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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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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静候时机

  铁无环跟着李鱼去了书房,吉祥知道男人有事情要谈,只给二人上了杯茶,便悄然退不了。

  李鱼沉住了气道:“大哥,你这么晚来,究竟有什么事?”

  铁无环把发生在魏王府的事情对李鱼说了一遍,道:“魏王察觉了此事,看来要严办了。小郎君你……不曾牵涉其中吧?”

  李鱼道:“你放宽心,我纵然想谋财,也不会谋这要命的财!”

  铁无环释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真怕你牵扯其中,若真如此,可得早做打算才成。”

  李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铁无环心中一紧,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鱼缓缓地道:“魏王李泰,不会与李卧蚕、王超这等小鱼小虾较劲的,他这番举动,是项庄舞剑。”

  铁无环却不懂这成语,瞠目道:“装着舞什么剑?”

  李鱼哑然失笑,道:“我是说,他不是为了抓盗卖灵台文物,而是为了把这件事引到太子身上,找太子的把柄。”

  铁无环讶然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与小郎君毫不相干了。”

  铁无环呼出一口大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我想差了,还担心会牵累到你,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既然与你无关,我也就放心了。”

  李鱼瞪着铁无环,仔细看了半晌,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苦笑道:“大哥你性情耿直,想的太简单了些。你想,他有意对付太子,还不想叫父亲、叫天下觉得他是觊觎太子的位子,是没有兄弟之情,那就绝不会直接对太子下手,一定会迂回一番,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李鱼喝了口茶,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下,道:“王超被他抓到,却又那么快放走。而放走王超之后,却又软硬兼施,逼李卧蚕帮他们打听其他盗卖灵台文物者。两件事结合起来看,说明王超不是被放走的,而是……投降了!”

  铁无环明显感觉脑筋不够用了,既然想起来吃力,莫如不想,反正面前杵着个李鱼,他瞪大一双牛眼,等着李鱼解释下去。

  李鱼道:“降了,却放走了。而且还授意李卧蚕找其他售卖灵台文物的人,那就说明,仅凭一个王超,无法定李承乾的罪。”

  见铁无环一脸求知的表情,李鱼进一步解释道:“王超定是监守自盗,与太子并没有关系,这只是王超一人贪财的独立案件。如果就此抓了他,逼他攀咬太子,当然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但是……”

  李鱼吁了口气道:“但是,太子也不是泥捏的。李泰固然最受皇帝宠爱,并不意味着皇帝对其他的儿子就没有亲情。李泰见得到皇帝,李承乾也是想见就能见,御前对质起来,结果如何,很难预料。

  那王超会不会忌惮太子,临时反水翻供,也难确定,冒着和太子公开撒破脸的风险,魏王自然希望一战功成。既然仅凭王超一个人的口供不可靠,他又不能直接攻讦他的长兄,那就只有牵连更多的人进去。

  太子是灵台大监造,如果他手下几员干将都参与了盗卖灵台器玩的事,太子说他对此毫不知情,谁信?最最不济,也是一个御下无能的罪名。堂堂太子,国之储君,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这么点人都管理不了,还如何继承大宝?”

  铁无环总算听明白了,紧张地道:“如此说来,你这个监造,也要成为魏王下手的目标?”

  李鱼点点头,沉吟道:“我每一件器物,都造了簿册。这件事,王超是知道的。王超既然降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告诉太子,我既有此物在手,就能撇清自己。所以,他们想拉我下水,首要一件事,就得是毁了我的交接簿册。”

  铁无环吃惊地道:“好生歹毒!那簿册何在,可千万不能出了差迟。”

  李鱼微笑道:“人人都以为,那簿册锁在灵台工地的账房里,但是只有包继业和我,才知道那簿册已经被我悄悄取了出来。”

  铁无环大喜:“当真?哈哈,我就知道,小郎君你比泥鳅鱼还滑溜,谁想算计你,难如登天。”

  这时就听外边传来静静的欢呼:“哇!好大的焰火!”

  接着是深深的声音:“这不年不节的,是谁家放焰火啊!”

  “也许是谁家成亲呢吧?”

  吉祥:“是吗是吗,我看看。啊!真的好高的焰火,太壮观了!”

  李鱼听了,诧异地走出去,就见吉祥三女正指着远处,叽叽喳喳。

  因为杨思齐家正在装修,四下的房舍、院墙基本都拆了,纵目望去,一览无余,而远处那“焰火”又起在地势高处,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见李鱼出来,吉祥欢喜地拉起他的手臂,雀跃道:“郎君你看,那焰火好高喔!”

  吉祥快要成亲的人了,对这种事情最是上心。

  这时节的焰火不是用火药制成窜上天炸天的,而是真正的火焰,是高高的篝火。

  有些人家宅院极大,而婚礼,昏礼也,又是在晚上举行。院中生一堆篝火,大家载歌载舞,也是有的,但是火烧得这么高的,却不多。

  李鱼定睛看了半晌,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道:“那不是焰火!”

  众女惊诧,扭头看向他:“不是焰火?难不成是谁家失了火?”

  李鱼深吸一口气道:“那也不是谁家,那是钦天监。火起的那么高,是因为……那火本就起在高台之上。”

  吉祥掩口道:“灵台失火?那不是郎君……郎君监造工程的地方吗?”

  深深讶然道:“糟了,那小郎君一番心血,不是都白废了?”

  李鱼摇摇头道:“那处高台,是灵台拆下的土石堆积处,将来要用做回填的,烧了也不打紧。”

  说完这句话,李鱼便一拉铁无环,回了书房。

  铁无环此时已经全明白了,怒道:“太歹毒了!这定是王超回去,伺机放火,要毁掉账簿,拖小郎君下水啊!”

  李鱼镇定地道:“不错!看来,我方才所料果然不差,魏王打得就是这般主意。”

  铁无环冷笑道:“可惜,小郎君技高一筹,已经先取出了账簿!明儿个,把账簿亮出来,看他们是怎样一副嘴脸!”

  李鱼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可以!这件事,你不要动声色,就似全不知晓。看他们还有什么打算,如有什么消息,还请及时告与我知道。”

  铁无环一呆,奇道:“小郎君不打算马上出示账簿,以示清白?”

  李鱼微笑道:“什么时候出示呢?灵台失了火,所以明儿个我就捧个账本四处展示,告诉大家账本没烧?人家一计不成,势必另出一计,防不胜防啊。更何况……”

  李鱼的脸色冷肃下来:“魏王又怎么样?你不来招我,我便不去惹你,你想弄死我,仅仅是自证清白就完了?那可不是我李鱼的做派,咬不死他,我也得恶心恶心他!”

      第447章 引蛇出洞

  翌日一早,长安城中鼓声犹响,许多人家还在洗漱、早餐,街上行人寥寥,李鱼已一骑快马,赶到了第五凌若的府邸。

  “我们姑娘还在洗漱,小郎君请稍坐。”

  府里人都知道第五凌若和李鱼的关系,对他很客气,请了李鱼入座,奉上茶来,便识趣地退下了。

  李鱼打量着这花厅,发现博古架旁新添了一具青陶的大花鱼盆,盆中假山清水,游鱼荡澜。

  下边的泥土上,隐隐冒出些针尖儿大的绿意,李鱼正低了头,仔细看那浅绿究竟是什么东西,第五凌若走了出来,欣喜地扑到他身上,道:“今儿怎么一早过来,休沐了么?”

  李鱼抓住她的皓腕,一转身,第五凌若就顺势软在了他的怀里。

  李鱼笑道:“你这花厅,原来清清凉凉的,现在可是添置了不少小东西。这花盆儿一摆,虽然游鱼无声,却也生动了许多。”

  “这不是因为有了你么,原来自是不同!”

  第五凌若情意绵绵地抚了一下他的脸颊。

  李鱼道:“我看那水中泥底上冒出许多小绿尖儿,那是什么?”

  “咦?已经长出来了?”

  第五凌若一轱噜从李鱼怀里坐了起来,爬到鱼盆前看。

  第五凌若喜孜孜地道:“好看么,这池景搭配是我自己动手做的。”

  李鱼道:“好看,再种些水草就更好了,要不然黑色的泥底就差了意境。”

  第五凌若道:“种了呀,你看到的小绿尖尖就是我亲手撒的种子,这是一种水草,细如牛毛,长大了很漂亮的。种了好几天了,天天看,也不见发芽,我还以为淹死了……”

  李鱼拍了拍她撅起的翘臀:“才冒了点尖尖,现在没看头。来,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第五凌若回身坐下,似笑非笑地道:“我就知道,你一大早跑来,定是有事。说吧,什么事儿呀?”

  李鱼从怀中摸出那本簿册,郑重地道:“这本册子,你帮我收好。”

  “什么东西呀?”

  第五凌若接过簿册,翻开看了看,非常好奇。

  李鱼道:“我正监造灵台,这是灵台清理出来的器物登记簿册,这里边的东西,因为可观天望气,朝廷甚是重视,绝不许民间拥有的。本来,清理出来,皆应销毁……”

  第五凌若黛眉一蹙,道:“结果,有人盗卖至民间了?”

  李鱼道:“不错,现在事发矣,恐怕不久就会有人发难到我的头上。”

  第五凌若看着簿册,道:“这上边记得清清楚楚,所有器物,你都移交给这个姓王的人了,与你还有何相干?”

  李鱼笑道:“不错,这册子,就是你男人的护身符了,你可得收好,不容有失。”

  第五凌若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鱼:“有人发难于你,亮出这簿册,不就撇清了?干嘛要把它藏起来?”

  李鱼笑嘻嘻地道:“现在就亮出这簿册的话,怎么把事情闹大呢?”

  第五凌若虽然聪慧,仅凭这么点信息也猜度不透李鱼的用意,她眼珠转了转,叹道:“不晓得是谁想为难你,就你这阴险狡诈的家伙,他敢惹你,只怕有难了。”

  李鱼笑而不语。

  其实,以眼还眼,确实是李鱼的一个打算,但那也得分对谁。这次是一个宠贯诸王的魏王,一个是诸王之长的太子,神仙打架,他也不够看的,能早点脱身的话,他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

  但是,事情一旦攀咬到他这里,任谁都看得出是剑指太子。这个时候,他把证据一亮,那倒是没事了,可魏王已是羞刀难入鞘,只能一条胡同走到黑,咬死了太子。

  那时魏王李泰咬他不死,就会明白这个人已然是得罪定了,那么只要以后有了机会,随时还是会想辗死他,以绝后患。而太子这边,本来还能隔着他一层,因为他一撤,变成和魏王短兵相接了,也会对他心生恨意。

  到那时,他就两边都得罪了。

  李鱼又不啥,反正自己是稳坐钓鱼台,这个撇清自己的证据,必须得找一个最有利于他的时机抛出去,才能既保全了自己,也少得罪人。

  只是,事关太子和魏王,如果把这事对第五凌若合盘托出,女人家不比男人神经大条,只怕她整天都要胡思乱想,为他担心惴惴了。所以李鱼选择把这些麻烦自己担负。

  李鱼对第五凌若道:“咱们两个的事,外界知道的人寥寥,今后一段时间,我就先不过来了。以免有人察觉咱们关系非比寻常,再查到这儿来。”

  第五凌若正要告诉李鱼一个好消息,只是时日尚短,她也还不确定。再听他这么一说,便打消了念头,只道:“你呀,一跟人斗起来,便兴致勃勃。行,你去忙吧,别忙得昏天黑地,忘了人家还在这儿等你就好。”

  “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你的,能把人吸干的小妖精!”

  李鱼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换来她一个皱鼻的娇嗔,便急急起身,又奔了灵台。

  灵台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钦天监监正、少监、春夏秋冬四官、相关的主事,俱都赶来了。

  事故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旧土垒起的台上临时搭起的一溜棚子烧了。

  这一溜棚子,有工地的账房一间、工具的储存间三间,还有做饭的伙房三间,另外还有一间空棚子,是监造李鱼、工头儿包继业等人平素在此歇脚喝茶的所在。一共八间,烧去了大半,只有最上风头那间观风望景的空棚子还支愣着,其余七间俱都烧成了一片白地。

  一见李鱼,钦天监监正便沉下脸色,训斥道:“李监造,灵台工地,敢不慎重!幸亏这火起于高处,就只烧了这几间棚子,要是在下边走了水,大堆的木料岂不毁于一旦?若是风势大些,再蔓延到其他地方,后果何其严重!这件事,本官会禀报太子和工部,对你严惩不怠!”

  包继业面色如土,忙着想要解释,李鱼已抢先道:“监正息怒,此事确实是下官管理不善,疏忽责任。一切处罚,下官愿一力承担!”

  那监正本以为李鱼照例要推卸一下责任,不想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怔了一怔,又训斥一番,语气却和缓了许多。训斥之后,拂袖而去,给太子和工部打报告去了。

  袁天罡和李淳风却不大把这当回事的样子,临走还向李鱼挤了挤眼睛,颇有促狭意味,似乎很高兴看到他倒霉。

  这些人一走,包继业就凑到李鱼身边,战战兢兢地道:“李监造,这个……都怪小人。每日里明明都见熄了火小的才离开的,想是昨日一时大意,未曾注意,这暗火又泛起来了,才……”

  李鱼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工具毁损了不少,你赶快想办法。太子是大监造,闻讯必然赶来,如能抢在他到来之前,恢复施工,把这里清理干净,那就最好。”

  包继业呆了一呆,还以为自己要被李鱼开除了,听他这一说,马上又恢复了活力。对啊!如果太子到了,发现施火的痕迹已经不见,百十号人正干得热火朝天,想必这影响就能减到最低。

  包继业连忙答应一声,赶紧去张罗施工工具去了。

  李鱼站在土坡上,抻着脖子,眺目远望:“账房已经烧了,魏王磨刀已久,这时也该出鞘了吧?”  

  第448章 王要见王

  李鱼这厢安排众人尽快复工,过了半个时辰,太子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钦天监。

  这回他也没讲什么排场,也不令人通报,径直闯进钦天监,直奔灵台工地。

  李承乾赶到灵台,就是一怔。

  事情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工地上好像并没出什么事情,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

  李鱼已抢先一步,迎上前来:“太子,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游目四顾,错愕道:“昨日此处似乎发生了大火?本宫府上曾有人看到……”

  李鱼一脸恍然的表情,道:“啊!原来太子说的是这件事。不错,昨儿走水的确实是咱们这灵台工地。那土坡上,有一处观风的棚子烧了,旁的倒没什么。”

  李承乾抬头看看,旁边好高一个土堆,四下里李鱼刻意做了手脚,泥土松散,要走上去很麻烦,所以也看不到上边的情况,不过一处观风的棚子烧了……,听这话音儿也没什么打紧,只是因为它在高处,所以格外显眼罢了。

  四下里一二百名工匠,正忙忙碌碌,热火朝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太子吁了口气,训斥道:“建筑灵台,何等大事,如此不知谨慎!罚你俸禄半年,以惩效尤!”

  李鱼一个长揖到地,道:“喏!”

  李承乾不悦地一甩袖子,道:“昨夜火势甚高,父皇那儿,必然问起。本宫得马上进宫,禀明情况,省得有人进本宫的谗言。你这里给我小心了!”

  李承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急急忙忙进宫去了。

  包继业一直磨蹭在李鱼身后不远处,听到了一切,李承乾这边刚走,包继业就凑了上来:“太子堂堂储君,太也刻薄,不知体恤下情,一切视为理所应当,如此怎能让众臣工效忠!”

  李鱼笑笑道:“也许是因为他催促工期,被我拒绝,心生不满,此时借机发作吧。”

  包继业愤愤然道:“如此胸怀,偏激狭隘,实有负于储君之位!”

  李鱼知道他是替自己抱怨太子,拉近关系,但还是有趣地看了他一眼。

  包继业歉然道:“一切罪责,李监造一力承担起来,包某实在无以为报。这样吧,这一次,包某分文不赚,除去工薪等一应成本,全部赚头,都归李监造了,权当是我……”

  李鱼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他的说话,正容道:“不用说下去了。你该赚的,继续赚你的!我就是拉你下水,我也跑不了责任,何必多害一人呢?仅此而已。你若真要感激,就把这灵台好好地建、用心地建,叫人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包继业感激地双腿一并,立正回答:“小郎君放心!包某人就是头拱地,也要把灵台建好,不出半点纰漏!”

  包继业不再称他李监造,这就是以门下自诩了,正式投靠的意思。

  李鱼自然明白这称呼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他也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包继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回了工地。

  ……

  东宫太子家令陈杰翘着二郎腿儿坐在茶楼里临窗的位置,悠然自若。

  此时陈杰的打扮,可不像太子家令,虽说所谓太子家令,就是大总管,可东宫的大总管那也是官府体制里有品秩的官员,威内的很。

  此时的他一身儒衫,与原本气质大相径庭。只是身材瘦高,两腮无肉,鼠须双分,狭目微眯,本就是獐头鼠目一副面孔,穿了一袭青衫,也是松松垮垮地抖不起来。

  今儿有个大买家,李大虫介绍的主顾,说是他有多少货买多少货,要运去海外销售给那些蛮夷。陈家令就兴冲冲地赶来了。

  陈家令受太子李承乾所命,负责兜售这些灵台器物,过程可并不顺利。因为那些卖相好的,易携带的,俱都被吞天蛤王超截留了。陈家令手里的古董要么太粗憨没卖相,要么过于笨重不好搬运。

  这样一来,买主就少,而陈家令卖的时候又极小心,因为他是知道出售灵台器物的严重性的,只是太子缺花销,一直都缺。

  也就是最近,皇帝赐了魏王一幢大宅子,岑文本弹劾后皇帝变本加厉,又把曲江也赐给魏王了,遭致更多臣子的苦谏,皇帝又不想削减魏王的用度,所以变相缓和了一下,给太子提高了一下待遇。

  但一则刚刚提高,这还没发到手呢,二则提高的那点俸禄用度,依旧不敷东宫的庞大支出。本来东宫就有自己的一套小朝廷班底,用度开销就不小,太子又得到处交接人脉,培植势力,怎么够用?

  太缺钱的太子日子拮据,捉襟见肘的,也是不能不冒险了。难得碰到这么个大买主,又是销往海外,风险全无,陈家令哪有不巴巴儿地赶来的道理。

  李卧蚕带着慕思慕长史赶来了。

  幕长史是魏王府的长史,陈杰是东宫的家令,两个人一个是太子的家臣,一个是王爷的家臣,不过两个人可没照过面,没有过交集。

  这回慕长史撇开林青衫,直接由李卧蚕带着来了。有过上次的经验,这回见面地点又是在如此繁华热闹之地,所以慕长史没有多带人,就只带着一个贴身长随打扮的人:铁无环。

  当然,暗地里是埋伏下不少人马的,这些人已经先行上了楼,扮作茶客,或者散在大街上扮作了游人。

  李卧蚕把慕思带上楼,引介给了陈杰,两个人一番交谈下来,一个急于成交,一个急于脱手,倒是都极爽快。

  待一切谈罢,陈家令便道:“不满慕兄,我那器物,不便携带来此,俱都放在一处小宅院里,得麻烦你弄几辆车子,随我前去。”

  慕思笑道:“在下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生意了,此事有何为难,车辆早在楼下备妥,就等老兄你点头了。”

  两人相视而笑,这便起身会帐,并肩下了楼。

  楼下果然停着四辆大车,陈杰甚是欢喜,只觉这笔生意做成,一定得太子嘉奖,忙不迭上马,头前带路。

  一行人曲曲折折,弯弯绕绕,来到陈家令自己置下的一处小宅。

  这宅子,住着陈家令的一个外室。陈家令的夫人太厉害,不许他纳妾回门。而偏生娘家势大,陈家令也不敢与妻子闹得太僵,又憋不住那颗偷腥的心,便在这边置了一个外室人,如夫人双十年华,倒也娇美。

  太子搂出来的那些灵台器物,此刻就藏在他这外室宅中。

  陈杰带着李卧蚕、慕长史到了外室住处,领着众人进门,往左右厢房中去看,一件件灵台器物,俱都摆放在那儿,擦拭得干净。

  陈杰得意道:“慕兄,你看如何?”

  慕思微笑抚须:“很好,陈兄真是有心人!来人呐!唤人进来搬东西!”

  慕思一声吩咐,铁无环向外边招呼一声,原本伴随大车而来的七八个人,乃至装作行人逡巡在门外的十几个人呼啦啦就闯了进来。

  陈杰连忙阻止道:“慕兄,这些器物,如何估价还说定,你这钱也尚未交,这就搬东西,不合适吧?”

  慕思微笑道:“来啊,把陈兄先搬出去,小心着点儿,可别碰碎了!”

  铁无环举步上前,一把揪住陈杰的衣领,将他提小瘦皮猴儿似的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向外赶去。

  陈杰那如夫人只吓得花容失色,贴着门框儿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慕思就跟抄家似的,把陈杰这外室居处的一切,都弄上了车,包括一切有字的东西,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把他那如夫人也拉上了车去,很贴心地帮他锁了房门,四辆大车便在十几人的押送下,浩浩荡荡直奔魏王府。

  魏王李泰……

  他又把朝服早就穿好了。

  慕思把陈杰押到王府,略一审讯,问出他的真实身份,乃太子家令。

  魏王李泰登时仰天大笑三声:“慕长史,你继续讯问!本王进宫去也!”

  陈杰秘密出来交易,东宫里边一定是有所交待的,他若久不回去,那边必然警觉,说不定就会毁灭罪证,或者抢先商量对策。

  因此,李泰这厢只要弄明白了陈杰的真实身份,详情且慢慢地问吧,他就得立刻进宫了。

  兵贵神速!

  此刻,太子李承乾也刚刚进宫,向皇帝奏报昨夜灵台火情去了。

  第449章 龙有逆鳞

  太子李承乾离开灵台,前往皇宫的时候,天色正阴沉着,似乎将要有雨,不过李承乾的心情却很晴朗。

  原本去灵台的时候,他也提着一颗心,待见了灵台,确认只是一个小事故,这就放下心来。

  李承乾赶到皇宫,此时虽已近午,但早朝尚未散,李承乾便径直上了金殿。

  皇帝循例,先处理外国番邦事宜,再处理外地进京官吏事宜,最后才处理京畿之地的事情。本着先外后内,先急后缓、先重后轻三项原则进行,所以李承乾赶到金殿的时候,正听到雍州长史奏报灵台起火的事。

  唐朝初年的时候,并没有设立专门管理京城地区的京兆府,长安、万年两县上设雍州牧,由某一位亲王挂雍州牧虚职,另委州府长史实际处理府事。直到李隆基开元元年,才正式设立京兆府。

  所以这位雍州长史,比之东宫长史,魏王府长史,实权和品秩要高的多。

  皇帝问道:“火情如何?”

  雍州长史禀道:“臣已派人去查看了,一俟得到消息,立时禀明圣上。”

  “不用了,本宫刚从灵台那来!”

  李承乾上殿时就恰遇到这一幕,当即朗声应答。

  百官侧目望来,李承乾缓步上前,努力保持双肩平稳,向李世民长揖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平素里,李世民和李承乾只称父子,并不加上君臣的特殊称呼,但这是正式场合,有大臣在,就得庄严一些了。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太子从灵台来?那厢火情如何?”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父皇但请宽心,灵台那边,并没有什么事。”

  李承乾顿了一顿,道:“昨夜儿臣府上的人也见到时了夜中火焰。臣一早得知发生在灵台方向,马上便去探视。原来只是拆下的灵台废土堆垒而成的土坡上一间观风的棚子失了火,因处于高处,又在夜色当中,所以半城皆见。”

  李承乾轻松一笑,道:“所焚,只是一处观风棚子,无甚大碍,劳父皇费心了。”

  李世民松了口气,但仍沉着脸道:“虽无大恙,但足以为戒。太子身为大监造,责无旁贷,今后须严加管理,谨防出现大问题。”

  李承乾拱手道:“是!儿臣已将灵台监造李鱼,罚俸半年。并向父皇,自请处罚,罚俸一年!”

  李承乾这么一说,李世民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一直以来,他太偏爱魏王,太子身为长兄又是太子,待遇还不如魏王,其实他也心知肚明。只不过,感情的事根本不需要理由,那么多孩子里边,他就是最疼李泰。

  如今李承乾自请罚俸一年,他俸禄本来就不高,前不久刚涨了一点,还是沾了李泰的光,这时就罚俸一年,实在难以启齿。

  “大郎其实倒也一向乖巧……”

  李世民想着,和缓了语气,道:“罢了!既然事情并不严重,惩戒了监造官也就够了,只是太子既然担任了这一职务,今后就该更加上心!”

  李承乾长揖道:“谢父皇!”

  这时魏王李泰也朝服齐整,上了金殿。

  李泰虽然尚未成年,但身子胖胖圆圆的,穿上朝服撑得起来,倒也颇有气派。

  照理说,太子也好,魏王也罢,平素不用上朝的,今儿一前一后相继来了,李世民纳罕不已,未等魏王施礼,便道:“免礼平身吧,魏王今日何事上朝?”

  李泰一上朝就看见太子李承乾了,心头顿时一惊:太子怎么来了?难不成……他已经嗅到风声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他一身隆重,既然来了,断然没有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的道理。只不过,他已经得了供词,知道了那贩卖灵台文物的陈杰是太子家令,如今太子既然在场,就得含蓄一些了。

  李泰思索着,长揖道:“父皇,儿臣遇到一桩大事,得来奏报父皇!”

  李泰又看着太子笑了笑:”本来臣弟也向通报于太子的,想不到太子也在,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好奇道:“有什么事需要奏报于朕和太子知道?”

  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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