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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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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鱼打断了他的话:“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乔向荣沉默了一下,坦率地道:“不错!因为,我……”
“你好奇!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又担心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所以你还是悄悄来了,并没有告诉你们西市王常老大。”
张二鱼一针见血,乔向荣的老脸不禁一红,也坦然道:“没错!我的确好奇,老佛相邀,能为何事?我相信,老佛不会闲极无聊,找乔某说些不咸不淡的小事儿。”
“那当然!我找你,必有惊天动地的大事相商,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张二鱼拈起杯,呷了口茶,笑问道:“你看我东市如何?”
“富庶繁华!”
“但不及西市多姿多彩,财富、权势,也差了许多!”
张老佛一脸悻悻脸,胖脸有些耷拉下来:“我总觉得,我只是各大宗室子弟、皇亲国戚、权贵勋贵们派驻在西市的一个大管家,曾经,我可是百战沙场的一员悍将啊,你看看我现在……”
张老佛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人生失去了梦想与追求,就是这般下场。”
他这一拍,连胸带肚,都荡漾起来。
乔向荣想笑,却又忍住,但嘴唇的线条,还是悄悄地向上扬了起来。
“我腻烦这样的日子了……”
张老佛的眼神有些怅然、有些憧憬:“我想做点事,静极思动啊!”
乔财神皱了皱眉,谨慎地道:“老佛要做事,何以找上乔某?”
张二鱼瞟了他一眼,神秘地一笑,微微向前倾身。
通常这时候,就是大反派吐露大秘密的时候,所以乔向荣很配合地凑了上去。
张二鱼轻轻地道:“你知道,良辰美景,是常老大的什么人吗?”
第330章 各有所谋
乔向荣从东市离开后;已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良辰和美景;是常剑南的亲生女儿!”
“‘东篱下'是她们的家;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想到张二鱼的话,再想到常剑南说过的话,乔向荣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并不怀疑张二鱼的话,张二鱼没有理由、没有动机来骗他,而且张二鱼主动提出,愿意配合他行动,攥取西市这个聚宝盆。
从张二鱼的话,他感觉得出张二鱼对常剑南的嫉恨。
的确,当初从军,他在!后来从商,他在!
凭什么?连他本在人之下的乔向荣,都不甘心久居人下,何况张二鱼如今也是一方之主,却始终被常剑南压着风头,他甘心才怪。
这么多年来,东西两市几无联系,常剑南和张二鱼这对袍泽素无来往,也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对于常剑南和良辰美景的关系,其实他早有点怪了。最初他以为这是常剑南寻来的一对为他暖床的极品小美女,但后来越看越不像。
一生杀人无算的常老大,居然会如此宠溺一对小女子,把她们视为己出,乔向荣一直觉得有些出人意料,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依旧是情理之的事情。
张二鱼知道良辰美景是常剑南的女儿,但他不知道常剑南很快要死了。
乔向荣知道常剑南很快要死了,却不知道良辰美景是常剑南的女儿。
这种感觉很好,两个人的消息并不对称,这让他觉得,与张二鱼的合作更多了几分把握。
车子回到了西市,乔向荣掀开了轿帘儿,眺望着远处巍峨耸立的“东篱下”,喃喃自语:
“常老大,我本希望,我们西市王,能有一任得善终,也算为后来人立一个榜样。为何你贪心不足呢?这一世,该享用的,你都享用过了,还要梦想着把这基业传给你的后人,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把帘子轻轻扯了下来,抿紧了嘴巴,在心底里说出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死不瞑目。不要怪我,那是你,自找的!”
乔向荣的唇边,慢慢逸出一丝凉薄的冷笑。
……
“唤李鱼来!”
乔向荣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发出了吩咐。
很快,李鱼从西市署通过内部门户赶了过来。
“坐吧!”
乔向荣微笑着,示意小厮给他斟了杯茶。
“老夫没有看错你,你做的很好!”
乔向荣满面春风:“不过……”
他脸微微露出难色,道:“你立下如此大功,老夫却不知该如何赏你啊!”
李鱼扶膝道:“这是属下份内之事,怎敢当大梁赏赐。”
乔向荣摇头道:“有功则赏,这才是老夫的份内之事。只是 ……”
乔向荣叹息一声,道:“其实,我是想扶你成为八柱之一,而且要做八柱之首的!洪辰耀,那老匹夫尸位素餐,毫无作为,怎得你。可是你锋芒太露,老大有些忌讳你的张扬。我好说歹说也不成,哎……”
李鱼挑了挑眉毛,有些抑制不住的惊喜:太好了,老子马要走的人了,这要是身居高位,那一举一动更引人注意了,升不去才好,真是好极了。”
乔向荣见他“怒极而笑”,心更加喜悦,李鱼的确锋芒太露了,不过,越是这样,这口刀用起来才越得心应手啊!
乔向荣一脸替他惋惜的表情:“其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是老大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你的功劳,老夫会记在心里,早晚会对你有所补偿。这一次,呵呵,老夫穷得只剩下钱了,所以,也只能赏你钱了。”
李鱼一听,心更是大喜,钱好啊!这东西能随身带走,这真是刚想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只不过,刚才不够深沉,已经有些露出喜色,这时得端着点儿。
于是 ,李鱼脸波澜不惊的模样,顿首道:“乔大梁赏识之恩,属下铭记在心。”
乔向荣从袖摸出几张纸,往李鱼面前一推:“拿去,这是老夫赏你的!”
那几张纸本是卷着放在袖的,往外一掏,它打开来,李鱼落眼一瞧,顿时大失所望。
尼玛!乔老大你是财神还是房地产商啊,怎么一套一套又一套的是送房子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有办法,这年代还没有票号银行呢,很多民间交易都还是以物以物,甚而官府发俸禄,大多时候也是以米和绢来抵价发放,真弄几十车大钱或者几箱金银的情况实在不多。
而乔大梁的赏赐又不低,用房契来赏赐再方便不过,乔大梁掏出来的房契,这一栋宅子得多少钱?
“哎!我马走的人了,主要是不好及时脱手啊!而且现在卖房子,太也引人注目了些!看来,我只能先过户,最好别过到我名下,等我离开,过个三年五载,没人注意时再卖掉 !”
李鱼失望地想着,将那几张房契收好,再向乔大梁施礼:“大梁重赏,属下不敢辞。今后,唯有竭心尽力,为大梁效力!”
这番说辞,乔向荣很爱听。他那失望的神情,乔大梁更喜欢看,有野心,才能为他所用。
他不惜血本,重赏李鱼,又说压制他升的是常剑南,目的是揽他为自己所用,对常剑南生出不满。
不过,这毕竟不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腹,有些打算,现在还是不能对他说的。
乔向荣抚须微笑,微微一顿,又道:“对了,你和第五凌若,是什么关系?”
李鱼苦笑起来:“属下与她,素不相识。”
乔向荣蹙眉道:“那么……”
李鱼摊手道:“属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第五姑娘将我唤进她房间,问我姓名岁数身世籍贯,又让我学着她的词儿说话……”
除了最后关于宙轮的一段,其他的李鱼都说了。说假话,很容易叫人戳穿。七分真,三分假,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很难判断了。
乔向荣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呵呵,其实……凌若很不错,那是一个真正的绝色美人儿,你年轻有为,少年英俊,说不定你和她,还真能成一段佳话。”
李鱼苦笑道:“大梁说笑了,不说属下已经有了正室妻子,第五姑娘断无给我做小的道理。说这彼此相差悬殊的身份,算属下以正室之位相待,也不够资格迎娶第五姑娘啊!至于说为人面首,堂堂男儿,岂有此理!”
乔向荣微笑道:“呵呵,顺其自然吧!你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只要老夫全力栽培你,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会从仰望第五姑娘,变成叫她仰望于你,那时所谓门户地位,孰高孰低,还很难说呢。”
咦?这话……
李鱼还没理出个头绪,乔向荣已摆了摆手:“你去吧,好好做事!”
李鱼忙道:“是!”
李鱼起身,又是一礼,退后几步,出了房间,待那障子门关,他转身穿靴,脑海不禁又想起了乔向荣这番话。
叫第五凌若仰望于你?
那除非我成了西市之主,又或者,取代你乔老头儿,成为第一梁,这怎么可能?
啊,忘了,还有一个王恒久,难不成,乔大梁有意栽培我取代王恒久的地位?西市多年经营,阶级稳固,架构清晰,像一个早已成熟的大集团公司,我算再表现出色,也没有如此火箭般升迁的可能吧?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送走了李鱼后,乔向荣的大账房很快进了他的房间。
同民间所以为的大账房不一样,西市四梁八柱的大账房,实际除了替他管钱,还兼具“幕僚长”的职能。也只有李鱼这位“空降兵”出身的西市署市长,和他的大账房根本没有这种默契关系的建立,所以他从不找大账房议事,他的大账房也从未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已是人家的幕僚长。
乔向荣的大账房进入内室,便垂手站定。
乔向荣沉默良久,诡异地一笑:“我的暗影铁卫,根本尚未动用一兵一卒,元气未伤。现在看来,已是常老大之下,实力最强的人了。”
那大账房哑声道:“大梁本是常老大之下第一人呐!”
乔向荣摆摆手,道:“今日,我得到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
大账房有些讶然,乔大梁的消息情报,都是由他掌握,常老大从哪里得到了重要情报,而他居然不知道的?
但是,乔大梁随后说出的话,令他马抛弃了这个疑问,他被惊住了。
过了许久,大账房才道:“大梁,这消息可靠吗?”
乔向荣沉声道:“百分百的可靠!”
大账房变色道:“这么说……”
乔向荣道:“没错!常老大显然是想把基业传给他的一对宝贝女儿。我说他对良辰美景视如己出呢,呵呵,桃依依和安如两个女人进位成为八柱,还有于福顺的空缺始终没人替补,如此种种,显然都是他为自己的女儿铺垫呢。”
大账房沉吟道:“提拔两个女人进位大柱,以便成为辅佐良辰美景的左膀右臂。八柱有了空缺,包括原来的于福顺,还有现在的赖跃飞,却并不提拔人位,是为了等良辰美景位,提拔亲信,加恩于人?”
乔向荣冷笑:“你以为,还有第二个原因?”
大账房道:“那……咱们怎么办?常老大如此安排的话……”
乔向荣摆了摆手,脸又露出了悸人的微笑:“这两个女大柱,我未必现在动手除掉,不然,打草惊蛇了。不过,其他几个大柱,我得现在着手拉揽,等常老大一死……”
大账房会意地道:“大梁说的是,若论根基,良辰美景怎么与大梁相。若是再拉拢几个大柱支持,这西市王的宝座,断无旁人坐去的道理!正好,现在各大柱都人心惶惶,凌约齐、郭子墨还有楚清,这两天频频向大梁示好,您看,是不是找机会接见一下,亲近亲近?”
乔向荣徐徐点头。
大账房道:“八柱之首的洪辰耀,现在少华山游玩,要不要也派人去……”
乔向荣摆手打断了他:“那个老匹夫,素无大志,也无本领,把他排在八柱之首,只是常老大为了照顾这个追随他多年的老军,此人无甚大用,不堪大用,而且,我也不放心他。”
大账房颔首道:“我明白了,那么,我去安排凌约齐三人,这两日分别与大梁会唔。”
……
洪辰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这少华山遍布石墙、寨门、石井、石炕、暗门等景物,古拙坚固,乃隋末瓦岗反王王伯当举旗聚兵之所。
少华山主峰由三个并立紧连的山头组成,称为东峰、峰和西峰。东峰除与峰一狭窄的连接处外,几乎都是笔直的岩石,仿佛一巨柱拔地而起。峰为少华山绝顶,西峰略低于峰。
东峰、峰、西峰紧紧相连,其长二千多米,最宽处只有十几米。南边是深不见底的绝壁,北边是攀登艰难的陡坡,山势异常险峻。
峰顶灌木丛生,松柏摩天,白云缭绕,怪石矗立。站在山巅环顾,北有渭水如带,蜿蜒东去,东看太华山耸立云端,魏峨挺拔,南见万山起伏,直达天地,西望风烟万里,迷茫无涯。
风景固美,只是风大了些。
一见洪辰耀打了喷嚏,温柔的妾室五娘忙从丫环手接过披风,给他披。
洪辰耀从风口处走下来,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坐下。
五娘在他旁边款款坐,柔声道:“阿郎接到长安传来的消息后,独立风头,若有所思,可是长安出了大事?”
洪辰耀笑了笑,道:“不出我所料,确实出了大事。而且,这事还没完!”
五娘黛眉一蹙,道:“阿郎身为八柱之首,这个时候,不需要回去么?万一常老大见怪……”
“妇人之见!”
洪辰耀笑了,他莞尔摇头,沉默有顷,忽然道:“五娘啊,常老大当初闯西市,麾下三百壮士,俱是退伍老军。你可知道,为何只有我,成为八柱人?”
五娘嫣然道:“自然是阿郎骁勇善战,深受常老大器重!”
洪辰耀嘿嘿一笑,捏了一把她的粉颊,道:“这小嘴儿,真个乖巧,昨儿夜里吞吐吹捧之技,还要乖巧几分!”
五娘红了脸,赶紧往左右看看,幸好下人都没在近处,便羞啐了他一口。
洪辰耀敛了笑容,沉思地道:“你说的不假,却又不对!”
五娘好道:“哦?”
洪辰耀缓缓地道:“最初,我在常老大麾下,与他人并无两样,是一个普通的兵丁,何以我后来出人头地?”
他轻轻吁叹一声,道:“那时候,我们打仗,经常要攻打城池!而攻打城池,那沿云梯第一个往爬的,叫做梯头,梯头通常都是死的最快的。所以很多时候,军士们会在攻城的前一天,商定明日由谁做梯头。抓阄、猜拳,还有血气来自告奋勇的。实在要是没人,队正会指派。而我,每次都主动要求做队头。”
五娘赞佩地道:“阿郎神勇!”
洪辰耀“嘿”地一声,道:“如果我神勇,现在早化为一堆枯骨了,都没人给我敛尸。其实,这做梯头想长命,也是有办法的。”
五娘好地看着他,洪辰耀道:“你爬去,边滚木擂石会砸下来,你爬到了墙头,刀枪剑戟会刺来,甭等到那一步,你站不稳了,被滚木擂石挨到了,立即一个翻身,掉下去了。”
五娘听得目瞪口呆。
洪辰耀道:“掉下去,你别起来,趴那儿装死,装受伤;等别人的尸体掉下来,还能给你当个肉盾。等打完了仗,天也黑了,再‘气息奄奄’地爬回去。这样久了,每次冲城,你都是冲在前头,大将军肯定会注意到你,觉得你无勇敢,会提拔你,你死的机会更少了……”
五娘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洪辰耀所说的这一切,她实在是想恭维都无从下嘴啊。
洪辰耀拍了拍她的大腿,道:“以前,我是坚定不肯说的,男人,要脸面啊。现在年纪大了,也想开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你以为这般偷机,毫无风险?你第一个冲城,箭矢全是向你来的,滚木擂石全是向你砸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好运躲得过去,给你机会装死的。”
洪辰耀沉默了片刻,唏嘘道:“向死而生,那是真正的勇士。我知道,我做不到。但我自问,也不是个怯懦之辈,只是,当生的机会只有一个的时候,我不想让给别人罢了!”
洪辰耀回望长安方向,轻轻地道:“现在,又要爬城头了。我年纪大了,已经做不了‘梯头’,我知道,如果我鸡贼一些,再去当一回‘梯头’,一旦成功,我能更进一步。不过,我洪辰耀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小富即安,我这人……知足!我只要守着你们,守着儿孙,守着自己的家,够了!”
五娘的眼圈儿红了,轻轻偎进他的怀里。
洪辰耀抚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是不是,有些失望?”
五娘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英雄,让别的男人去做吧,我只要我的男人,活着!”
这时候,一个青衫人健步如飞地攀了山巅,洪辰耀看他装扮,晓得是常老大派来的,他甚至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人也是常老大带进西市的三百兵弁之一,只不过他当时还是新兵,岁数也不大,才十四。
洪辰耀推开五娘,走去,脸的笑容有些紧:“老大……要我回去?”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大下了军令!”
洪辰耀怵然一惊,自从离开军队,老大几乎再未用过军令这种称呼,这意味着必须无条件执行。一次郑重声明这是军令,还是他们参与对付曹韦陀的一战。
洪辰耀下意识地并起了双腿,挺直了腰杆。
那人一字一句地道:“老大说,洪辰耀你个缩头老乌龟,乖乖趴在少华山看你的风景吧,我不叫你,你别回来。但我叫你的时候,敢晚回一刻钟,你提头来见!”
洪辰耀一听,只听得双腿发抖,显些站立不稳。他怕的是,常老大居然洞悉他的用心!常老大是从这次他的少华山之行发现的,还是他当年做“梯头”的时候已经发现了?
他不知道!
所以,怕的要死!
第331章 迫在眉睫(上)
李鱼究竟是不是他?
李鱼怎么可能是他?
李鱼为什么这么像他?
一个个问题,快把第五凌若逼疯了。
她不仅拿到了“东篱下”调查李鱼的全部详尽资料,而且动用她的力量,以八百里快马传递的惊人速度,从利州传来了一个大活人…………狗头儿。
“你说小神仙?那可是我们利州府的大名人!嘿,想当初他喂任太守喝金汁,这事至今传扬于地方,人人乐道啊,哈哈,你知道吗,那可是我奉小神仙之命,亲口……啊不,亲手给任太守喂下去的。”
狗头儿眉飞色舞,这可是他可以传给儿子、传给孙子、子子孙孙传颂下去的传。
“什么?什么时候认识小神仙的?那可久了,打从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俩认识,还一块撒泥和泥巴呢。哎,那时候哪知道小神仙后来那么了得,据说在终南山得了遇,一下子能掐会算,知过去未来了。”
狗头儿很配合,没用钱,没收买,一见凌若大美人儿,像见到了谪仙子的狗头儿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第五凌若缓缓地道:“那么十年前呢,你们十岁的时候,也都在一起?”
狗头儿道:“是啊,天天玩在一起。我们还一起去老张头家偷盗,到刘寡妇家偷看她洗澡呢。嘿嘿,小孩子嘛,好,其实那时毛都没长齐呢,也没啥色心,叫您见笑。”
第五凌若闭了闭眼,再缓缓张开:“那后来呢?我是说,他离开利州,去了哪里?”
狗头儿脸露出一丝小市民特有的狡黠:“仙子姐姐,这可不是咱想瞒你,你想啊,小神仙是得罪了当地权贵外出避难呢,哪会把去向告诉我这个小人物?不说,我听说哈,任太守太有势力,小神仙担心躲到哪儿都能被他找到,所以要去一个极远的地方,去哪儿来着,哦!对了,好像是吐蕃更远的地方,叫大食啊还是什么的地方?”
第五凌若凝睇着狗头儿,唇角渐渐逸出一丝叫男人一见便为之神魂颠倒的笑意。
明明在她眼是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他也确实是。但他终究是一个万物之灵的人,不会一直受人摆布,不会一直受人控制,他有他的情感,也有他的道义。
第五凌若缓缓点头:“带他下去!”
刚刚还露出那么点人模样的狗头儿一个恶狗抢食,不等第五凌若反应过来,扑到了她的膝下,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不要杀我啊!我知道的都说了啊!仙子姐姐抬手,仙子姐姐开恩啊!我狗头儿不值得脏了你的手,我是个屁,我是一砣屎,仙子姐姐您饶命啊……”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狗头儿被一个胖大的相扑妇人用两根手指一提衣领,像提一只小猴子似的提了出去。
第五凌若在狗头儿呼天抢地的凄厉哭叫声,淡淡地吩咐另一个胖大妇人:“善待他,好酒好肉,只莫放了他!”
那胖大妇人答应一声,也欠身出去。
第五凌若向前走出两步,高筒小牛皮、好精工打造的皮靴儿跟儿并在一起,显得小腿挺拔,曲线极其优美。
她看得出,那个狗头儿是真的吓着了,他是真的为自己要处理掉他,可他扑下来抱住自己求饶的时候,双手甚至还趁机在她小腿下滑动了几下。明明以为自己马要被人给宰了,还不忘占人便宜,这种痞赖小人……
第五凌若又好气又好笑,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那个人。
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不对,他认识这样的人物有什么稀,他本来是一个这样的人,哪怕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怕的人。
第五凌若唇边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慢慢又化作凄凉的一声长叹,美眸饱含感伤之意。
理智告诉她,李鱼不是他!
眼睛告诉她,李鱼是他!
他,究竟是不是他?
************
时不我待!
乔大梁很着急。
常老大现在看着依旧是一头威猛的虎,但是他那虎躯之内,却有一个病魔,很快要把他的生命力吞噬的一干二净。
常老大一定在争分夺秒地做善后事,力争在他死前为他的一双女儿留下一个铁桶江山。
乔大梁也必须得立即进行准备,准备应变。
但,常老大积威之下,他可以明目张胆地与王恒久争储君之位。他可以暗策划常老大归天之后的兵变,但只要常老大还有一口气在,他不敢反。
无关于彼此的势力较量,那是长期形成的一种气场的压制,仿佛天敌般的存在。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气,那平日只能充作它腹食物的存在,也只能在他的眼神注视下不敢妄动一步,哪怕它心里已经在等待着他的逝去,然后群起分食,把他当成一顿饕餮大餐。
所以,他动用了他的暗影铁卫,不着痕迹地运动着,等待着那一刻。当常老大咽气的那一刻,当那双孪生姐妹将要登王的宝座,是他爆起发动的那一刻,他将成为王的男人,让那两位女王小犬般雌伏在他的脚下。
……
距九月九还有十天了。
康班主、刘老大、华林已经纷纷向别人交卸了差事,去度过自己人生最后的十天。
他们现在真是数着日子过日子了。
华林鼓起勇气,生平第一次走进了青楼的花坊大门,然后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一脸的唇印摇摇晃晃地回了家,跪在他老爹面前号啕大哭一场。
晚,他端了水,亲手给老爹洗了脚。第二天让小妹子骑在他脖子,带着去效外放风筝了。
最后这十天,每一天他都排得满满的,每一刻,他都感受着那人生的滋味,不管它是喜、怒、哀、乐,似乎任何一种滋味,都是那样的回味无穷。
刘老大揣着他挣来的钱,去了城郊一处青山,为他的妻儿修建了一座墓,还为自己购置了一副棺材,花钱请山下小村一位耆老为他操办婚事,剩下这几天,他在那小村,与一班纯朴的村民,把酒花桑麻去了。
而康班主则回了道德坊,原勾栏院的所在已经被官府清理干净,准备将地皮重新划割出去,新的规划还没出来,他也不知道将来这里会改成什么样子。
康班主每日提着酒葫芦在那片空地慢慢地走着,由他的二弟陪着,每走到一片空地处,眼前都仿佛重新看到了当初这里的样子。那儿是过道,这儿是舞台,旁边是锣鼓喧天,台是观者如云……
“总有一天,咱们康家班得重新建起来。哪怕不是在这儿,照着从前的模样……”
康班主像个患了失忆症的患者,每每都只会向他二弟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满是对过去的缅怀,对未来的期望……
第332章 迫在眉睫(下)
李鱼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时间快到了。
九月九,他得死。
所以,他要走,走得干净俐落,不至于叫官府缉捕,不至于叫故人耻笑,得先“死”,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当然不能再死一次,如此既能全其名节,又能安然远遁,岂不两全齐美?
所以,在这迫在眉睫的时刻,李鱼忙碌地准备着,准备着如何去“死!”
可是,旁人偏偏不这么认为,总要用些对此刻的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来骚扰他。
西市第三梁第五凌若姑娘一大早来了。
第五凌若是管理西市王钱财兼放赈的,跟他这个西市署市长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不过,这没关系,没关系可以找关系,第五姑娘一大早来了西市署,理由是西市署三进院落挡了第五姑娘房间的光。
李鱼站在四合院里,看了看他那一套平房建筑,再仰起脸儿来,看了看虽在三层,但因举架高,相当于六层宝塔高度的第五姑娘的房间,实在想不出自己的院子怎么会挡了人家的采光。
第五姑娘听了他的疑问毫不脸红,很淡定地表示,她说采光只是一个不那么恰当的表述,其实是李鱼的四合院在她楼下,而且是三进的四合院,像一个目字,看着很不舒服,有种聚阴气的感觉。
于是,风水问题和建筑问题,李鱼和第五凌若两个外行东拉西扯了一早,刚把第五凌若姑娘送走,刚准备静下来考虑自己如何去死。李伯皓和李仲轩两兄弟又领来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以陆希折为首,据说全都是奉李鱼之命,参与了西市大猎杀的那些江湖游侠,看得李鱼一脸懵逼。
他虽然没数过,但当时在修真坊长安大酒楼里的英雄豪杰应该只有七八十人,经过突围一战、西市大猎杀一战,算一个减员都没有,也不应该反而增加了啊,这他么又不是地瓜,还能串垄的。
问题是李伯皓和李仲轩两个二货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人又多了。他们唯一能记住名字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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