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逍遥游_月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牛车帘儿一掀,现出杨千叶和墨白焰的身影。杨千叶双手扶膝,端坐锦缎榻上,头戴“浅露”,身姿端庄。墨白焰侧方跪坐于毡毯之上,同样双手扶膝,向外睨了一眼。
李鱼被他睨了一眼,只觉他目光锋利如刀,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杨千叶淡淡地道:“二止,出门在外,少生是非!”
李鱼听她声音好听,不觉仔细望了一眼,恰好此时一缕清风拂过,拂动杨千叶脸上浅露轻纱,露出一片雪白的颈项和圆润俏美的一个下巴,虽只冰山一角,便觉一抹清丽如冰雪消融后的第一抹新绿,扑面而来。
李鱼心中不由一动,暗道:“由此一斑,便可见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了。不过,若说美貌,怕她也未必就能胜得过吉祥吧。只是,看人家这尊贵气派,却不是吉祥这等贫家女可以比拟的了,纵然姿色差堪比拟,可这身份地位……
想到这里,李鱼对吉祥不免又起了一丝怜悯之意,不过一想到她竟自甘坠落,沦落风尘,那刚刚软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啊!好白菜怎么能让猪拱了,而且还是一群野猪,实在不可原谅。
其实真要说起来,不管是车上这位姑娘还是吉祥,都不算是当下最符合审美潮流的美女。时下大唐风气,丰腴性感的美女最受欢迎,而杨千叶和吉祥都嫌苗条了些。
不过,她们还是未满双十年华的小姑娘,这种体态也属正常。而且即便如此,她们也是公认的美人儿,虽然喜欢窈窕清瘦还是妩媚丰腴的潮流有所不同,但基本审美观可是自古至今从未变过。
真要做个比喻的话,就是大唐如今气象,玛丽莲梦露那种类型的美女最符合审美潮流,而杨千叶和吉祥,属于奥黛丽赫本那一型的,略显瘦些,缺了那么一点点肉感。
冯二止被杨千叶淡淡地教训了一句,嚣张之态顿时收敛,只是一时却也不好再放下姿态与李鱼和气说话。
李鱼不为己甚,往路旁挪了挪,看着他们车驾过去,那轻风拂过,浅露轻纱又缓缓落下,遮住了杨千叶清丽脱俗的容颜。李鱼站在侧前方,只在那轻纱落下的一刹那,看到杨千叶耳珠上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美人痣。
李鱼跟在牛车后边,牛车拐弯他也拐弯,牛车直行他也直行,一路行去,发现他们恰是同路。直到云栈坊,那车拐进赌坊旁边一条巷子去了,李鱼径直前行,双方才算分手。
李鱼到了郭怒的家,郭怒正在院中敞怀而坐,在一块半月形的磨刀石上磨着他那口据说已经传了七代,煞气可避鬼神的鬼头刀。
“嚓!嚓!嚓!”
郭怒双臂肌张贲张,磨得十分用力,看到李鱼来了,郭怒便从一旁盆中撩起些水来,将那大刀洗净,又使一块肮脏的鹿皮将那大刀擦得锃亮,提刀起身道:“等我片刻!”
郭怒回到堂屋,堂屋满墙菩萨佛像前面的香案上有一个刀架,郭怒把吃饭家伙往刀架上一供,拜了三拜,便大步出了房间,紧一紧宽宽的红腰带,对李鱼道:“那人轻易不肯把自家吃饭本领传与他人的,我好说歹说,再加上他与石三儿有仇,你杀石三儿,算是帮他报了大仇,才肯答应收你为徒。你去了他身边,勤学、勤问,有点眼力见儿。”
李鱼唯唯称是,却仍旧不知道郭怒打算领他去拜何人为师,别也是捞阴行的?却不知是跟人学打棺材,还是跟个人皮裁缝学缝尸体,想想心里就没拧
**********
云栈赌坊的正门儿与后门儿分别通往两个巷子,杨千叶所乘的牛车驶到赌坊后门不远处,两个贼眉鼠眼的泼皮正蹲在后门地上耍钱,看到牛车进来,便收了铜钱,懒洋洋站起。
墨总管一掀轿帘儿,从车里走了出来,站在牛车上往二人一扫,沉声道:“我家姑娘已经到了!”
一个泼皮“呸”地一声吐掉口中的草梗儿,肃手道:“我大哥恭候多时了,请!”
墨总管寿眉一轩,微微露出了怒色:“大胆!纥干承基不过是李孝常麾下的一条狗,李孝常之父李圆通见了我家姑娘也要俯首称臣,区区纥干承基,在我家姑娘面前,安敢如此托大?”
另一个泼皮嘲弄地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抱起了双臂:“哟?摆谱儿来啦?我可不知道你们家姑娘是哪一路的神佛,就知道你们既然找上了我大哥,那就是有求于我大哥,这谱儿,就不用摆了吧?”
墨总管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双手十指微屈如钩,盯着他道:“你敢再放一句厥词试试!”
“墨师息怒!”
杨千叶柳腰轻折,从车中姗姗走出,墨白焰立即欠身退到一边。
杨千叶轻轻瞟向那两个泼皮,她明明戴着“浅露”,五官眉眼都很朦胧,但两个泼皮偏就有种被她居高临下盯着的感觉,站姿也不由自主地恭敬了许多。杨千叶淡淡地道:“你们去,替我向纥干承基问 句话。”
一个泼皮下意识地道:“你……你说!”
杨千叶缓缓地道:“你问他,之前他想做什么,他是什么人?现在他想做什么,他是什么人。之后……他想做什么,他,是什么人?我在这里等他,一盏茶后,他不来,我就走!”
杨千叶的容貌笼在浅露里根本看不见,但她的声音语气偏偏就有一种上位者自然而然养成的威严,那两个泼皮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不断点头,杨千叶话音一落,二人已经抢着向院中冲去。
两个泼皮冲进后院,赶到赌坊里时,才被坊中许多赌徒大呼小叫的声音唤醒,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惊骇不已。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她一说话,自己就乖乖听她吩咐了,仿佛自然而然,本应如此?
二人此时才生起反感之意,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向一桌围拢了最多赌徒的桌子。
**********
利州都督府倚山而建,都督府后就是一片山坡,深秋时节,但此时的利州光照与阳光和春天无疑,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灿灿,随风翻涌,置身其间,芬芳扑鼻。
郭怒把李鱼领到都督府后山坡上站定,吩咐他道:“你等在这里,我去找他过来!”
郭怒说完,便迈步进了油菜花田,惹得蜂蝶翻飞来去。郭怒拢着嘴巴高声叫起来:“老管,老管,管平潮,你个老小子快出来,郭某来啦!”
第029章 小试锋芒
赌坊内,人气最旺的就是赌大小这种简单粗暴的赌博方式。“护心毛”敞着怀,一只脚踏在条凳上,捧着摇盅大呼小叫:“开啦开啦,要下快下,赌大赌小,早早决定!”
两个泼皮方才被杨千叶一句话便糊里糊涂地驯服了,此刻清醒过来,心中很是不忿,刻意有所拖延,所以到了他身边也不言语,只等“护心毛”赌完这一把,眉开眼笑地把押输了赌注的钱全拢到自己面前,其中一个泼皮才咳嗽一声,对他附耳过去。
那泼皮对“护心毛”把杨千叶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不屑地呲牙笑道:“大哥,那小娘皮好大的口气,她居然敢威胁你,你看,要不要叫几个兄弟去,好好消遣消遣她?”
孰料,“护心毛”却似中了邪一般,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以前我想做什么,我是什么人?现在我想做什么,我是什么人?将来……”
杨千叶一番话,深深地击中了“护心毛”的心。原来,这个在云栈赌坊扮庄家的大汉,就是李孝常麾下第一猛将纥干承基。
想当初李孝常谋反,纥干承基热烈响应,一心以为李孝常得成大事,到时候自己就是开国元勋。谁料,李孝常败的像他起兵一样干脆,纥干承基也因此隐姓埋名,藏身“地下”了。
而今他想做什么,他是什么人?他只想活着,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蝇营狗苟,岂是男儿大丈夫之所为?可是欲谋大事的话,他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无谋国之略,他虽是李孝常手下一员大将,却没有一呼百应的威望。他想改变眼下的一切,也许真得依靠那个女人……她可姓杨啊!
想到这里,纥干承基怦然心动。
这时,另一个泼皮凑上前,讪笑道:“大哥,那女人还说,只等你一盏茶的功夫。真是好大的架子,大哥你是何等人物,她一个女人……”
纥干承基吃了一惊,脱口问道:“一盏茶?现今过了多久了?”
那泼皮摸了摸鼻子,迟疑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纥干承基“啊”地一声大叫,一脚踹飞了条凳,转身就向后院扑去。偌大一条虎躯,猛地冲出三步,才省起手中还握着摇盅,急忙又往后一抛,当地一声落在桌上,几枚色子在桌上滴溜溜乱转。
两个泼皮吃惊地互相看看,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杨千叶俏生生地立在车辕上,静静地候了一阵,抬头看看天色,平静地吩咐道:“我们走!”
冯二止答应一声,刚刚拉起缰绳,后院门儿就咣啷一声被人撞开,纥干承基风风火火地从赌坊里冲出来,一眼瞧见车辕上立着的杨千叶,也顾不及问询身份,马上当头一揖,唱一个肥喏,道:“承基莽撞,还请姑娘恕罪!”
杨千叶正要转身回车内,墨白焰已为她打起轿帘儿,杨千叶瞟了纥干承基一眼,一句话没说,便弯腰进了车子,端然而坐,墨白焰进了车子,在侧厢跪坐下来,沉声道:“驱车!”不过,他却没有放下轿帘。
纥干承基眼见车轮一动,心下着急,急忙快步上前拦住老牛,双膝一屈跪了下去,大声道:“承基知错,今后前程,还祈姑娘指点迷津!”
这时那两个泼皮追出了后院,一见他们的大哥长跪于地,不禁吃了一惊,其中一个泼皮惊呼道:“大哥,你怎么?”
他还没有说完,纥干承基已经厉声喝道:“不长眼睛的蠢物,车上这位贵人,也是你们能够藐视的?跪下,掌嘴,向贵人请罪!”
两个泼皮不敢怠慢,立即跪倒在地,噼噼啪啪地掌起嘴来。纥干承基陪笑道:“姑娘息怒,还请屈尊下车叙话。”
墨白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这等乌烟瘴气的所在,如何屈尊?”
纥干承基暗暗松了口气,忙道:“利州城里,在下自然另有栖身之所。”
墨白焰淡淡地道:“头前带路吧!”说着便放下了轿帘儿,纥干承基也是一方豪雄,便是李孝常在时,也是倚为肱股,何曾如此怠慢,心中颇为不悦,但杨千叶一番话恰说到了他心里,他如今正想知道杨千叶有何打算,又有何底牌,所以还是隐忍下来,陪笑道:“是是是,请随承基这边走!”
纥干承基急忙站起身,将两个犹自掌嘴的泼皮各踢了一脚,斥道:“不开眼的东西,滚一边儿去!”转脸看向冯二止,又陪了一副笑脸,道:“请这边走!”
***************
郭怒在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里呼喊了一阵,远处就有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蹒跚地走过来,这人穿一袭圆领窄袖袍衫,圆滚滚一个大头,圆滚滚一个身子,两撇胡须,走路一晃一晃,仿佛荡漾在油菜花田里的一个不倒瓮。
老管与郭怒走了个碰头,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向李鱼这边望来,李鱼向他们挥了挥手,二人便向他走来,李鱼瞧那管平潮天生一副笑模样,只是眉眼五官猥琐了些,像个骗小姑娘去看金鱼的怪蜀黎。
更绝的是,李鱼刚刚想到这里,油菜花田里就“哈”地一声,真的窜出来一个小姑娘,双手作势欲扑的样子吓唬管平潮。管平潮佯作大惊,“啊”地一声叫,向后一退一仰,矮墩墩一个身子,几乎就彻底淹没在油菜花田里了,逗惹得那小姑娘格格地笑了起来。
李鱼好奇地看那小丫头,大概八九岁年纪,穿一件水田衣,唇红齿白、粉妆玉琢,乌黑的秀发梳一个蒲桃髻,小髻十数条,与后世维族小姑娘梳的发辫相似,蹦蹦跳跳的,十分可爱。
尼玛!这管平潮还真是个勾搭小菇凉看金鱼的怪蜀黎啊!李鱼刚想到这里,那小姑娘已经好奇地向他看了一眼,对管平潮道:“管大叔,这个人就是你要收的宝贝徒弟吗?”
管平潮瞟了李鱼一眼,哼道:“看他呆呆的样,还不知道是宝贝还是活宝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胜任!”
小丫头笑眯眯地看着李鱼,点了点头道:“我看他挺顺眼的,应该行!”
李鱼听得一头雾水,情不自禁地看向郭怒,老郭究竟要给自己介绍一个什么师傅啊,以后的工作不会是当幼稚园阿舅,负责带孩子吧?
第030章 做一个招蜂引蝶的奇男子
郭怒以刽子手为业,平时颇有点生人勿近的意思,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虽然眼前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徒弟,他也懒得多做寒喧。只对管平潮道:“这小子,就是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李鱼,挺不错的孩子,交给你了!”
管平潮点了点头,,摸着胡须向李鱼呲牙一笑,猥琐依旧。
郭怒又对李鱼点了点头:“我走了,有暇时,去陪我吃酒。”
郭怒说完,也不望那伶俐可爱的少女一眼,挥一挥手,便扬长而去。
管平潮咳嗽一声,捋着胡须对李鱼道:“你的情形,老郭对我说过了。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我这儿吧!”
老管豪迈地一挥手,道:“这片山头,以后我就交给你了!”
李鱼茫然地往山上看了一眼,入目一片金花,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工,便试探地问道:“却不知,我要随管老师学些什么,难道是……种油菜?”
老管似笑非笑地道:“你还真有才(油菜),管某可不懂得种地。”
李鱼疑惑地道:“那么?”
李鱼说话间,那个小姑娘已经背起双手,小大人儿似地踱到他身后,绕着他转起了圈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管平潮傲然道:“老夫是个养蜂人!”
小姑娘笑嘻嘻地道:“你跟着管师傅,以后呢,也是个招蜂引蝶的奇男子啦!”
管平潮板起了面孔,佯怒道:“华姑,别打岔,我这儿教徒弟呢。”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又绕着李鱼好奇地转起了圈子。
李鱼听到“华姑”二字,心头却是陡然一动:华姑?这里是武都督府家的后山,莫非这个小姑娘就是武家的二小姐?
李鱼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向他扮了个鬼脸,李鱼心道:“这一定不是武则天!旷古烁今一代女皇,少女时期定然就已胸有城府,远比一般儿童成熟,岂会如此天真烂漫。”
管平潮清咳了两声,继续对李鱼道:“管某这身本事,并非谁都肯传的,可是念你境遇实也可怜,再加上你杀了石三,也算是替管某出了一口心头恶气,这就传授于你吧。这样,来日待你……你也可以把这门手艺传于你的妻室家人,让她们有个谋生的手段。”
那时节但凡有一技之长,都可算是一个手艺人,但凡有一门手艺傍身,日子就能过得比普通人好得多。做为养蜂人,所酿蜂蜜都是卖与豪门大户人家,在当时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奢侈食品,养蜂人的收入比起普通小民自然要阔绰的多。
所以,也难怪管师傅秘技自珍,多一个人会这门手艺,他就多了一个人抢生意,如今定是看在他曾杀了仇人石三以及郭怒的面子才肯收他为徒,而郭怒肯搭上这份人情,想来也是为了推销他那个易生养的表妹非非给李鱼,此中关系实在复杂。
管平潮道:“管某如今打理着几十箱的蜜蜂,遍及三四个山头,确也有些忙不过来了。尤其是如今已到深秋,培养新王、更换劣王、培育越冬蜂等,本就忙得不可开交,你来了,倒也可以帮我一二。”
华姑突然闪到了两人中间,叉着腰,像只漂亮的女王蜂般,瞪着一双大眼睛,对李鱼道:“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就是陪我玩耍,陪我聊天,不然,我就不许你在我家花田里养蜂。”
管平潮无奈地道:“二姑娘,你有两个亲兄长,还有两个堂兄,姐妹也各有一个,不去与他们一起玩耍,何必偏要纠缠我们这些养蜂人呢。”
华姑皱了皱鼻子,道:“他们都好幼稚,和他们在一起久了,连我都会变得傻兮兮的,我才不要理他们。”
李鱼心中忽然一动,一旦自己找不到回归未来的路,是要在这个时代过日子的。眼前这姑娘,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是未来的史上唯一女皇帝,交好她就多了一条出路。
想到这里,李鱼笑嘻嘻地道:“好!我陪你,跟你讲山川地理,讲天下大事,讲过去未来,你看如何?”
华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道:“哈!说得你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似的,你不过是个养蜂人好吧?呜呜呜,吹法螺!”
李鱼奇道:“可我真的知道这些事啊,难道你不喜欢听?”
华姑理直气壮地道:“当然不喜欢听!我要听故事,神话故事。”
李鱼呆了呆,心道:“如果她是未来的女皇帝,怎么可能对我所说的事不感兴趣,不说是三岁见老么?她都八九岁了,难不成未来的女皇不是她,而是她那个年方三岁的小妹子?若是如此,与她交好也是搭上女皇帝的一条线,不可错过。”
想到这里,李鱼忙不迭保证道:“神话故事?那我知道的可多啦,牛郎织女啊,宝莲灯啊,白蛇传啊,二郎神劈山救母啊,孙大圣大闹天宫啊,还有秃尾巴老李的故事,多得很!”
华姑听得两眼放光,小巧玲珑的鼻子下一张嫣红、水润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让她那张略显婴儿肥的小脸显得极是甜美可爱:“哇!这么多,我一个都没听过,你比老管可管用的多了。”
华姑兴奋地抱住了李鱼的一条手臂,已是一刻也不舍得放开。管平潮瞧这二人一副“相见恨晚”的德性,不禁大摇其头,恨恨地道:“我先去那边山上照料一下蜂群,你老实呆着,回头我先教你如何‘换王’!”
管平潮说罢,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华姑兴奋地拉着李鱼让他坐下,眼巴巴地道:“来来来,你先给我讲讲,那个二郎神劈山救母是个什么故事!”
李鱼认定了这华姑要么是未来的女皇,要么是未来女皇的亲姐姐,有心抱住她的大腿,一旦只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便有一座天大的靠山可以倚助,养蜂本领有什么打紧,当下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津津有味地给她讲起了故事。
与此同时,利州城富贵坊一幢豪宅里面,纥干承基也正在竭诚款待杨千叶。利州城内的富豪是府城里的头面人物,平素里迎来送往交际繁多,一个不慎就容易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照理说纥干承基如今是钦犯,不该如此招摇。
但纥干承基艺高人胆大,他在山里养着数千精锐匪军,自己却在城里最大的赌坊中扮一个老千,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利州缙绅的体面身份,真可谓狡兔三窟了。
纥干承基虽然被杨千叶一语直逼本心,所以肯放下身段,但是以他本领,又岂会轻易臣服于一个女子,哪怕她贵为天家皇胄。纥干承基亮出这个身份给她看,未尝没有再加一重筹码向她示威的意思。
杨千叶显然也明白纥干承基的真实用意,别看他此时一副极其恭驯的样子,可真想驯服这匹野马,绝非易事。所以杨千叶也是抖擞精神,刚刚落座,便开宗 名义,直截了当地道:“承基将军,你有兵,我有钱!你有勇,我有谋!我欲与你携手,光复大隋,送你个开国第一功,你意如何?”
纥干承基看似粗犷,目光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狐意,沉声答道:“我有兵,兵不过千!你有钱,钱财几何?我有勇,不过匹夫之勇,你有谋,却不知姑娘你,于光复大隋,有何谋略?”
第031章 大小巾帼胜须眉
杨千叶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欲谋大唐天下,你认为,什么时候最为合适?”
纥干承基道:“自然是六年前,李世民经玄武门之变,刚刚夺得帝位的时候。”
杨千叶赞许地点点头,道:“彼时,建成、元吉余党犹在,李渊逊位,不情不愿,天下初定,人心未附,四方藩镇,兵强马壮,确实是最佳时机。一旦能直捣中枢,群龙无首,则天下将重陷逐鹿之争,李孝常未常没有机会。”
纥干承基神色一黯,道:“承基也认为大将军所择时机极为巧妙,可惜……”
杨千叶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李孝常何许人也,不过是万安郡公李圆通之子。圆通在世时,亦不过是我父皇一家臣,李孝常何德何能,会以为他振臂一呼,便得四响应?”
纥干承基目光一冷,沉声说道:“公主殿下,如果当日是你,便能强过李大将军?”
杨千叶道:“彼时,我大隋覆灭不过九年,天下人心难道不可用?更不用说,李唐继我大隋衣钵,朝堂上下尽多我大隋旧臣,这些旧臣当初可未反我父皇,只是我父皇被宇文化及所害,不得已归附逆贼,你以为他们肯铁了心地与本公主作对?”
纥干承基漠然笑了笑,道:“往事已矣,无论怎么说,业已不能回头,多说无益。”
杨千叶点点头道:“不错,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那咱们就说眼下,眼下,距当日也不过才过了六年,种种起兵的条件比起当日虽然差了些,却也相距不远,我们仍然大有机会。”
纥干承基定定地看着杨千叶美丽而自信的容颜,并未说话。杨千叶继续道:“我有宝库,可养百万之兵。这些年来,墨师也不仅仅是将本公主抚养成人,而且还找到了许多忠于我大隋的前朝旧臣,潜伏民间,招兵买马、伺机而动。”
纥干承基听到这里,双眼蓦然一亮。
杨千叶又道:“但,这些火种要想形成燎原之势,需要一个契机,才能予人以信心,才能揭竿而起,才能百川成海!”
纥干承基缓缓地道:“六年前,这契机是闯宫刺杀李世民,形成群龙无首之势。如今这契机是什么?依旧闯宫刺驾么?”
杨千叶道:“这样做也未尝不可。但今时不比往日,纵然你有万夫不挡之勇,再想闯宫也非易事了。李世民称帝六年,至少这大明宫已是铁板一块,无懈可击了。”
纥干承基道:“那么,我们还能怎么做?”
杨千叶听他说到“我们”,知道在他心态上,已经渐渐与自己站在一起,心中不由一喜,嫣然道:“既然不易由内而外,我们何不由外而内!”
纥干承基端起一杯茶,向杨千叶示意了一下,道:“请殿下细说端详!”到了此时,纥干承基的语气终真正有些恭敬起来。
杨千叶轻轻呷了一口香茗,缓缓地道:“只要我们在地方上打起反唐的大旗,由本公主号召天下大隋旧臣投奔响应,且能坚持半年以上,则墨师于各地苦心经营的力量便可以趁势起兵。
而唐之诸多藩镇,又有多少死心踏地于李世民的人?那些人手握重兵,雄踞一方,最在意的必然是自家前程,最可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静观局势,反正不管何人称帝,都少不了他的一席之地,如此一来,李世民真正可用者,不过是京师的十六卫兵马,我等大事可期矣!”
纥干承基缓缓地转动着茶杯,道:“殿下选择的这个地方,不会就是利州吧?”
杨千叶道:“利州进可攻长安,退可守巴蜀,进退两便,岂非最佳所在?況且这里是李孝常经营多年的地方,迄今犹有大量的潜势力,而这些力量,现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
纥干承基打断她的话道:“原来殿下打得这样的主意?不错,李大将军经营利州多年,岂能被李世民一举拔除,我们在这里确实还拥有相当大的潜势力,但武士彟辖制着三个折冲府的精锐,我的力量难以与他正面为敌,只怕一露面,就会被他扑灭。”
杨千叶微笑道:“不能力敌,难道还不能智取么?”
纥干承基眉头一蹙,道:“如何智取?”
杨千叶道:“武士彟娶妻杨氏,杨氏乃我大隋皇族始安侯杨达之女,是我的族姐……”
纥干承基嗤笑一声,道:“长安城里那位太上皇李渊,还是令尊的表哥呢,江山社稷之争,亲族血缘最是靠不住。”
杨千叶一双妙目凝睇在纥干承基脸上,不悦地道:“承基将军能否容我把话说完呢?”
纥干承基被杨千叶一瞪,虽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竟也不由心中一凛,忙拱手谢罪:“承基知罪!殿下请讲。”
杨千叶身子向前微微一倾,缓缓说出一番话来……
*********
都督府后山上,李鱼讲给华姑的神话故事业已到了尾声。李鱼讲这二郎神劈山救母,只是从二郎神救母和沉香救母这两个故事中随便选了一个,无意中倒真符合了这两个故事出现的先后顺序。
其实历史上原本就只有二郎神劈山救母这一个故事,并没有沉香其人,也没有他和舅舅二郎神一样去救母的传说。不过,这故事出现于唐末,而到了宋代,却出现了高俅、杨戬、童贯、蔡京四大奸臣
二郎神杨戬恰与奸臣杨戬同名,于是百姓们就又编出了一个沉香,而二郎神却成了那个为虎作伥,阻止他救母的恶神,这本来是为了暗骂奸臣杨戬,却因此诞生了一个新的故事。
华姑蹲在李鱼面前,双手托腮,仿佛一朵粉嫩的小花儿似的,出神地听他说完故事,愤愤不平道:“这二郎神也是个没骨气的,他娘亲被玉帝镇压在桃山之下,他好不容易劈开桃山把娘亲救出来,那个恶玉帝却又派出金乌把她害死,罪魁祸首乃是玉帝啊!结果他只杀了金乌了事,居然还接受玉帝的赐封,当了个什么显圣真君的地仙,真是没出息!”
李鱼睨着她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华姑把小胸脯儿一挺,双手叉腰,傲娇地道:“若我有三尖两刃枪,有开山神斧,有七十二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就反了玉帝,剥了他的龙袍,夺了他的宝座,自己做玉帝!天下待我不公,我就自己坐天下!哼!”
李鱼看着这九岁小萝莉眉宇间倏然一闪的英气,目瞪口呆:“我靠!我赌一文钱的,她……一定就是武媚娘!”
夕阳西下,杨千叶的牛车缓缓始离了纥干承基的府邸,纥干承基站在府前,看着杨千叶的牛车沐浴着夕阳缓缓离去,双手轻轻一拍,府中管家也是他的结义兄弟李宏杰马上出现在他的身边。
纥干承基双眼微微一眯,眼眸被夕阳映得,似有刀锋似的金芒在闪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