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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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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换上了孙志,并改变了战术,他改打前军,孙志打中军,两军的激战也到了白热化,比分紧紧咬住,当太平府队又进一球不久,内卫队也由刚上场不久的孙志攻进一球,再次将比分扳平。

形势不妙的太平府队疯狂进攻,在距离全场比赛结束只剩下一刻钟,杨慎交再进一球,双方比分改为三比二,太平府队领先了一分,形势转而对内卫队不妙,太平府队开始转攻为守,企图将一分优势保持到最后。

李臻因为被对方中军郑泰紧紧盯住,始终难以得到进攻机会,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比赛结束已经快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这时,李臻果断将体力透支严重的李林甫换下,让一直没有出战机会的姚熙上了场。

机会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张昌宗在传球时出现失误,马球在空中被姚熙断下,他果断出杖,打出一个力量很弱的低平球。

一直缠着李臻的郑泰见球速很慢,他丢下李臻向马球冲去,不料这是姚熙的诱兵之计,他抢先一步追上马球,球杖轻轻一挑,马球越过郑泰头顶,落到了李臻前方。

机会出现了,李臻摆脱了郑泰纠缠,向马球追去,此时他距离球门只有四十步,前方是对方后军王大力的阻拦,封住了他射门角度,李臻挥杆一击,马球从王大力坐骑的腹下穿过,他随即一调马头,战马转头向右奔驰,晃过了王大力的拦截。

但就在李臻准备挥杖之时,他眼角余光竟然发现一把锋利的短刃向自己左肋射来。

李臻大吃一惊,急闪身体,短刃刺进皮甲,紧紧贴擦着他的肌肤,他甚至能感觉到短刃的冰冷,李臻大怒,短刃射来的风向除了十几步外的张昌宗,再也没有别人,只见张昌宗的眼睛里充满杀机,捏紧了拳头。

李臻却顾不上和张昌宗发生冲突,已经没有时间了,眼看最后一个机会转瞬将逝,李臻双腿一夹战马,战马疾奔数步,赶上了在地上跳动的马球。

这时,另一名后军球手林延嗣及时赶到,经验丰富地封住了李臻的射门角度,只见李臻侧身挥杆一记挑射,马球飞过林延嗣头顶,呈一条抛物线射向球洞,再次应声入洞。

全场顿时欢呼起来,这时全场比赛结束的锣声敲响,比分为三比三平局,太平府马球队顿时沮丧万分,他们将不得不面对与对方个人射门的较量,以决定最后的胜利归属。

第0214章主将单挑

一场马球比赛的时间是一个时辰,如果双方打成平手,那就需要进行个人的射门来决定最后胜负,这颇有点像今天的足球点球大赛,主要是为了提高马球比赛的趣味性,这也是无数马球迷们最喜欢决战方式。

射门决战的方式两种,一种所有球手轮番射门,另一种是主将决战,这次大唐马球赛是采用后一种,主将决战,双方主将各射十球,入洞多者取胜。

大帐内,李臻小心翼翼脱下了身上的皮甲,张昌宗射出的短刃依旧插在他的皮甲上,短刃紧贴着李臻的肉,这是他躲闪及时,再慢一点点,他就要中刀出血了。

上官婉儿也闻讯赶来了,她因为参加政事堂仪式,赶到赛场时,比赛进行了一半,内卫队和太平府队经过一个时辰的艰苦较量,最终能战平,这固然令她深感欣喜,但李臻被人暗算又令她极为愤怒。

“舍人,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众人愤怒地大喊,王大力故意纵马撞伤小叶,虽然让人恼火,但还在底线范围内,毕竟马球比赛撞人很正常,但在马球比赛中用暗箭伤人,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李臻摆了摆手,“大家不要吵,相信舍人会处理好此事!”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对众人道:“大家放心,这件事绝不会不了了之,我会给李统领和各位一个交代。”

这时,礼部侍郎杜景俭快步走进大帐,“听说发生了意外?”

“杜侍郎,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比赛中行凶!”

上官婉儿指着依然插在皮甲的短刃冷冷道:“杜侍郎,这是比赛快结束时李统领被对方暗算,他闪身快,侥幸逃过这一劫,我希望能看到杜侍郎秉公并且及时处理此事。”

“这——”

杜景俭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敢用利刃伤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但他深感为难,对方可是太平公主的球队,让他怎么去和太平公主交涉这件事,但他也得罪不起上官婉儿。

“不知贵方是谁受伤了?”

“是我受伤了!”

李臻用一块纱布捂着左腹,他故意将纱布移动一下,似乎隐隐透出殷红的血迹,这着实令杜景俭吃了一惊,“李统领,伤势严重吗?”

“虽是皮肉之伤,但影响到我下面的比赛啊!”

犹豫半晌,杜景俭吞吞吐吐道:“要不然我去和对方商量一下,这场比赛就算内卫队获胜,你们看怎么样?”

李臻摇了摇头,“杜侍郎,这不合情理,明明是打成平手,还须主将再单挑决战才能决定胜负,你却宣布我们获胜,你怎么去向十万观众解释,难道给他们说,太平府马球手用刀伤人?杜侍郎觉得太平公主会答应吗?”

“这个…要不我先去和太平公主商量一下。”

上官婉儿是何等眼力,她看出了杜景俭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便冷笑一声道:“杜侍郎要去和对方谈可以,但证据我得留下,如果杜侍郎解决不了,那我去找圣上,总之这件事,我们必须要有个说法。”

杜景俭内心压力极大,如果这件事真捅到圣上那里,倒霉的还是他,杜景俭无言以对,只得含糊表了个态,又匆匆赶去另一座大帐。

太平府马球队的大帐内,太平公主正将一群马球手骂得狗血喷头,“没见过你们这帮无能之辈,你们平时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今天怎么一个个像被阉了狗一样,连一个刚刚组建的后起球队都赢不了,还要主将决战,我对你们简直是无话可说了,我告诉你们,今天最后若败了,老娘会将你们一个个赶出府去,全部给老娘去当叫花子要饭!”

众人被骂得战战兢兢,皆羞愧得低头不语,太平公主凶狠如鹰一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时,张昌宗上前一步抱拳道:“公主殿下,毕竟我们还没有输,而且我们获胜的可能性极大,等结束了再来谈得失,不是更好一点吗?”

“是吗?你怎么知道会获胜,你能战胜李臻?”太平公主冷笑一声望着他,她知道张昌宗底细,床第上厉害一点罢了,轮骑射,他比李臻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昌宗却十分自信地笑道:“如果是平时我没有把握,但现在我有八分把握胜他。”

太平公主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变得如此自信?

就在这时,有侍女在门口禀报,“公主殿下,杜侍郎有急事求见!”

太平公主回头,只见杜景俭在大帐门前探头探脑,一脸急迫,便令道:“让他进来!”

杜景俭快步走进大帐,躬身施礼道:“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杜侍郎,你有什么急事?”

“公主殿下,卑职…刚从内卫大帐那边过来。”

“有什么事吗?”太平公主脸色慢慢阴沉下来,直觉告诉她,杜景俭此时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杜景俭心中愈加慌乱,结结巴巴道:“李臻在比赛到…最后时,被……被一柄利刃刺伤了下腹。”

太平公主霍地扭头怒视张昌宗,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张昌宗说有把握击败李臻,这必然是他干的好事。

张昌宗心虚地低下头,太平公主瞪了他半晌,又回头对杜景俭冷冷道:“杜侍郎的意思说,是我的人刺伤了李臻?”

“卑职…没有此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平公主怒视着他。

杜景俭低下头,硬着头皮道:“只是皮甲上插着一把利刃,上官舍人认定是太平府的球手所刺!”

太平公主连声冷笑,她从木架上取过一件皮甲,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了进去,她回头怒视杜景俭,“我们在比赛中也被人用利刃所伤,杜侍郎要不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太平公主的强横令杜景俭额头渗出冷汗,他半晌一句话说不出,只得默默退出了大帐,走到帐门口,太平公主又忽然问他道:“李臻伤情如何?”

“回禀公主,他左下腹受了伤,似乎不是太严重。”

“你去吧!”

杜景俭心中叹口气,只得退出了大帐,太平公主沉思片刻,又问张昌宗,“你真有把握?”

“卑职四十步外射门,从无失手,对方除了李臻,其余人皆不足为虑,就算李臻强行上阵,他身上有伤,一定会影响发挥,卑职能战胜他。”

太平公主本想临时改变主将,让水平更高一筹的杨慎交上阵,不过李臻受了伤,让张昌宗上阵问题也不大,毕竟是她的男宠,不到迫不得已,她不会伤了张昌宗的自尊。

“好吧!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

‘咚!咚!咚!’两队休息一刻钟后,鼓声再次敲响,两军主将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李臻已经先一步等候在决战球门前,他看了一眼对面奔来的张昌宗,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尽管太平公主坚决不肯承认比赛中的严重违规,但她还是造成了误判,以为自己真被利刃所伤,依旧派出了张昌宗,而不是球技最高明的杨慎交。

当然,从比赛中来看,张昌宗的球技确实也不错,但比起杨慎交还是要逊一筹,三个进球全部都是杨慎交打入,张昌宗为主将前军,却没有能打进一球,从这一点上便可略窥一斑。

张昌宗飞马而来,他迅速瞥了一眼李臻的腹部,见他没有再身着皮甲,而是穿着软式马球服,这显然是腹部有伤,无法再穿皮甲的缘故,张昌宗心中暗暗得意,他之所以坚持要出战,就是因为他可以借此良机战胜实力强大的李臻,从而使他的名声传遍京城。

主将决战时,将马球洞的大木板立到了场地中央,使所有的观众都能到决战的一幕,决战方式比较简单,叫做‘四十步定点射’,也就是在四十步外选择十个射门点,依次放置十只马球,双方轮流击球,第一轮全部射入者胜出,如果双方战平,那么再来第二轮,一直到双方分出高下为止。

这种定点射最高明者如窦仙云,他将二十枚铜钱叠放在地上,挥杖二十下,将二十枚铜钱依次打入四十步外的球洞,轰动了京城。

马球已经摆好,双方抽签,依旧是李臻先打,李臻慢慢推到三十步外的起跑点,轻轻活动手腕和球杖,寻找最佳的球感。

这时,球场四周的近十万观众都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臻和地上的马球,在另一座球场内,千骑营队和梁王武将队激战正酣,千骑营队以五比二大幅领先,还有一刻钟就要结束比赛,千骑营胜出已经成为定局。

“开始!”

礼部郎中王瑾一声令下,有官员挥动了红旗,李臻一催战马,冲出了起跑线,他越奔越快,瞬间便冲到马球前,挥杖一记重击,只听一声脆响,马球从地面飞射而出,精准地射入了球洞,他射门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四周观众响起一片欢呼声。

李臻瞥了张昌宗一眼,调转马头退到一旁,轮到张昌宗射门,他也催马来到起跑线,心中却有点忐忑不安,从刚才李臻射门姿态来看,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难道他受伤是假的吗?

此时已经不容张昌宗想下去,红旗再次挥出,张昌宗也纵马疾奔,挥杖猛击,马球也打入了球洞,他也得意洋洋退了下去。

远处大帐旁,狄燕也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双方的较量,她心中着实担心,便慢慢走到张黎身边,低声问道:“张大哥,你觉得老李最后能胜出吗?”

张黎要比酒志稳重得多,他话不多,但绝不会信口开河,相比酒胖子,狄燕更信任他说的话,张黎凝视远处两人片刻,缓缓道:“这种射门比较简单,暂时还看不出双方差距,我估计到最后两个球时,球射的是斜角,或许会出现那么一点点偏差,胜负就在那时。”

这时,上官婉儿缓缓走到狄燕身边,柔声道:“这不仅仅是球技的较量,也是双方意志和勇气的较量,相信阿臻不会让你我失望。”

上官婉儿说得并没有错,这种定点射门其实难度并不大,对顶级马球手而言,只是一种基本功,很少会有人打不中,但难的却是每球都打中,越到后面压力越大,那就需要坚定的意志,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意志力的较量。

双方已经各打进了七球,轮到了第八球,红旗挥出,李臻催马疾奔,毫不犹豫地一记劲射,球从斜角射出,但依旧精准地射入了球洞。

此时张昌宗已经看出了李臻并没有受伤,从表情、从姿态都能看得出,受伤人不可能打得这般轻松,他心中开始有了压力,手中汗津津的,最初那种得意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俊美的脸庞也略略变形,显得他格外紧张。

他大喝一声,咬紧牙关催马冲出,将心一横,挥击球杖,马球飞射而出,却略略偏了一点,打在球洞边缘,弹进了球洞之中,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臻微微一笑,“还有两球,张公子要加把劲!”

张昌宗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心中却没有一点底气,愈加感到紧张,连胳膊都发软了。

“第九球!”

官员大喊一声,再次挥下红旗,李臻轻轻抚摸战马,低声在它耳边道:“还有两球,老伙计,再加一把油!”

赤烟雪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叮嘱,它重重打一个响鼻,抖擞精神,迈开四蹄向马球奔去,挥杖击打马球,马球飞出一条更加偏斜的直线,几乎是擦进了球洞之中,四周再次欢声雷动,这一记马球打得极为精彩。

这时,张昌宗对主持官员说了一句什么,官员点头,跑过来对李臻道:“李统领能否先打最后一球?张公子的手腕有点扭伤,需要恢复一下。”

李臻心知肚明,张昌宗哪里是扭伤,分明是心中惧怕了,想稳定情绪,这也好,让自己一鼓作气打完最后一球。

他看了一眼最后一球的位置,从那个位置直接打进球洞几乎是不可能,只能用最高明的技巧打入这一球,他沉思片刻,决定采用最保险的技巧。

李臻催马奔出,战马直奔至马球前,他却停住了战马,用球杖轻轻一磕,马球腾空而起,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抛物线,马球的力量捏拿得恰到好处,马球打在球洞边缘,李臻的心也捏紧了,只见球在边缘弹了一下,竟然弹进了球洞。

十球全中,李臻激动得举起了双臂,鼓声、欢呼声响彻球场,张昌宗却脸色惨白,他原指望李臻最后一球打不进球洞,给他带来一线希望,不料马球还是入洞,却把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昌宗呆呆地望着他的第九个球,脑海里一片空白,“张公子,开始吧!”举旗官员在催促他了。

万般无奈,他只得缓缓催马上前,他深深吸一口气,举起球杖向马球打去,在打球的一瞬间,他眼看出现了太平公主凶狠冷厉的目光,手腕不由抖。

‘糟糕!’他心中喊了一声,这一球要坏事了,李臻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意,只见马球直射球洞,‘砰!’马球打在距离球洞约一寸的木板上,弹飞出去,张昌宗顿时面如死灰,球杖落地。

四周十几万观众一起欢呼起来,内卫马球手们都激动得紧紧抱在一起,狄燕也流了眼泪,她倒进上官婉儿的怀中,激动得哭泣起来。

内卫队以最后的主将决战方式淘汰了实力强劲的太平府队,杀进了决赛。

第0215章紧急任务

尽管马球大赛打得如火如荼,已经到了最后决赛关头,但武则天却丝毫不受马球比赛的影响,一方面固然是她对马球比赛兴趣不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政务繁忙,她不可能像平头百姓一样被马球所迷。

御书房内,来俊臣将一份‘通玄匦’内收到的秘密检举报告呈给了武则天,房州大旱,饥民多逃往房陵,庐陵王从灾民中暗中募集壮丁,操练武艺,这个报告令武则天勃然大怒,那个劣子被贬黜了十一年,居然还不死心,他想做什么?想再推翻自己,登基为帝王吗?

“哼!”武则天将手中的报告重重向桌上一摔,吓得来俊臣心中打了寒颤,他小心翼翼偷偷窥视一眼圣上,见她正低头来回踱步,便小声建议道:“报告并没有署名,真假难定,微臣愿意为陛下暗中查清此事,若确有其事,臣会拿出确凿证据,让反对者心服口服。”

来俊臣完全是站在武则天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所以他的建议说中了武则天的心思,庐陵王是李唐王朝的正统,确实不能凭借一份匦中报告就轻易将他定罪,否则会引起朝野强烈反对。

武则天沉思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朕就命来卿为调查使,给你两个月时间,务必给朕一个确切的报告。”

来俊臣暗喜,连忙躬身道:“微臣遵旨!”

来俊臣退了下去,武则天又拾起揭发者的报告细细看了一遍,这份报告写得非常详细,看起来并不像空穴来风,也不像随意捏造,她不相信告密者会毫无根据地凭空捏造,尤其涉及皇子造反,她宁可信其有。

这时,门外传来上官婉儿的声音,“陛下,婉儿可以进来吗?”

武则天将报告放到一边,“进来吧!”

门开了,上官婉儿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武则天微微笑道:“看样子球队是赢了。”

“回禀陛下,李臻他们确实不负众望,战胜了太平公主殿下的球队,进入了最后的决赛,真的出乎婉儿的意料。”

“不错,值得嘉奖,朕上次说过,他们若打进八强,朕会给他们奖励,你说说,朕怎么奖励他们?”

上官婉儿行一礼笑道:“陛下就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心,婉儿会重奖他们,就说是陛下的心意。”

“这…也好,婉儿就替朕好好奖励他们,刚成立才两个多月就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确实不容易。”

上官婉儿极为敏感,她从武则天略有点勉强的笑容中感到一丝异常,她低声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武则天也不想隐瞒上官婉儿,叹了口气道:“今天得到一份通玄匦的密报,说朕在房州那个儿子私募军队,图谋不轨,着实令朕心烦意乱!”

上官婉儿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通玄匦密报真假难辨,万一是有人诬陷庐陵王——”

“朕也知道,所以朕让来俊臣去密查此事,要他拿到确凿证据才行。”

上官婉儿半晌没有说话,让来俊臣去查,岂不是与虎谋皮,武则天锐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冷冷问道:“你觉得不妥吗?”

上官婉儿不敢明着反对,她只得委婉地劝道:“昔日太宗皇帝为了避免冤案,特设立了三堂会审制度,让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家共审,这样就能防止一家偏颇之言,若重大的案件尤其适用,婉儿并不是说来中丞会心怀偏见,但陛下怀疑庐陵王有造反嫌疑,却只让御史台一家去查,这会不会落人口实?请陛下明鉴!”

武则天不得不承认上官婉儿说得有道理,仅凭一家之言难以服众,她想了想道:“可以让大理寺也派人前去调查,另外朕觉得内卫也可以在暗中寻找证据,这样更加万无一失。”

“陛下明鉴!”



李臻已经从战胜太平府队的兴奋中慢慢平静下来,众人在大帐内不断笑成一团,李林甫难得一次地纵声大笑道:“我在想,那个莲花公子忽然发现李统领没有受伤,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是这样——”

李林甫做出一个可怜的表情,双手合掌哀求道:“李统领,再让我补一刀,好不好?”

众人再次捂着肚子狂笑起来,李臻忍住笑道:“笑够了,大家也应该饿了,我们去吃烤肉,庆祝今天的胜利!”

众人一阵欢呼,李臻又补充道:“上官舍人让我告诉大家,每人赏五百贯,其余成员赏一百贯!”

在一片欢呼声中,众人簇拥李臻向大帐外走去,这时,一名宦官快步走来,对李臻躬身施礼道:“李统领,上官舍人有重要公务请统领去太初宫。”

李臻点点头,对众人笑道:“大家先去酒肆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众人先去了,李臻则跟着宦官快步向太初宫走去,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上官婉儿的官房前,宦官禀报道:“舍人,李统领来了!”

“请他进来!”

宦官拉开门,“李统领请吧!”

李臻快步走进了上官婉儿的官房,只见上官婉儿并没有坐在位子上,而是在站在窗前,抬头注视着天空出现的乌云,李臻上前一步施礼道:“卑职参加舍人!”

“李统领,恐怕暴风雨要来了!”

李臻一怔,他听出上官语带双关,便问道:“舍人此话是何意?”

上官婉儿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走回位子坐下,她望着李臻一脸歉然道:“恐怕你不能参加决赛了。”

这句话令李臻心中一紧,半晌才问道:“出了什么事?”

“庐陵王要出事了,有人向圣上密告,说他私募武士,图谋造反,如果这个罪名坐稳,他难逃这一劫。”

“难逃这一劫是指他要被处死吗?”李臻沉声问道。

上官婉儿轻轻点头,她又继续道:“圣上已经派来俊臣赶赴房州严查此事,我说服了圣上,圣上同意再同时派其他人,大理寺要派人去,另外,圣上要求内卫也派人去调查。”

“可内卫是指我这边还是指武芙蓉?”

“圣上没有明说,不过她既然是对我说这件事,应该就是指你,来俊臣已经率人出发了,形势十分危急,你今天下午就必须出发,李统领,我真的很抱歉。”

李臻点点头,他理解上官婉儿心中的紧张,他也知道上官婉儿一向支持李显,一旦李显出事,后果非常严重,相比之下,马球决赛确实已经无足轻重了。

“好吧!我回去交代一下,这就出发。”

“希望你的球队能超水平发挥,就算没有你,也能夺取马球大赛的桂冠。”

“但愿吧!”李臻苦笑一声。

……

从上官婉儿官房出来,李臻低低叹息一声,加快速度向太初宫外走去,上官婉儿交给他的紧急任务着实令他感到郁闷,千辛万苦打进决赛,最后的比赛却与他无缘。

沮丧归沮丧,但他也无可奈何,不能因为打马球误了他的本职,况且那是上官婉儿的马球队,连她都不在意,自己又在意什么?

“李统领!”

刚走到应天门前,李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他回头望去,只见窦仙云快步奔了过来。

窦仙云目前是千骑营中郎将,传闻他因为考过武举而会被提拔,窦仙云为人豪爽坦诚,和他进行决赛,李臻不用考虑太多的提防手段。

片刻,窦仙云跑了上来,笑道:“恭喜李统领率队击败太平府队,普升决赛!”

“彼此!彼此!我也恭喜窦将军获胜。”

窦仙云哈哈一笑,随即又关切地问道:“我听杜侍郎说,你在比赛中被人暗算了?”

“是有人暗算我,不过我反应稍宽一步,侥幸躲过一劫,否则我怎么能最后进行主将决战。”

“说得也是!太平府队一向卑鄙无耻,不少人被他们暗害,这次你们淘汰了他们,不知多少人会为之欢欣雀跃。”

李臻默默点了点头,又道:“窦将军,后天的决赛,我恐怕不能参加了。”

“为何?”窦仙云愕然。

李臻苦笑一声,“刚刚接到圣上交代的任务,我要立刻离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京城,公事为重,也只能放弃比赛了。”

窦仙云当然知道李臻所在的内卫专门执行秘密任务,他不能打听,沉默片刻,窦仙云缓缓道:“没有李统领的内卫队也就没有了灵魂,为了公平,后天我也不上场比赛。”

“这…这不用!”

李臻心中十分感动,连忙摆手,“我是因为公事外出,窦将军不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窦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

窦仙云却笑道:“我心里有数,就算我不上场,千骑营队也一样能夺取桂冠,但我这个人比较在意公平,我不允许别人占我的便宜,但我也不会占别人便宜,你不用劝了,我既已决定,就不会再改。”

说完,窦仙云重重拍了拍李臻的肩膀,快步向另一边走去,李臻一直望着他走远,心中暗暗感激,窦仙云不上场,至少自己的球队不会输得太惨。

他也转身快步向应天门走去,无论如何,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正在吃饭的队友。

第0216章第三势力

明丽酒肆一间最大的雅室内,众人静静听着李臻退出最后一场比赛的决定,李臻当然不会告诉众人他要赶去房州,只是说他接受了紧急任务,今天就要离开京城。

房间里顿时议论纷纷,仿佛炸开锅一样,酒志心直口快,首先大嚷起来,“老李,后天比赛你不参加,我们怎么夺取桂冠?”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李臻喊了两声,房间内才渐渐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注视着他,李臻又道:“刚才我遇到了窦仙云,他得知我后天不能上场,他说为了公平起见,后天他也不会上场,这样,你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充分发挥自己的球技,也未必不能赢得比赛!”

窦仙云不上场的消息俨如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场上没有窦仙云,千骑营的实力会降低一层,他们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老李,你不在,哪谁为主将?”酒志又嚷道。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李臻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他看了一眼张黎,对众人道:“后天决赛,张黎为主将!”

张黎吓了一跳,“可是…我不能上场。”

“主将也不一定上场,主将需要运筹帷幄,安排战术,你在场下观察,比赛出现的各种问题会看得更清楚,你可以通过换人的方法把自己的意图传达给大家,你就不要推辞了。”

张黎默默点了点头,他感到自己肩头的担子很重,李臻又肃然对众人道:“赛场如战场,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希望各位能服从张黎的指挥,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发生不听将令的事情,那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凌厉的目光向众人望去,大家都纷纷表态,愿意服从张黎的指挥,李臻端起一碗酒对众人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各位不用再有任何负担,尽全力打好最后一场比赛,无论胜负如何,我们都是胜者,来!我敬大家这碗酒,喝了它!”

李臻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举碗喝酒,因李臻离去而有些低迷的士气,又再次高昂起来。

吃罢午饭,众人返回了官署,路上,张黎心思重重地问李臻道:“对阵千骑营,我想取消前军,改用三个后军,尽量先稳住后营防线,再伺机反击,你觉得怎么样?”

李臻笑了笑道:“我不会发表任何看法,一切排兵布将和战术策略都由你来决定,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进入最后的决赛就已经是胜利了。”

张黎明白李臻在给自己减轻压力,他苦笑一声道:“其实我也明白,可真的面对决赛,心中着实又很紧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安排好最后的比赛。”

李臻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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