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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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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鱼倒很听话:“是是是!”
反正,不是杨千叶的人真要行刺,他虽出糗,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李世民很嫌弃地挥挥手:“户部要安置这些百姓,总也需几日功夫。眼看天气已经寒冷,你去想想办法,解决他们夜晚取暖之难。”
这是嫌他碍眼,轰他走人了。好歹还念着他对自己的救驾之恩,没有简单粗暴说一个滚字,还给他找了个理由当台阶下。
李鱼唯唯答应,退到一边,长孙无忌看在眼中,心中好不快意。
这时李世民便上前,与那穿着打扮与墨白焰一般无二的老者寒喧起来。那老者一开始颇为惶恐,但聊了一阵,更兼天子语气和善,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皇上,今年秋天雨水不多,照理说汾河不该发水的,全是因为这几年河道就没好好清过,河堤也没好好修过,结果只一场大雨,就成了祸害。哎!汾河流域还好,虽说我们遭了灾,可是被洪水祸害了的地方还不算大,这要是黄河……”
“黄河?这黄河,难道也会出问题?”
“呃……草民只是担心,随口一说,呵呵,随口一说。“
这时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乞丐状的人突地冲上两步,气咻咻地道:“这位善人不敢说,小老儿却不怕,本就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又没个子女后人,担心什么?皇上啊,您圣明,该当知道,这一大片儿地方,都归赵太守管着,而这赵太守可是即没清过河道,也没补过堤坝……”
有人反驳道:“不能吧,开春的时候,太守还征调徭役,上过黄河大堤呢。”
那老乞丐气愤地道:“没错,他是征调徭役上过大题,可他既不是清淤,也不是筑堤,他只是在堤上植树。”
李世民纳罕道:“堤上植树有何不好,那根系生长之后,可以抓固土石啊。”
那老乞丐长揖道:“皇上,理儿当然是这么个理儿,可赵太守做这些儿,可不是奔着这个原因去的啊。堤上植树,当然没错。可清淤和筑固河堤,比植树更加重要啊。
再一个,那些树苗儿栽上去,要多少年它的根系才能起到固土的作用,嘿!更何况那堤上的树即不是柳也不是杨,而是一种很贵的南方树种,据说一旦长开了沿着黄河岸排下去,看着那才叫漂亮。可这种树,偏偏是生长极慢的,咱们这位太守,只图表面光鲜呐!”
“就是!这一次皇上您要来蒲州,太守不许我们进城,不就是因为这个嘛,外边人都说,咱们赵太守,不是读圣贤书出来的,是卖水果出来的。”有人先开了口,就有人胆气壮了,马上跟了一句。
李世民虽知民间疾苦,但是对于民生之事毕竟不是全然了解,要知道他没当皇帝之前,那也是王侯之子,家境不同,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所以李世民好奇地问道:“为何是卖水果的?”
那人道:“卖水果的就喜欢把光鲜的水果摆在上头,吸引买主。那些长得不好的有虫眼儿的有疤痕的就藏在下边。”
这番话引来一片轰笑,又有人道:“是啊皇上,汾河这次水患不大,真正活不下去的,也就比我们逃难到蒲州来的人多一倍差不多,可要是黄河决了口……”
“可不是,我见那黄河堤上,有些地方都被河水淘空了,这要是水势大些,难说不会决了口,那样的话,整座蒲州城甚至下游十几座城阜,可都要变成一片汪洋了啊。”
很没脸地藏在众官员后边的李鱼听他们不断地带节奏,一直在强调黄河水患,心中突地灵光一闪:“不对啊!杨千叶没道理弄出这般阵仗,只是为了捉弄我,难不成她真正的下手所在,就在黄河大堤上?皇帝听了这些话,黄河大堤又就在旁边,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想到这里,李鱼心中便是一跳,当即一撩袍裾,往腰带里一别,就往黄河大堤上跑去。
此时,正在鹳雀楼上忙碌的赵元楷已经听仆役来报了信,一听说有难民悄悄入城,御前陈情,赵元楷一张脸登时吓得惨白。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追究是谁懈怠,居然放了这么多难民进城了,马上匆匆下楼,赶往西城。
因为心神恍惚,这位太守下楼时跑到最后一阶,还双膝一软,抢跪在了地上,两个膝盖都呛破了,火辣辣地疼,他也顾之不及,匆匆扳鞍上马,领着几个随从一阵风儿地卷向西城。
黄河大堤,随着年年加高,显得极是宽阔高大,有种厚重的感觉,这是沿河两岸安全的屏障,一看就能给人一种安全感。河堤上还植了树,不是平时常见的杨柳,李鱼也不认得那树种,翠绿一片,煞是好看。
只是那树干刚只手腕粗细,根系扎得还不够深、不够广。爬上河堤,越过树植的界限,就是蔓向河水一方的堤岸,仔细观察此处,才会发现,从另一侧攀爬上来时的高大宏伟印象,已是千疮百孔。
那堤岸之下近水处,确实已被滚滚咆哮的河水掏出了许多坑洞。坑洞处的水势较缓,许多虾蟹喜欢在这样的地方筑巢,而它们则在这样的坑洞里又掏出了更多的孔洞,一旦有洪水暴发,极是危险。
不过李鱼此来却没心思仔细观察这些东西,因为那树尚未成荫,南北视线并不阻碍,李鱼站在大堤上左右观看,并不见有什么行人。这时节人口有限,虽说游人也是有的,但这大堤处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少有人来。
李鱼左右一扫,堤上没人,大河浩荡,河中倒是有三两艘大船,远远近近,自上游飘荡而下,不过距岸边尚远,它们在河心,这里水流湍急,岸边又相对要浅,停靠不得。
李鱼眯了眯眼睛,眼神定在了上游一里多外的地方。那里有一幢建筑,朱红色的院墙,小小的飞檐斗角,既然是建在这黄河大堤之上,不问可知,必是龙王庙无疑。
难不成……
李鱼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向那龙王庙赶了过去。
李世民在那粥棚处,听得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黄河隐患,心情更加沉重了,只是在这些百姓们面前,他脸上始终是一片从容。这时他若喜怒形于色,只怕就要吓坏了这些百姓。
“无忌,我们去黄河大堤上看看。”
李世民万没想到自己亲自任命,在自己心里也一直算是个干吏的赵元楷,实则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媚上方面,对于地方治理竟是毫不关心。
黄河大堤重不重要?重要!可为什么就有许多在自己辖区内有这样紧要所在的官员,明知道它一旦出事,将对自己影响深重,甚至丢了身家性命,却仍置若罔闻呢?
实在是因为治理水患,付出太多,他们既想求长远,又追求眼前利益,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希图在自己的任期内不出岔子。至于自己交卸责任由他人主政此处之后,谁管它洪水滔天!
而像黄河决口这种事情,虽然一旦出现,就是一片泽国,坑害百万生灵,但这种事情也确实不多,这也就造成了许多官员的侥幸。
赵元楷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中州蒲州不是小地方了,但他更喜欢往中枢去,到天子身边去,这几年运营,其实他任期也就快到了,而且他很有机会调往吏部。
这次太子巡幸蒲州,本是为他脸上贴金的事,可以在他迁任之前在政绩簿上再填一笔,可谁知……
“天杀的贱民!如果本官能顺利度过此劫,绝对饶不了他们!”
赵元楷一边挥鞭策马,急进如风,一边咬牙切齿地咀咒。
赵元楷到了“难民营”也不减速,眼见大群难民和官兵都聚集一处,情知天子就在那里,急忙快马过去,及至近前,已被官兵注意,持戟示意他减速下马,这才急急一勒缰绳,飞身跳下马去。
这时那马冲势未尽,赵元楷双足落地,随着惯性又向前冲出几步,这才稳住身子,快步向前奔跑,急叫道:“蒲州刺史赵元楷见驾!”
他是本地的父母官,这几日接驾,他一直陪同在旁,那些士兵都认得他,便让开大戟,只放他一人过去。赵元楷心急火燎地冲进人群,一眼看到李世民,双膝一软,情不自禁地跪伏于地:“臣……赵元楷,见驾!”
李世民刚和长孙无忌说罢要去黄河大题上瞧瞧,就看见赵元楷匆匆赶来,李世民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赵元楷伏地不起,只是眼睛微微上翻,看到皇帝的袍袂慢慢踱到自己身前,隐隐露出一对靴尖。
“前日朕来蒲州,见黄土垫道,平整如镜,蒲州父老,黄纱单衣,便觉过于隆重,难免扰民之嫌,只是念你一片赤诚,未予训诫。昨日,朕听说你在蒲州城中掘地为池,饲养黄河大鲤千尾,又圈坊为地,放养山羊百余,专供朕与随行文武食用,便已有心教训你了。”
赵元楷听到这里,赶紧把头又低了低。
李世民道:“朕巡幸河、洛诸地时,凡有所需,皆以官钱官物取备,并不铺张奢糜,地方官员只要勤勉任事,政务清明,朕亦嘉许。何以此来蒲州,赵卿便竭尽民财,饲羊养鱼,雕饰院宇?难道朕考察官吏,专凭于此?赵元楷,此乃亡隋弊俗,如今再不可复行了,你当明白做臣子的本份!你是隋时旧臣,但旧识风气,却该改改了。”
赵元楷羞愧难当,唯唯称是,心里头仍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因为皇帝明显很不满了,却没说会不会因此惩诫他,要如何惩诫他。
皇帝要惩办一个如此高级别的大员,是不可能随口就做出处分,必是深思熟虑之后,列举其政务得失,再隆重降旨,晓谕群臣的。所以这最后一只靴子不落地,赵元楷难免心中惴惴。
而在李世民这边,已经是对赵元楷极度不满了,不过他还想去看看黄河大堤,看看是否真的那般不堪。如果在治理黄河上赵元楷还才比有所建树的话,对他“卖水果”的媚上行为,这次便略施小惩也无妨。
是以教训已毕,李世民便道:“你既来了,头前带路,朕要去黄河大堤上看看。”
黄河大堤上,那座龙王庙还真不小,里边五进的院落,雕梁画栋,平日里香火其实也还旺盛,只是如今深秋,又逢皇帝驾临蒲州,所以来人少了。
因为这可是黄河边上,又有蒲州大城在畔,当地豪绅巨贾为求平安,对捐建此庙还是极为虔诚的。
只是,这龙王庙里一个庙祝,七个徒弟,还有香客两人,此刻却不是念经的念经,抽签的抽签,拜神的拜神,而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放在后进院落一间柴房里。
正殿之上,杨千叶一袭白衣短打,肩上负剑,黄缨剑穗飘洒下来,英姿飒爽,清丽异常,若见寻常人见了,只怕就以为她是龙女显灵了。
皇帝驾临西城,并亲手施粥、抚慰百姓的事,已有人赶来报与她知了,李鱼在城中和西城接连两次出糗的事,自然业已禀报于她。
杨千叶听了,虽然将行大事,心情紧张,仍不觉莞尔。
那个混蛋,对于破坏她的大事,真是不遗余力啊,活咳他出糗。不过,因此一来,皇帝今日遇刺,唯一能脱了干系的人,也就只能是他了吧?
毕竟,一旦天子在此遇刺身亡,这些伴驾随行的官员无论文武,全都得完蛋。当然,倒不至于杀了他们殉葬,但他们的政治前途,绝对就此止步,甚至现在就得卷铺盖滚蛋。
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登基,本来也要建自己的班底呢,这正是一手两便,既可表达自己对先帝的忠孝,又可清洗朝臣,空出位置安排自己的人,两全齐美。
但李鱼一连两次救主,虽然草木皆兵的像个小丑,但那是没有事发生,这才引人发噱,被人视为幸臣丑角儿,一旦皇帝真的遇刺,他之前神经兮兮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为此人心细如发,预察端倪了。新君登基,对这样人物,就算不用,也得保下来、供起来!
杨千叶在城中和西郊两次布局,既是为了一步步引皇帝在消除戒心的过程中踏入她的陷阱,也是在帮李鱼预先洗脱。
“你屡次帮我,千叶安不知恩,这……也算回报于你了。”
杨千叶抿着嘴唇儿,淡淡一笑“今日李世民一死,本姑娘就要揭竿而起,正式开始光复大隋的伟业,若败,身死而已,你我便也再无相见之期。若赢……,那我就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皇帝,那时候……”
杨千叶的俏眼忽地轻轻眯起,心中涌起一个很有趣、很有趣的念头。
:返乡之旅,就在每天一大早陪父母下乡,七大姑八大姨数不清的亲戚杯筹交错中度过,每天夜色降临,昏沉沉回到近馆,再泡了浓茶醒酒码字中度过,简直身心俱疲。今天终于结束,返程之中,激动的泪如泉涌……
第500章 龙王庙
李鱼到了龙王门前,见朱漆大门紧闭,上前两步,抓住兽环,正欲扣门,忽地心中一动,他此来是想查明杨千叶真实目的,若杨千叶真在这庙内,他一扣门,岂非打草惊蛇?
李鱼心神一动,便往庙侧围墙绕去。
龙王庙内,一身白衣的杨千叶正与刚刚回来的罗霸道激烈争吵着。
罗霸道穿着破烂溜丢“一口钟”,神情很是不悦。
这一口钟,指的是一种无袖不开衩的长外衣,形如钟覆,故名“一口钟”,又叫“莲蓬衣”,质料若选得合适,既可御寒,又可御雨,睡觉时还可裹在身上当睡袋,罗霸道如今正扮难民,就穿了这么一件东西。
墨白焰和冯二止另有任务在身,已然自去准备了,而杨千叶则打算藏身在这龙王庙之内,藏在那尊烟熏火燎的龙王雕像之上,一个非常狭小且隐秘地空间。
皇帝只要来到堤上,必是因为听人说及了黄河大堤的隐患。而龙王庙近在咫尺,皇帝会不会进来,为沿河万千黎庶拜一拜龙神呢?
答案是肯定的,哪怕这个皇帝根本不在意百姓死活,只要他不是那么愚蠢,也不会拒绝这种顺手为之的邀买人心之举。
而因为皇帝是临时起了心意赶来,是来不及搜遍整个龙王庙的,她的藏身处极隐秘,也只有她这样纤细的身材才能藏身其间,而且士兵们也不大敢爬上神灵的塑像之上进行仔细搜查,怕亵渎神灵,她就可以静静地候在这里,伺机出手。
罗霸道的任务与她不一样,罗霸道带着杨千叶拨给他的一些人马,全都扮成了难民,打算趁皇帝巡幸黄河大堤,一块儿跟上来。
只要杨千叶这厢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他们便可以趁乱发动,如果杨千叶行刺失败,皇帝侍卫第一件事绝不是与刺客死斗,而必然是卫护天子离开。
确保天子安全才是第一要务,同样出身宫廷的墨总管对这套程序很是清楚,所以真正的必杀局反而不是庙内,而是被大内侍卫保护着,仓惶逃出龙王庙的一刹那。
这就是杨千叶的计划,期间他们推演多次,认为只要杨千叶的那些死士和负责“破防”的罗霸道够悍勇,成功的概率足足达到了五成,对于刺王杀驾这种事来说,这个概率已经值得任何人提着脑袋上阵了。
然而,罗霸道临时生出了一个新主意。
“妇人之仁!想杀掉皇帝,死成千上万的人再应该不过,什么无辜百姓,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只有一次啊!”
罗霸道很愤怒,对杀皇帝最为执着的人是杨千叶,可是他想出了这样的万全之策,杨千叶居然表示反对。
“来不及了!必须按我们原定计划行动!”杨千叶冷冷地下令。
罗霸道冷笑:“来不及了?怎么会来不及?我看过那片地方,底下快被淘空了,让老墨的船从上游冲下来,只一撞怕就成了,再不济还有我们这些人帮忙,皇帝上了大堤,绝不会做做样子就走,时间绝对来得及!”
罗霸道加重了语气道:“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我们不必折损一兵一卒,就能轻而易举地把皇帝干掉,弄好了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皇帝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脚!”
“这些年行走天下……”
杨千叶深吸了口气,对罗霸道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前隋公主,没有人知道我是世祖明皇帝的女儿,我便以一个普通人的身分,旁听许多人说起过前朝旧事,说起过大隋的功过得失……”
杨千叶轻轻摇头,道:“为人子女者,本当为尊亲讳。但我不能否认,我的父亲,晚年时确曾做过许多对不起百姓的事。大隋之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如果我今日为了刺杀李世民,便掘了黄河大堤,淹死无数百姓,此等行径必然是天憎人怨!我要尽孝道,却不能因此伤害那许多无辜黎庶,不论他们是我杨家的子民,还是李家的百姓!”
掘堤!
罗霸道想出来的主意竟然是掘堤。
原来,他在这黄河大堤上勘察了一番,意外地发现,蒲州段的大堤固然是年久失修,而龙王庙上游这一段的河堤,问题尤其严重。
因为当年筑堤时,要在此处建一座龙王庙,善信捐款,造出了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建筑来,它的地基是大石堆砌的,此处地下部分也是大堤的一部分,但这部分的建筑材料却截然不同。
黄河水滚滚东去,昼夜不歇,也曾洪水泛滥,也曾缺水枯竭,所以那土泥大堤与这砖石的地基接触处经年累月下来,粘合度便较同一质料的其他部分更差了几分。
只消出现一个小小的缝隙,在经年累月的河水冲刷下便能渐渐形成极大的坑洞,河水回在其中回旋,卷走更多泥沙,0何况还有虾蟹等水生物滋生其中,没人修缮弥补的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
只是此处是龙王庙,上边有石护栏,石护栏内的藤萝铺蔓下来,垂耷在水上,掩饰了其下的水患。
罗霸道发现此处有巨大隐患,登时便有了更安全的办法。他虽不怕死,却也不想寻死,按照杨千叶的计划行事,饶是他武艺高强,还是有一半的可能被人留下,丢了性命。
如果能掘了大堤,洪水滔滔,可以撼动整个龙王庙的地基,把它整个儿推散了,将其上的一切都卷进洪水,既然有这法子,那又何必冒险犯难?
所以罗霸道兴冲冲地就来找杨千叶商量了,因为他现在手下那班人,都是杨千叶的人,没有杨千叶首肯,那些死士不会改变杨千叶定下的计划。
罗霸道毕竟是个凶残的马匪,虽然他也有他的坚持,平素里也有他“呆萌”的一面,可是从骨子里,他就是一个不法之徒,他岂会在意为此害死多少百姓。
谁料,当他提出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时,居然会遭至杨千叶的反对,这个女人是不是傻掉了?
“愚蠢之至!既然你如此心软,那还复个屁的国啊!今日李唐天下,当年杀过多少人?不要说谋国,就算我老罗爬上陇西四大寇的位子,你知道我手上得沾了多少条人命?婆婆妈妈的,还想打天下,我呸!”
罗霸道真的是出离愤怒了,碰上这么个不知所谓的鬼女人,还他娘的想杀皇帝,简直是见了鬼了。
“罗霸道!皇帝很快就要上堤了,你马上回去,准备行动!”
“我不怕死,可我不想蠢死!明明在这样绝对一击致命的好办法,你却宁可拿老子冒险?”
罗霸道脸色狞厉:“老子不干!”
杨千叶平静地道:“这一次如果失败,我还可以谋划下一次,而对你的太子来说,他的地位已然是岌岌可危,如果被废,那便一切成空,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切成空?那便成空!”
罗霸道把手一挥,脸色激愤:“你拿太子的前程来要挟我?笑话!我追随太子,只是为了谋一份大好前程!如果需要为此冲锋陷阵,罗某绝不含糊,但明知道有好办法却弃而不用,非得让老子去拼命,你当老子的命就那么贱?”
罗霸道本来是很爽快地答应带杨千叶的死士伏击于龙王庙山门外了,可一俟叫他发现可以掘了黄河大堤,兵不血刃地达成目的,再想叫他以九死一生的法子却拼命,他如何肯干?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可机会也是稍纵即逝,究竟如何抉择,你得快下决定了,我的公主殿下!”
罗霸道狞笑:“再不决定,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咱们一拍两散!”
这时候,李鱼已经绕到龙王庙侧面,四下看看无人,纵身一跃,攀着一棵枝干扭曲的老槐树,就跃进了庙内。
李鱼四下一瞧,香客固然是没有,也没见有庙祝走动,对此地全然不了解的李鱼心中便想,难不成是因为此处香火不盛,平日里根本没人来打理?
李鱼琢磨着,便绕向了正殿,正殿内,罗霸道正逼杨千叶摊牌,突然目光从杨千叶肩头掠过去,脸上露出惊骇神色。与他对面而立的杨千叶见他神色突变,心中陡然一动,想也不想,便纵身一跃,一个斜插柳的身形,移向一旁殿柱,攀着殿柱向上再一窜,庙宇内高大,她的身形已被门楣遮住。
杨千叶没有说话,只是柳眉一挑,疑问地看向罗霸道。
不过罗霸道并没空给她递眼色,罗霸道看到李鱼转过来,已然来不及向杨千叶一样飞身闪开,情急之下立即转身,刚要快步走到神像后,已然绕至院中,扫了山门和厢房与山墙夹道处一眼的李鱼便已转身向大殿看来,一眼望去,恰见罗霸道转身。
罗霸道穿了“一口钟”的外衣,正殿内光线昏暗,李鱼看不清楚,当成了是穿僧袍的人,急忙便叫:“大师傅留步!”
罗霸道身形一僵,不由得停住。
李鱼走上前去,朗声道:”大师傅可是这庙中香祝?这庙里还有些什么人?”
背对李鱼的罗霸道低了低头,慢慢转过身来,面向李鱼时,脸上已经蒙了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牛眼,瞪了李鱼半晌,沉声道:“这是一座空庙,没有庙祝!”
李鱼一见是个蒙面人,顿时吃了一惊,他此时还穿着大红的官袍,没有配刀,只是那大红袍掖在腰带里,全无官仪。
李鱼后退半步,双脚一步,摆出戒备的姿势,暗暗蓄力,沉声道:“足下何人,为何藏头遮面,意欲何为?”
那蒙面巾上,憋出一句话:“某,天剑横刀萧三少的横刀,行走江湖,云游至此,你是何人?”
李鱼道:“罗一刀?!竟然是你!那天少华山上也是你了?你想干什么?”
第501章 完蛋了!
“我干!这你都认得出来?”
罗霸道懵了,尤其叫他别扭的是,李鱼那语气。
罗霸道有个本家大伯,是个行脚商人。
罗家满门马匪,可也有那不愿意做这大块吃肉、大刀砍人的亡命生意的,那就得隐藏身份,别谋生路,与这行踪不定、来去如风的亲戚也就断了来往。
罗霸道那位本家伯父就是如此,一别就是二十多年,彼此全无声讯,也不知对方下落。结果有一回罗霸道打劫,就劫到了这位本家伯父。
那伯父本来面色如土,都簌簌发抖了,忽然看见罗霸道,依稀就是此刻那种语气。
“三嘎子,三嘎子,是你吗?我是你狗蛋叔啊!”
罗霸道的脸颊抽搐了几下,一把扯下了蒙面巾,恶狠狠地瞪着李鱼。
这厮是朝廷的官,他正要杀当今的皇帝,这人不能留啊!可忘恩负义,要遭天谴的!他对自己有恩,这可咋整?
罗霸道攥着刀柄儿,脸上一时杀气充盈,一时犹豫不定,天人交战,不知该如何是好。
“完蛋了!已然不能善了!”想到此处,杨千叶手一松,就从殿柱上滑了下来。
“你在这里?”
李鱼一眼看到杨千叶,顿时恍然大悟,惊怒交加地指着二人:“你们两个!我知道了,原来你们……”
杨千叶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就像偷汉子的妇人,被她的亲男人给当面抓了奸似的。
“我……我……你怎么会来这里?”杨千叶嗫嚅着说,很是心虚。他一连失误两次,难道不该是受到皇帝嫌弃,将他赶走吗?我费尽心机布局,就是要你远离行刺现场啊,怎么你偏偏就来了。
“千叶殿下,这人油滑的很,我们联手把他拿下!”
罗霸道身子一晃,就飘到了殿外,拦住李鱼退路,手中刀也亮了出来。
杨千叶把心一横,心道:“罢了,如今也只能把他拿下,且与那庙祝绑在一起!”
想到这里,杨千叶往肩头一探,呛啷一声,也是长剑出鞘,对李鱼道:“乖乖束手就缚,我就不杀你!”
这时跟着罗霸道回来的一个死士从另一侧的墙头冒了出来,急急说道:“皇帝带人往大堤……噫?”
这时他才发现院中多了一个人,不由脸色一变。
罗霸道一听也急了,大堤是那么好掏开的么?哪怕它已经快被洪水淘空,可以滚滚河水的伟力可以把它打开,单凭人力,仍旧难以做到,需要预做准备啊。
罗霸道把牙一咬,对杨千叶喝道:“你拦住他,我去掘堤!”
“你们要掘堤?”李鱼一听真的怒了,他没想到杨千叶为了复仇,居然不惜如许众多生灵的死活。这大堤一掘,首当其冲就是城外那上千的难民,接着整个蒲州城都要遭殃,再接下去就是沿河无数村镇,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许走!”
杨千叶一声娇斥,身形一纵,就横剑拦到了罗霸道前面:“按我等先前定计行事,不可掘了大堤。”
李鱼一瞧杨千叶举动,这才明白掘堤是罗霸道的主意,心中舒服了一些。不过一想到皇帝马上就要上堤,得及时示警才成!
李鱼趁着二人对峙,马上快步冲向墙头,想借力垫步翻出去。
“给我留下!”
罗霸道身形一转,挥刀便拦住了李鱼。一时间三人成了僵持状态。
罗霸道气极败坏,道:“我真傻!真的!”
一时间罗霸道化身祥林嫂了:“我他么就不应该跟个女人合计这种大事!”
罗霸道刀指杨千叶,气极败坏地道:“女人,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任何一个女人商量事情了。”
杨千叶脸上一热,也是羞恼无比,可是要她杀了李鱼!臣妾做不到啊!掘了黄河大堤放水淹他娘的,本姑娘还是做不到啊!那也太残忍了些……
正犹豫间,李鱼生怕杨千叶被罗霸道说服,肃然道:“原来这等上干天和的事不是你的主意!这才对!千叶姑娘,你放手吧!如今天下已定,杀李世民一人,万千黎庶都可能重陷战乱之中,那些人与死在你手上有何不同?与你掘了大堤有何不同?”
“放你娘的狗臭屁!想谋天下,哪有不死人的!”
罗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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