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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风流(胡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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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哀伤的眼神,凄婉的唱词,引得台下不少少女哭声一片。直到幕布拉上,这一场戏结束,仍旧有不少痴儿女子哭泣不已。

第015章 最后一场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这首词一夜之间,在江都已经是家喻户晓,几乎家家青楼都在传唱。虽然诸如‘画眉深浅入时无’,‘奈何绵绵,此情难休’也都不是凡品,却没有这首词这样相思深刻。不少姑娘甚至跑去翠玉楼,想见见做这首词的人,自然不得所愿。

“相公这首词做的真好,姐姐唱的也好!”苗影昨夜看完戏,却是和妙玉住在一起的,听见楼下喧哗,脸上甚是得意。

妙玉笑道:“焕哥哥才华横溢,将来必有大作为的。你我姐妹当全力相助才是。”

苗影苦笑道:“姐姐才貌双全,我什么都不会,如何帮的相公?只怕最后……”

妙玉打断她的话,“你这话就错了!焕哥哥是个重情义的,必然不会那样。再者说了,你将来掌控了漕帮,未尝不是焕哥哥最大的助力!”

苗影叹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去做什么帮主,只想在相公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妙玉正色道:“妹妹大错特错了!若是你只是普通女子,我自然不反对你这样。但是你身份不同,如今可以说见不得光,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躲躲藏藏?家人的仇不想报了吗?”

苗影一震:“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做?”

妙玉语气尖锐:“目前情况不明,我不能教你做什么。不过你自己要记住,只要机会到来,一定要全力掌控漕帮!将来焕哥哥若是立于朝堂之上,必然不会事事顺利!对你来说,将漕帮变成焕哥哥最可靠的力量,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苗影沉思良久,起身行了个大礼,“多谢姐姐提醒!”

妙玉笑着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其实妙玉此举,一来是为了开解苗影,二来也确实想让漕帮成为张焕隐藏的力量。她却没想到,这一番话最终造就了大唐历史上最庞大的船队。

满城尽唱‘问世间情为何物……’,曹宪自然也知道了。词,其实始于南梁,此时已然在民间兴起。不过因为大都歌唱爱情相思之类的,被人视为‘诗余小令’,不被人士林重视。不过曹宪却敏锐的觉得,虽说是诗余小令,说不定迟早大放异彩。昨晚已经知道了,这些诗词都是张焕所为,曹宪惊奇之余,只觉得自己的诸多弟子,没有一人能和张焕相比,就有了收徒的想法。不过只是对曹岩透露了下,一切准备等到文会时再定夺。

张焕自然不知道曹宪所思所想,此时一边听赵老夫子讲课,一边却在想着昨天妙玉和苗影见面的情况。妙玉阅历丰富,谈笑间暗藏机锋,张焕完全理解。苗影小小年纪,言辞竟然也很锋利,难道女子天生如此?

“贤弟,想什么呢?”趁老夫子不留意,曹岩挤眉弄眼,凑了过来。

张焕一愣,这曹岩一直称呼自己表字,今儿怎么换了称呼?微微一笑:“我在想,曹兄今日为何如此客气啊。”

曹岩嘿嘿一笑:“再不称几声贤弟,怕是没机会了。”

“曹兄此言何意?”

“不可说,不可说。贤弟过几日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对了曹兄,今日还是一起去庙会逛逛?”

“那是自然。”

张焕点点头,看老夫子瞪着自己,赶紧低头看书不语。

午时曹岩也没回家,拉着张焕去了一家酒楼。到了后才发现,来阶早已在楼上等候,酒菜已经摆了一桌。

“来兄,曹兄,这是何意啊?”张焕有些不解。

来阶微微一笑:“叔珩不必多想,这是我的意思,请坐下说话。”

三人坐下,饮了杯酒之后,来阶一抱拳:“叔珩,你和曹岩兄弟交情匪浅,说起来也不是外人。我有几句话可能不中听,还望你不要见怪。”

张焕起身道:“来兄多虑了,所谓忠言逆耳,还望来兄赐教!”

来阶点点头:“这几日翠玉楼的诗词,都是叔珩所为吧?”见张焕点点头,接道,“这几首诗词确实华丽,也引人入胜,不过脂粉气太重了些。诗余小令毕竟是小调,叔珩才华横溢,走科举正途方是正道。以叔珩之才,生徒必然手到擒来。只是来年进京应试,却是尚书省出题,以试帖诗为主,兼以策问。因此,叔珩不妨好好钻研下试帖诗。”

张焕心中感激,躬身一礼:“来兄肺腑之言,小弟感激不尽,自当遵命!不过对于词乃诗余小令这种说法,小弟认为还需商讨一二。”

曹岩见来阶微微皱眉,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吧,我可是饿了!至于诗词的争议,家祖父有意和叔珩当面讨论下,师兄到时候一起参与就是。”

三人相视一笑,坐下边吃边聊起来。来阶对这几年的科举试题了如指掌,一一娓娓道来,还加以一些评论看法,屡屡切中要点。

“来兄真是高才,可谓字字珠玑!”

来阶笑道:“这哪里是我的看法,这是家伯父的注解。”

经过解释,张焕才知道,来阶出身名门。其祖父来护儿是前朝重臣,封爵荣国公,荣宠无比。后来宇文化及谋反弑杀隋炀帝,来护儿悲愤之下率兵平叛,无奈寡不敌众被乱军所害。来护儿生有五子,三子都同时遇害,唯有老四来济,老五来跃幸免于难。来跃如今是扬州刺史,来阶就是来跃的独子。而来济如今是朝廷的中书舍人,因文辞斐然,又是满门忠烈,深得李世民喜爱。

这一顿饭吃完,张焕和来阶关系已经极为深厚了。来阶多喝了几杯,还笑着拍胸脯说若是张焕有事,自己必然全力相助。张焕得一良友,心中也十分高兴。虽然目前漕帮之事毫无进展,不过得到来阶,甚至是他身后的来跃帮助的话,势必事半功倍。

下午开课前,赵老夫子宣布了文会时的座次。不出所料,张焕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出来。曹岩,张焰,还有另外俩个学子,都被指定文会时坐在第一排。张焕忽然想起金浩,这俩天都没见到,隐约听人说去了扬州。要是金浩在学堂,恐怕又要闹腾一番。

午后和曹岩约了晚上的见面地点,张焕没回客栈,却去了翠玉楼。

见他来了,一群姑娘们虽然还是很热情,却不再上来纠缠,想必已经知道了妙玉的心思。张焕也不要人带路,自己上楼到了妙玉房间。推门进去后,苗影正在和妙玉学琴,俩人看上去十分融洽。

“焕哥哥……”

“相公,你来了。”

二女见他来了,笑着迎了上来。

“呵呵,天色还早,过来看看你们。”

妙玉抿嘴一笑:“亏得你现在来,要是早上,怕是进不来的。”

张焕笑道:“这是为何?”

苗影接口道:“早上来了不少人打听,是谁做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几乎把门都堵上了。”

张焕笑道:“没告诉他们吧?”

妙玉哼了声:“自然没有,我还等着明天夺了花魁,再给你张大才子扬名立万呢。”

张焕笑着拍拍她的手,“你们吃饭了没?我可是来混饭的。”

妙玉白了他一眼,出去喊人侍候饭菜,擦身而过时趁他不备,恨恨地揪了一把腰间肉。张焕呲牙咧嘴,苗影掩嘴一笑。

张焕笑道:“在这里待得如何?”

苗影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放心吧,妙玉姐姐是个大好人,不但没欺负我,还对我很好。”

张焕有些奇怪,昨天还暗暗较劲呢,今天怎么一下子变了?询问苗影,苗影却笑而不答。张焕也不追问,只要相安无事就好。少时,饭菜送了上来,三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因妙玉要准备去庙会,张焕也出了翠玉楼,去和曹岩来阶汇合。

江都民众都知道今天是翠玉楼最后一场戏,拖家带口来观看的不在少数,比起前俩日人多了一倍不止。三人在小厮帮助下,仍旧费了很大劲才挤了进去,期间不免遭人白眼。

今日这场戏,最出彩的角色自然是妙玉扮演的胡媚娘。

妙玉刚出场时,脸上戴了副丑陋的面具,一身衣裳也很破旧。如此扮相,惹得观众一片纳闷,花魁娘子怎么这般摸样了?等到媚娘变幻成功,妙玉换了一身浅绿色长裙,脸上带着温婉可人的微笑缓步走出来时,观众们才反应过来,齐齐鼓掌叫好。李德义也再次登台饰演许士林,表现也非常不错,和妙玉完美的演绎了一段纯美爱情。

不料突生变故,大反派法王终于露面,逼迫媚娘害了许士林。观众们也随着剧情发展,心思起伏不定。等到媚娘为了救下许士林,自己甘愿赴死之时,满场观众再也忍耐不住,大群少女更是高声呼喊‘媚娘不要死!’

胡媚娘最终还是死了。配乐转为哀伤,在焰火和灯光照耀下,妙玉将这个角色的心情演绎到了极致。一脸的不舍,一脸的无奈,眼神紧紧盯着士林,有欣慰有遗憾,更多的却是为了爱情的一往无前。

此时观众大都情绪沮丧,不少女儿们痛哭流涕。

许士林埋葬了媚娘衣冠,在坟前满脸悲伤,痛哭吟唱: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明月夜,短松岗。’

这首词出,悲伤情绪达到了顶峰。观众们几乎再没有过笑声,直到最终结局大团圆时,才传来些许欢笑声。

第016章 花魁之争

曹宪缓缓提笔,将张焕的《江城子》仔细的写了下来。反复吟哦几次,眼角已经湿润一片。曹岩知道祖父想起了去世的祖母,心中叹息,躬身退了出去。曹宪踱步出了书房,任由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老泪纵横。

“这小家伙,怎么会知道离别之苦呢?老夫年已九旬,还被他弄的伤感不已。不过这首词意境真是难得,难道这诗余小令真的能大放异彩?且再试试,若是张焕可以做到……”曹宪喃喃自语,许久才回到房里。

张焕此时却被人指责的无话可说,一脸苦笑。

原来戏完了之后,张焕和曹岩来阶说了一声,径直去了后台,随同妙玉等人回了翠玉楼。哪想到刚回去,就被一群姑娘们围住谴责,不该写死了胡媚娘。就连妙玉和苗影,也不帮他说话,只是站一边笑看。

直到张焕答应重写一次,一定不写死媚娘,众姑娘才放过他。张焕和杜枝娘说了会话,又对明天的花魁比赛提了几句,就被妙玉和苗影拉着上了楼,去了妙玉闺房。

“焕哥哥,你真的准备重新写白娘子?”

张焕点点头:“我和钱翼老夫子说过,这个故事很长,更适合俗讲。我的想法是找时间写下来,就在这翠玉楼俗讲就是。”

“相公,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业?”苗影小脸有些担忧。

张焕笑了笑:“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也想借此机会,让我爹进城来做生意。”

妙玉奇道:“做什么生意?”

“我爹原来一直做丝绸生意,我想让他进城来开家店,专门卖白娘子里面出现的衣裳。”

妙玉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想必那些少女们一定非常喜欢。这店面你有什么想法?”

“今日和曹岩提了下,他说他家有间店铺暂时空着,低价让我使用。”

妙玉脸色不快:“怎么找别人帮忙也不找我?”

张焕笑着不说话,总不能说自己不想用女人的钱吧?如今和妙玉虽然没有明说,彼此都知道心意,若是说了这话,妙玉十有八九真的会生气。

妙玉想了想道:“这样吧,索性将旁边那家店铺盘下来,再聘几个巧手裁缝,你让伯父过来管理下就行。”见张焕似乎有些不情愿,妙玉瞪了他一眼,“你拿我当外人不成?再说了还要你出力气的!你多弄几款新服饰出来就行。”

苗影也劝道:“相公就答应了吧!别辜负了妙玉姐姐一片情意。再说了,你事情繁多,这些俗事还是不要上心的好。”

‘事情繁多’这句话倒是猛然提醒了张焕,如今最大的隐患就是漕帮,自己显然忘记了轻重缓急。当下点了点头,答应了妙玉。只是新款服饰,自己从哪里弄?

妙玉走上前来,主动依偎在他怀里:“焕哥哥,你我虽然没有婚约,我却是把你当夫君看待的。如今影儿妹子的事还没着落,我能帮你的仅仅如此,你何必介怀?”

张焕心中感激,伸手搂住了妙玉,这还是俩人第一次亲密接触。苗影早把妙玉看做亲姐姐了,也不生气,展颜一笑过来搂住了张焕的腰。三个人都没说话,不过心中却十分温馨。直到杜枝娘推门进来,这才分开。

原来已经亥时末了,杜枝娘是来催促妙玉歇息的。妙玉吩咐人取来了点心,让张焕回到客栈垫垫肚子。回到客栈,吃了点心,张焕倒头就睡。

三月十日一大早,江都县衙的一群官吏就去了城门口,准备迎接刺史大人。原来刺史来跃也准备前来,观看晚上的花魁大赛。巳时末,数十衙役护送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到达了江都县城,王钰等人赶紧迎了上去。

来跃国字脸,眉毛浓黑,和来阶有八分相同。来跃为人刚正,说话嗓门极大,寒暄几句后,也不让王钰等人陪同,径直去了老师曹宪府上。

今日参加花魁大赛的,除了翠玉楼的妙玉,还有春满园的黛黛,怡红楼的菁菁,百花楼的小绰,一共四人。其实这三名女子也都知道,今晚妙玉必然毫无悬念获胜,自己说白了就是陪衬。只是参加比赛的名字已经报了上去,官府也已经做了记录,若是不参加,自然少不了‘藐视官府’这个罪名。因此,三人虽然不情不愿,也只得强自欢笑,用心打扮了。

庙会上的摊位,都已经撤了。如今仙女庙的会场,只搭建了一座高台,上面还有些坐席。午时,就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来占好了位置。

申时末,四位姑娘的花车相继到达。每一辆花车前面,都有俩名童子一路走一路抛洒着花瓣儿。众人欢呼评论之余,纷纷让开道路,让花车进了会场。单论相貌的话,妙玉和黛黛最美,不过能来参加比赛,另外二人自然也是绝色。

四人下车后,也都向人群招手,又引起一阵欢呼声。自然,妙玉得到的呼声最高。

“妙玉姑娘真是好运气,竟然得到高人帮助。”四人见了面,黛黛面带微笑,语气却酸酸的。

妙玉微微一笑:“本来还想领教下黛黛姑娘的实力,哪想到江都父老这么抬举小女子,黛黛姑娘这次来江都,怕是要失望了。”

俩人一见面,谈笑间就过了一招。黛黛讥笑妙玉实力不够,妙玉却嘲笑黛黛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菁菁和小绰赶紧笑着打了圆场,各自去了休息地方。

酉时三刻,数辆马车前呼后拥赶了过来。为首一辆上面正是曹宪和来跃,王钰和金县尉等人紧随其后。来跃先下了马车,扶着曹宪下来。王钰等人赶紧上前,簇拥着曹宪上了高台就坐。来阶曹岩,王良飞金浩等人则垂手侍立在身后。

张焕今日就站在翠玉楼一群人边上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妙玉做最后的准备。苗影仍旧戴着帷帽,和钱兰儿低声说着什么。忽而转身看见张焕,帏帽下面色一喜。人群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张焕,却没留意到苗影。

酉时末,经过一番谦让之后,来跃起身宣布花魁大赛开始。

顿时台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番热闹之后,菁菁率先登台亮相。菁菁今天一身青色衣衫,上台后随意跳了一支《回波乐》。唱诗时,选了一首萧衍的《子夜四时歌》。

“江南莲花开,红花照碧水。色同心复同,藕异心无异。”

菁菁一副娃娃脸,舞姿优美,嗓子也不错,得到不少掌声。

随后上去的小绰,一身玄色衣衫,却跳了一支《胡旋》,唱了一首卢思道的《从军行》。

“朔方烽火照甘泉,长安飞将出祁连。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平明偃月屯右池,薄暮鱼丽逐左贤。谷中石虎经衔箭,山上金人曾祭天。天涯一去无穷已,蓟门迢递三千里。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里。”

小绰相貌妩媚中自有一股英武之气,这一曲健舞也跳得英气勃发,跳完后香汗淋漓,半片肩头都露了出来。最后这首诗,唱的更是激昂,引来不少少年男子大声叫好。

“就算今日夺不到花魁,却也不能白白陪衬!今日也要全力一展才艺才是。”黛黛也知道前面俩人无心尽全力,只是自己远来江都,无论如何也要尽力。

黛黛美貌中带着一丝丝魅惑,上来后一颦一笑,都引来一片吸气声。而她跳的舞蹈,却是《绿腰》。这黛黛身材秀丽,腰肢盈盈一握。只见随着小蛮腰的扭动,粉色长裙随风飘舞,那双长水袖更是不停的交错,姿态飞舞间一个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展现开来。

众人都齐声赞叹,就连妙玉也暗中赞叹不已。若不是张焕搞了一出戏,自己名声如日中天,还真难说鹿死谁手呢!

“玉关春色晚,金河路几千。琴悲桂条上,笛怨柳花前。雾掩临汝月,风惊入鬓蝉。缄书待还使,泪尽白云天。”

黛黛所唱的,正是上官仪的诗作《王昭君》。此时配乐一变,由轻快转为凄婉。黛黛的歌声委婉动人,却透着一股子远离故乡的悲哀。再加上一脸哀伤,眼角隐隐湿润,这首诗一唱出来,就引得众人齐声叫好,掌声不断。

黛黛向曹宪等人屈膝一礼,又对台下观众行了一礼,这才缓步下台。

“曹大夫以为此女可为花魁吗?”王钰一脸微笑询问。

曹宪微微一笑:“确实不错!听闻此女自长安而来,和上官学士似乎相识。不过花魁人选,还为时尚早,不是还有一位没登台吗?”

来跃也笑道:“这几日我在扬州府衙,都听到江都妙玉的名声,下面就是她了吧?”

说话间妙玉已经缓缓走了上来。

妙玉穿了一身金色长裙,头上也带了金钗。一双水袖前面,还镶嵌着一丝黑边。看惯了清纯的妙玉,如今盛装打扮的妙玉更是光彩夺目。

“这身颜色,是不是僭越了?”金县尉低声询问王钰,原来此时民间穿衣,自有一番规矩。

曹宪却听见了,摆摆手道:“表演而已,何必苛求。”

妙玉轻扬水袖,随着箫声缓缓起舞,不带半点烟火气。不久,箫声逐渐高昂起来,妙玉的舞姿也快了起来。箫声几次转换,妙玉的动作也忽快忽慢。慢时如同水银泻地,快的时候却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不久,配乐声再次一变,加入了琴声和筝声,节奏也陡然快了起来。妙玉水袖飞舞,腰肢急促扭转,灯光中只见她全身金光闪闪,宛若九天仙子一般。乐声终于达到了最高昂,妙玉也缓缓停了下来,微微弯着腰,一双水袖一交错,完全停了下来。

稍稍停了会,却换了古筝伴奏,筝声袅袅间,妙玉开口唱道:“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满杨柳风。”

歌声清越,宛若黄鹂。

妙玉停了歌声,如雷的掌声才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久久不停息。妙玉无奈,只好再三行礼道谢。

曹宪和来跃等人低声笑谈了几句,招招手示意妙玉近前来。

“妙玉姑娘,歌舞无双,才艺绝伦,当为花魁。”

妙玉微笑道谢,又回身对台下道谢,眼光却在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曹宪等到欢呼声平息下来,接着笑问道:“不知妙玉姑娘这几日所唱的诗词,是何人所作?”

台下张焕听见曹宪问了这话,看了看苗影,见她正在和杜枝娘说笑,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人群中,一双眼睛见他离去,也悄然紧跟在身后。

第01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妙玉没找到张焕的身影,微微有些失望。听见曹宪询问,笑着回道:“这几首诗词,都是江都县学士子张焕所作!”

张焕?大多数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是谁。不过认识张焕的人,反应却自不相同。

王良飞和金浩俩人脸色都十分难看。金浩满心妒恨,这穷小子竟然还有这般能耐!过了今晚看你还怎么嚣张。而王良飞虽然也妒恨不已,心里却有些怕了。如今张焕可谓一举成名,这要是出了事情,怕不是好交代的!

王钰虽然一脸惊讶,心里却十分高兴。这张焕才学出众,既然是县学士子,自己岂不也有‘勤于王事,教化得力’的功劳?将来上官考核,免不了也算是一桩政绩了。哪里知道,自家儿子背后的勾当。

曹宪哈哈大笑:“不想我江都又出一名才子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来跃笑道:“这张焕第一个要感谢的还是老师啊。若非老师建立了江都县学,教化百姓,这张焕再有天赋,恐怕也会泯然众人了。”王钰等人也赶紧接口,齐声歌颂曹宪。

曹宪笑道:“少来拍马屁!若不是张焕自身努力,哪会像今天一般一举成名?不知张焕何在?”最后这句却是问的妙玉。

妙玉摇摇头:“适才还在的,这一转眼却不见了。”

曹宪微微一怔,回头询问曹岩,曹岩却也不知。

来阶笑道:“叔珩性子淡薄,怕是害怕热闹先离去了。”

曹宪恍然大悟:“既如此,改日再见见这小子了。”

台下苗影心中正在高兴,听到询问张焕在哪里,回头一看,起先张焕站立的地方早已没了人影。左右看看,也不见人。苗影心头一急,和杜枝娘说了一声,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忽然看见人群外面有一个高大的背影似乎很熟悉,苗影赶紧分开人群,跟了过去。

张焕本来打算只是借这次机会引起曹宪注意,在文会时占个先机。不料通过曹岩之口已经得知,曹宪对自己非常赏识。又认识了好友来阶,明日通过曹岩见见那矮脚虎,苗影的事情想必也会有进展。张焕心情愉快,脚步轻松,很快就远离了身后的喧哗,拐过前面的街道,就是客栈了。张焕嘴角带笑,等会那边结束了,再去找苗影就是。

不料刚刚走到拐角处,蓦然之间一个高大黑影扑了上来,一把用胳膊捂住了张焕的嘴,强行将他挟到了墙角处。这高大黑影力气极大,张焕拼命挣扎却挣不脱。猛然间眼睛余光见到那人手上寒光一闪,心中大骇之下,毫不犹豫的一头倒撞回去!脚下也不停,狠狠一脚跺在那人脚尖上。

这黑影猝不及防,被一头撞在鼻梁上,顿时鼻血眼泪喷涌而出。紧接着脚趾上又是一痛,闷哼一声松开了张焕,伸手去擦眼睛。张焕虽然也练过拳,不过都是为了强身,对付张灿那样的还行。如今身后这人力气极大,手上还有刀子,哪敢停留转身就跑!

这黑影擦干眼泪后,见张焕已经跑开了几步,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追了上来,飞身跃起准备扑倒张焕。张焕听到身后风声,也来不及回头看,就地一滚躲避开去。哪想到这一滚动作过大,左肩猛然撞在了街边一块大石上,刹那间张焕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身后黑影迅速爬了起来,手持利刃逼近张焕!

苗影目光紧紧跟着那个高大背影,无奈人实在太多。等到她挤出人群,那人已经拐过了一条街,苗影拔腿就紧追过来。哪想到又拐过一条街后,却失去了这人的身影。苗影正在沮丧,忽然听到前边不远处传来张焕嘶哑的呼救声。苗影大惊,一边呼唤一边向前飞奔。

“相公,相公!你在哪里?”

张焕动弹不得,眼见性命不保,只得出声呼救,却因为疼痛声音嘶哑不堪。眼见刀子已经逼近了自己脸庞,微微一叹,索性闭起了眼睛。

忽然听到苗影的声音,张焕心中大急,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奋力喊道:“影儿,不要过来,快些跑!”

那黑影一刀正要刺下时,也听到了苗影的声音,顿时身子一震,竟然呆着不动了。

苗影飞奔而来,借着月光见张焕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心中轰然一声,只觉得天塌地陷。怒吼一声,飞身扑到了那黑影身上,又撕又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那黑影这次听得清楚,手中利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姐,是你吗?”声音沉闷,带着一丝惊喜。

苗影心中悲痛,只顾着厮打,竟然没听到这人问话。这人任由她打,也不反抗,再次询问了一声。

“黑风?怎么是你!”苗影一愣,也住了手。

黑风单膝跪地:“正是属下!属下没照顾好小姐,罪该万死!”

原来,这黑风正是四大金刚之一,因勇力过人,被称为‘勇金刚’。

苗影大喜,正要扶起他,忽然想起张焕。转而大怒,一脚踹翻黑风,“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杀了我家相公!我杀了你!”骂声中,俯身就拾起地上的利刃。

张焕疼痛难当,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见事情不对,强忍疼痛:“影儿,我没事……”

苗影这时的心情可谓是峰回路转了,扔了刀子扑上来就抱住了张焕。

张焕痛极:“别抱我……”

苗影一惊,赶紧松手:“相公,你伤到哪里了?”

张焕强自笑道:“左肩头好痛,可能骨头脱位了,你扶我起来。”

苗影扶他起来后,问道:“相公,现在怎么办?”

张焕深吸口气:“不要声张,先回客栈,让你这下属跟着,问清楚情况再说。”

苗影眼睛一瞪,怒斥道:“黑风,你是死人啊!还不来背着相公。”

漕帮帮规严厉,犯上者处罚极为严厉。

黑风见自家小姐称这人为相公,还且关系明显很亲密,心中大骇。小姐的相公,那岂不是就是漕帮的姑爷了!如今老帮主只有苗影一点血脉,若是将来夺回了帮主之位,这位姑爷看来就是漕帮之主。自己竟然伤了未来的帮主,看来这顿重罚免不了了。心中正在忐忑,听到苗影吩咐,赶紧俯身背起张焕,跟着苗影回到了客栈。

好在此时客栈几乎没人,苗影对那小二只说是不慎摔伤。回到房间后,张焕刚躺下,苗影就急忙解开他肩头的衣服,查看伤势。不出张焕所料,果然是肩关节脱位了,而且伤口处一片青紫。

苗影强忍眼泪:“相公,你忍着点啊!”

张焕诧异的点点头,苗影抓住他的手臂,轻微动了几下后猛然一用力,只听得一丝细微的咔嚓声。张焕惨叫一声,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苗影有些歉意:“相公,我手法有些生疏,不过这个不是大毛病,应该没事啦。”

张焕强忍疼痛,轻轻动了下左肩,果然没有了那种撕裂的疼痛。

苗影见他脸色好转,吩咐黑风去楼下弄一壶酒来。酒拿来后,苗影将酒倒在手心,轻轻地给他擦在肩头,又取来油灯凑近了炙烤。

张焕觉得肩头火辣辣的,疼痛感减了不少,十分惊讶:“影儿,你还会医术?”

苗影抿嘴一笑:“和我娘学的!听我娘说,我外公医术十分高明,不过我却一直没见到他老人家。”

苗影施术完毕,将他衣服拉上,这才想起询问黑风。

“黑风,你怎么会在江都?又怎么会来伤害相公?”

黑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啊,老二老四都死了!如今就剩下我和计老大了。”

苗影眼圈一红:“你起来,慢慢说。”

黑风爬了起来,一五一十说了起来。原来当日遭遇苗奎追杀,苗影落水之后,黑风等人怒发冲冠,不顾生死杀向对手。激战中四大金刚仅剩下黑风和老大计无智。侥幸逃脱后,黑风自觉无颜面对老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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