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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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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王李元则从脚踏上走下来,笑容满面地上前挽扶:“哎呀呀,大都督免礼,免礼,快快平身。”
武士彟微笑站起,肃手引见道:“殿下,这位便是拙荆杨氏。”
杨夫人盈盈一福:“妾身见过荆王殿下!”
武士彟又道:“这是犬子元庆、元爽!”
武元庆和武元爽上前见礼:“见过荆王殿下!”
武士彟一一引荐,神态从容。他是一方封疆大吏,李渊未做皇帝前,与他是称兄道弟的交情。李世民登基后,他也是一方重臣。而李元则不过是李世民二十多个兄弟中的一个。
普通人眼里,一听说某人是王爷,是皇帝的亲兄弟,怕不得诚惶诚恐,但是到了武士彟这个级别的人物,还真未必把他太放在眼里。当然,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李元则含笑接见,不时说着免礼,一双色眼则睃来睃去,看得眼花缭乱。
“嗯,这就是父皇亲自赐婚给武都督的那位杨氏夫人了?真如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儿,够味!”
“咦?这小娘子也不错!她是武家大闺女?和杨氏夫人俏如一对姊妹花呢,嘿嘿……”
“这华姑是二丫头?小小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假以时日,必是一个美人儿!”
李元则这位王爷满脑子就只有裤裆里那点事儿,转的那点念头龌龊不堪。可他又不好紧盯着人家的女眷看,只好一边应付着武士彟的慰问,一边见缝插针地这人瞟上一眼、那人睃上一眼,眼神飘飞,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接到消息晚了一刻,忙也收拾停当赶来迎接的杨千叶带着墨总管、冯二止也到了。李元则一见,心中又是一荡:“武家真是养了好几朵奇花啊,一个个瑰丽非凡,此女尤其出众。刚还说那武顺与杨氏明明是母女,却似一对姊妹花,这真正的姊妹花就到了。”
只是……
想到武士彟乃一方军镇重臣,不是任他揉捏的小吏,李元则不禁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一朵朵的花儿,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李元则心有所思,这一声叹气下意识地就溜了出来,而非在心里叹气。
此时,武士彟刚刚问到:“圣上龙体可康健否?”
李元则一声叹息,武士彟不由一怔,有些紧张地道:“怎么,可是圣上龙体有所不适?”
“嗯?啊?唔……非也非也,本王是因为一路舟车,过于疲乏,有些胸闷气短,出了口大气,呵呵……”李元则情急智生,匆忙应付过去,暗暗惊出一丝冷汗。
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说皇帝身体很好?那你叹什么气,皇帝身体康健,你很遗憾么?说皇帝龙体不适?李世民明明活得活蹦乱跳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经这一下,李元则可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只得把目光从那花儿般娇俏的一张张面庞上挪开,收敛心神,专心与武士彟说话。
李元则把袁天罡也介绍给了武士彟,袁天罡的声名此时在民间尚不如何彰显,但官面上许多人家却是知道这个人的,尤其是他本就是在四川为官,巴蜀一带的官宦人家尤其知道他的威名。
华姑一听此人是袁天罡,不禁有些惊奇,偷偷瞟他一眼,心道:“此人据说也是个通晓神仙术的,却不知他和李鱼哥哥谁更厉害。以我看,一定是李鱼哥哥能耐一些,有机会得让李鱼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欺负我,哼!”
恰在此时,袁天罡笑微微地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华姑心头一跳,急忙转眼他顾,装出一副烂漫天真的孩童模样,心想:“他看我做什么,总不会我想些什么,都被他猜到了吧。”
自从得知荆王巡视巴蜀,将到利州,武士彟便已着人整修李孝常的别院滴翠台!如今已将那里整修完毕,但亲王驾到,如果不做款待,径直送去滴翠台,未免太过失礼。所以双方一一见礼完毕,武士彟便请荆王入府,吩咐人置酒宴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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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中设宴为荆王接风,因荆王来得仓促,而且武士彟眼下正与任太守结怨,所以便心安理得地没有通知任怨。先与荆王接触一下,他也正好探探荆王的口风,尤其是皇帝对于在何处安置荆王是否已经有了想法。
而李鱼此时则已带着陈飞扬和狗头儿到了司马府。司马府较之都督府和太守府差了不只一个档次,一方面司马比这两位大员级别要低些,而且实权有限,二则也是因为任怨太过跋扈,柳下挥在利州任上,一向比较低调。
李鱼在门前站定,狗头儿上前耀武扬武地让门子进去传报。狗头儿以前哪里敢在官员府邸前溜达,更不要直接站在门禁前面了。但是跟着李鱼,他可是连堂堂太守都整治过的,小人得志缺少稳健上升过程中的沉淀与积累,难免就会有点“飘”了。
柳下挥正在后花园中由两个侍妾伴着,在那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下吹箫。他这箫可是真的箫,不比李鱼常常携到屋后竹林,却从未吹响过一声的哑箫。
一曲“碧涧流泉”,时而轻快欢畅,时而呜咽缠绵,洞箫技巧极是高妙。一曲吹罢,两个侍妾一个口对口儿地向他递过剥了皮剔了核儿的葡萄,一个捧过身旁山泉水烹制的香茗,正自得其乐间,家人跑来禀报:“老爷,小神仙李鱼求见!”
“李鱼?”
柳下挥微微一怔,马上就想到了李鱼此来的目的。别看他总是一副对州府事务不闻不问、逍遥自在的闲人逸士模样,可这利州府中大事小情,却几乎没有一桩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柳下挥不想插手任太守与小神仙之间的恩怨,但恰也因为这个人是小神仙,他就不能不多做思量。柳下挥负着双手,在树下泉间缓缓散步,背负双手,洞箫在掌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半晌,忽然顿住身子。
“请他书房相见!”
“柳下司马在书房见我?”
李鱼听司马府管家一说,便是微微一怔。官场中有人的讲究极其繁琐,但也各有寓意。客厅中相见,花厅中相见,书房中相见,含义是不同的。但凡在客厅见的,那就真的是客,普通的或者交往不深的客人。在花厅里见的,要么是极熟悉的朋友,要么就是自家的亲眷,不是什么客人都能进去的。
而书房这种所在,则与对方的身方、彼此关系的远近都没太大关系,而是只有极私密、极要紧的大事,才会约在书房相见。这种地方,是不需要太多人陪同的,连丫环侍婢都要退至房外等候传唤。
李鱼点了点头,说服柳下挥的把握更大了几分。因为这柳下挥明显是个聪明人,因为他是聪明人,所以他已猜到了自己此来的用意。猜到了自己此来的用意,依然决定相见,说明这位柳下老爷确实有一颗不安份的心。
而李鱼不怕人聪明,就怕人不够聪明。聪明人才会有很多想法,有很多想法的人,才会在他小神仙的光芒诱导下想入非非,柳下老爷既然是个聪明人,心思又不太安份,说服柳下挥的把握便可以从预估的三成提高到五成以上了。
第088章 驱狼斗虎
李鱼在书房中只小坐片刻,一杯茶喝了不过半盏,柳下挥便笑吟吟地踱进来,向李鱼拱手笑道:“本官公务繁忙,劳小神仙久等了,失礼,失礼!”
李鱼笑道:“大人客气了,贵府地处幽静,风景雅致。小可至贵府门前时,但见雀鹊欢鸣,今至府来,再饮香茗一杯,顿觉神情气爽,独自小坐亦觉怡情,无妨,无妨!”
柳下挥老脸一红,心道:“这厮一张臭嘴,真比任怨还臭!”
什么贵府地处幽静,说的好听,不就是说我的府邸位处偏远么。什么至我府门,见有雀鹊欢鸣,不就是说我府上罕有客至,门可罗雀么。这厮一张臭嘴,实在太损。
不过,李鱼说的好听,柳下挥也不好较真儿,讪讪应和两声,分宾主坐了,丫环给自家老爷上了茶退下,柳下挥捧茶在手,轻咳道:“先生此来,却不知有何事指教?”
李鱼欠身道:“指教不敢!在下只是有一事不明,所以登门求教。”
柳下挥讶然道:“却不知先生何事不解?”
李鱼皱了皱眉,道:“我记得当初受司马相邀,至贵府卜算前程。曾为司马卜得一卦,司马老爷可还记得?”
柳下挥道:“当然记得。先生为我卜得一个水天需,守正待机的需卦。本官还记得先生所说的卦辞: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亮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
李鱼道:“这一卦是个异卦,上卦是坎,有险陷之意。下款是乾,有刚健之意。以刚逢险,观时待变,方得有成。司马老爷还记得吧?”
柳下挥心里更糊涂了,连连点头道:“记得、记得,那又如何?”
李鱼叹了口气,苦笑道:“现如今,就是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的时候了,司马老爷为何安坐家中,浑然不觉?”
柳下挥只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李鱼当初被人重金请去卜问前程,除了有宙轮为倚仗,对于邀请的人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就拿这柳下挥来说,他一邀请,李鱼就对他的情况做了了解,二把手、副职,有职无权,正印官任怨还特别的强势。问题是,这个二把手论资历又丝毫不比正印官差,甚至还要强上一些。
因此李鱼早早背下一卦,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后,就送给了柳下挥。他故意选了个守正待机的水天需卦。告诉柳下挥,他是生不逢时,机运未至,只需稳健前行,不做冒失之时,观时待变,必可迎来光明,前程一片锦绣。
这一卦,没毛病!
上卦是坎,正符合柳下挥前半生宦途的坎坷不顺。后半卦是乾,本是一个上上卦象,给了他一个渺茫的希望。李鱼说了,你得观时待变,稳健前行,终有一日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至于“终有一日”究竟是啥时候呢?反正不是一年以内!
柳下老爷本就是这么做官的,得了李鱼的卦辞,就更是心安理得地混起了日子,如今让李鱼这一批评,柳下挥就有点茫然不解了。
李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扼腕道:“司马老爷,时机已经到了,大好前程,唾手可得,你怎么还茫然不知呢?”
柳下挥讷讷地道:“这个……什么时机?本官愚钝,还请小神仙指点迷津。”
李鱼道:“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亮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这明珠是谁,这土又是谁?还有那大风,指的甚么?”
柳下挥心思疾转:“这明珠自然是我,那土……压在老子头上,让老子不得再有高升机会的,除了任怨那厮还能有谁?至于这大风……”
柳下挥双眼一亮,倒不好厚颜解释那明珠就指的自己,虽说那只是一个比喻,而是直问关键:“小神仙是说,那大风,指的就是眼下利州局面?”
李鱼道:“不错!堂堂太守,吃屎驱魔,官仪尽丧,还好意思继续在此做官?”
柳下挥看了看盏中的茶汤,金黄色的,便放下了。
李鱼又道:“太守焉何中魔,如果查起来,诸般丑事,只怕……”
柳下挥道:“太守既然中了邪术,一切罪过,尽可推得干干净净。”
李鱼微微一笑道:“司马以为,小可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呵呵,凡事就怕一个细究啊!只要此事细究起来,除非任太守别无他样不干净的举动,否则……”
李鱼端起茶汤,轻轻吹了吹上边的茶沫儿,饮了一口,悠然道:“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啊!”
柳下挥那颗蛰伏已久的心登时不安份地跳动起来。可是如今明摆着李鱼是为了佳人冲冠一怒,究竟是自己的机会到了,还是他想借自己的手向任怨施压?如果上当,给人当了枪使,任太守扳不倒,自己依旧难操权柄,连悠闲日子也过不得了。
刹那功夫,柳下挥心思百转,犹豫难决。
李鱼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错!我与太守结怨,是为吉祥。但,若非窥得天仉,早就料定任太守气运已尽,司马以为,李鱼敢与之如此决绝吗?毕竟,财帛女子,对你我而言,都是唾手可得之物,我会拿命去扛?”
李鱼把茶杯轻轻一放,沉声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司马若再犹豫不决,武都督那边就要动手了。”
柳下挥一惊,道:“武都督也准备对付任怨?”
李鱼莫测高深地一笑,道:“官场自古一条路,我不踩你,就得被你踩。武都督既与任太守已经失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柳下挥眸光一闪,道:“既有武都督出手,李郎君又何必舍近求远,找上本官?”
李鱼叹了口气,道:“武都督已经要走的人了,我可是利州人,根在这里,走不掉啊。背靠大树好乘凉!利州一共三棵大树,武都督要挪窝,任太守已成死敌,我不抱你柳下司马的大腿,又能投靠何人呢?这,就算是小可的投名状吧!”
李鱼说罢,暗暗庆幸不已,幸亏有华姑这位小朋友啊,要不然武都督要迁调别处为官的事,我上哪儿知道去。
“人生不满百,一味地韬光隐晦,何时能出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柳下挥喃喃地咀嚼了一句,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抬头看向李鱼:“先生,任怨气运,当真尽了?”
李鱼道:“不然,我岂敢得罪他?就算得罪了他,也早逃了,又岂敢在此逍遥?”
柳下挥握紧了拳头,呼吸急促了起来,沉声说道:“好!本官便豁出这一身前程,与他任元龙斗上一斗!”
第089章 千里之堤,蚁穴溃之
李鱼离开时,柳下挥只送到仪门,便没有再往前送。两人现在反而不宜表现的太过亲密,李鱼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认为是柳下挥失礼,当即与他拱手告别。
柳下挥送走李鱼,马上返回书房,将沉重的书案向前一推,那书案前边竟然是有轨道的,书案无声地滑开,地上俱是青砖,其中一块边上有一个小洞,边缘并不规则,看起来像是老鼠磕的。
柳下挥伸手扳住那小洞向上一提,原来那几块青砖竟是粘合在一起的一个盖子,一掀开来,下边就露出一个小匣子,柳下挥将匣子拿到桌面上放下,打开来,里边是厚厚的一摞纸张,用书签隔得极是整齐。
武都督的黑材料……
任太守的黑材料……
曲别驾的黑材料……
裘长史的黑材料……
冯镇戍的黑材料……
这些材料俱都按人按时间分门别类,整理清楚。有的人材料厚些,有些人材料薄些,看那纸张,有的已经泛黄,有的依旧洁白,就知道收集这些资料至少已经持续了数年甚至十余年的光景。
柳下挥把任太守的黑材料先拿出来放在一边,又将其他人的材料细细看了一遍,武士彟既然已经准备对任怨动手,就不必联络他了,大家心照不宣,各自行动便是。
曲别驾黑材料不多,不宜打草惊蛇,不用理会他。
裘长史……这厮秘密贩卖铁器与盐巴给吐蕃,一旦被人察觉,就是家破人亡的塌天大祸,无论如何不能与他有所牵连,这种人只可敬而远之,不能拉为同盟。
冯镇戍……他任人唯亲、收受贿赂的事情倒也不是非常严重,扳倒任太守总需几个同道摇旗呐喊以壮声势的,此人可用!我再温习一下他的稳私之事,似露不露地点他一点,把他拉为奥援吧。
柳下挥想着,把冯镇戍的材料也拿了出来。如此斟酌一番,最后柳下挥捧出了包括任怨在内的五个人的材料,开始做起了功课。
别看柳下挥未曾决定对任怨出手前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但一旦决定动手,却是果断坚决、毫不迟疑。
官场如战场,本来如此,他既然决定放弃旁观中立的立场,直接加入战团,那么无论他是犹豫也好,虚应其事也罢,任太守那边是一定会把他当成死敌的,既然如此,就必须得全力以赴,你死我活!
而且,既然武都督已经决定动手,他就得加快速度,力争抢在武都督前面,他比武都督更需要这份首功。一旦扳倒任怨,对已然位居高位的武都督来说,所加的功劳不足以升迁,对他来说,却是可以打破坚冰、爬上更高权力层的敲门砖!
至于这黑材料,其实到了这一级别的官儿,大多都有一本账。只不过有的人记在本上,有些人记在心里罢了。一旦发现旁的官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隐密,尤其是涉及国法的隐私,其他官僚都是如获至宝。
立马跳出来揭发弹劾?
你是不是傻?
这样肚子里装不下二两油的货上得了官场这个台面吗?
柳下挥又不是御史言官,就算是言官,言官们也不是对所有人所有事都立马对朝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黑材料就得先藏在黑暗处,有些人若一生都并无交恶,那么有关他的黑材料可能到死都不会拿出来。
柳下老爷认真“做功课”的时候,李鱼已经带着陈飞扬和狗头儿走上了繁华的街市。
亏得荆王李元则突然驾到,武府阖府相迎,这等重要人物、这等重要时刻,墨总管不放心让杨千叶独自应对,所以留在了她身边,否则墨白焰本打算这两日就对李鱼下手。
那样的话,说不定就是在此时,墨白焰会突然跳出来捅他一剑。捅他一剑还好,就怕一巴掌拍在他的后心上,李鱼五腑六脏被拍个稀烂,偏还没有溢出一滴血来,想回档也回不了,稀里糊涂的就魂归天国了。
李鱼若有所思地走着路,陈飞扬和狗头儿不敢打扰,只在一旁亦步亦趋地陪着。李鱼走了一阵,忽然在一个鱼摊子旁停下,略一沉吟,转过身来。陈飞扬和狗头儿马上趋前一步,下意识地弯腰:“小神仙,可有吩咐?”
李鱼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要跟着我了,马上去花街柳巷、勾栏酒楼,把武都督与任太守结怨、柳下司马要弹劾任太守的消息放出去。”
李鱼说着,从袖底摸出几片金叶子,悄悄递到二人手上。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叫人家办事,总得给点行动资金呐。
到那种地方散布消息?醇酒美人,享用不尽?狗头儿心花怒放,忙不迭点头答应。
陈飞扬终究比他有点头脑,忍不住提醒道:“小郎君,这么做,会不会让任太守提高警觉?而且,一旦消息泄露,万一柳下司马再打起退堂鼓怎么办?”
李鱼微微一笑,道:“此事,我已反复斟酌过了。等你们消息传开,再传到这几个当事人口中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那时候如骑虎背,退不得了。唯有孤注一掷,全力以赴!”
陈飞扬恍然:“小郎君是想套牢了他们,叫他们不得抽身?”
李鱼摇头道:“不然!我这么做,是因为后天就是审判之期,我没时间让他们暗暗部署、巧妙用兵,再徐徐图之,必须得图穷匕现,剑拔弩张!任太守那里才会有所忌惮,不敢对吉祥肆意妄判!”
“另外……”
李鱼四顾一眼,缓缓说道:“你们认为,以任太守的为人,他的劣行脏事儿,会就只有这么一桩?”
陈飞扬和狗头儿异口同声地道:“当然不可能!那任老魔……”
李鱼打断他们的话道:“这就是了!既然不只一桩,他得罪过的人,也绝不只一个!这些人平时并不显露,是因为知道没有扳倒任太守的希望,只能隐忍。一旦他们认为有了机会……”
陈飞扬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咱们也不晓得那任太守得罪过多少人,但一定会有这么些人。而且,能与任太守结怨的人,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一旦他们知道武都督与柳下司马要对付任太守,很可能还会认为是两人联手对付任太守,那么……”
李鱼道:“那么,他们就会群起攻之,仿佛藏在阴暗中的一群饿狼,狠狠地扑上来!”
李鱼想起前世今生所知历史上一些大人物的垮台过程,信心十足地道:“有时候,一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似乎很莫名其妙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垮了台。其实不然,那只是他的对头足够多了,而这许多的对头,不约而同地把他遇到的那个小麻烦当成了进攻的契机,合力扩大了战果。
所以,你能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人、一件小事,结果就搞垮了威风不可一世的他,而实际上,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共同使劲儿!”
陈飞扬心悦诚服地道:“小郎君神机妙算,英明神武!”
狗头儿一听陈飞扬拍马屁,有点着急了,偏生他肚子里没啥墨水儿,只好翘起大拇指,呲出两颗大门牙,一脸虔诚地赞道:“高!实在是高!”
第090章 天罡窥天机
武家这饮宴,与一路行来,沿途无数款待的荆王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武都督官位不低,又是在府中设宴,没有美人儿让他左拥右抱、恣意求欢,甚至连荤笑话都不方便讲,这种饮宴有什么意思?
所以,饮宴结束的很快。酒宴一结束,李元则就要赶去为他安排的住处:滴翠台。在那里,他才好逍遥自在,武士彟自然要亲自送他前去,袁天罡却不愿同行了。
他观望云气,已经算出那宝物就在利州城,只是看云望气,能够确定大概方位就很了不起了,他无法确定宝物在谁身上,还需寻访一番,说不定会有线索,哪肯跟去滴翠台。
何况,袁天罡闲云野鹤一般的性子,自由散漫惯了,原本跟着荆王入蜀,是皇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住在利州,只要荆王还没走,他就不必与之同行,是以便提出要自己四处走走散心。
武士彟正想留下袁天罡,他能把李鱼奉若上宾,对袁天罡当然也十分敬重,忙笑劝袁天罡就住在武府,出入不禁,不会有人管束他的自由。袁天罡便欣然应允了。
于是,武士彟备车先送荆王去滴翠台。滴翠台是原利州都督李孝常的别院,在城郊,风景极是优美。袁天罡既不同行,便直接留在了武府。
武士彟伴着荆王李元则离开,杨氏夫人便陪着袁天罡去花厅小坐叙话,华姑闲极无聊,又存了瞧这袁天罡本领比她李哥哥如何的念头,便硬扯了杨千叶去花厅外听墙根儿。
就听花厅中杨氏夫人笑道:“久仰袁先生神通,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却不知可否劳驾先生,为妾身看看相呢?”
袁天罡笑道:“些许小事,夫人何必客气!”
袁天罡原本不好仔细打量人家女眷,这时既是看相,却不用客气了,当下一双眼睛便定在杨夫人面上,额、眉、眼、鼻、唇,一一观望。袁天罡认真看罢杨夫人的面相,面露赞叹之色道:“夫人法生贵子,福缘深厚啊!”
窗棂外,华姑撇了撇唇角儿,牵了牵杨千叶的衣角,小声嘀咕道:“拾人牙慧,没有创意!这话,李鱼哥哥也说过的。”
杨千叶忍俊不禁,道:“你李鱼哥哥说过的话,人家袁先生可不曾听见过,怎么叫拾人牙慧呢?只能说是英雄所见略同,小丫头莫偏心,仔细听着。”
杨千叶说罢,又复侧耳听着花厅中的动静,心中忽想:“英雄所见略同?那个借机揩油占我便宜的登徒子,算是什么英雄了?呸呸呸!”
杨夫人一听袁天罡这么说,不禁心花怒放。袁天罡这话与李鱼说过的话大同小异,两相印证,杨夫人更加确信无疑了,忙叫人召呼两个继子到花厅来。杨夫人笑道:“元庆、元爽,先生夸你二人福缘深厚呢,还不上前谢过先生!”
武元庆和武元爽连忙上前施礼,心中也是有些自得。
袁天罡看了看二人,眉头却是微微一蹙,待二人退下,才缓缓地道:“令公子福缘确是深厚,将来可官至三品,但……我观夫人面相,子嗣中当有人福缘更厚于两位公子才对!”
杨夫人一听更加惊喜,两个继子都可官至三品,那就意味着武家到了下一辈儿依旧是位高权重的官宦人家呀。却没想到,自家还有人更胜两个继子?那就只有自己的三个女儿了。
窗棂外,杨千叶和华姑互相偷偷看了一眼,华姑一脸不忿的神情便悄悄地消失了。“将来可官至三品”这么笃定的相辞,李鱼哥哥可是不曾说过的。
杨夫人急忙命人把刚刚回到绣楼的长女武顺儿给唤至花厅,对袁天罡道:“先生看看,顺儿的福泽如何!”
袁天罡深深地望了武顺儿几眼,微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武顺儿不明白母亲突然又把自己唤来做什么,不禁有些疑问地看向杨氏。杨氏却看出袁天罡有些敷衍,便对武顺道:“袁先生为我一家人看看面相,方才宴上不甚方便,所以唤你前来,如今没事了!”
武顺儿这才恍然,听袁先生说她福泽不错,心内也自欢喜。但是待她刚一退下,杨夫人便对袁天罡道:“却不知小女有何不妥,还请先生明示。”
袁天罡犹豫了一下,毕竟不习惯说谎敷衍,便道:“夫人勿怪,实不相瞒,我观你这女儿,虽然身份贵重,却……不利夫!”
袁天罡这么说,已经非常含蓄了,杨夫人一听也就知道,这是在说她女儿克夫,心中便有些不情愿。
只是人家就是这么相的面,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李鱼有一日只卜三卦的规矩,而且擅卜卦而不擅相面,她倒没让李鱼给女儿相过面,说不得改日再请李鱼为女儿相一相,看看是否如此了。
窗棂外边,华姑听到姐姐“贵而不利夫”的批语,不禁有些吃惊,脑袋下意识地向前一倾,“哎哟”一声便撞在窗棂上,杨夫人在厅中听见,微有怒色,喝道:“什么人?”
华姑吐了吐舌头,跑到门口站定,讪讪地道:“母亲,是我!”
华姑说着,向一旁的杨千叶挤眉弄眼,希望她能站出来。有她在,母亲想必就不会太过责怪自己了。可杨千叶有点忌惮袁天罡给人相面的本领,却只摇头一笑,不肯现身。
袁天罡看着站门口的华姑,目中精芒一闪,徐徐说道:“夫人,这孩子龙瞳凤颈,贵不可言!我观夫人福缘之厚,应该就应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杨夫人见华姑还穿着他哥哥年少时的衣袍,还跑来听墙根儿,正要责骂女儿不知礼数,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忙道:“先生此言当真?”
袁天罡看着正在那儿向一边挤眉弄眼的华姑,若有身深意地颔首微笑道:“当真!只可惜,他是男子!若是女儿身,可为天下主!”
这话一出口,厅中的杨夫人,窗外的杨千叶同时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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