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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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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超瞧他一副自作聪明、还沾沾自喜的模样,便是暗暗一晒,转念便想:“老子便一样样清点交接,给你画了押又如何?我把其中值钱的器物抽走几样,其他的东西运到溶炼场,最终还是要付之一炬的。少了几样便是神也无从发现。”

  想到这里,王超便神色一缓,道:“罢了,李监造做事认真,依你就是。”

  王超大咧咧走到棚下,吩咐士兵准备装车,包继业请了张继业捧着记录簿子,逐一对照,相符一样,王超便在其后画押,士卒便搬走一样。一上午功夫,足足运出七大车,棚下腾空出来,又可以继续往外清理了。

  而这七车器物,运到溶炼场的时候还是七车,只是其中许多较小巧、易收藏、更值钱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437章 机会来了

  这座存在了五六百年,历经各个朝代的灵台,里边的杂物还真是不少,不值钱的腐烂家具、破坛子烂罐子固然不少,陈年古物、旧时观测天象的仪器等却是不少,一件件的清理出来,把那张书生的手腕都快写断了。

  前后一共清理了四天,一共清理出二十一车杂物,其中有价值的大概三分之一,但是遵照太子吩咐,这些东西尽数运去了铸炼场。

  五天后,王超已将这些器物全部运走,灵台就开始拆迁了。

  因为灵台所用的建筑材料,很多是可以继续使用的,比如大块的条石,所以拆迁过程并不是暴力性的,包继业安排了人手,对这些建材分巧妙拆卸,分类堆放,这些是不算在再建成本里的,废物利用的越多,他的收入就越高。

  所以,堆在那儿的土石方对包继业来说,就是一吊吊的大钱,珍惜的很呢。

  而吞天超王超,则比包继业还要高兴,那些土石在他心里就是土石,不值一文。在他眼中,值钱的是那些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器、铜器、甚至还有陶器。

  王超在往溶炼场起运的过程中,私自截留了三车器物,当然,因为每件都宝贝的很,说小也小不了太多,所以数算下来,一共就六七十件。

  王超往常去的赌坊寻摸了一圈儿,那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龙蛇混杂,王超本来只是找相熟的赌友打听,但只过了半天功夫,闻风而至的道上兄弟就主动找上门了,一共三个,俱都殷勤万分,一张嘴巴舌灿莲花,说得王超心花怒放。

  王超也是本着货比三家的态度,鬼鬼祟祟地分别带三人去看了几件古物,又分别听了他们的报价,这样一来,卖出的价格就占了主动。

  李鱼这边把灵台用了十天的功夫,拆得七零八落,但还有一个大土台架子的时候,王超已经分别向三个买家出售,一共售出器物二十余件。

  王将军现在已经开始在北城寻摸买宅子了。

  运送到溶炼场的器物都封存了起来,太子府派了人来,检查了一番,居然也是极其严瑾,要先逐一清点造册,再予溶毁。偏那太子派来的人懒散的很,每天查验几件,就登车离去。如是反复,一连持续了十多天,才懒洋洋地告诉溶炼厂的人把东西溶炼掉,在此过程中,又有三车器物,转运了太子心腹家中。

  只是,太子爷怕是也没想到,他也只是捡漏而已,所挑选出来的东西,都是在吞天蛤王大将军眼中没怎么看得上的东西。

  古董,本就是一些富贵人士喜欢做的一种收藏,而观测天象的古董仪器,则赋予了它一种更神秘的色彩。

  这时的人对于星辰运转、日月交替,种种天象十分的好奇,而凡人站在地上,凭着一些器物,就能对其做出解读,在普通人眼中,这就是法器,沟通天地,上达天人的法器。

  所以,听闻竟有此物流通,心动者实不乏其人。

  实际上,在现代人看来,买这么一件天观测天象的仪器本也没有什么,在大部分古人眼中,这也没有什么,因为有些避忌,是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写进律法的,就算写了,也只是笼统的一句话,包含种种可能。

  就算是出仕为官,做了许多年官吏的人,其中许多于律法方面也是所知有限,所凭的是官场经验,是险恶宦途中打熬出来的常识,又有多少人会明白买这么一件东西留存,是何等凶险之事呢?

  实际上,以天命自居的皇帝,极为忌讳这种事,哪怕你是王爷、是公主,是他的手足兄弟,一旦做为私自测问天象天命的事来,皇帝也会动了杀心,甚而马上付诸实施。

  只不过,知道这是犯天颜,遭天子所忌的常识的也并不多,魏王李泰,恰是其中一个。

  李泰在延康坊的新居已经建成了,其中李泰最重视的文学馆尤其宏大,单独在坊墙上开了道门户,还有官兵把守。内中却是幽静雅致,别有洞天。

  李泰已经从京城招募了一批名士入住文学馆,又遣人分赴天下各地招募贤才,在他眼中,他的文学馆就是当年的天策府,他将重演父皇当年的传奇,通过这个强大班底的建立,踏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而李泰所招募的这些文人中,既然都是舞文弄墨的文人,自然不乏喜欢淘弄古董的人。其中有一位文士,姓林名宇峰,雅号“淡墨青衫”,便是个喜欢收集古董的人。

  有些人收集古董,只收集某一类,也只对这一类有研究。而林先生是个杂家,什么门类的古董,只要他感兴趣,都会收购。

  这一日,林先生便通过道上老主顾,买得一件天体仪,名曰“浑象”。

  严格说来,这并不是一件正式的浑象仪,正式的那件原本杵在灵台最上层,后来被拆卸送去溶炼场了,吞天蛤王超和太子李承乾过了两手,都没要,真的溶炼了。

  原因无他,太大,太重!足足四吨重的大家伙,怎么弄走?

  而这一件,却是那件浑象仪的原型模型,最终建造它的目的,是为了先造出一架,再由工匠们照比例扩大尺寸,建造一具大型观天仪器。而施工完毕后,这件就存放在了灵台内。

  这件小型浑象仪,不过两尺高,用黄铜打造,外边还鎏了金,所以没有锈蚀,卖相极好。看起来就充满神秘意味的天象仪,底座是四条蛟龙,以龙口托承中间的圆环。

  林先生得了这么一件宝贝,再加上文学馆中诸人大家都是刚来,正需熟悉、结纳的当口。大家都是文人,当然是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才好接触。所以林先生就献宝似的,把他刚得的这只浑象仪,搬到了他在文学馆的书房。

  这时节人们摆在书房里的东西,大多不过是字画、文房四宝、小型器玩,瓷瓶鲜花一类的玩意儿,谁见过如此雄浑神秘,金光灿烂的东西。

  一帮子文人顿时闻风而至,对这稀罕物儿赞不绝口。

  小王爷李泰很懂得招揽人心,这几天有事没事的就往文学馆跑,也不摆王爷架子,与众文士吟诗作赋,抚琴作画,做些文雅之事。李泰虽还未成年,文学造诣却颇高,众文士对他都看高看一眼。

  这时小王爷李泰来到文学馆,眼见一幢幢本该入住了文士的书房空空,向馆内小厮一问,便也向青衫先生的书房赶来。

  一进书房,瞧见众人围在桌前议论纷纷,李泰便笑了一声:“嚯,诸位先生发现了什么稀罕物儿,如此热闹。”

  众人回头一瞧,忙闪开一条道路,有人哈哈笑道:“小王爷来的正好,你来看,青衫先生淘弄来一件宝贝,我们许多人都不识其物,不知来历。方才听青衫先生讲解,又翻阅了古籍,才确认,此乃观天浑象,罕见的宝物啊。”

  “哦?”

  李泰听到观天浑象四字,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点发毛。

  “我这文学馆怎么弄进了这东西?这是招祸上门啊!”

  李泰脸色一变,赶紧上前细看,青衫先生得意洋洋,笑道:“王爷宠贯诸王,最受陛下器重,然则此等器物,王爷府中也不多见吧?”

  李泰汗都快下来了,我府中不多见?我府中见得一件,我别说宠贯诸王了,我得死!就算父皇再宠我,也容不得我在他春秋鼎盛之际,妄揣天意啊!那么做是要干什么?是盼着皇帝早死,还是想图谋篡位?

  李泰强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浑象仪,问道:“青衫先生自何处得来这宝物?”

  青衫先生瞧他眼都不眨,只当王爷动了心,可不舍得送出这等宝物,忙道:“不瞒王爷,这观天浑象,是臣从一个古董牙人那儿重金买来的,据那牙人讲,灵台正翻修呢,一些储藏了几百年的旧器物,俱都拿出来发卖了。王爷若是有兴趣,臣可以为王爷引荐,说不定王爷可以淘弄到比臣这件更珍贵的器物。”

  李泰听到这儿,提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咕咚”一下,又掉下去了。但旋即之间,一股狂喜,就差点儿把这小胖子弄成脑溢血。

  “灵台?灵台是太子负责监造的啊!太子居然偷偷售卖天象仪器?”

  李泰一双腿幸福的打起了摆子,仿佛只要再迈一脚,他就踏上了皇储的位子。

  机会来了,绝不容错过的大好机会,竟如此突然地出现在眼前。

  第438章 循踪

  “不错,当真不错!”

  李泰强自镇定,抚摸了一下那观天浑象,微笑道:“不怕青衫先生见笑,这等稀罕物儿,小王也是不曾见过的。嗯……先生是说,通过古玩行的牙子买来的?”

  林宇峰道:“不错,王爷若是有意,臣可以为王爷引荐。”

  李泰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这等生意人,屯积居奇,赚的就是利差。一旦叫他知晓是本王想买,这价还不抬到天上去?”

  林宇峰恍然道:“啊!还是王爷想的周到。那么……”

  李泰微微一笑,道:“我派个人去,你就说是你的朋友,且把东西买到手再说。”

  林宇峰连连点头:“王爷此计甚妙,臣依王爷吩咐便是。”

  李泰微笑道:“好!本王一会儿派人来,剩下的事就麻烦先生了。”

  李泰径自离去,转出文学馆,回到自己的王府正宅书房。

  李泰略一沉吟,便唤来了王府长史慕思慕先生。

  慕先生身材颀长,形容斯文,端地是一表人才。

  他来到李泰面前,拱手道:“王爷唤臣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李泰连忙招手,把他唤至近前,低低诉说一番。

  慕思吃了一惊,道:“竟有此事?这些人当真大胆,他们竟然敢盗卖国器,这要落到懂得天象之学的人手中,又有这等器物,妄自揣测天意,岂不是要生出大事端来?”

  李泰正色道:“本王正担心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此等国贼,断然不能放过。本王想让你扮作大买家,从那牙子口中问出真正的出货之人,将之一网打尽!”

  慕思扬眉道:“臣义不容辞!臣这就去找几个得力的人手扮作家仆,去寻那青衫先生。”

  李泰道:“好!那本王就等慕先生的好消息了。咳,先生且慢走!”

  慕思回身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李泰指了指脸蛋儿,道:“腮上的胭脂,且先擦擦。”

  慕思老脸一红,赶紧拢起袖子,使劲擦了擦脸颊。

  李泰看看,点头道:“成了!”

  慕思这才放心地离去。

  此时,魏王府上倒是有皇帝所赐的一些宫娥女侍,还有王府自己买聘来的一些婢女,李泰才只十几岁年纪,既没娶妻,也没纳妾,情窦未开。众香国里,便便宜了慕长史,今日宿桃,明日眠李,风流自赏,好不逍遥。

  李泰此时于女色还一窍不通,偏又跟着一帮子文人们学了个风流排场,也不介意叫他偷腥,说起来,最初还是李泰窜掇他勾搭女侍的,摊上这么个主子,慕思当真是如鱼得水。

  慕先生出了书房,四下一寻摸,一眼就看到铁无环了。

  铁无环是刚拨到魏王府的侍卫,他那铁塔一般的身子,比常人中强壮高大者还要高出大半头,实在是太过醒目。

  慕先生一瞧,这等大汉,自己去做的这事其实是有一定危险性的,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得带上一个这样的壮士方有安全感,便向他勾了勾手指。

  铁无环有些诧异,走到慕先生身边,抱拳道:“长史有何吩咐?”

  慕思道:“你去换一身便装,再寻几个强壮能打的,俱都换了便服过来,我要带你们去做件事。”

  铁无环正嫌无所事事,闲得两膀子难受,一听这话音儿,貌似有架要打,登时喜上眉梢,道:“卑职遵命!”

  铁无环性情爽朗,在军中已经交了不少兄弟,忙去唤了几个强壮悍勇的来,俱都换了便服,兴冲冲赶来见慕思,慕长史便领着他们去了文学馆。

  这一路行去,铁无环便有些纳罕:“慕长史这是跟谁结了梁子,莫非那对头是文学馆的人?这……貌似魏王殿下很器重那些文人呐,真要把他们打伤了,只怕不妙……”

  铁无环倒没有武人欺负文人未免胜之不武的想法。盖因这个年代,武人文人其实只是职业的不同,技能上面,倒不是分得那么清楚。文人中也有许多提笔洋洋千言,提枪纵纵横驰骋的人物。

  一群人赶到青衫先生书房,那些鉴赏宝物的文士已经散去大半,林青衫正与三两好友坐在那儿喝茶聊天,见到王府长史带了人来,忙起身施礼:“慕长史,失迎失迎。”

  慕斯笑道:“青衫先生不必客套,我奉王爷之命而来。先生所识那牙人何在,咱们现在便去寻他?”

  青衫先生讶然道:“如此之急?”

  慕斯道:“诶!这世间珍奇,可不是大街上的菘菜,随处可见。晚得一刻,说不定就有王爷十分中意的一件宝物,先落入他人手中,所以还要劳动先生,不妨咱们这就走一遭。”

  林青衫笑道:“慕长史所言极是!”当下便与那几位文士告辞,等众人出去后,林青衫锁了房门,便与慕长史并肩往外走。

  慕长史笑吟吟地道:“青衫先生只说慕某是你的知交好友,家境丰渥,也喜欢收藏古玩珍器就好。其他的不必说起。”

  林青衫道:“哈哈,这个不劳慕长史多言,林某自然明白。”

  林青衫所识的那个牙人住在亲仁坊,一幢宅院不算大,但看起来倒很雅致。

  林青衫到了巷中,恰见一个厨娘挽着个篮子过来,林青衫便笑道:“去买菜啊,李大虫可在家?”

  那厨娘识得林青衫,忙施礼道:“原来是林先生,我家阿郎在呢。”

  林青衫笑着扬手道:“好,你自去忙吧。”

  那厨娘错身离开了,慕思抚须道:“呵呵,此人倒卖的都是古玩珍器,却有这么一个粗人的雅号,着实有趣。”

  林青衫一边走一边笑道:“慕长史有所不知,这李大虫,本名与太祖皇帝相同。他出生的年头儿,可还没有咱大唐呢,没奈何,便改了个名字,倒是雅了很多,叫李卧蚕。不过大家还是习惯叫他的本名,便成了李大虫。”

  原来,这李大虫本名叫李虎。大唐立国,李渊称帝之后,追谥自己的祖父李虎为景皇帝,庙号太祖。他这名字便成了避讳,老虎都改称大虫了,人名当然也得改,牙人李虎便改叫李卧蚕,只是大家习惯了称呼他的旧名,便成了李大虫。

  林青衫一路解释着,引着慕长史来到李家,叫开门进去,李卧蚕闻讯匆匆迎了出来,一瞧是慕长史来了,还带了一个斯文儒士,心下便明白了几分,忙把二人让进书房落座。

  林青衫便笑道:“这位慕老兄乃是林某的朋友,家境丰渥,富甲一方。平生最好收集些珍奇稀罕之物,我那观天浑象被他看了,甚是羡慕,所以也想找你淘弄几件。”

  慕长史哈哈一笑,道:“青衫先生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与青衫先生不同,青衫先生是喜欢收集珍奇,秘室自赏。我却是一个生意人,喜欢倒腾些珍奇异物……”

  李卧蚕本来笑吟吟的,一听是同行,笑容马上没了。

  慕长史笑道:“李兄莫慌,慕某与李兄不同。李兄做的是长安生意,慕某做的却是海外生意。这等稀罕物儿,拿去给那些没见识的番人,便能卖一个极好的价钱。李兄做中人,这赚的未必就比一件件地卖出少了,而且更快、更安全!”

  李卧蚕本来对同行是有些反感的,听说他做的是海外生意,此来是要做二道贩子,与自己并没有冲突,心气儿立即就平了。

  他的货,其实是来自吞天蛤王超王将军,王超那里有四个牙人要货,彼此制衡着,他的竞争力和赚头其实都有限。如果真有一个大买家,愿意一口气全部吃下,那么……

  想到这里,李卧蚕哈哈一笑,满面春风,道:“生意嘛,就得有钱大家赚,那才一团和气,和气自然生财。只不过,虽然你慕老兄是青衫先生所荐,这人品一定靠得住,可道上规矩如此,咱也不能破了例,你说是不是?”

  慕思含笑道:“不错!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那么李兄的意思是?”

  李卧蚕伸出一根手指,道:“青衫先生这笔买卖,我赚了这个数。我也不敢保证,我那主顾手里剩下的器物,都有这般精美。当然,也说不定更加昂贵,这个就各安天命了。总之,你慕老兄从我的主顾那儿每拿一件货,我都按青衫先生这笔买卖的八成抽佣,你答应么?”

  慕思虽然机警,却也不明白他的这个数是一百贯、一千贯还是一万贯,反正他不是真的要做买卖,再说就算是真的要花钱买,王爷图的是皇位,便倾家荡产也是舍得的,所以也怕夜长梦长。

  慕思便爽朗一笑,道:“我做番人生意,进出都以万金计,也不差这许多,李兄是爽快人,那慕某便也爽快些,咱们就这么定了。不过,我的货船,后天就要离开长安了,这事儿你可得快些安排才是。”

  李卧蚕吃了一惊,失声道:“这么快?那……只有今明两天时间了。慕老兄,做生意没有这么做的,这中间询价砍价的,哪有那般顺畅。”

  慕思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我也不想的,这不是才见到青衫先生的宝贝么?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还有这些奇物可以运去海外。”

  李卧蚕蹙着眉,低头沉思。

  林青衫暗暗赞叹:“到底是王府长史,不但有魄力,而且有心机。这般逼迫一下,李大虫便无法从中手脚,两边买好讨要好处了。”

  李卧蚕沉吟半晌,道:“慕兄后天便走,只明日一天,只怕不好商量出个结果来。说不得,今天我就得跟那主顾商量一番了。我得去找他,慕兄与青衫先生,便先在陋居品茗,候我回来,如何?”

  慕思忙道:“使得,使得,只是如此一来,太过劳动李兄了。”

  李卧蚕霁颜道:“无妨,既如此,那么两位就先在此歇脚儿,我这就去寻那主顾!”

  李卧蚕安排了家里人侍候二人喝茶,自己急急出来,牵了驴子出了门,跨上驴子,便急匆匆往钦天监去了。

  第439章 三月三

  灵台这边的拆卸工作已经彻底完成,就连原地基都已刨掉。

  时代在发展,唐朝时候的综合国力体量较之汉朝时候已不知扩大了多少倍,这个原本就极宏伟的灵台按照新的设计要扩大许多,一共仍是三层,代表天地人三界,这个不会变,但是每一层的高度,都相当于原来的一倍。

  而这建筑,还要体现其恢宏气派,与大地混然一体,不能拔地而起,显得陡峭突兀了,所以其基座必然要进行扩大,在高度增加一倍的情况下,基座也同步扩大,相同的比例,才能保证它的美观和谐。

  虽然灵台所在的院落原本就极宽广,但这样一来四周的空闲面积就显得狭窄了,而天子一旦使用灵台祭天,文武大臣随行,院子小了就会显得局促,所以周围的屋舍拆了一圈,院墙已经没了,要等新灵台起造完毕,才重建院墙。

  包继业找来了数百人,正在按照规划重新挖地基,地基不但要深、要阔,里边还要填塞烘过的三合土,再加以夯实,如此不但地基稳固,而且不生虫子。

  李承乾赶到灵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繁忙景象。

  称心依旧陪在他身边,太子索人,太常寺这边只是拨出一个乐童而已,自然不会加以为难,所以这称心虽还挂靠在太常寺,已经算是太子的身边人了。

  李鱼陪着太子检视施工现场,称心就陪在太子身边,李鱼注意到,称心领口的内衣有滚绫绣边,不但衣料极好,绣工也花哨,在他陪着太子站在上风头的时候,随风送来的还有淡淡幽香。

  侧厢看过去,称心似乎还淡淡地敷了粉,唇色也润泽鲜艳,眉毛似乎修剪过,弯弯俏媚,若非喉节宛然,更像女子了。

  这时,李鱼又注意到,太子指点着说的忘形,抓住了称心的手。称心缩了一缩,没有挣脱,便由他去了。只是含羞带嗔地瞪了太子一眼。

  初时称心虽还不太情愿,但自打从了太子,锦衣玉食,享用不尽。再者,他也抗拒不了太子,也就只好甘当一个雌伏的小兔子了。习惯了之后,倒也适应了这种关系,言行举止乃至心态,都有些女性化了。

  李鱼却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见此一幕,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什么情况?貌似有些诡异。

  “李监造,孤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李承乾向称心报以温柔的一笑,有些不悦地蹙起眉,看向李鱼。

  李鱼被刚才一幕惊到了,根本没注意太子在跟他说什么,忙欠身道:“是!这个……容臣思量一下……”

  李承乾脸色一沉,道:“思量?还有什么好思量的!三月三,必须把灵台建造完成!”

  李鱼这才明白李承乾在说什么,他飞快地向旁边睃了一眼,就见包继业面有难色,向他微微摇头。

  若换一个官儿,堂堂太子吩咐下来,马上就从了,先取悦了上边再说。至于如何完成,下边的那些倒霉蛋儿头拱地的去干就好了,干不好一切责任也都推卸到他们头上。

  偏生李鱼不是这个样的人,这种技术活儿,比起上边的人乱拍脑袋瞎指挥,他更重视专业技术人员的态度。

  李鱼马上道:“太子,灵台工程十分浩大,这中间又赶上过年,官员休沐,百姓也歇工,三月三日,是完不成的。”

  李承乾向来都是说上半句的,什么时候遭人如此顶撞过。李鱼一句合情合理的话,李承乾戾气已生,白眼一翻,喝道:“时间不够,那就停止一切假日,日夜不停地赶工,人手要是不够,那就多招几批人,轮番施工!孤不要听你讲理由,三月三之前,务必完工!”

  李鱼听着,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便向包继业投以询问的目光。

  包继业急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低声下气地道:“太子爷,您有所不知。这地方就这么大,多招几批人来,同一时间的话,他们也插不进手去。如果是轮番来,这要夯的、要实的,要晒的、要晾的,种种不同,那都需要时间,没办法开工啊,尤其是这地基,它是根本,要保这灵台风吹日晒,雨雪浸润,寒暑相侵,千年不倒,那……”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鱼倒还罢了,大小是个官,太子不好动手,包继业也来聒噪,太子的乖张脾气登时发作,一脚诚踢了出去。

  包继业“哎哟”一声,顺着一个土包滚了下去,痛苦地捂住肚子,佝偻得跟一只虾子一样。

  “包先生,包先生?”

  李鱼急忙追下去,将包继业托起来。

  李鱼肃然道:“老包,太子示下,岂可违逆?你给我交个实底儿,三月三之前究竟能否完成!可不要为了独占工程,诳骗于我,杨大梁那里,我只消一句,也会得个实底儿,咱们的交情,可长久着呢!”

  土坡上,称心轻拍太子胸口,柔声道:“瞧你,这么大的气性儿,非要赶个三月三做甚么,便晚些时日又有何不可?”

  “你懂什么!”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三月三是上巳节,是我大唐三令节之一,官府拨款,让百官追赏为乐。皇帝照例会赐宴于曲江亭,以歌舞升平。而曲江,现在可是李泰的!”

  原来,三月三上巳节是大唐时期的一个重要节日,这一天人们除了修禊,主要就是寻春郊游,进行“踏青”活动。

  修禊是人们在节日里纷纷来到江渚池沼的水边,以春水洗涤污垢,以除病去疾,驱邪避怪,并戏水嬉戏,游玩取乐。

  踏青是人们相携来至郊外,寻春赏花,宴饮会友,或促膝谈心,或清歌吟唱,尽情地欣赏大自然的明媚春光。

  所以每逢三月三日,长安人于此日出城,以致全城沸腾,热闹非凡。杜甫的《丽人行》中就曾写道:“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人们出城踏青,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曲江。皇帝赐宴百官的所在,也是曲江。而前不久岑文本上书弹劾李泰的府邸太豪华,花销太大。皇帝李世民很是慰勉了岑文本的忠心,不过却没有削减魏王府减造的成本。

  不但如此,李世民还怕这个胖儿子听说了此事不高兴,又把曲江池也送给他了,划成了魏王名下的地产。如此一来,等于三月三上巳节的时候,皇帝要在魏王李泰的地盘上赐宴于百官。

  这李承乾如何能忍?所以他才执意要抢在三月三前完成,灵台建成是大事,刚刚落成时必然举行盛大的落成典礼。如果他运作巧妙,在三月三那天把父皇及文武百官引来灵台,那便彻底打压了李泰的气焰。

  就算不能定在三月三那天举行典礼,他提前两天,也可令三月三曲江宴失去颜色,出于这种考虑,李承乾自然执意要在三月三之前完工。

  李承乾冷哼道:“保它千年不倒?千年之后,谁管它是立是垮!孤只要当下!”

  土坡下边,一听李鱼这么问,包继业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一个汉子,居然眼中含泪,对李鱼道:“李监造,这可是太子爷吩咐,要是能有办法完成,便是借老包一个胆子,也不敢搪塞啊,真真的完不成!李监造若是不信,大可问过杨大梁,现如今可是冬天呢,工期更慢!真要强行造起来,来年要是下上一场豪雨,没准儿小的脑袋就得掉下来,因为……灵台坍了啊!!!”

  我擦!真要出现那么一幕,何止是你脑袋脑了,我脑袋也保不住啊!

  李鱼一个激灵,立即扔下包继业,掉头上了土坡。

  第440章 起风波

  李鱼登上土坡,肃然道:“太子可去过南郊周文王灵台?”

  李承乾一怔,道:“据闻那里只有一处遗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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