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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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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不可思议了。”

  第五凌若又是一番啧啧赞叹,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忽然又露出一副气不过的表情:“按你这么说,我倒真不能怪你了。我……我从你那儿算,算是你最后认识的姑娘,可从我这儿算,我比吉祥、作作她们都早得多。这笔糊涂账,咱们怎么算?”

  李鱼涎着脸儿道:“要我说,就不用算了吧。”

  “不算?我的十年青春岁月啊……”

  第五凌若打起了苦情牌,李鱼哪吃得消这个,可他能怎么做?就算再把吉祥、作作也招集到一块儿,把这宙轮搞得糊涂账说与她们知道,难道她们就能“通情达理”了?

  “我不管!我十年前就认识你了!我为了你,苦苦熬了十年,我最早!”

  第五凌若一锤定音,李鱼愁眉紧锁:“不要计较这个了吧,我现在都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呢。”

  第五凌若狡黠地道:“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李鱼头痛无比,赶紧岔开话题:“这事儿,你容我想想再说。咳!刚刚不是有人说常老大已经过世了?现如今东篱下地位、资历最高的人就是你,你不去看看,操持一番。”

  “他有一双女儿料理后事,我干嘛要去管他后事?”

  第五凌若看了李鱼一眼,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我当年,只是做了曹韦陀名义上的侍妾,并未和他做了真正夫妻。后来,常剑南做了西市王,看重我理财的本领,也知道我不会对他的权位产生威胁,所以我们相处一向融洽。外边虽然有很多风言风语,其实我跟他却并没有什么关系的。”

  “嗯,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

  李鱼如何还不相信凌若,不过一瞧凌若这么紧张这件事,生怕自己不相信,李鱼心中大乐,故意做出勉强敷衍的样儿来,如此一来,便能占些上风。不然的话,这丫头如此“嚣张”,吉祥和作作那儿,他可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一碗水端平了。

  “我还是个黄花闺女,不怕你不相信!你别以为你惺惺作态,就可以压着我委屈未全。你那心眼儿怎么打算,以为我看不出来?”

  第五凌若乜着李鱼冷笑:“今儿晚上,我就把自己给你,我看你怎么说!”

  李鱼吓了一跳,我只动了下心思,她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女人这么聪明,这究竟是福还是祸,还真是很难预料呢。

  “啊!今晚?”

  李鱼又不禁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起来。

  便在此时,门口一声大吼:“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囚禁我们李市长!”

  李鱼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这是李伯皓那二货。

  李鱼急忙提足了丹田气,一句话脱口而出:“二货,别莽撞,我没……”

  一句话还没说完,障子门哗啦一声撞得粉碎,李伯皓张牙舞爪地飞了进来。

  第五凌若临危不乱,第一反应就是一拢袖子,将宙轮收了起来。

  李鱼忙中一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当真天生管家婆!”

  第395章 机缘

  这是李伯皓、李仲轩两兄弟第二次撞破第五凌若的大门了。

  李鱼扶额不已,这两个活宝冲动莽撞,却毕竟是出于对他的关系。李鱼急忙解说自己无恙,而是与第五大梁有要事商量,让他们退下。

  李伯皓、李仲轩两兄弟这才知道摆了乌龙,干笑着与李仲轩向外退,及至门口,忽又回头道:“常老大归天,我看大家都往楼上去吊唁了,小郎君不去祭拜一下么。”

  李鱼道:“自然要去的,一会儿我们便去。”

  李伯皓点点头,与二弟走出门去,还很贴心地把那破破烂烂的障子门给拉上,只是那障子门破了一个大洞,已经起不到门户的作用了。

  李鱼叹道:“一代豪杰,十年崛起,一朝归去,恍如流星。往昔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一般。咱们上楼去祭拜一番吧。”

  “急什么?”

  第五凌若将宙轮还给李鱼,耿耿于怀地道:“你未背弃我的消息,他足足瞒了十年,害我天天咒你。他死了,我不鼓掌欢庆就罢了,才懒得理会。”

  李鱼疑惑道:“他瞒你?十年前我并未与他打过招面儿,他知道咱们的事么?”

  第五凌若道:“道听途说罢了,所知不详,不过起码他知道,你并未弃而我去,可他一直瞒着我。”

  “算啦!人死为大,也亏得他瞒着你。”李鱼劝慰道:“否则你知道我并未背弃你,再细一打听,必然知道我当时离奇失踪的事,说不定此时还在满天下的找我,我又如何能与你重逢?”

  李鱼牵起她的手,道:“走,我们上楼。”

  第五凌若乖乖任他牵着手出了门,不过出了门她便抽回了手。在房中,她是李鱼的小女人,在外面,她可是东篱下的“第五大梁”,身份、地位、影响摆在那儿,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也是摆脱不了的。

  楼上楼,良辰美景已经换了一身孝,仿佛两朵小白花儿似的跪在灵位前,哭得梨花带雨。

  第五凌若与李鱼联袂登楼时,杨思齐、洪辰耀、桃依依、安如等人都已在场,第五凌若和李鱼先祭拜了常剑南,又向良辰美景问候几句,眼见后续又有许多人来,他们这些吊唁过的人便退了出来。

  杨思齐走出来,忽地站住脚步,转身望着李鱼。

  李鱼挑了挑眉,杨思齐仍然直眉瞪眼地看着他。

  李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杨叔,有事儿?”

  杨思齐敲了敲脑袋,突地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令堂带吉祥姑娘她们出城游玩去了。”

  李鱼道:“我知道啊。”

  杨思齐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李鱼心道:“昨天我把她们安排出城,若非铁无环多事,我此刻已经伴着她们远赴陇右了,怕是再也不会回来。”

  不过眼下已经得到皇帝特赦,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长安城内,自然不必偷偷溜走,一会儿派人去城外三里溪接她们回来便是。于是李鱼答道:“今晚应该就回来了。”

  杨思齐笑眯眯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杨思齐不是个惯理人情世故的人,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喜怒哀乐形于色,根本不会掩饰,得了李鱼的回答,便喜孜孜地去了。

  李鱼心中一动,看来这杨大叔越来越依恋自己娘亲了。娘亲才三十多岁年纪,二十出头就守寡,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忒也命苦,若能撮合他二人成就夫妻,也能有个伴儿。只是,自己再开明,做儿女的也不好出面给他们做媒吧?得想个法子。

  第五凌若一直站在一边,等杨思齐离开,才回到李鱼身边,见他若有所思,便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也发现了?洪辰耀、安如、桃依依他们几个,对你可很是忌惮啊。”

  李鱼醒过神儿来,讶然道:“有么?忌惮我什么?”

  第五凌若道:“你干掉了王恒久、乔向荣两位大梁,在此过程中,身边聚集了一群江湖豪杰,此情此景,与十年前的常剑南何其相像?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在西市,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力量?”

  李鱼皱了皱眉:“我可并没有觊觎西市王之位的心思。”

  第五凌若道:“你是这么想,可人家未必这么想。你不只拥有很强大的一股力量,你与四梁之一的杨思齐又关系匪浅,这就更加惹人忌惮了。”

  李鱼深深地望了第五凌若一眼,第五凌若点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没错!还有我。此刻旁人还不知道你我的关系。等他们知道了,就更加坐实了这一点,那时你再如何谦卑,他们都会认为你才是实际上掌控着西市的人。洪辰耀、安如、桃依依等忠于良辰美景的人,必然对你心生戒备。就算是良辰美景自己……”

  李鱼截口道:“我相信,她们不会把我视为威胁!”

  “现在她们当然不会这么想,可是,等她们发现,西市诸梁、柱、桁,有什么事情都要先看你的眼色时,她们会不会还这么想?等到一些心思龌龊的人传言,说她们姐妹俩之所以能保住位子,是因为她们牺牲色相奉迎于于你,她们会不会依旧对你毫无芥蒂呢?”

  李鱼迟疑地道:“你会不会想的太严重了?”

  第五凌若道:“未雨绸缪罢了。”

  李鱼微微蹙起了眉。

  第五凌若道:“你有取而代之的念头么?”

  李鱼断然道:“绝无此想。”

  第五凌若道:“那你就得好好想一想,今后将如何自处了。”

  第五凌若道:“这十年来,我在西市,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嫌隙和芥蒂,都是从一些微末小事开始的。现在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刚刚经过一场大清洗,所有的人都需要安定,但是未来的事,你要提前有所考虑。”

  李鱼郁郁地道:“我知道了。我先派人,去接我娘回来。”

  第五凌若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其实这十年来,第五凌若经历了很多,她的情未变,爱未变,因为岁月的沉淀,反而更加浓醇,但是阅历、心智、久居上位所产生的威仪,这些都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是精通术算的少女所能比拟的。

  所以,方才她才房中时,乖乖地任由李鱼牵她的手,而一旦出去,却下意识地就拉开了距离。她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了。实际上,此时的李鱼才不过二十岁,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小了五岁。

  可是,一听李鱼说起母亲,第五凌若还是紧张起来。

  “我……我去接她们回来,如何?”

  李鱼知道,她是想接触一下自己的母亲,甚至想了解一下吉祥。不过,李鱼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是作作初次与他的家人相见,就她那火爆脾气,还真不敢确定会搞出什么事来,但是凌若,李鱼相信她一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

  李鱼点了点头,道:“她们,在城北三里溪。那就有劳你了,我在这儿,等等无环!”

  铁无环还没有回来,李鱼是三百九十名死囚之一,皇帝特赦,免其罪责,李鱼和康班主、刘老大、华林等人就当场释放,回到西市了。

  但铁无环是犯了冒名顶替之罪,虽说何县令已经说过,他们的义举,令皇帝大悦,铁无环绝不至于受到制裁。但皇帝的特赦令毕竟是针对三百九十名死囚的,所以铁无环,还要正常走一套流程才能释还。

  第五凌若答应一声,便叫人备车马,往城北而去。

  李鱼回到西市署,茫色思索一阵,又叫人去向作作报一声平安,这边刚派了人走,便听康班主喜孜孜的声音道:“小郎君,铁无环回来了。”

  李鱼大喜,忙从案后站起,刚刚向外走出两步,就见铁无环大步从外边走进来,一见他便站住,恭敬地抱拳道:“小郎君。”

  李鱼喜道:“你没事了?长安县没有难为你吧?”

  铁无环挠了挠头,道:“官府不曾难为我。他们就盘问了一下我的真实身份,又说皇帝很欣赏小人的忠义,想要我从军。”

  李鱼大喜,道:“好啊!凭你一身本领,若是从军,十年后少不得一个大将军做。”

  铁无环咧嘴笑道:“我拒绝了。我说,小人乃李家小郎君的家奴,不能背主自择。那县尊就摇着头放我回来了。”

  李鱼一听,顿足道:“大好机会!大好机会!被你白白错过!我早说,你我兄弟相待,切勿以家奴自居。你偏不听!”

  此时,那传旨太监已经回了宫廷,李世民已经下了朝,回了御书房。那传旨太监向皇帝缴旨:“奴婢当众宣布了圣人的旨意,百姓膜拜欢呼,皆称圣人圣明。那些死囚更是感激涕零,不能自己。”

  李世民淡淡一笑,道:“那个替人赴死的义士怎么样了,可肯从军啊?”

  传旨太监忙道:“那义士叩谢了君恩,却说他是西市署李鱼的部曲,不能背主自择。”

  李世民听了,摇摇头道:“难得,可惜!”

  传旨太监忙附和道:“奴婢也觉得可惜,那义士身高九尺,极是魁伟,若做一个站殿的金瓜武士,定然极是威严。听他自叙,原本还是辽东铁骊部少主,不能为圣人所用,着实地可惜了。”

  李世民听说那义士不肯从军,本来只是稍觉遗憾,忽听他说起此人乃辽东铁骊部少主,不由一呆:“辽东铁骊少主?何以做了西市一小吏的部曲?”

  那传旨太监尴尬地道:“呃……奴婢不曾问那许多,要不,奴婢再去打听仔细?”

  李世民摇了摇头,眯起眼睛想了一想,道:“西市署,是归太常寺管辖吧?嗯,你去一趟太常寺,叫裴天睿赏那李鱼一个小官儿做做,条件就是,释那义士为自由之民,拨入屯卫,充作金瓜武士!”

  第396章 涉足三界

  第五凌若赶到三里溪,将潘娘子、吉祥等人接了回来。

  潘娘子、吉祥等人已是第二次要前往陇右,结果却被接回来了。

  初时也是满心惊怕,以为李鱼出了什么意外,待听说天子特赦,自然欣喜若狂。长安乃都城,潘娘子也更愿意住在这里,吉祥一直担心到了作作的家乡,未免要寄人篱下,深深和静静本是长安人氏,同样能填饱肚子的情况下,长安自然是不二之选。

  第五凌若很会做人,虽然只是前去报个信儿,再接她们回城,却也是安排的妥妥贴贴,在很多细节下足了功夫,叫人如沐春风。只是十年岁月,作为西市王麾下的财神爷,自有一种位者的优雅与高贵,不知不觉间便会显现出来。

  乔向荣曾自诩是西市“财神”,此言倒是不假,他掌管着西市四万多户商家、八万多名摊主的生意,自然称得是财神。这钱除了正常截留部分,都是要交常剑南的,但在他手是有个流转、交过程的。

  光是这个过程,流转在他手,可以加以利用的钱财是一个天数字,可要起第五凌若来,他又成了过路财神。第五凌若不直接掌管西市商户,影响力和权力没有他大,但要说到对金钱的掌握,却无出其右。

  掌握如许财富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与普通人的差距可想而知,潘娘子、吉祥、深深、静静都出身低微,在她面前自然而然便有一种拘谨感。

  第五凌若其实也有所感,但她也无可奈何,虽然和气说话,温柔微笑,可那作派风情,已非小家碧玉,学都学不来的。

  李鱼等回了铁无环,也放了心,有第五凌若去接娘亲,他也不虞担心有什么意外,便径直去了“雪珑居”。作作毕竟刚刚生产,昨日告别,实显仓促,如今获得特赦,不必再整天想着逃跑,这好消息当然得第一时间告诉她,也有了时间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温存一番。

  来到“雪珑局”,把情况对龙作作一说,龙作作大为欢喜,这下子自己丈夫总不用藏头遮尾了。可欢喜过后,龙作作又想起一事,不禁为难:“如今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长安生活,那陇右咱们还回不回?”

  李鱼沉吟了一下,商量地道:“作作,我想过了,陇右苦寒,不长安。既然可以不逃避躲藏,还是留在长安好一些,你说呢?”

  龙作作犹豫道:“我爹无子,又只我一个女儿,我若长留于此,不能侍奉父亲膝下,心总是不安。”

  李鱼道:“岳父大人咱们要考虑,可也得替咱们的宝宝考虑不是?他若自幼在长安长大,总好过在陇右成长吧?再说我那老岳丈,他年事已高,又有一双老寒腿,我一直琢磨,是否把他老人家也接过来,在这儿颐养天年,岂不好过在西域待着。”

  龙作作道:“父亲一世基业,一生心血,都在龙家寨,他舍得吗?”

  李鱼道:“岳丈本没有精力再打理龙家寨了,方才来时,我也想过了。岳丈不希望龙家寨垮了,其实大可从龙家寨有威望、性沉稳的老人挑几个出来,作为长老,再选几个青年才俊,共撑大局。他们的皮货是要销往长安的,咱们在这里打开局面,他们在那里,生活便能更加优渥,有何不好?”

  作作揽着儿子,轻拍他的身体,思索半晌,才幽幽一叹,道:“罢了,便依你,谁叫我了你的贼船呢。只是这事儿,回头还得与父亲好好商量一番,找机会,你我最好亲自回一趟陇右,当面与父亲分说,信总是说的不甚明白。”

  李鱼点头称是:“当然是这个道理。我先修书一封,只向岳丈报信,恭喜他有了宝贝外孙,对此事暂且不提,等咱们去探望他老人家时再说。”

  说着,李鱼低下头,见儿子偎在母亲怀,睡得香甜,不禁漾起微笑,轻轻伸出食指,轻轻刮着他幼滑的脸蛋儿,笑道:“小家伙不哭不闹,乖的很呢。”

  龙作作白了他一眼道:“谁说他乖了,男孩儿家,是囡囡淘气,方才大哭大闹的厉害呢,喂奶也不吃,这是哭累了,才肯好生歇着。”

  李鱼笑道:“那他一定是随你,我听我娘说,我小时候那叫一个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从来也不哭不闹,醒着的时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啊看的,害的我娘直担心生了个小孩子。”

  龙作作“噗吃”一声笑出来,嗔怪地道:“好的是随你,不好的是随我啦?这孩子将来要是聪明,定然也是你的功劳,若是蠢笨……”

  李鱼笑道:“那跟他娘一个模样了。”

  龙作作瞪眼道:“我很蠢很笨么?”

  李鱼道:“不蠢不笨,怎么会选了我做你的男人,那时的我,无家无业无根基,而且还负案在身。”

  四目相对,情意相融,许久许久,龙作作才抓起李鱼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颊,柔声道:“无论如何,我是感谢天的。给了我一个可心可意的好郎君,还给了我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子。哎!记得初相识时,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你,那时何曾想到,后来竟会心甘情愿被你欺负。”

  李鱼听得怦然心动,不禁了榻,贴着榻沿儿躺着,并枕而卧,间拥着他们爱情的结晶。许久许久,李鱼忽然想起第五凌若,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其实对于吉祥,他并不太担心,吉祥的坚强,是对命运的抵抗。性情实则柔顺的很,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温言软语一番,那妮子便会化在他的怀里,但作作性如烈火,可不是吉祥一般的性情。

  而他无意间穿越到十年前,亲历的那一幕,又让他无法无视于第五凌若对他所付出的牺牲。仅是人家为他苦守十年,美人恩重,如山之高,如海之深,他是铁石心肠,也无法视若无睹,他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而要给人家一个交待,也不能后院起火啊,作作这一关必须要关,而且这是最难攻克的一关,难得她此刻温柔若水……

  想到这里,李鱼咳嗽一声,斟酌地道:“作作,有件事,我还得跟你商量。”

  一听李鱼那温柔的语气,作作戒心顿起,瞟他一眼,柔声答道:“只要不是跟女人有关的,都没关系,说吧。”

  “……”

  许久许久……

  “怎么不说话?”

  李鱼委屈地道:“这世,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你一下子去掉了一半的可能性,我还怎么说?”

  龙作作讶然道:“还真是跟女人有关呐?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行,跟女人有关的也可以说,只要这女人不是要进咱们家的门儿成,说吧。”

  “……”

  “怎么还不说,不会是这世一半的女人都要嫁进咱们家吧?装不下呀老爷。”

  “装得下我也受不了!”

  李鱼悻悻然,不都说女人是一孕傻三年么?怎么作作反而像是开了窍似的,猴精猴精的。

  龙作作瞪着他,道:“喏,自你次交待,可没隔几天,你说吧,我还真挺好的,才这么两天的功夫,你又勾搭哪个女人啦!”

  李鱼叹息道:“几天?哎,一言难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咳,我要是说,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虽然这个法子老套了一些,狗血了一点,不过,在不暴露宙轮存在的前提下,似乎是个极有效的办法,可惜他面对的是龙家大小姐,龙傲天的女儿。

  龙大小姐冷笑:“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是吧?够义气。明儿个我出去晃悠,要是遇个剪径蟊贼什么的,有人仗义出手,我以身相许,我这叫夫唱妇随,你不会怪我吧?”

  这嗑儿没法唠一下去了。

  李鱼正气极败坏的当口儿,铁无环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小郎君,太常寺来了人,说要见你。”

  李鱼瞪了龙作作一眼,起身下楼。

  来人是一个官儿,圆领绿袍,六至九品穿绿袍,但此人袍还有绣纹,径一寸的小朵花,而只有四至七品袍有绣纹。两者相结合,此人应该是六品或七品官。

  来人很和气,李鱼通报了名姓,来人便泰然一笑,道:“本官罗玺,太常寺主簿。”

  李鱼忙拱手道:“原来是罗主簿,却不知足下此来,有何训示?”

  李鱼是西市署市长,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小官,勉强也算“体制”内的人,如此一算,这罗主簿是他的官了,所以才用了训示二字。

  罗主簿笑道:“恭喜足下,足下与你之义仆,一个替主赴死,以身相代,一个主动声明,换回义仆,德如美玉,皇甚是青睐。所以交代下来,以你二人之德行,足以为官,以正风气,以彰德行,本官受寺卿差遣而来,特令你知道,足下从即日起,便是我太常寺鼓吹署之鼓吹令,而令义仆铁无环,则还需你解除主仆契约,从此充入屯卫,为金瓜武士。可喜可贺!”

  李鱼听得呆住了,他一直不希望铁无环自称奴仆,有机会正了名声他求之不得。至于升官那也极好,今日去祭拜常剑南后,第五凌若对他所说的那番话他也真是放在了心里。

  第五凌若说的没错,关系是处出来的,信任也是处出来的,你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叫人无条件地信任你,算是一家人也做不到,他现在所拥有的影响力,不是他想摆脱能摆脱的,久了必然影响他与良辰美景的良好关系,所以能跳出这个圈子最好。

  何况,铁无环入军界,他入政界,作作小娘子在商界,多好的搭配?

  可是……鼓吹署是个什么鬼?以后我专门负责卖弄嘴皮子,吹牛皮么?

  第397章 两重天

  那位罗玺罗主簿说完了话,就叫人奉上官服、官印,准备打道回府了。

  李鱼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正好自己也有些饿了,便叫人置办酒席,让铁无环作陪,摆酒致谢,趁机问些详情。

  一番言语下来,得知李鱼并无铁无环的卖身契,卖身契早就还给他了,而铁无环仍奉守家奴之忠,李鱼仍奉守朋友之义,罗玺少不得又赞叹几声,夸奖二人品德高贵。

  德,于古人眼中,高于一切,犹在法律、秩序之上。实际上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常有义士,所为虽不法,却符合大道至德,所以不但不会入罪,反而会受到统治阶级的赞赏青睐,加以提擢任用的例子。

  这一次,铁无环和李鱼,一忠一义,都是朝廷大力倡导的,自然受到煲奖。

  李鱼也拐弯抹脚的打听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从皇帝听说三百九十名囚犯一个不落,全数回返,结果群臣担心会让皇帝落得宋襄公一般贻笑大方的事情,陡然成为大唐历史上光辉的一页,皇帝龙颜大悦,尽数特赦。再到听说铁无环替死、李鱼叫人抬着去也要把人再替回来的义举中的义举……

  此外,李鱼还打听明白了他和铁无环所担任的职务。

  没错,确实是一个入了政界,一个入了军界。

  不过,政界也好,军界也罢,都有些很特别的存在,他们所担任的职务,就属于那些特别的存在。皇帝,说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其实也不是为所欲为的,很多方面,他们也得遵守普通的规律和程序。但一些特别的存在,就可以比较随意了。

  比如说,李鱼所去的鼓吹署。

  太常寺掌陵庙群祀,祀乐仪制,天文术数,衣冠之属。也就是说,袁天罡、李淳风所在的钦天监,也归太常寺管,以后他们就是同僚了。

  太常寺还下辖太乐署、鼓吹署、太医署、太卜署、禀牺署、汾祠署等。和太乐署相近的就是鼓吹署了,两者都与音乐歌舞有关,不过鼓吹署相当于仪仗乐舞,主管卤簿之仪。

  皇帝出行啊、集会啊、宴会啊、朝会啊,吹吹打打的那种。李鱼以后就相当于皇家仪仗队军乐团团长。

  至于铁无环……

  铁无环是仪仗兵。

  他所属的屯卫,就是后来所称的羽林卫,的的确确是拥有强大战力的军队,不过他们很少有上阵冲锋陷阵的机会,而是戍守玄武门,随侍皇帝仪仗,其中外貌形体好,容貌好的,还能充当金瓜武士,是金殿上的仪仗兼皇帝侍卫,属于正五品带刀侍卫。

  简而言之,就是这哥俩儿都发达了。

  原本的主人李鱼,现在是从七品下的皇家仪仗队军乐团团长。

  原本的家奴铁无环,现在是正五品的皇家仪仗队仪仗兵。

  上哪说理去?

  但是,也别因此就看轻了他们两个的职务和职位。

  有些事情,不能按照现代的常识去看,更不可被戏说、戏曲一类的玩意儿误导。

  首先,从七品下的官儿可是很不小很不小了。

  民到官,是天渊之别的一道坎儿。

  官从不入流到入流,又是天渊之别的一道坎儿。

  入流官从九品到七品,这是一座山,

  从七品到五品,又是一道山,

  五品到三品,还是一道山,

  基本上,多少史书有载,赫赫威名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少数人凭本事挣扎到这一阶段,仍能继续向前者,大多已经不是靠本事,而是熬岁数了,就看谁活得长。

  李鱼这一个筋斗儿,就翻上了两重天,还爬过了一座山,后边只有几座山头要爬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铁无环,职务是比他高,可再怎么高那也是仪仗兵,他管着人呢,铁无环只能被人管。而且人家能当这个金瓜武士,靠的是铁骊部少族长的身份,那可拼爹得来的,他李鱼的爹只是个皮匠。

  前前后后,突厥王子阿史那杜尔、波斯王子俾路斯、渤海国王子大门艺等,都在这个职位上打过工,高贵出身是有光环加成的,这个光环属于铁无环,李鱼可不成。

  而另一方面,这支仪仗队可不只是操练队伍的银样蜡枪头儿,而且屯兵人马不多,可将领已经是大将军级别,仅次于自从李世民当过,从此就只设虚衔,再没人敢做的位子: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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