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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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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晕如火,照亮了她的脸庞。不知是喜还是羞……
第361章 狭路
这一顿饭喂得香艳无比,为了让几无知觉的李鱼能吞咽食物,光是唇齿相接肯定不行的,少不得雀舌初渡,挑拨缭绕一番,经过初时的羞窘,渐渐适应过来,到后来李鱼渐渐恢复了吞咽的本能,她就省力多了。
喂完了饭,第五凌若又掬了水含在嘴里,小口小口地度给他,既帮他解了渴,又清洁了口腔。
忙完这一切,第五凌若漱了口,脸红红地回来,坐在李鱼身旁。
喝了水、吃了食物,李鱼似乎状态好了许多,脸色不那么难看了,但仍昏昏沉沉地睡着。
第五凌若眯着眼,猫儿似的偎在他的身边,贴近了凝视着他的脸庞,轻轻伸出手去,抚过他的眉、他的鼻子、他的脸颊……,忽然凑上去,飞快地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李鱼仍无反应,第五凌若脸泛红晕,星眸流波,微一潋滟,又轻轻凑上唇去……
方才的喂食,多少给了她一些经验。第五凌若无师自通地伸出小雀舌,李鱼还没有反应,她自己倒是一哆嗦,有种触电的感觉。赶紧就缩回头,把滚烫的小脸缩到李鱼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就像喝了一勺蜜似的,慢慢沁开一丝丝的甜意。
……
西市在一片兵慌马乱中持续地歇业着。
这已经是连续歇业的第二天了,类似的情形只有当初李渊率兵攻克长安、隋军败退时那一战,西市歇业三天,才不过几年的功夫,这就又上演了一次。
掌柜的大多有钱,或投亲靠友,或去乡下避祸了,伙计大多了无牵挂,搬开两条腿,想走就走,以致西市萧条,一片冷落。
如此一来,鳞次栉比的店铺,就成了天然的隐匿场所。
封秀士就隐藏在一家店铺里。
这家店铺应该是在大乱发生后才匆匆打烊的,店里很干净,还有守夜人的被褥铺盖依旧摆在那里,封秀士甚至还搜罗出一些小点心,自己烹茶吃点茶,甚是惬意。
不过,这境况也只是比起李鱼来稍好那么一些,实际上,他的处境并不舒服。
封秀士的一条腿受伤了,脚筋快断了,包扎之后使不得大力,行走起来难免一瘸一拐。而且,他急于把消息告诉太子,以防李建成上当,可是经此一来,他更加没机会去见李建成,甚至与曹韦陀都无法再取得联系,当真是焦灼万分。
此时,曹韦陀正带着常剑南等人巡视归来客栈,听完店里的人和常剑南的人说明了整个经过,曹韦陀暗暗松了口气,这是个只想要好处,不肯有担当的人,要为封秀士牵线搭桥,是不得已而为之,此刻得知封秀士被人追杀,下落不明,曹韦陀自然大喜。
他扭过脸儿,吩咐大账房道:“那件事,可以不必进行下去了。“
大账房心领神会,微笑拱手道:“好教老大知道,属下本就在拖。原约了一人,今日见面的。那我依旧去见他,联络一下感情,至于这件事,属下绝口不提。”
曹韦陀微笑颔首,旁边常剑南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不该自己知道的事,他便绝口不问,甚至没有露出一丝好奇讶异的神情。
曹韦陀扭头看到他的神情,没有因此欣赏他的知进退懂分寸,反而心中一紧。最初,他收留常剑南,是因为他刚刚夺位,地位未稳,常剑南这股外来势力在西市全无根基,可以倚重。
可现在常剑南已经成了西市的一员,那就不一样了。
常剑南麾下有三百老军,势力不小。而且,他不是曹韦陀想像中那种胸无城府,莽撞粗鲁的军汉,而是沉稳内敛,颇为机警,这就令曹韦陀有些忌惮了。曹韦陀是水泊梁山第一代首领白衣秀士王伦一般的人物,愿意纳才,又唯恐纳来之人才智尤在其上。
常剑南初投门下,虽然有功于曹韦陀,却锋芒内敛,颇知进退,此时却浑然不知他的这般举动反而令曹韦陀更加忌惮。
曹韦陀做了这番吩咐,便心安理得地离去,自觉来日一旦封德彝回京,他也有了理由搪塞,连寻找封秀士下落的心思都没有。
封秀士在那店铺里捱了一夜,急于寻找去见太子的门径,思来想去,如今受伤情形下更得倚重曹韦陀,便决定直接登门,催他行事。
他先寻到一套店中伙计换下的衣裳,将软剑藏在腰间,一切打扮停当,便开了那打烊的店门,走了出去。
此时,苏有道也正躺在一处香烛佛像店的后进房间里,身边坐着四人。
苏有道自己就医术高明,再加上随身携有上好的金疮药,无需去寻郎中。经过他的治疗,三名轻伤的杀手此时已几乎完全恢复了战斗力,另外一名伤重的也没有了生命危险,虽还动不得手,行走起卧却不成问题。
倒是他自己,被那细剑刺穿了肺腑,右肩颈处的大筋也被剑锋削断,不但使不得力,生命暂时也无法确保无恙。
饶是如此,他依然在主持大局。
听一个杀手说明了今日曹韦陀巡视归来客栈的情形,苏有道微微眯起眼睛沉吟起来,半晌方徐徐说道:“那个从仁智宫离开的人,一路上不惜牺牲那么多死士,依旧执着地要往长安来,必有重大图谋。而今,所有图谋,都只能是围绕一个人,那就是太子!”
其余四个人都静静地坐在四周,静静地听着。
苏有道又道:“可那人历经千辛万苦,牺牲了所有手下,终于抵达长安,却不见太子,反而跑到西市来,避身于一家客栈,所为何来?”
其中一个杀手终于接口道:“如果此人真的是为太子而来,却不去见太子,很显然,他是希望有人牵线搭桥。”
苏有道颔首道:“不错!被我们杀掉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可拱辨识的标志,很显然,幕后之人一定是藏身在我天策府,他不想暴露,这个天机一号应该是那幕后人真正的心腹,如果他公开露面,是有可能暴露幕后人身份的,所以他不敢冒险前往太子府。那么,他希望谁来牵线搭桥?”
苏有道缓缓扫视众人,几个杀手面面相觑,隐隐摸到些头绪,却又无法确定。
苏有道说道:“这个人,一定是长安人,而非为了避战乱躲进归来客栈的某位客人。出入归来客栈的长安人,只有归来客栈的掌柜、伙计,和……店东!这些人物中,谁最有可能和东宫拉上关系?”
一个杀手憬然醒悟,失声道:“他们的店东是曹韦陀!”
另一个杀手道:“只有曹韦陀,才有可能巴结上太子!”
苏有道沉声道:“丁四儿受了重伤,陪我留下,你们三个,盯紧曹韦陀的所在,那人受了伤,目标反而更加明显,直接去见太子的可能不大,他一定会回来求助于曹韦陀!你们小心,苏有道很可能也在找他,切勿被他察觉,我们现在人单势孤,不能硬拼!”
“是!”
三个杀手霍然起立,向苏有道一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睿智如苏有道,也因高估了曹韦陀的担当和人品,也做出了误判,不过因为他的这种误判,提醒三个杀手小心行事,使得三个杀手谨小慎微,只敢循小巷隐秘所在潜藏侦察,反而误打误撞,与同样小心翼翼而来的封秀士撞个正着。
双方狭路相逢之地,就在李鱼和第五凌若相依为命之处的墙外!
第362章 相托
狭路相逢!
封秀士拖着一条伤腿,缓缓走在后街小巷上。
其实此时的西市,就算大道上行人也不多,不过这临街店铺的后巷,更加杂乱,还有便溺之物,因此更少人来。
可是,偏偏这时,那三名杀手一头撞了进来。
双方各据小巷一头,彼此俱是一怔,旋即,三名杀手便露出狂喜之色,立即拔刀,向他冲了过来。
封秀士苦笑,只能拔剑。
他腿脚不灵便,既已被发现,想要逃,根本摆脱不了对方,唯有一战。
软剑似灵蛇,狂刀如匹练,这一场大战,杀得异常凶险。
不消片刻,三个杀手又都添了几道新伤,那软剑飘忽,着实地不好抵挡。
不过,由于三个杀手的相互配合,封秀士无法在占据优势后对其中一人尽施杀手,所以三人受的都是轻伤。
封秀士腰部挨了一刀,另外脚上的伤已经被为辗转腾挪而绽开,鲜血之流。只有一条腿可以尽力施展的情况下,封秀士的武功大打折扣,双方一时拼了个势均力敌。
这时,巷口有一个老军挎刀路过,忽地察觉巷中动静,扭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立即飞也似地跑开,去招呼伙伴了。
封秀士软剑咻咻,在一个杀手胸前又豁开四道口子,其中一道比较致命,将那人肚腹豁开,内脏都留了出来。
趁着此人失去战力,封秀士单腿一跃,伸手一扳墙头,纵身翻了过去。
那两个杀手也杀得性起,随之翻过了高墙。
封秀士一过墙头,便是暗叫一声苦也。
他本指望能借助建筑之利逃脱,谁料这家店铺的格局并不利于逃走,一翻过墙头,便是一个齐齐整整的院子,两厢是库房,院中还有一口井,正前方是前面店铺的后门,门户紧闭,显然是从里边闩上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弃械投降,饶你不死!”
两个杀手贴着墙根站定,狞笑着举刀朝向封秀士。
封秀士脸上仍十分镇定,但心里却很清楚:大势去矣。
今日死在这两个无名小卒手中,他并不在乎,实际上他也声名不彰,籍籍无闻。可是,家主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太子手中,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死去。
封秀士瘸着一条腿,踉跄退了两步,忽地瞥见左手那间库房的门是虚掩的,封秀士登时跌扑过去,一头抢进了房间。
两个杀手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抢过来阻止,却晚了一步,封秀士先一步闪进房中,手中软剑缭绕,封锁了整个门户,两个杀手再度被逼退,其中一人肩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封秀士迅速关上门,将闩放下,急促地呼吸着,倚着货架跌坐下来。
旁边货架尽头,李鱼和第五凌若正在说话。
李鱼此时已经醒来,虽然气力不足,说话不多,但神志已经清醒。
情愫在第五凌若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已经悄然产生,一个初恋少女望着她的情郎,只要偎依在身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语,甚至只听着他的心跳都不会厌,都恨不得天长日久,尽皆如此。
而对李鱼来说,他此时已经明白,他与第五凌若的情缘应该就始于此。
但是这时间线对第五凌若来说,是正常的,对他来说,却是错乱了时空的一种交集,因此,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能不能回去自己的时代,亦或如第五凌若记忆中的他:死去,死的无声无息。
所以,此时对李鱼来说,那种心境也是异常的特殊。
对眼前这个少女,他既有怜惜,又有好奇,他甚至有想法很伟大地把她责骂离开,从而结束这段情缘,免得误人一生。但是,就算他想这么做,显然也不能是这时候。
一个十五岁少女,在这兵慌马乱的世界中,不仅她对外界充满了恐惧,真要把她赶出去,也必然会遭遇莫测的风险。李鱼依旧笃定,这场乱子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再捱得三两日,重归太平,再思分开就是了。
就在这时,前门突然被人撞开,旋即传出金铁交鸣之声,叱喝喘息之声,第五凌若矍然一惊,张口欲呼时,李鱼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以目示意,叫她噤声。
李鱼捂着第五凌若的嘴巴,轻轻扭头向前看去,看不到人,但是听呼吸声,是有人闯进了这仓库,如今就倚着货架,在正对门的位置,只要向这边转两步,就能看到尽头的他们了。
李鱼不知道来者是何人,心中暗暗提防,游目四顾,寻找着可资利用的武器,这时却觉掌心一热,还带些湿意。
李鱼下意识地一缩手,扭头一看,第五凌若满脸羞晕,在吹弹得破的肌肤上布下了绯红的一层。眸波中含着羞喜,看着他的样子,忸怩得说不出的可爱。
方才,竟是她情难自禁,忍不住用舌尖舔了李鱼的掌心一下。
李鱼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就是这样,不知道轻重,活泼的过份,她欢喜那就是她欢喜了,根本不分场合。不过,此时这般的第五凌若,与十年后那个气质芳华,却如深谷幽兰般矜持孤寂般的女人竟然是同一个人,李鱼心中更是心疼。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孩子受伤。
李鱼抿了抿嘴唇,用手扶着地,慢慢坐了起来,从旁边货架上拈了一块用来垫东西的青砖,并把第五凌若往身边拉了拉。
第五凌若看他做起,十分惊讶,有心阻止,又怕出声会惊动前面的人,这时看他举动,才知道他是要保护自己。想到如张威之流,平日里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一遇危难却是马上逃之夭夭,把她弃如蔽履。
而李鱼,没对她说过什么动听的话儿,甚至态度相当的不友好,可是每逢危险,却从未把她放下,第五凌若的眼圈儿登时一红。
两个杀手忌惮封秀士的软剑犀利,一时不敢硬闯,便僵持在门外,封秀士稍作喘息,急急打量仓库中情形,却是暗自绝望。
他本指望这仓库中能另有逃生之路,可是一瞧里边情形,果然是用来储放东西的库房,连窗子都没有,只有几个通风的小孔。
封秀士并不死心,扶着货架站起来,向旁边走了几步,想再看看后面情形,结果他走出两步,向后一绕,一眼就看到了李鱼和第五凌若。
第五凌若胆怯地往李鱼身后缩了缩,忽地意识到李鱼已身受重伤,忙又抢到他身前,将他挡在身后,微微抿起了小嘴,甚是倔强的模样。
门外,两个刺客喊起了话:“兄弟,投降吧,你逃不掉!我们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降了,绝不杀你!”
封秀士扫视了一眼仓库中的模样,微微一笑,举步向李鱼和第五凌若走来,为了显示自己并无恶意,将剑背到了身后。
“不要怕!”
封秀士微笑地对第五凌若说,慢慢蹲下了身子,从她肩头掠过,看向她身后的李鱼。
“你是昨儿逃出归来客栈的那人?”
“我本来是去归来客栈躲避战乱的,拜你所赐!”
“抱歉,我也不想连累你,只是,有时候你做什么,是身不由己的。”
门外,杀手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再不出来,我们两兄弟可冲进去了!”
封秀士恍若未闻,只对李鱼道:“我和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如果被他们冲进来,我固然难免一死,你和这位姑娘,一样活不了。咱们做场生意如何?”
李鱼道:“什么生意?”
封秀士道:“我把灾祸引开,而你,要替我送个口信给人知道。”
李鱼盯着封秀士,封秀士依旧微笑地看着他,等候着他的回答。
封秀士知道他没得选择,想活命只能答应,但他从李鱼的眼神中还是看到了一丝疑惑,他知道李鱼在疑惑什么,于是主动说道:“从你昨日的行为来看,你这人胆子并不小,为人也机警,传个话这么小的事,我相信你能办得很好。没错,你如果承诺了,可以再毁诺,可我现在只能赌。”
封秀士眸中露出一丝感伤:“你现在,没得选择!我,也一样!”
“我答应你!”
李鱼没让他再说下去,外边的人随时可能冲进来,时间对他们双方来说都很重要,如果再迟延片刻,一旦外面的人杀进来,两个人就什么交易都不用做了,一起死吧。
“你传信给当今太子,一定要亲口告诉他。就说,仁智宫告变,是针对太子的一个阴谋,目的就是逼他反。叫太子切勿中计,一定要亲赴仁智宫鸣冤请罪,仁智宫那边,有很多人依旧心向太子,必可保其无恙。如果运作得当,让皇帝知道那人的歹毒,反会因祸得福!”
封秀士说完,就慢慢站起,向外走去。
李鱼压着声音,低声道:“太子信我?”
封秀士道:“你就说,曾蒙太子赠予玉马者,倾心回报!”
封秀士说完这句话,已经绕过货架,他陡然提高了声音,长笑道:“既然躲不得,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说完这句话,封秀士一脚踹开房门,仗剑在手,昂然走了出去!
第363章 忠人之事
一个瘸着一条腿的人,持着一柄灵蛇似的长剑,腾挪难免艰难,但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变的潇洒。
同样是世家子,封秀士才有一种真正的世族高门出身的优雅,至于门第比封氏还要高的陇西李家,却出了伯皓仲轩这对逗逼,其实基因突变的情况偶尔也是有的,不能当作常态。
两个杀手却是杀红了眼,他们一路追蹑到长安,杀光了封秀士身边所有的人,直到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还能站立的,与封秀士一方的仇恨,实在是天高海深。此刻难得封秀士穷途末路,武功大打折扣,自然是竭死一战。
而封秀士,也自知今日再难逃一死,这是他最后的时刻,使命依旧没有完成,但他已有托付。虽然他和李鱼只匆匆见过一面,但相由心生,他看过李鱼,他相信李鱼不会有负于他一个将死之人,那么,如今他死的越快,就越容易更快地将消息送到太子手上了。
所以,他甘心赴死,只求快死。
既然抱定了这样的心思,封秀士自然是招招绝命,不留后手,如此一来,两个杀手固然是遍体鳞伤,他自己身上也是不断增添着新的伤痕。
“飒!”
如同秋风刮落一片枫叶,封秀士拼着左臂被一个杀手的钢刀硬生生砍去,不退反进,锋利如纸的剑刃从一个杀手咽喉处闪过,带走了一粒血珠。
剑刃割开了那杀手的咽喉,剑尖削断了他的脊柱。其实如果只是咽喉被切开,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因为氧气通过切口,依旧可以送入肺腑,真正致命的是刀口深入,切断脊髓,呼吸肌瘫痪,使人窒息而死。
封秀士是个杀人的行家,拼出了一条手臂,自然是要带走对方一条性命的。
那杀手打着转儿倒了下去,双目大张,似乎死不瞑目,实则却是因为窒息的剧烈痛苦。
另一个杀手惨嚎一声,猛地一招“力劈华山”向封秀士猛劈下来。
封秀士伤了一腿,断了一臂,他不可能再与自己力战了。
封秀士诡异地转动了半圈身子,他没有闪,也闪不开,但他进了半步,主动迎向了刀锋。
封秀士仰望着天空,天空湛蓝如洗,白云三两朵,悠悠荡荡。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封秀士由衷的叹息,脸上露出一丝不舍的笑意。
与此同时,他的软剑挺得笔直,笔直地刺出去,笔直地穿透了腾空的杀手的咽喉,在他的后颈,足足刺出近一尺有余。
而那杀手的刀,也劈在了他微笑仰望的脸上,只一刀,皮开肉绽,头颅两分,死得干净俐落。
这一刀,不只切开了他的皮肉,也劈碎了他的头骨,最好的忤作,也无法缝缝补补地恢复他的容貌了。就算对手得了他的头颅,也休想据以为凭,给家主什么威胁。
封秀士倒下了,他的手里依旧掣着长剑。
随着他的倒下,被他一剑穿喉的杀手也摇晃了一步,随之倒下。
天空依旧湛蓝,白云依旧悠悠,无悲无喜。
掩紧的门缝里,李鱼掩着第五凌若的眼睛,悄悄缩回了头,将第五凌若也往回带了带,这才松开手。
第五凌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迎上了他的眸子,李鱼轻轻摇了摇头:“他死了!”
“轰!”
后门传来被人硬生生破开的声音,李鱼神色一动,向第五凌若使个眼色,便用手撑着,将身子拖到了左侧门后,第五凌若也会意地避到了右边。
后门打开,常剑南按着刀,慢慢地走了进来。
身后,几名老军冲进来,迅速向四方戒备着,常剑南并不旁顾,只是盯着地上刚刚咽气的三个人。
两个老军驾着重伤的第三个杀手走进院子。
那杀手看到封秀士和两个伙伴的尸体,欣然嘶声大笑:“死了!他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常剑南缓缓地扫视了一圈院落,转身看向那杀手:“你们,是什么人?”
“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杀手不屑地冷笑:“你是西市曹韦陀的人,是么?我告诉你,就算是曹韦陀,也不敢插手我们的事。识相的,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有,马上把我送医,如果我死在你手上,就是你的大麻烦!”
常剑南凝视着他,缓缓地道:“口气这么大?”
那杀手道:“因为我的背景,就是这么大!”
常剑南道:“如今长安生乱,你说你们的事,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那么,足下的事,应该与这社稷之乱有关喽?”
杀手冷笑不语。
常剑南又道:“如果你是太子的人,没必要藏头遮面。不是太子的人,却又有这样的豪气,足下莫非来自天策府?”
杀手讶然看了常剑南一眼,道:“想不到市井之间,也有你这般有见识的人物,倒是裴某小觑了天下英雄!”
常剑南微笑道:“足下姓裴?”
杀手傲然道:“裴某行不更名,坐不改生,裴天睿!”
常剑南缓缓点头:“你伤得很重,不过,我恰好认识一位姓孙的神医,你一定死不了!”
常剑南说罢,扭头吩咐手下人道:“把三具尸体收敛了,此地一切,只当没有发生过,切勿泄露。”
常剑南说完,又转头看向裴天睿,启齿一笑:“在下姓常,常剑南,愿与裴兄,结一段善缘!”
李鱼和第五凌若背倚着墙,门外院中交谈的声音不断传来。
但第五凌若几乎没听,她不觉得院子里那些人和那些人交谈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那些人不多心闯进这仓库里来,那就和她全无干系。她只是不时扭头,看一眼李鱼。
李鱼却在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他听到常剑南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穿越时空,去看一个尚未发迹的后来的大人物,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感觉,大概相当于你穿越回三十多年前,在西湖畔看到那个正充当英语导游的小个子年轻人,他姓马。
裴天睿,天策府干将,十年之后,任太常寺卿。
常剑南,刚刚归伍,率三百老军,投靠西市,位列十六桁之下,十年后……
人生啊,如此的奇妙。
可谁的人生有我一般传奇?
没有了宙轮,我就该颓废么?
我也是顶天立地一个汉子,没有作弊器,我一样顶天立地!
对于古人的重然喏轻生死,对于古人的一喏千金信义无价,李鱼其实一直有些不以为然,然而,也许直到这一刻,直到他穿越回十年前,亲眼见证了不知名的封秀士之壮烈,见到了尚未发迹但已头角峥嵘的常剑南、裴天睿,那种认同的感觉才油然而生。
人格魅力的伟大,才能造就一个人的伟大!
而人之为人,超脱于动物,就应该是因为他人格的伟大!
李鱼慢慢攥起了拳头,倏然转过头,正迎上第五凌若受惊的小兔子般躲闪的眼神儿。
李鱼道:“凌若,那边墙角有辆小车,把杂物搬下去,推我出去!”
第五凌若吃惊地道:“现在就走?”
李鱼用力点了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现在就走!”
第364章 初恋的感觉
不出李鱼所料,城内相对平安许多。
长街上,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倒是多了许多挎刀持戈的兵士,来去匆匆,一派萧杀。
但是对于拉着一辆小车,艰难地行走在大道边缘的第五凌若,他们只是用凌厉的目光扫上一眼,便匆匆行过,根本未予理会。
车上,是个气色灰败,明显受了重伤的人,拉车的则是个身材单薄的半大小伙子,这样两个人,既没油水可捞,也不可能有什么油水。
在城里,这些军卒不会过于猖獗的,毕竟就算是太子李建成此刻招兵买马,控摄全城,目的也是自保,而非破坏。官兵在郊外乡镇,还可以放纵如匪,在这里,就得有所收敛。
大唐历史上,国都六陷,天子九逃,最惨烈的一次是吐蕃入侵,大掠长安三日,烧杀抢掠,惨不忍睹。其他几次,包括乱军入城,破坏力最严重的,大概就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黄巢进长安了。
所以,在大多数人纷纷外逃的情况下,李鱼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进了长安,确定求得安稳之道。
第五凌若身材纤细,毕竟是女儿身,骨架纤细,再加上还是个刚及笄的少女,一穿上男装,就显得特别的单薄了。
她本想推车而行,奈何臂力不支,只好用绳索拴了扶手,挎在自己肩上,拉着小车前行,饶是如此,也是走得艰难,李鱼虽然心有不忍,但他腹部受伤,势必不能长途跋涉。
长安太大,此去太子宫仅凭双腿跋涉,还要拉着车子,把第五凌若累得娇喘吁吁,筋疲力尽。当日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东宫的时候,第五凌若挣扎着把车拉到门前,双腿一阵酸软,毫无淑女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凌若,你没事吧?”
李鱼担心地问了一句,第五凌若耳鼓嗡嗡作响,听李鱼的声音都若远若近的,她吃力地摆摆手,哑声道:“我没事,歇歇……就好了。”
李鱼忙在车上向东宫门前侍卫招手:“快来人,来人!”
因为兵变,东宫门口的侍卫由六人变成了十八人,十八个持戟壮士挺立门前。听到李鱼招唤,其中两个士兵持戟走近,神色不善地道:“什么事?”
李鱼道:“带我……去见太子。”
那士兵脸色一沉,道:“你是什么人,竟要求见太子。”
李鱼虽是被车载了大半天,却也是被太阳晒得口干舌躁,肝火甚旺。
李鱼恶声道:“少废话!真要知道了我的来历,恐怕你们就活不得了!”
李鱼这一句话,唬得两个戟兵一怔,一时未敢发作。
李鱼指了指自己腹部,道:“你们看我,身负重伤,气息奄奄,若非十万火急之事,岂有来求见太子的道理?耽误了大事,你们的脑袋都不够砍的!速速通报进去,告诉太子,就说,关乎他生死存亡之大事在此,要他速速相见!”
李鱼固然气色不好,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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