靠近桌子,紧盯着花如瑾。
“我父亲来锦州上任之前,这锦州有一位姓罗的同知,如今一家人不知去了哪里,舅母帮我打听打听他们的下落。”花如瑾将声音压低,唯恐隔墙有耳。
汪氏挑了挑眉毛,“外甥女怎知道这之前有个同知姓罗?”
花如瑾面色平静的往嘴里松了一口汤,道,“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受人之托,总有很多话不好同舅母直说。”
汪氏点了点头,想花家来了锦州也有些日子,花如瑾必定是也认识了不少锦州的闺秀。这些未出门子的姑娘,有时候会打听些当地的青年才俊。不想让自己父母知道,便转着弯儿变着法的找旁人去偷偷打听。倒也对花如瑾的话深信不疑,道,“别说,我倒真知道这家人的底细呢。”
第五十四章 过招(一)
第五十四章 过招(一)
“说来听听。”花如瑾紧盯着汪氏,不由的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微微沁出汗水来。
“他们家人口简单,只一个姑娘,现年十九岁,三年前嫁给了上一任知州齐大人。那齐大人后来上京任官,罗家舍不得姑娘跟着姑爷走,罗老爷辞了官一家人也跟着进京了。”汪氏显得十分得意,很是卖弄。
父亲辞官进京了?花如瑾眉头轻轻蹙起,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齐玉衡为了能娶文惜玉不惜对她下毒手,那罗嫁人多半也命不保夕。
“舅母,你再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这家人去了京城又如何了?”
“你问他们做什么?”汪氏有些好奇,若是替别人打听,到这种程度便也就算了。
花如瑾板着脸,看汪氏。“舅母只管帮我问了,我也只管帮舅母照拂表哥便是了。”
汪氏被花如瑾这样一呛,也不好说什么。便也觉得没趣,一时低下头去吃饭,不再言语。
婉澜苑里,婉姨娘母女正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细细打着算盘。
“你大姐姐那是在害你。”婉姨娘伸出葱白的手指,点着花盛瑾的额头。“她是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处处算计的不过是为了太太,怎会真心实意的为了你好?”
花盛瑾将头往后闪了闪,躲开母亲的手指。眼神呆滞半晌,方才清明过来。“大姐姐明摆着,是不想留着如瑾。别看如瑾成日头巴结她。”
“你大姐姐是想借着老太太的手,把咱们娘俩除掉。”婉姨娘有些焦急,语速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太太那屋子里,除了大姑娘是个明白的,哪里还有顶事的?她怕自己一嫁人,咱们便把太太和若瑾拿捏住,才出了馊主意,想要让你对如瑾下手,好让老太太出面收拾我们。”
“大姐姐真是这么想的?”花盛瑾面露迟疑之色,她觉得大姐姐是有意提拔自己。
“你想害如瑾可不成,现在她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婉姨娘苦口婆心,唯恐女儿起了执念。
花盛瑾点头,可心里却十分不舒服。她在老太太跟前伏低做小,不过想争着能养在老太太屋子里头,纵然摆脱不了庶女的身份,也比跟在婉姨娘身边好。可谁知道,老太太却挑上了如瑾,大大的打了她的脸。
想到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哼,她养在老太太跟前儿有什么了不得,日后我必定比她强便是了。”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你比吗?”婉姨娘也是一脸的不屑,“你不用着急,娘有法子收拾她。当初芳姨娘是如何得老爷宠的?不还是一样死在了我的手下。盛儿,你记住,谁若是挡了你的路,便不要客气。下手要狠,要准,更要找好时机。”
盛瑾用力点头,她对娘亲的手腕最是佩服。
可她却等不得,婉姨娘找什么时机。“娘,你想想,其实现下才是对如瑾下手的好时机。”
“怎么说?”
“她才跟在老太太跟前儿没多久,还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花盛瑾往母亲身边靠了靠,“若是日子久了,感情深厚了,如瑾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还能轻饶了咱们?现在,也不过就是大骂一顿便也算了。芳姨娘一尸两命,老太太虽然逼得紧,可还不是让父亲几句话便挡了回去?芳姨娘是如何得父亲欢心的,最后不也落得如此,何况是这个不打紧的花如瑾。”
婉姨娘是被老太太那一顿收拾,弄糊涂了,细细想来,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道,“这事,娘有法子,你只管听我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打发了。”
第二日,花盛瑾在给老太太请安过后,故意留在了花如瑾的屋子里,说是要参观参观她的新屋子。
“老太太这里到底同别处不同,单妹妹这一件紫檀木百子戏春图的小炕屏,便价值连城,让人好不羡慕呢。”盛瑾同如今分坐在添漆小几的两边,望着如瑾的小炕屏,阴阳怪气道。
如今抿了一口茶,笑道,“祖母出身侯府,哪里是咱们这种五品小官的庶女能比的。”
盛瑾脸色变了变,半晌又笑道。“好妹妹,前儿因咱们吵嘴,惹得你也跟着受了一顿责罚。听说你自那日起便落下了睡不着觉的毛病,姐姐心下愧疚。今日便做了一个安神的锦囊,送与你,算是陪个不是。”
说着,便招手让碧柳呈上了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锦囊。
花如瑾看了看盛瑾一脸的假笑,示意春桃接过去。香梨却伸手按住了蜜桃的手,“二姑娘,咱们大宅院里,最忌讳的便是互相送这类东西。”
“怎么?你害怕我害你们姑娘不成?”盛瑾挑了眉眼,做出一副不满样子,来掩藏自己的心虚。
“奴婢不敢。”香梨屈膝行了一礼,“只是规矩不敢费。”
蜜桃听了香梨的话,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当即也收了手,愤愤不平的瞪着花盛瑾。
香梨低垂着眼睛,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倒让盛瑾有火也没处发泄起来。
花如瑾看了看众人神色,道,“自家姊妹,倒也不至于这般忌讳。姐姐只记得,日后莫要送旁人这么要紧的东西便是了。”又伸手将那锦囊接了过来,当着盛瑾的面,系在了腰间。
盛瑾见她似是毫无防备的将那锦囊系在了腰上,放下心来,取了桌上的粉青色荷叶图茶杯顾自喝起茶来。
“姑娘,这锦囊你用不得。”待盛瑾走后,香梨紧张的将如瑾腰间的锦囊解了下来。
如瑾自然知道带不得,便道,“我自是知道带不得的,只是她既想要害我,我总不能让她太不如愿了。”说着又起身,亲自将屋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只将蜜桃和香梨两个留在跟前儿。“如今,她既然出手了,我便跟她过一两招也不打紧。”
“姑娘准备如何应对?”香梨问道。
“自然是将她推进井里,淹死了事。”蜜桃咬牙切齿,想婉姨娘这些年害了多少人名在那口井里。
花如瑾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笨蜜桃,她耍心机,咱们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如今,该是你们两个立功的时候了。”
第五十五章 过招(二)
第五十五章 过招(二)
寿安堂里,老太太看了香梨奉上的锦囊十分气恼。一把便将手里的青花瓷三虾杯摔了个粉碎,“好大的胆子,害死一条人命还不够。竟都算计到我屋子里来了。”
素闻老太太彪悍,却不知竟是这样暴躁。香梨在一旁垂手而立,吓的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老太太救救我们姑娘。”
老太太瞄了一眼彭妈妈,彭妈妈最是知道老太太心思,吩咐了小丫头上前将茶杯的碎片收拾干净,又上前一步将香梨拉了起来。
老太太坐正了身子,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方才平静下来,道,“我养在跟前儿的姑娘让旁人算计,岂不是要打我的脸?去将这锦囊里的东西换成安神的草药,继续放在你们姑娘身边。今日之事不许声张,我倒要看看盛瑾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香梨一福身,领了命,便被孔妈妈领着下去了。
二人走后,老太太屋子里的人见老太太已是盛怒,人人自危,皆不敢大声喘气。只彭妈妈,又端了一杯茶来给老太太,用手抚着老太太的后背,以平顺她胸中的怒气。“老太太,何必这般气恼。如姑娘是个机灵的,若不是她发现了这锦囊有鬼,小丫头子如何敢自作主张来老太太跟前求?”
老太太的情绪渐渐从震怒中恢复过来,方才觉得,是这般的道理。不禁对花如瑾生了厌恶之情,“她倒也是好算计,在我面前还要装出那副什么都不懂的蠢样子。”
“不装着些,能怎么办?”彭妈妈道,“到底四姑娘只是个庶女,如今养在老太太跟前儿,谁不眼红。若是让大家都瞧见她是个机灵的,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样说,没错,可我是她亲生的祖母,我待她诚心诚意,她倒连我也一起算计。”老太太将茶杯放下,完全没有喝茶的意思。想想花如瑾今日所做,心下凄凉。想她这一生,处处在算计之中度过,哪一个真心同她一条心思过。
亲祖母又如何?老太太还不是打了算计的主意才将花如瑾养在跟前。彭妈妈不敢直说,只又给老太太的手炉里添了些炭火,便领着一众丫头婆子们走了出去。
到了外间,三个媳妇子和四个丫头并排站在彭妈妈跟前儿。彭妈妈将犀利的目光一一从她们身上扫过,沉了声音,道,“今日寿安堂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皆是心中一震,一齐福了身,唱了一声“喏”。
彭妈妈似是还不放心,又道,“你们且记住,自己的主子不是太太也不是老爷,而是老太太。若是哪一个心长偏了,可莫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奴婢不敢。”众人都知道彭妈**厉害,虽看似温和,可下起手来绝不手软。一个个都吓的垂首,不敢言语。
彭妈妈又盯着众人看了许久,方才放下心来,将手一摆,道,“都下去吧,夜里只留了红菱和红芙两个守夜便是了。”
众人领命去了,红芙和红菱相视一眼,跟着彭妈妈又回了屋子里。
老太太屋里的动静极大,佯装身子不适的花如瑾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坐在床上,一双眼睛不安的来回看着蜜桃和香梨。“我总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姑娘确实做错了。”孔妈妈自外面进来,将换了药的香囊放在花如瑾的手里。“你只管在老太太跟前儿告状便是了,偏费了这样的周折,岂不是让老太太寒心。”
花如瑾一脸忧愁,似是有些后悔,垂了头。“我……我虽是知道盛姐姐害我,可这事儿本应该压下来的,我怕祖母觉得我不睦姊妹。”
她想的也不错,孔妈妈心下清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虽是长者,可到底是个下人,不好什么都说。
花如瑾见她似有犹豫之色,便上前拉了她的手,道,“妈妈,我年纪小,不懂的道理还很多。望妈妈日后多多提点。”
孔妈妈受宠若惊,忙恭敬道,“姑娘的话,折煞奴婢了,老太太让老奴在姑娘身边侍候,老奴必定尽心竭力,断不敢有二心的。”
花如瑾心中感念,只拉着孔妈**手,一时无话。
盛瑾听说如瑾病了,这边似乎又没有起什么疑心,便越发的大胆起来。虽然,婉姨娘万般嘱咐她要小心行事,可一旦要接近成功,人便忍不住热忱起来。
临近年尾,花府上下都忙了起来。老太太照常要领着媳妇和姑娘们去寺庙进香,另外要开了祠堂拜祭已故的花家祖先们。
这日一早,花如瑾便被孔妈妈从暖洋洋的被窝了挖了出来,侍候洗漱。又裹上一件石榴红斜襟中袄,外面套了一件老太太入冬才送的雪貂皮大袄,底下系了一条红黑相间的绣唐朝仕女马面裙。
祖孙二人吃过早饭后,便有太太房里的人来报,说太太领着两位姑娘已经准备好了,请老太太示下是不是现在就走。
老太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要太太去二门处备了车等着吧。”
下人领命走了,老太太又拉了花如瑾到跟前儿,扯了扯她的衣襟。“今日是腊月十五,进香的人多。你仔细留神,莫要出什么乱子。”
花如瑾郑重点头,她知道老太太的言外之意是要她注意花盛瑾。
老太太领着花如瑾到了门口时,海氏以领着三个姑娘侯在了哪里。大姐姐高挑美丽,二姐姐亭亭玉立,三姐姐圆润端着。各有各的美丽之处,可谁都没有花如瑾气派。
海氏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似瑾不以为然,若瑾全不在意,只盛瑾一双小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大钟寺,乃是锦州富户人家常去上香的寺庙。曾经花如瑾还是罗诗诗的时候,就常去。她想着,今日或许能在寺庙处,打听到罗家人的下落。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倒没有注意众人神色,只看看行了礼,便跟着老太太上了马车,一行人,往大钟寺行去。
第五十六章 命数(一)
第五十六章 命数(一)
花如瑾扶着老太太的手,一行人往大雄宝殿里走。正瞧见一个穿着豆青色羔羊皮长袍的年轻男人,跪在巨大而雄伟的佛像前参拜。
“呀”花若瑾突然惊呼一声,拉了拉海氏的手,“娘,那不是齐大人吗?”
海氏定睛向里面望了望,见那年轻人已经起身,同一旁的小沙弥说起话来。却是齐玉衡没错。可若瑾也有些太没规矩了,前面的老太太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对海氏冷言道,“你就是这么教养姑娘的?”
海氏脸色一白,连连认错,又嗔怪的训斥了女儿一顿。
花如瑾因见了齐玉衡,心中顿起涟漪。搀扶着老太太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老太太虽未言语,但却都看在了眼里。扶着她的手,迈过门槛。在齐玉衡方才跪下过的地方也跪了,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花如瑾等一众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齐玉衡自小沙弥手中接过两道平安符,道,“多谢小师傅了。”
小沙弥将手梳理至于唇前,行了一礼,道,“施主严重了,希望这平安符能给老夫人和夫人带来福祉。”
齐玉衡客气的还了一礼,握紧了手中平安符。
自从一年前,齐家人将罗诗诗害死后,罗诗诗便夜夜入齐母和文惜玉的梦中索命,致使她二人一直无法安眠。是以,今日齐玉衡才要来大钟寺为母亲求一个平安符。
齐玉衡欲转身离去之时,却见盛瑾盈盈一拜,道,“盛瑾,见过齐大人。”
齐玉衡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娃,有些愣怔。虽想不起这姑娘是谁,但还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海氏正好起身,看见盛瑾不顾颜面的上前跟齐玉衡答话,脸色一白。迅速上前将盛瑾拉至身后,对齐玉衡一颔首,道,“小女冒昧,万望齐大人海涵。”
齐玉衡曾和海氏有过一面之缘,自是认得。拱手作揖,行了一礼,“夫人严重了。”抬头,又见花家老太太也向这边忘了过来,便上前再做一揖,恭敬有礼,道,“见过老夫人。”
齐玉衡是颇得花奕欣赏的年轻人,且现任户部侍郎,又是隆昌侯的乘龙快婿,日后前途无量。
老太太自是欣赏他的,含笑点了点头,“齐大人有礼了。”又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捏着的两道平安符,道,“可是府上有人身体欠安?”
齐玉衡面色略显尴尬,将两道平安符收进了宽袖之中,道,“家母和拙荆夜里总是被噩梦缠身,遂来着庙中请两道平安符,用以安神。”
“难为你有心。”年轻人如此有孝心,令老太太对齐玉衡青眼有加。
花如瑾站在老太太身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齐玉衡。哼,为了荣华富贵而害的一尸两命,当然睡不安稳。
齐玉衡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侧目看向花如瑾时,只觉得这小女孩带着怨怼又藏不住柔情的目光有些似曾相识。
老太太见齐玉衡盯着花如瑾瞧,又能感觉到花如瑾手心渐渐沁出的汗水。略有一些不满,轻咳了一声,道,“齐大人可是要和夫人留在锦州过年?”
众人皆知齐玉衡能仕途顺遂,皆因娶了隆昌侯的嫡次女文惜玉为妻,受了隆昌侯的提拔。可世上万事,有利必有弊。弊端就是,这位相貌一等一,学问一等一的前科状元属于倒插门女婿。据闻,文大小姐嫁入齐家不久,就同跋扈惯了的婆母不合,于是隆昌侯夫人便施加压力,令齐玉衡必须将父母送回锦州老家,不准他们住在齐府。如今齐玉衡别说不能在父母膝下尽孝,就连过个年,跋扈的文惜玉大小姐都不许他留在锦州。
这是人人皆知的秘密。当初花如瑾听见时,险些喜极而泣。想她前世是如何孝顺公爹婆母的,可最后却落得惨死下场。哼,他们不知道珍惜好的,如今便要不好的来收拾他们
齐玉衡听花老太太这样问,不禁脸色有些尴尬。“拙荆有孕在身,岳父岳母大人甚为担忧,遂令几日启程回京。”
“哦。”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齐玉衡自觉有些尴尬,堂堂七尺男儿,却被岳家掣肘,当真是抬头不起。遂匆匆告辞,仓皇而逃。
“听闻齐大人为了能去文家大小姐,逼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又害的岳家家破人亡。难怪他要来替母亲和媳妇求平安符。想是那无辜惨死的前夫人,来寻仇了。”海氏看着齐玉衡俊逸不凡的背影,啐了一口。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多好的皮囊,可却是豺狼之心。
老太太听了这话,略显吃惊。“当真?”
“嗯。”海氏用力点头,她来锦州城已有时日,素日里女眷们倒也常常说起齐家事情。
老太太略有一些失望,方才对齐玉衡的赏识之心一扫而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抵说的便是这样的人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三个女孩儿,“选婿,最要紧的是人品,莫要为了一副好皮囊便倾了心。要知道,这世上披着羊皮的豺狼到处都是。”
女孩们神色各异,皆都垂首唱了一声“喏”。
花如瑾知老太太是见她方才失态,便以为她对齐玉衡倾心。心下紧张,想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断不能这样息怒皆行于色。
花老太太是知州大人的母亲,自然是要受到寺院的盛情款待。不一会小沙弥,便来说已经背下了素斋,请女眷们道后面行院休息。
主持亲领人奉了茶来,同老太太会面。
“素问大师禅道了得,又有通天本领,且会摸骨之术。不若,请大师给我的这四个孙女相一相骨,也来瞧瞧她们都是什么命数。”老太太最喜欢算卦,自己也颇精通易经。今日见到卜卦好手,自然是不肯放过。
那老方丈,已是古稀之年,可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长眉白须,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道士的仙姿。
他眉眼一弯,笑道,“那老衲,便应了老太太的邀,来给姑娘们瞧一瞧。好与不好,皆是命数,还望姑娘们莫要介怀才是。”
第二十七章 命数(二)
第二十七章 命数(二)
“我自小跟在老太太跟前儿,学了老太太的豁达胸怀,方丈先来给我瞧一瞧吧。”花似瑾爽朗一笑,起身走到了老方丈的身边。一举一动,皆带着嫡女独有的自信和风采,直将一旁的花盛瑾看的两眼发热。
老太太看着似瑾,甚是喜欢。到底是自己多年养在身边的孩子,且她张扬果断,同老太太最为相似。
海氏也是一脸的欣赏,若瑾一脸崇拜,如瑾纹丝不动。
老方丈伸手捋了一下胡须,笑着伸手搭上了花似瑾的手腕。眉头微微有些促动,半晌后,道,“老衲送姑娘一句话,‘如月如梭人易老,许多劳碌不如闲’。姑娘只要牢牢记住这句话,便可一生顺遂。”
花似瑾略有一些迷茫,也不过片刻功夫,便忘了,笑道,“多谢方丈指点。”
盛瑾见方丈送姐姐的话,并非什么好话,心里似乎有一些高兴。往前一步,道,“请方丈为盛瑾瞧一瞧。”
老方丈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也将手搭在了她的腕子上。脸色略一沉,摇了摇头,“有一签能解了姑娘这一生,‘花开花落在春风,贵贱穷通百岁中,羡子荣华今已矣,到头万事总成空’。姑娘切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花盛瑾脸色有些发白,只低声到了一声是。便退下不再言语,显见的情绪有些低落。
老方丈略一颔首,接着走向了花若瑾。将手搭上她的腕子。眼底笑意浓浓,不停捋着胡须,对老太太道“这位姑娘,是个有福的。”
老太太眯了眼睛,看花若瑾。她最是个没心机的,一直最让老太太担心。听老方丈这么说,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显是心情很是畅爽。
海氏在一旁,听的高兴,便追问道,“方丈说说,若丫头是个什么缘法。”若瑾听了,心里高兴
也目光炯炯的看着老方丈,等待下文。
老方丈将手收了回来,望着若瑾红扑扑的小脸,道,“三姑娘这生大抵用一支签便能解了。‘君今百事皆随缘,水到渠成听自然。莫谈年来不如意,喜逢新运称心田’。姑娘是有福之人,但要谨记,惜福二字,一生方能圆满。”
花若瑾用力点头,对老方丈的话满意之余还不如得意的看一眼花盛瑾。
老太太细细品味老方丈的话,觉得却有些玄机。便忙不迭的拉了一直躲在她身旁的如瑾,道,“方丈快来,给我们如丫头瞧一瞧。”
如瑾往前屈膝行了一礼,老方丈看了甚为满意,道,“这可是老太太养在跟前儿的四姑娘。”
“正是。”老太太点了点头,看着花如瑾的眼睛里总带着宠溺和欣赏。“这丫头自小命运多舛,只盼着日后能顺遂一些。”
老方丈不知其中原委,只笑着应了,也照例去摸花如瑾的手腕。
花如瑾见他有些干枯的手靠近自己,顿时便觉得有些心虚。唯恐,这位仙人摸出自己的猫腻。
老太太见她迟疑,以为她是担心方丈所说不合心意,便宽慰了几句。花如瑾只得硬着头皮,将手伸了出去。
老方丈的手,不假思索的落在花如瑾的手腕上。并未向摸前几个姑娘一样顺利,只见他眉头紧锁,半晌后方才将手收了回来。摇头道,“这奇了,老衲竟是什么也摸不出来。想来姑娘必定是大富大贵,一生顺遂,方才无签可解。”
花如瑾听了,心里略一松了一口气。笑着福了福身。“借方丈吉言。”
老太太听了也觉得心里十分熨帖,挥手便添了几百两的香火银子。又拉了如瑾的手,细细看着,眼里洋溢出的喜悦和欣慰不言而喻。
一旁的盛瑾,看在眼里,痛恨在心里。便上前一步,道,“祖母,孙女素闻这大钟寺的梅花开的最好。不知可否去院子里逛一逛?”
老太太瞧了瞧屋子里的漏种,掐算着用饭的时间还早,便应了,“你们姊妹一起,去外面走动走动吧。好不容易出了府,总不好在屋子里据着你们。”
女孩子们听了自是高兴的,便一一起身对老太太和海氏福了身,带着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去了。
外面雪景极好,点点红梅和雪景响应,煞是好看。盛瑾因摸骨一事,心中甚是不满。凑到花如瑾身边,目光落在她腰间自己送的那个锦囊。道,“好妹妹,都说你日后是个有福的。若是一朝飞上了枝头,可莫要忘了姐姐。”
花如瑾将扶着香梨的手挪了开,腕上了盛瑾的手臂,笑道,“好姐姐,那都是糊弄人的。祖母听着一笑便也罢了,倒怎么连你也跟着相信起来了?”
“人皆有命数,哪里准我不信。”盛瑾脸色不大好看,总是对之前的事颇有介怀。不管是不是命数如此,那老方丈单只说她的命好,还不是因她是个小淑女,且入不得老太太的眼。
如瑾自是知道她的心思,便凑近她低声笑道,“我怎不知,姐姐是个信命的?姐姐若当真信命,何必要送我这锦囊呢?”花如瑾说着,用手抖了抖腰间的锦囊,笑的越发古怪。一双眼睛,直将花盛瑾盯的心头乱颤。
“你什么意思?”盛瑾有些恼羞成怒。
“没什么。”花如瑾挑了挑眉毛,还是很热络的挽着盛瑾的手臂。“我也想送姐姐一句话,纵使机关图的盛,命里无缘也枉然。”
“你”盛瑾恼羞成怒,可又不能当即发作。平缓了半晌胸中怒火,方才又道。“多谢妹妹提点。我只信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要奉劝妹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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