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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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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沉思片刻,又问道:“刚才你说有两个疑点,还有一个是什么?”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围捕我那些黑衣武士,他们都蒙着脸,我还以为是另一群潜入太守的人,结果我在游出太守府时,发现他们和家丁在一起,我就奇怪,他们干嘛不喊有刺客,还居然蒙着脸,好像怕人认出来,这是什么缘故?”
狄燕的疑虑让李臻也有一些困惑不解了,确实很不合常理,既然是被请来保护太守府,那为何要蒙着脸,又一声不吭,这里面必有蹊跷。
这时,狄燕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她长长伸个懒腰,倒在李臻榻上,睡意朦胧道:“我准你睡我旁边,但不准无礼。”
李臻慢慢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替她盖上被子,轻轻将她搂在怀中,望着她那娇美的面容,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他自己也睡着了。
李臻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佳人已经不见了,再一回头,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慢慢坐了起来,只觉浑身精神气爽,走到窗前用力拉长了身体。
这时,门开了,狄燕端着一只朱漆木盘走了进来,盘子是一大碗肉臊面片,“肚子饿了,吃点东西吧!”
尽管很多大唐平民都是早饭不吃,日食两顿,但实际上稍微家境宽裕的人家早上都会吃点东西,垫垫饥饿了一夜的肚子,李臻也着实有点饿了,他端起热腾腾的大碗面片,大口吃了起来。
“你的呢,你怎么不吃?”李臻含糊问道。
“我吃过了,谁像你那么懒,睡到现在才起来,告诉你,我还去了一趟州衙。”
“怎么样,有消息吗?”李臻笑问道。
“州衙的从事说,赵长史病倒了,可能几天都来不了。”
李臻冷笑道:“他可能猜到昨晚出现在太守府中的人是你,心中害怕了,不敢再来州衙。”
“有可能吧!”
狄燕又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吕校尉给你留的新地址,他们一早搬走了,我告诉他你还在睡觉,他就没有打扰。”
李臻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昨晚狄燕可是和自己同房啊!吕晋也一定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虽然他和狄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别人未必这样认为。
李臻放下碗,接过纸条看了看,眼角余光却偷偷看了一眼狄燕,见她神情自若,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李臻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惭愧,连狄燕都坦然面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又何必患得患失呢?
他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笑道:“商量一下,今天我们怎么办?”
“你不打算回船吗?”
李臻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想去一趟江阳县。”
第0258章元嘉之王
江阳县属于扬州的附属小县,距离扬州数十里,它实际上是扬州通往长江入口。
江阳县最多的是仓库,一座座巨大的仓库一眼望不见边际,来自南北的物资在这里大量囤积,大米、食盐、油料、茶叶、布匹等等大宗货物,大唐近两成的财富都囤积在这里,故江阳县虽小,却在扬州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也是武则天派李臻陪同武懿宗出使扬州的真正原因,她颇有点投鼠忌器,也不希望李元嘉公开造反,彻底毁了扬州。
也同样是这个原因,在感到危险来临之前,李元嘉选择了物资粮食充沛的江阳,而不是商人塞路的江都。
李元嘉堪称李氏皇族的第一元老,因为他是唐高祖的第十一子,武德四年出生,尽管他今年已有七十六岁,但他保养极好,须发皆白,声如洪钟,在他兴唐会中属于李显一派,由于李显被软禁在房州,李元嘉便成兴唐会事实上的领导者。
夜幕刚刚降临,李元嘉所居住的广陵王府明珠楼大院内灯火通明,李元嘉正大宴宾客,席间高朋满座,热闹喧阗,数十名依附李元嘉的文士坐在他左右,不断举杯敬酒,李元嘉酒量极好,几乎酒到杯干,身边的一名侍妾不断给他斟酒。
李元嘉一手搂着侍妾,举杯大笑道:“今天各位来捧我的场,我心情非常愉快,这一杯我来敬大家,有酒先醉,有美先拥,尽量享受这一刻!”
众人一起大笑,纷纷举杯痛饮,李元嘉将酒一饮而尽,感慨道:“我五岁学书法,八岁学绘画,十岁开始藏书,若没有武逆篡位,我今天依旧醉心于书画,沉浸在我的藏书内,可惜社稷将破,我李唐的江山岂能改颜色,我已丢弃书画之笔,不屑于藏书,老骥伏枥,在暮年拿起刀剑,我要让武逆知道,大唐的江山依旧是我李氏天下!”
众人听他一番逆言,都吓得个个脸色大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李元嘉长子李训上前低声劝道:“父亲去更衣吧!”
“走开!”
李元嘉一把推开儿子,喝道:“拿我剑来!”
一名家人捧着一柄剑从大堂内走出,但李元嘉四子李谌快步走来,拦住了送剑的家人,他在父亲耳边低语几句,李元嘉一怔,随即点点头道:“先带他去内堂,我马上就来!”
李元嘉又笑道:“各位且慢饮酒,我去更衣,很快便回!”
他扶着侍妾起身向内堂而去,李元嘉刚走,众人都纷纷起身,各自推说家里有事,先走一步,转眼间,宾客便散去了大半。
李元嘉来到内堂,太守林清已经在这里等候他,他连忙上前躬身施礼,“参见王爷!”
李元嘉虽然酒喝多了一点,但头脑还是很清醒,他慢慢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林清问道:“林使君不去就席,却跑到内堂来见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清连忙欠身小声道:“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王爷!”
“什么消息?”
林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训和李谌,兄弟两人会意,一起退下去了,林清这才压低声道道:“武懿宗来了,他的坐船就停泊在扬州北面不远的烟镇。”
李元嘉捋须傲然道:“我知道他要来,不就是替武逆向我宣旨吗?我很欢迎他到来,我正好缺一个祭旗的三牲,他的人头正合适!”
林清暗暗叹口气,又道:“王爷知不知道他被刺了?”
李元嘉一怔,“是谁干的?”
“具体我也不知,护卫他前来的内卫首领现正在扬州城寻找刺杀凶手,恐怕他也会来江阳城。”
“哼!一个小小的内卫首领,也想来威胁老夫吗?老夫倒要看了一看,他长了几个脑袋,居然敢来指认我?其实就算是我刺杀的又怎么样,我只恨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否则我定将这两个小贼人头砍下,祭我军旗。”
林清听他满口胡言,觉得他真喝多了,只得起身告辞,“卑职就是来给王爷送信,希望王爷早早做好准备。”
李元嘉一挥手,“你去吧!我心里有数。”
林清匆匆走了,这时,两个儿子快步走了进来,他们俩在门口都听到了父亲和林太守的对话,长子李训忧心忡忡道:“父亲,女皇帝派武懿宗来,恐怕是先礼后兵,其实我觉得可以谈判。”
“谈判个屁!”李谌粗鲁地打断了兄长的话,他的言谈举止没有半点皇族的优雅,倒像个市井屠夫,而且他和父亲李元嘉一样,脾气暴躁,野心极大,一心希望父亲起兵。
他狠狠瞪了兄长一眼,对父亲李元嘉道:“父亲,女皇帝派武氏宗族过来,其实就是为了羞辱父亲,逼迫父亲臣服,我们筹备多年,岂能在最后一刻吓尿了裤子。”
这一刻,李元嘉的酒意已醒了七八分,他也知事关重大,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决定,他摆了摆手,“你们不要吵了,让我再考虑一下,我想想该怎么办?”
……
江阳县的一座民宅内,内卫队正张燃向李臻汇报了江阳县的情况,“虽然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县城内有不明军队的活动,但很多渔民也向我们证实了这支军队的存在,我们推断,这支军队应该就驻扎在长江中的扬子岛上。”
李臻在地图上找到了扬子岛,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岛屿,比江阳县还要大,上面似乎只有几个小渔村,他沉吟片刻又问道:“江阳码头上有不明军船吗?”
“我们去了商码头,那边没有发现异常军船,但官码头那边戒备森严,不准外人进入,我们怀疑李元嘉的战船就在官码头之上。”
“码头虽然进不去,但从江面上应该看得到吧!”
“或许吧!但卑职还没有尝试。”
李臻想了想道:“帮我找一艘船,我想去扬子岛看一看。”
张燃没有令他失望,下午时分,李臻和狄燕便登上了一艘渔船,渔船由父子二人操纵,姓王,都是老实本分人,李臻和狄燕藏身在船舱内,借助小窗向江面上张望。
江面上风浪颇大,使渔船摇晃得厉害,狄燕很惊讶地对李臻道:“真奇怪了,你怎么会没有晕船,很多北方人根本就无法坐船,何况这么大的风浪!”
李臻笑道:“其实我们从小也在天天泡在水中,敦煌城也有一条河,一到夏天,所有孩子都跳进河中,我也不例外,老胖还差点被淹死过,估计就是那时练会了水性。”
“不可能吧!”狄燕半信半疑道:“那种北方小河哪能和长江相比,我几个兄长也和你一样,从小泡在小河里,但过长江时一样晕得不行,我估计是你天生不晕船。”
“或许吧!我天赋禀异。”李臻笑嘻嘻道。
“去!”狄燕白了他一眼,“夸你一句,你就上天了。”
这时,李臻的手轻轻搂住她的小蛮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可不准你冒险上岛了。”
狄燕此时正在考虑怎么上岛,李臻这句话使她略略失望,但想到他的关心,心中又涌起一丝甜意,也故意装作没有发现他搂着自己。
“我可以化妆成一个小渔民,假如有危险,我就跳水逃生。”
“不行!”李臻果断地拒绝了她。
“不理你了!”狄燕拉掉了他搂着自己的腰的手,小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
“公子,前面就是扬子岛了。”船舱外传来渔夫的喊声。
狄燕连忙凑上窗向外望去,李臻也凑了上去,两人的头靠在一起,从小小的窗子向江面上望去,果然,远处两里外出现了一座大岛,树林葱郁,隐隐看见十几艘小渔船停泊在水面上。
这时,船外传来一声惊呼,“糟糕,他们来了!”
李臻吓了一跳,立刻凑到另一边小窗,只见两艘快船向他们的渔船驶来,船头上站着十几名执刀的黑衣人,李臻感觉他们看到了自己,连忙拉上了窗户。
“喂!这里不准捕鱼!”
还好,对方见他们只是一艘渔船,并没有为难,渔夫连忙道:“我们这就走!”
父子二人连忙摇船向北岸驶去,为首巡哨船上的人又大喊:“这一次是警告,下一次就毁船抓人了,快滚!”
渔船渐渐驶远了,这时,李臻从船舱内钻了出来,笑道:“他们好像还不过分。”
年轻渔夫咬着官话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是本地人,他们当然要客气一点,要是路过这里的商船,就没这么好的语气,肯定要被抓上岛。”
“那航线不就断了吗?”
“这倒没有,只要远离扬子岛三里就没事了,刚才我们靠得太近,已经不到一里了。”
狄燕也从船舱里出来,对李臻道:“我在渭水中可以游十里,还是让我去看看吧!”
李臻确实也想上岛去看看,他想了想笑道:“要不我一起去。”
“不行!你根本游了不了长江,只会给我添麻烦。”
这时,年轻渔夫又笑道:“如果是晚上,我们可以停在西面的神庙岛,那里距离扬子岛只有一里,他们发现不了。”
李臻觉得一里问题不大,而且岛上树荫浓密,以狄燕的身手确实可行,便点头答应了,“那就等晚上再说。”
渔船慢慢向西驶去,不多时,夜幕渐渐降临,在夜幕的掩护下,渔船靠近了神庙岛,所谓神庙岛,其实就是一座占地两三亩的小沙州,原本是扬子岛的一部分,中间被江水淹没,就成了一座孤岛,岛上有一座废弃的江神庙,所以当地人叫它神庙岛。
神庙岛上没有岗哨,渔船在一块礁石后藏了起来,此时狄燕已经换了一身紧身水靠,她回头向李臻嫣然一笑,一跃进了江水之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第0259章激化矛盾
“好水性!”渔夫父子不约而同地低声赞道。
李臻当然知道狄燕水性和轻功都超人一等,他着实不放心,也取出弓箭跳上了神庙岛,年轻渔夫也跟着他上了岛。
“放心吧!这边水底暗流礁石很多,我们的船过不去,他们也不会过来。”
听说下面都是礁石和暗流,李臻心中更加担心了,他暗暗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坚持不让她前去,就在这时,只见前方岛上有火星闪了一下,一瞬即灭,李臻顿时大喜,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狄燕上岸了,他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
狄燕虽然遭遇了两处暗流,但她水性高强,利用身体的灵敏迅速摆脱了暗流,很快上了岸,她用藏在腰间的火石敲出一点火星,便向密林深处奔去。
岛上原本长有大片树林,但由于有军队驻扎,已被砍伐了很多,一些生活在岛上的獐子、草鹿、野兔等小动物也悉数被捕杀殆尽,只栖息着大量的水鸟,不过狄燕身手矫健敏捷,又极为聪明,一路奔跑,竟然没有惊动任何水鸟,渐渐靠近了岛心。
扬子岛就是后来的扬中,不过隋唐时代,长江中泥沙淤积不多,这座大岛还没有和北岸相连,成为长江中的一座孤岛,外形像一把扇子,方圆足有十里。
狄燕渐渐靠近的一座山岗,忽然她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情急之下,她一跃而起,攀上一棵大树枝,身体一转便上了大树,紧紧依附在树干上,黑色的紧身水靠和大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
只见几名巡哨士兵懒精无力地走了过来,只听一人说得:“昨天就该发钱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卞老五,你和上面比较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熟个屁!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反正不给钱,咱们就不干活,实在不行就回家,当兵一年也赚了不少。”
“说得也对,听说要打仗了,我说咱们还是悠着点吧!为这点小钱把命送了,不值得啊!”
几名士兵嘟嘟囔囔走远了,狄燕一直等他们背影消失,这才跳上树,向山岗上奔去,山岗充其量只能算一座土丘,只有三四丈高,不过却有一里长,狄燕站在山岗顶上向下望去,山下霍然出现了大片军营,四周被营栅包围,中间是一座座整齐的大帐,足有数百顶之多。
…
李臻在神庙岛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狄燕始终没有回来,他心中十分紧张,一直盯黑黝黝的扬子岛,旁边年轻渔夫也有点焦急起来,“那位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臻轻轻摇头,“如果她被发现,岛上会有动静,应该没有事。”
话虽这样说,李臻自己却一点底都没有,扬子岛太大,狄燕就算失手被擒,他这里也未必看得到,就在这时,不远处岸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李臻心中猛地一跳,低声问道:“阿燕,是你吗?”
“傻瓜,当然是我!”狄燕娇嗔地回应道。
李臻大喜,冲了上去,一把将狄燕娇小的身体搂在怀中,狄燕见年轻的渔夫也跟着跑来了,连忙将李臻推开,笑道:“我没事,非常顺利,先回去再说吧!”
三人返回了小船,李臻和狄燕进了船舱,渔夫父子撑船慢慢离开了神庙岛,向北岸江阳县驶去。
船舱里,狄燕低声道:“背过身去!”
李臻知道她要换衣服,连忙背过身,只听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狄燕脱掉了湿漉漉的水靠,穿了衣裙,见他很老实,没有偷看自己,便满意地笑道:“可以了!”
李臻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狄燕小声道:“不想听我说说岛上的情况吗?”
李臻摇摇头,又一次将她搂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狄燕身体微微一震,却没有推开他,李臻仿佛得到了暗示,便鼓足勇气,嘴唇慢慢滑下,找到了她娇嫩的红唇,不等她反应过来,滚烫的嘴唇便按了上去,狄燕顿时满脸通红,娇羞地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如蚊吟般小声抗议道:“不准你欺负我!”
李臻知道她脸皮极薄,倒不敢再继续胡为,他心满意足,将她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慢慢温暖她冰凉的身体,狄燕没有推开他,依偎在他怀中小声笑道:“李元嘉可能酒喝多了,竟然忘记给士兵们发俸禄,士兵都怨声载道,幸亏是在江中,否则不知会跑掉多少人。”
李臻搂抱着温软的美人,早已心猿意马,哪里还关心李元嘉的军队,只要狄燕别从他怀中跑掉就行。
……
扬州刺史府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从车里走出一个年轻瘦高的男子,苍白的脸庞,细长的眼睛闪烁着慑人的光芒,此人正是高丽复国会在大唐的首领剑东熙,向城县刺杀李显失败后,他们逃回了洛阳,在武三思的庇护下,他们躲过了大唐朝廷的清算追查。
事实上,‘复国会’只是高句丽人自己的内部称呼,在大唐,他们公开的名称叫做高丽人互助会,名义上是帮助高句丽人适应大唐的生活,得到了朝廷的默许,勉强算是一个合法组织。
不仅如此,高丽复国会还紧紧依附于武三思,甘愿成为武三思的走狗,为他卖命以换取庇护,但同时也暗中为复兴高句丽而积极努力。
高丽复国会的任务就是挑起大唐内乱,趁大唐内乱而无暇顾及边疆的机会重建高句丽王国,在刺杀李显失败后,剑东熙在洛阳潜伏了一段时间,随着兴唐会事件渐渐扩大,剑东熙又看到了挑起大唐内乱的机会,主动向武三思请缨去扬州行事。
武三思也正好不想派武将堂参与此事,剑东熙的主动请缨正中他的下怀,两人一拍即合,由剑东熙率领精锐武士东去扬州见机行事。
武三思给剑东熙的任务是逼迫兴唐会起兵造反,给武则天创造全面镇压李氏皇族的借口,这也和高丽复国会的使命不谋而合。
一名管家带着剑东熙快步走进了太守府,一直来到林清的外书房,管家欠身道:“公子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太守!”
剑东熙好奇地打量着林清的书房,这里只是外书房,主要用于接待重要客人,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书,他随手从书架上取过一卷地图,慢慢展开,这是一幅普通的扬州商业地图,地图上标注很多重要店铺的位置,这种在市场上也买得到,剑东熙倒是想要一幅大唐东南军事地图,有军营和驻兵位置那种,可惜书房里没有。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轻轻咳嗽声,剑东熙回头,只见太守林清出现在自己身后,他连忙将地图返回原位,躬身长施一礼,“晚辈参见林使君!”
林清和高句丽人打过几次交道,他从骨子里不喜欢这些高句丽人,尤其前两天暂时住在他府中的高句丽武士擅自离开驻地,竟然出现在他书房附近,尽管他们也参与抓捕潜入者,但还是让林清极为不满。
若不是武三思严令他协助高句丽武士,他根本就不会理睬他们,林清冷冷淡淡道:“公子请坐!”
林清坐了下来,剑东熙也不客气地坐下,他欠身笑道:“听说前几天有刺客潜入府中,太守受惊了。”
林清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是他的人发现了刺客,保护了自己,对这种邀功的做法林清十分反感,他不接这个话题,喝了口茶问道:“我听说来俊臣的人也在扬州,你们找到了吗?”
“回禀林太守,我们的人在扬州南市一家青楼内发现了侯思止,我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他。”
林清见他们做事颇有效率。脸色稍稍缓和一点,又问道:“还有李臻,他也是一个不好对付之人,你们也要留意他。”
提到李臻,剑东熙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仇恨,在向城县,他的人死伤惨重,就是因为李臻的内卫及时出现,不过剑东熙是一个极有城府之人,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出内心的仇恨,故作愕然道:“使君是说内卫李臻,他难道也在扬州吗?”
林清抬起眼皮,敏锐地注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在烟镇码头刺杀武懿宗,难道不知道李臻也在吗?”
剑东熙慌忙摇头,“我确实不知,而且梁王殿下也没有事先告诉我。”
林清冷笑道:“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当你不知吧!李臻名义上是护卫武懿宗,可实际上他来扬州是另有所谋,他现在就在扬州城,你最好能找到他,而且你们刺杀武懿宗似乎没有效果,你打算怎么办?”
剑东熙心中早有腹案,他笑了笑道:“武懿宗之所以迟迟不肯进扬州,因他害怕李元嘉会对他下手,现在他防卫十分严密,很难再次下手,我们只能另外换一个方向,逼李元嘉先动手,所以我特地来向林太守求助。”
林清是在不像帮助这些高句丽人,可想到武三思的命令,他只得忍住心中的厌恶,冷冷道:“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希望林太守能再去一趟江阳县,帮我把一份情报送给李元嘉。”
林清以太守之尊,怎么可能听从一个高句丽人的调遣,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会派人替你送信!”
第0260章急转直下
扬州城并不像洛阳和长安那样布局成棋盘型的坊市结构,它的街道和市场都是自然形成,目前扬州城有两个重要市场,一个南市,一个北市,这两个市场主要以批发为主,北市集中各种粮食、铁器、肉食、牲畜、布匹、油料、盐等大宗货物,而南市则集中了绸缎、名瓷、彩锦、珠宝等奢侈品,以及其他小宗物资,诸如乐器、铜器、漆器等等,还有来自异域和海外的货物。
所以在扬州又有南贵北平之说法,在南市大门附近有一家颇有名气的客栈,叫做通达客栈,占地足有七八亩,可以容纳数百名客人在此居住,侯思止和王大贞率领数十名黑吏武士便住在这里,和李臻一样,这几天侯思止和王大贞都在了解扬州的形势,寻找可乘之机。
来俊臣给他们的任务是破坏武懿宗的扬州之行,阻止武懿宗成功剿灭兴唐会,本来侯思止是打算在扬州城刺杀武懿宗,逼他撤回洛阳,不料武懿宗的船队却停泊在烟亭镇,不肯进扬州城,这便让侯思止的计划落了空。
中午时分,侯思止和王大贞坐在房间内商议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侯思止叹了口气道:“我今天得到消息,前几天有人在烟亭镇刺杀了武懿宗。”
王大贞一惊,急问道:“结果如何?”
侯思止摇摇头,很沮丧道:“听说武懿宗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次刺杀却打草惊蛇,武懿宗防御更加严密了,估计我们以后也很难下手。”
王大贞眉头一皱,“这会不会是有人栽赃给我们。”
侯思止愣住了,他从未这样想过,他迟疑一下道:“不会吧!谁会知道我们在扬州,再说谁又能想到我们也想刺杀武懿宗呢?”
王大贞一直很鄙视侯思止,出身小吏,靠告密发家,没有什么真本事,却混到了监察御史的职位,他冷笑一声说:“别小看了别人,我敢保证李臻就知道我们在扬州…”
“难道是李臻使的苦肉计,故意派人刺杀武懿宗?”
“他的职责是护卫武懿宗,这对他没好处,不可能是他!”王大贞很讨厌侯思止打断自己的话,冷冷道:“我倒怀疑是武三思干的,他和武懿宗矛盾很深,刺杀武懿宗嫁祸给中丞。”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一名黑吏武士飞奔进来,急喊道:“大事不妙,外面来了很多黑衣武士,有几百人,将我们客栈包围了。”
侯思止和王大贞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就在这时,院子里爆发出一片惨叫,黑衣武士已经攻进了他们所住的院子,王大贞武艺高强,他反应极快,跳起身从墙上抽出剑,准备从后门逃走。
侯思止吓得抱住他的脚,哀求道:“别抛下我,带我一起走!”
“滚开!”
王大贞狠狠一甩,企图将他甩掉,不料侯思止却死死抱住他不肯松手,大骂道:“你休想丢下我,要死大家一起死!”
王大贞心中大怒,杀机迸发,反手一剑从侯思止脖子上劈过,这一剑力量极大,几乎将侯思止人头劈飞,侯思止当场惨死,王大贞一脚踢开他,从后窗一跃跳出,直向一扇小门奔去,他知道那是他唯一逃命的机会。
不料刚冲到小门口,一名黑衣蒙面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举起一把军弩对准他的面门,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支弩箭便射进了他的头颅,王大贞惨叫一声,栽倒在小门边。
黑衣蒙面人摘掉面巾,露出了剑东熙苍白的脸庞,他冷笑一声,取出一卷秘旨塞进了王大贞怀中,转身便从小门消失了。
…
发生在扬州南市通达客栈的惨案迅速传遍了全城,成为满城议论的话题,那些黑衣武士是谁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看见广陵王之子李谌出现在客栈外,那些黑衣人肯定是广陵王的军队,关键是被杀者是谁?
有人看见抬出去几十具尸体,还押着十几人,都是彪悍的武士,各种说法在扬州市井流传,但谁也说不到点子上,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不良奸商趁机散布谣言,说广陵王要谋反了,顿时人心惶惶,米价应声而涨。
就在通达客栈发生的当天下午,李臻和狄燕从江阳县返回扬州,他们在城门口便听说了客栈惨案之事,李臻顿时感到一丝不妙,立刻带着狄燕找到了吕晋居住的小院。
此时酒志也从烟亭镇赶来,向李臻汇报了情况,船队那边一切平静,李臻此时更关心扬州城发生的事情,他坐下便问吕晋道:“客栈惨案是怎么回事?”
“回禀统领,卑职也要汇报此事,应该是来俊臣的人被李元嘉军队包围并全歼了,卑职得到确切消息,王大贞和侯思止都死了,他们带来的黑吏死了一半,其余要么被抓,要么逃走。”
李臻心中暗暗吃惊,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来俊臣派来的两人,王大贞是侍御史、侯思止是监察御史,不管李元嘉是不是真的打算杀他们,但这两人一死,事态就立刻变得严重了,李元嘉已经没有了后路,只能起兵造反。
李臻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紧急思考着对策,这时,吕晋又低声道:“上次统领让我们监视长史赵文初和太守林清,我们确实有所发现。”
“发现了什么?”李臻回头问道。
“昨晚有人秘密拜访林清,是一个年轻人,但他很快就离开了太守府,另外,林清在两天前去了江阳,秘密见了李元嘉。”
时间已经不等人,李臻立刻作出了决定,他对吕晋嘱咐道:“有三件事情,要立刻派人去做,第一是派人组织民夫在西湖内捞一块石碑,长史赵文初知道它在哪里?他会帮助你们。”
“卑职遵令!”
李臻又对酒志道:“老胖,你去告诉赵校尉,让她通知武懿宗火速后撤,离开扬州。”
酒志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道:“这点小事情,随便派个弟兄去就是了,我可是堂堂副尉。”
虽然心中不满,但他又不敢不答应,酒志正要答应,李臻却改变了主意,“好吧!你做第三件事,报信之事让吕校尉派人去。”
酒志大喜,“我做什么?”
李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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