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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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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门是从外面锁死的,里边的门闩是微斜着挂在框眼里的。这门闩是硬木刨制的一个长方体,吉祥抓在手中,蛮腰一扭,转向荆王,双手抓着门闩,奋力向他头上砸去。

  荆王此时一手扯开了腰带,一手抓向吉祥,正好迎上前来。吉祥手中的门闩“砰”地一声正中荆王额头,而是是棱角砍中,如同利刃,若换一个健壮有力的男儿,直接就能把脑袋开了。

  荆王登时鲜血直流,被砸得眼冒金星,他摇晃了一下,鲜血披挂的右眼努力睁开看去,就见一片血红中一个姑娘手举着门闩再度向他砸来,吓得荆王转身就逃。

  可他忘了刚把裤子解开,还堆在两条腿上,这一迈步,步子大了,蛋没扯到,却把自己扯了个狗吃屎,一跤跄在地上,嘴唇都呛吐噜了皮儿。紧接着,后腰巨疼,险些被吉祥一棍子给砸断了。

  荆王大叫:“来人啊!”荆王一边求救,一边不顾丑态,急急向前膝行爬去,撅着屁股爬到墙边,猛地跳起,一探手便从壁上摘下了他的佩剑,呛啷一声,明晃晃一口宝剑就出了鞘。

  王昆仑和郑实有这一对江湖败类正笑嘻嘻地倚着门框儿听墙根,一听荆王痛呼“来人”,不由大吃一惊,荆王莫不是给那女子给伤了。

  虽说那女子娇小柔弱,不会武功,可若太过大意,也是难免要被其所伤的。

  王昆仑和郑实有原本混绿林的,他们的龙头大哥就是杀了对头,还强掳人家妻子,结果那女子虽不会武功,个性却极刚烈,被逼欢好时,一口咬断了他的命根子,就此一命呜呼。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这两人辗转流离,最后才投入荆王门下。如果荆王再死了,他们俩又不知该往何处投奔了,如何不急,当下王昆仑也等不及开门,一脚就把门硬生生踹开了。

  二人闯进房门,就见一道娇小却毫不软弱的身影,正举着一段木杠,毫不畏惧地冲向荆王,荆王腿上罗叠着裤儿,上身小衣下垂到大腿根儿上,鲜血披挂满面,手中挺着长剑,正刺向那娇小身影的心口。

  他们就只看到这一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突然一道梦幻般的蓝色涟漪便满室荡漾开来,涟漪之中的荆王和那道娇小身影登时虚化成了朦胧的半透明的影子。

  王昆仑和郑实有骇然互望,发现他们二人竟也变成了淡淡的影子……

  二堂膳厅前,蓝色涟漪一起,一直苦寻异宝而不得其下落的袁天罡身子登时一震,憬然而悟,失声叫道:“在你这里!原来,它在……”

  就只这一声,蓝光之下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泡泡破了,梦幻迷离的一切也就不复存在……

  ***********

  “儿啊,你打算带娘和吉祥,去哪里呢?”

  李鱼精神一阵恍惚,忽然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炕沿上,母亲潘氏坐在炕沿一角,柜子上放着油灯,她一边同李鱼说着话,一边在灯下纳着鞋底,顶针顶着针尾,用力地穿过鞋子,她想在明晚前便做好这双鞋子,给即将跑远途的儿子用。

  吉祥坐在桌前,手肘撑着桌子,双手托着腮,油灯的光给她雪白的小脸披上了一层莹润生动的光,活色生香。

  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鱼,只是每当李鱼的目光望过去,她虽然依旧托着腮一动不动,但灵动的眸子一定会马上移开,或看向潘大娘,或者什么物体。

  但她反应虽快,李鱼望过去时,总能捕捉到她眸珠飘移时动作的余韵,两个人就在这么悄然声息,甚至第三人绝无法察觉的小动作中,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吉祥的酒窝没有酒,李鱼却已醺醺欲醉了。

  李鱼忽地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啊不,是上一个今天晚上的一幕。因为当晚就要行动,所以他和吉祥都齐集母亲房中,就行动之前的安排做最好的确定,这就是当时商量的情景。

  李鱼想到这里,唇角不禁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一时间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鱼儿!”

  潘氏低头纳着鞋底,问完了话不见李鱼回答,抬头一看,儿子正凝视着吉祥面露微笑,而吉祥则托着下巴,好像正在看着房梁出神,但是眼珠子一动,好像要看向自己,再一动,仿佛要看向李鱼,明显的强作镇定。

  潘氏不由好笑,嗔怪地道:“儿啊,等咱们逃离利州,安顿下来,再给你们俩成了亲,你自己的媳妇儿,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现在,还是先定下神来商量大事要紧,我们娘儿俩可全指着你呢。”

  这样一说,吉祥登时羞红了脸蛋儿,不好意思地把脸蛋往袖下藏了藏。

  李鱼在自己老娘面前,倒是坦坦荡荡毫不害臊,咳嗽一声,便道:“娘,我考虑过了。要说呢,自然是山高皇帝远,咱们逃得越远越好。要是这样,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往西,一个是往南。不过……”

  李鱼挪了挪盘得发麻的双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不过,越是往西、往南,越是荒凉,不宜生存。再者,那种地方,像我们这样的流民较少,当地又民风剽悍,不易安顿。”

  李鱼看了看潘氏和吉祥,见她们点头,又道:“如此一来,就只有往北和往东了。往北的话,咱们就奔关中去了,天子脚下,相对来说更容易被官府发现,不可取。那就只有往东。”

  潘氏道:“往东?去哪里?”

  李鱼微笑道:“中州大地,何处不可去?再不然,就继续往东,到钱杭一带去。那些地区相对富庶,经商的、贩运的,流动人口也多,其实更好藏身,而且也更安全。”

  “嗯!”

  潘氏点点头,又看看吉祥,见她也无异议,便狠狠地纳了一针,下了决定:“成!那咱们就往东去!明儿晚上咱们就要走了,这一天里,都提着些小心,莫要多生是非,明儿晚上,悄悄溜走。”

  “嗯!”

  吉祥眨眨大眼睛,用力点头。

  李鱼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心中却道:“不生是非,悄悄溜走?恐怕难了。明儿晚上,我只怕得大闹天宫,走一个轰轰烈烈了。”

  第118章 万事俱备

  一晚无话,次日一早,李鱼就为了当晚开始忙碌起来。

  原来的这一天他就在进行各种逃走前的准备工作,因为许多准备工作,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是不适合提前好几天去做的,一旦传扬开来,听进有心人耳中,只怕就要横生枝节。

  他李鱼如今在利州可也是一个风云人物,被很多人关注着,所以一些准备工作只能在潜逃当夜前完成,这样即便被人听到消息,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如今为了应付今晚之变,他的准备工作也就更加繁忙了。一大早,李鱼先去找到陈飞扬和狗头儿,对这二人耳提面命一番,叫二人立刻分头行动,紧接着就去拜访人屠郭怒。

  郭怒除非有杀头生意的时候,否则不是在家里自斟自饮就是在云栈客坊赌钱,很好找。李鱼在云栈赌坊找到郭怒,揽着他的肩膀离开,交头结耳一番,郭怒一向严肃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李鱼与郭怒拱手作别,又去了一趟张飞居。李鱼没有食言,在庞妈妈意外死亡之后,向“张飞居”的几个幕后掌柜打了招呼:重新开放张飞居的条件,是让何拳师做大掌柜。

  这些幕后投资人都是真正的生意人,只求自己投下的本钱能利滚利,钱生钱,旁的倒不在乎。所以,庞妈妈那份股份就顺利过到了何小敬何拳师名下,并由其来经营“张飞居”。

  何小敬是个武夫,利州有名的拳师,结交的也都是拳头上站人,胳膊上跑马的汉子,这些人本就好饮酒,如今既然是何拳师当了“张飞居”的家,他们自然要来捧场。

  于是,这“张飞居”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张飞”居,出出入入的尽是些粗犷大汉,一楼有人大笑一声,三楼地皮都要发颤,三楼有人说一句话,一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班人面前,舞姬乐伎就不太吃香了,饮妓却是大受欢迎。所谓饮妓,就是从事陪酒,谈得拢的还会陪宿的姑娘。

  李鱼拾阶而上,去找何小敬时,没发现一个翩跹起舞的舞娘,倒是看见几个陪酒的小娘子。这些粉妆脂艳的小娘子一脚踏着条凳,袖子挽得高高,露出一双白生生的手腕,两颊酡红,杏眼圆睁,跟那些大汉们叫嚷着拼着嗓门儿叫喊。

  这边一个大汉胀红着脸庞:“红鲤鱼驴驴驴与驴……”泄气地住了口,旁边那姑娘洋洋得意:“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连说三遍,字正腔圆,然后还伸出小舌头,刻意做出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动作,灵活的简直能打结。

  大汉二话不说,捧起一大海碗酒,咕咚咚就喝了起来。

  那边的姑娘舞着一双白生生的胳膊,嗓门儿比那男人还高:““宝不露啊,二相好!三星高照,啪!四喜!五金魁,六六顺!七七巧啊,啵……”

  男的输了就被姑娘打一耳光,女的输了就凑上去在那男人脸上吧唧一口,玩得不亦乐乎。李鱼看得连连摇头,这真是一个领导一种风格,“张飞居”的企业文化,与往昔大不相同了啊。

  何小敬把李鱼视做大恩人,一听李鱼来了,登时从账房里跑出来,险险把已经走到门口的李鱼给撞下楼去。何小敬一把拉住李鱼,哈哈大笑道:“小郎君来了,怎不通报一声,何某好下楼迎你。”

  李鱼笑道:“何师近来春风得意啊,我瞧你胖了一圈儿似的,可莫要把功夫摞下了,折了你利州第一拳师的名头。”

  何小敬哈哈大笑,道:“玩笑了,玩笑了,来来来,里边请。来人呐,上茶,整治一桌上好的席面,我……”

  李鱼忙打断道:“何师可别折腾了,我今天忙得很,找你有点事情,谈完还得走。”

  “哦?”何小敬一瞧李鱼脸色,情知有事,忙把脸色一肃,把他让进账房:“请!里边说话!”

  李鱼同何小敬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等他从“张飞居”出来时,何小敬肃容陪同,李鱼却是云淡风轻,显然二人的事是谈拢了,但何小敬却是心事重重。

  李鱼离开“张飞居”,急急又去一个姓霍的人家。这人是个做假证的,李鱼从他那里订做了一整套三口人的过所户籍,约好了今日来取。

  验了假证,付了尾款,李鱼实在是走不动了,雇了个脚夫,倒骑了驴子,由他牵着,先回了趟都督府,将假证交给老娘贴身藏好,又把丝绸等细软搬出来,拿去换成金银。

  这等事情不是潘娘子或吉祥这等小女子适合去做的,不安全,而且唐时女子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小娘子,拿着这样贵重的财货去置换金银,还是未免要引人侧目,这都得李鱼来亲力亲为才行。

  等李鱼忙完了这一切,狗头儿帮他买下的大车业已套好了健骡,喂好了饲料饮水,藏在武府旁不远的一处林子里,替他照料着。陈飞扬则买了好酒好菜,与守城门的吏官迅速搭上了关系,正在喝得亲如兄弟一般。

  这时已经天色昏黑,李鱼回到客舍,这一系列的准备忙罢,身子骨儿都要散了架儿似的,他咣啷一声往榻上一躺,直接就躺了尸。

  吉祥看他疲惫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给他斟了杯水,瞧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便又放下。走到身边,想给他捶捶腿,可虽两情相悦,关系毕竟还未到那个份儿上,当着潘大娘的面儿,如何豁和出脸子。

  李鱼瞧她薄咬着唇儿,一副好不为难的模样,不禁拉住她的手往身边一拖,小声笑道:“我娘巴不得你和多亲热呢,不必理她。”

  吉祥忸怩着在炕沿儿上坐下,偷偷往外边瞄了一眼,见潘大娘正在堂屋里站着,桌上摊了几身他们离开利州后就要换穿的衣服,叠得那叫一个仔细,一时半晌的大概不会进屋,便含羞带怯地给李鱼轻轻捶起了大腿。

  一双粉拳轻轻捶在腿上,李鱼周身舒泰,长长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闲恬静,直到房外传来武府管家的声音:“李小郎君,小神仙?”

  李鱼张开眼睛,心中暗道:“终于来了!”

  一番对答,李鱼叮嘱娘和吉祥几句,便缓步出屋,跟着管家赶到二堂膳厅。荆王已然在座,上回李鱼没怎么太仔细看他,如今知道此人欲对吉祥不轨,倒是认真瞧了几眼,心中暗道:“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惜了,人面兽心!”

  不消片刻,袁天罡大袖飘飘,潇洒异常地也赶来了。一如昨日,杨夫人和杨千叶也先后赶到,紧接着荆王便借口酒醉,要借宿在武府客舍,李鱼看在眼里,只是暗暗冷笑。

  其实他既知将要发生什么,时光逆流后,在事情发生前早早离开一样可以避过许多事情。但是,他许多准备约定的都是今天,骡马大车未到,过所户凭没做好,金银细软还没换,城门关节未打通,离开之后依旧是寸步难行。

  再者,武士彟待他不薄,华姑是他的忘年之交,他既知武家要发生什么,就此一走了之,良心何安?在他临死之前,杨千叶的失态之举,尤其令他惊讶,他未曾想到,一直高高在上,傲娇无比的杨千叶竟似对他颇有情意。

  这姑娘虽然傲娇了一些,李鱼却并不讨厌她,因为她在自己临终前的真情流露,李鱼更不忍坐视她走上不归路。如果杨千叶真的夺了兵符令箭,于利州起兵造反,结果必然是命亡身殒。

  李鱼可不认为就凭她,再加上一个有勇无谋的纥干承基,就能斗得过已经坐拥天下的天可汗李世民。所以,尽己所能,阻止这一切。也许他不能改变杨千叶的执念,但这件事既然他能管,那就该伸手。至于来日她如何走,自己也能良心得安了。

  因此种种,他依旧留了下来,按原定时间走!

  但一切,都不再相同了。

  第119章 这场戏我导演

  “姐夫,我陪你。”

  杨千叶巧笑倩兮,嫣然举杯,神色间颇显妩媚。

  武士彟老怀大慰,连忙举杯,豪迈地饮酒。

  杨夫人隐隐觉得丈夫对这位远房族妹不似寻常感觉,不免有些吃味,嗔道:“你呀,什么岁数的人了,还学少年人轻狂,酒量很好么?”

  武士彟刚想反驳,杨夫人突然脸色一变,“哎呀”一声站了起来:“坏了!我的耳坠呢?”

  李鱼心道:“故事重现了,哈哈哈,袁半仙,真对不住啦!”

  依旧如上次般一番寻找全无结果,李鱼笑微微地把眼看向袁天罡,武士彟恍然大悟,道:“哎呀,怎么忘了有两位高人在此。袁少监,小神仙,两位可否帮拙荆卜算一下,那耳环遗落于何处啊?”

  袁天罡微微一笑,道:“李小郎君是地主,请!”

  李鱼笑道:“袁先生是前辈,名扬天下,晚辈久仰。如今正好向前辈讨教讨教学问,不如你我各自写下自己卜算的结果,再加验证,如何?”

  袁天罡本想看看苏有道的高徒本领如何,却不想他也有考较自己的意思,不由得眉锋一挑,笑道:“好!好得很!”

  武士彟也想瞧瞧这二人本领高下,急忙命人抬了张书案过来,摆好文房四宝,李鱼请袁天罡上前,袁天罡却道:“还请夫人将另一枚耳坠借予袁某!”

  袁天罡托着那枚耳坠默默掐算片刻,心中已经有数,便归还了耳坠,走到桌前,背对众人,以免被人看到运笔动作,猜到他写了什么字。提笔挥毫,写下“此房中!”三个大字。

  袁天罡写罢,将那张纸翻过去掩好,向李鱼做出肃手相邀的动作。

  李鱼向他客气地拱了拱手,大步走上前去,提笔挥毫:“此房中……”

  袁天罡眉头一皱,他因已经写罢,所以不必回避,就在旁边看着。一见李鱼也写下“此房中”三个字,与他的卜算结果一模一样,不由暗惊:“久闻那苏有道学究天人,不过,传说那人所学所擅者,乃伊尹管仲之学,辅国佐政本领,并不擅长相法,看来传言不实啊,否则他一个徒弟,岂能就有如此本领了?”

  只是,袁天罡虽惊于李鱼卜算的本领,他那字却实在太丑,所以既惊且笑,眉头忍不住便是一皱。

  不料,李鱼并未搁笔,他写下“此房中”三个字,笔尖微微一顿,在白纸上下意识地点了一个点,又继续写道:“衣领后!”

  袁天罡双目中登时精芒一闪,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李鱼上前写字时,众人已经跟了过来,瞧他写下“此房中,衣领后”六个大字,那字实在丑得可以,撇捺僵直,运笔无力,比之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一般,便都有些忍俊不禁。

  打击李鱼的机会,杨千叶自然不会放过,马上掩口笑道:“小郎君这字是什么体,小女子可从未见过。”

  李鱼瞟她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实不相瞒,这是在下自创的‘摸鱼体’!”

  “摸……摸鱼……”

  杨千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在翠云廊山中野泉旁的那一幕,登时嫩脸儿一热,狠狠瞪他一眼,心中暗恨:“这个登徒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这是当众调侃我么?”

  李鱼自从知道她对自己若有情愫,对她的感觉确实不同以往了。不过有情人就一定终成眷属么?他可不觉得自己跟一位前朝公主真能有什么瓜葛。

  杨千叶志在复国,这山一般重的担子,李鱼不觉得自己能担得起来,也不想担起来。因为有此志向与胸怀,杨千叶怕也不会甘为人妇,安心相夫教子。所以,两个人是不可能真有交集的。

  但未来的关系发展是一回事,知道一个美丽的姑娘对你颇有好感,甚至有些喜欢你,男人心里的感觉总是会有所不同的。

  武士彟却没兴趣去评价他们二人的书法,急不可耐地道:“袁先生写了些什么,快快打开来看看。”

  袁天罡脸色凝重地道:“不如先请都督瞧一瞧,夫人那遗失的一半耳坠,是否真如李小郎君所言,就在夫人身上。”

  袁天罡这样一说,杨千叶已经绕向杨夫人身后,她刚刚斗嘴吃了个暗亏,偏又不能反驳,便想着一旦找不到耳坠,再出言嘲讽李鱼一番,叫他当众下不来台,自然就扳回了一局。

  可杨千叶笑吟吟地绕到杨夫人背后,伸手一翻衣领,一道闪光登时跃入眼中,旋即就落了下去。

  杨千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那道闪光恰恰落入掌心,稳稳地停住。灯下看去,正是一枚捣药的玉兔耳坠,镶做眼睛的两颗小小红宝石,艳烈如血。杨千叶顿时呆住。

  武士彟惊叹道:“小神仙,名不虚传呐!”

  袁天罡心中大感震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他所写的卜辞缓缓地掀开来,沉声道:“袁某输了!”

  袁天罡那张纸上,跃然三个大字:“此房中!”

  李鱼所算方位,比之更准,这就技高一筹了。何况,袁天罡卜算失物下落时,还向杨夫人讨了另一半耳坠做为“引物”,而李鱼却是既没有借助外物,也没有掐指默算,随随便便挥手写就,竟然奇准无比,高下立判啊。

  李鱼微微一笑,向袁天罡又是一揖,道:“前辈,承让了。”

  李鱼袁天罡行了个礼,眼角一扫杨千叶,却向她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儿。

  李鱼这是故意为之,就是要挑起杨千叶的不服气。

  事情现在已经改变了,原本是他输给了袁天罡,杨千叶还想看他吃瘪,所以提出了较量相术。如今他赢了,杨千叶怕自讨没趣,未必还会旧话重提,所以他需要适时刺激她一下,只要get到千叶姑娘的点,就不怕她没有反应。

  李鱼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虚荣。通过作弊享受那种辗压传奇大神袁天罡的快感?李鱼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浅薄。

  只是他要说破杨千叶和纥干承基是反贼的事实,就需要更进一步地树立他在武士彟心中的威信。不然,红口白牙,你说人家的姨妹子是反贼就是反贼了?人家能信么?

  果然,李鱼这得意的一瞥,让本想息事宁人的杨千叶大甘心了。杨千叶眼珠一转,轻嘁一声道:“这觅物寻物的本领,狗狗才擅长呢,袁少监素来以相术闻名天下,不擅寻找失物有甚么稀奇。”

  武士彟听她说的不礼貌,忙道:“千叶住口,你这是什么话。”

  杨千叶向他扮个鬼脸儿,可爱的很,武士彟心中一荡,斥责的话儿便说不出口。

  杨千叶道:“不如两位高人再当场演示一下相人之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杨千叶说罢,一指那管家道:“小女子也知道天机不宜泄露。不过,似此等人,想必一生命运也不会上干天机。不如两位高人就以他为例,算一算他的吉凶祸福如何?”

  袁天罡不过三旬出头,远没修炼到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地步,败于李鱼一个晚辈手中,本来就不太服气,杨千叶提到他最擅长的相术本领,袁天罡登时便是一喜。

  他也想扳回一局,挽回些颜面,便笑着颔首道:“好,正要再向小郎君讨教一番。”

  杨夫人喜道:“难得有机会见到两位高人当堂斗法,真是我等的好机缘呐!”

  袁天罡起了好胜之心,便一脸认真地向那管家看去。

  老管家被他看的好不拘谨,眼观鼻,鼻观心,肃立不动。

  袁天罡观望片刻,微微点头,又看向李鱼,道:“小郎君,谁先说?”

  杨千叶急忙道:“袁少监,你若当众说出,有人模仿你的话,如何还能分得出高下?不如你们还是各自写下,大家评断。”

  武士彟瞟了杨千叶一眼,感觉她处处都在针对李鱼,心中很是欢喜。早前他还担心这美貌小姨妹儿也摆脱不了姐儿爱俏的浅薄庸俗,如今看来,千叶到底不比寻常女子,男人的价值在于他的内涵和本领,以皮相娱悦女子,呵呵……

  武士彟自负地抚着胡须,微微一笑。

  袁天罡也不多说,从容走到书案旁,依旧是提笔写字,龙飞凤舞,片刻写就,再将写好的批语翻盖过去,搁好毛笔,转身看向众人。

  杨千叶嫣然道:“小神仙,请吧!”

  李鱼背负双手,泰然一笑:“不必了!袁先生批得一字不差!”

  李鱼此语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袁天罡刚刚批的是什么评语他都知道?

  这……这已经不是相术了啊!这简直就是个活神仙!袁少监背对众人写字,谁能知道他究竟写的是什么?若只是意思相同,言辞不同,那也不能叫一字不差啊!李鱼真有如此神通?

  袁天罡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如果李鱼真有这个本领,那他就算不是修成了天眼通的神仙,也是半只脚破碎虚空,即将飞升仙界的半仙!袁天罡虽然一身玄奥莫测的本领,却也不曾见过神仙。若李鱼真有这个本领,岂不是说,世上真有神仙术?

  想到这里,袁天罡的求胜之心早已抛到了九宵云外,只想验证李鱼所言是真是假。他立即将所写批语拿在手中,紧张地看着李鱼道:“袁某写了什么,还请郎君直言!”

  一时间,袁天罡对李鱼说话都客气了许多,小字去掉,这是要和李鱼平辈论交的架势了。

  李鱼从容地道:“袁少监的判词是:天庭饱满,背若有负,三十而贵,利在子孙。近日当受迁徙之苦,然其福在南,当归之。不知……对也不对!”

  众人听罢,一起望向袁天罡,神情紧张。

  袁天罡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慢慢将他那副批语翻转过来,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上边墨迹淋漓四列大字:“天庭饱满,背若有负,三十而贵,利在子孙。近日当受迁徙之苦。然其福在南,当归之。”

  一字不差!真的是一字不差啊!

  杨千叶大惊失色,转眼再看李鱼,已经不见一丝戏谑嘲讽。人们对自己不明白、不理解、不能掌握的神奇力量总是充满敬畏的。

  那老管家是通文墨的,不用旁人解释,一听批评就惊叹道:“两位神仙当真了得。小人恰是三十岁那年成为老爷府中管家的,可不就是三十而贵么。小人的老家在南方,先受颠沛之苦,继而一家团聚,的的确确是其利在南啊!”

  李鱼睨了他一眼,心道:“现今情形有了变化,这老头儿不会再嘲讽我了,便也不会被武士彟呵斥出去,那他就不用撞破头了吧。”

  却不想那老管家此时看着李鱼,恰如看着神仙,神仙放个屁当然都一定是大有深意的,所以李鱼这眼神儿古怪的一瞥,看得老管家心里发毛了,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却不知李仙人对小老儿还有什么指点么?”

  李鱼忍俊不禁,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道:“这个么,你将有一场血光之灾,近在眼前呐!不过你不用担心,其害甚小,你小心一些就是,避得过就避,若不能避么,呵呵,也无大碍。”

  老管家如奉仙音,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小老儿牢牢记在心里了。多谢李仙人指点!”

  李鱼随意挥了挥手,心道:吓吓你,让你嘲笑我!

  老管家见他挥手,却以为是让自己出去,他在武家,这个手势一直就是这个意思,习惯了。如今在他眼中,李仙人每一句话都是仙旨纶音,比自家老爷的话还要管用,急忙点头哈腰,就向外退去。

  老管家一路走一路核计:三十而贵,利在子孙。嗯,我在武家干了一辈子,如今贵为管家。待我回了家乡,凭着都督府的势,总能给我家的子侄后辈们一些提携。准,算得真准。近日会有血光之灾?难不成搬家迁转时,我会不小心受点伤?得小心点,好在李仙人说不严重……”

  “哎哟!”

  老管事满脑门的心事,这里想一下,那里想一下,哪还顾得了脚下。心神不属的,状态就有些失常,再加上天黑,靴尖在那早就走惯了的门槛儿上绊了一下,老管家哎哟一声就跌了出去。

  血光之灾啊!

  当场应验啦!

  众人目瞪口呆!

  李鱼自己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真尼玛……要不要这么准?好在他迅速想到了这老管家依旧绊了一跤,应该是另有原因,这才放下心来。不然的话,他能回档,却不能改变结局,那还有什么搞头?

  老管家从地上爬起来,一抹额头,一手的血,老管家却是欢天喜地:“哎哟!血光之灾,果然来了!准!真准呐!这下不由提心吊胆了。李仙人当真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老管家兴高采烈地走去清洗上药了,那兴冲冲的模样,好像刚赢了两吊钱。

  “你……李小……李郎……李仙人……”

  杨千叶俏脸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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