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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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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五千土地贱卖,可见这也是王家的意思,李臻心中对王轻语不由又有了几分好感。

李臻想了想又问道:“那座庄园大姊想要吗?”

“我怎么会不想要呢?”

李泉叹了口气,“那座庄园无论土质、日照、灌溉都非常适合种植葡萄,完全不亚于高昌,在那里我可以种出最好的葡萄,酿出最好的葡萄酒,可是…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李臻笑道:“大姊如果喜欢那种庄园,那可以收下。”

“可是——”

李泉犹豫道:“四万贯钱的庄园,八千贯钱卖给我,阿臻,这人情太大了,而且我怕影响到你的名声。”

“我知道,人情我以后会还给王家,至于我的名声,我心里有数,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大姊尽管收下。”

李泉顿时心花怒放,她当然想要那座庄园,只要兄弟答应,她就可以收下了,李泉顿时喜滋滋道:“既然你答应,那我就签字画押了。”

李臻笑着点了点头,李泉欢喜无限,立刻道:“你先慢慢吃饭,我再好好看一看契约,如果没有问题,后天就能成交。”

李泉之所以急急赶回洛阳,倒并不是因为她想找兄弟商量庄园之事,而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科举考试了,这关系到她丈夫的前途,也关系到她的地位和命运。

虽然听说兄弟升了爵位,还当了官,但那毕竟是兄弟,诰命夫人的头衔戴不到她头上,那是由她弟媳妇享受,她若想成为有地位的官夫人,就必须让丈夫考中科举,出任县令、刺史之类。

这段时间曹文着实努力,把自己关在房中昼夜攻读,在保证丈夫饮食和休息外,李泉还想替丈夫做一点什么事情。

李泉思来想去,最好还是去求求菩萨保佑,据说华严寺的文殊菩萨比较灵验,是科举考试的必拜之处,吃完饭,李泉也不管兄弟愿不愿意,便强行拉着李臻去华严寺给文殊菩萨许愿。

李臻下午倒没有什么事,只是他不想去给曹文求什么菩萨许什么愿,他对曹文的所做所为一直耿耿于怀,而且他怀疑大姊不在洛阳之时,曹文又偷偷去找了那个小怜,只是他没有证据,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大姊,我下午还有事,你就自己去吧!”

“你刚才还说下午没事,要在家休息,一说陪我出去你就有事了,你到底去不去?”李泉杏眼一瞪,伸手又要揪李臻的耳朵。

李臻无奈,只得举手道:“我陪你去就是了,但我不想求什么菩萨,你自己去拜。”

“你不拜就不拜,但别说出来,说出来心就不诚了,我再磕一百个头也没用有!”李泉一边抱怨,一边收拾一下,便带着兄弟出门了。

华严寺不远,位于南市南面的嘉善坊,是一座有三百余名僧人的中等寺院,这座寺院最出名的,便是它供奉的文殊菩萨。

寺院专门修建了文殊院,每年都有大量的士子前来上香参拜,求文殊菩萨保佑自己科举高中,一年到头烟火不断。

李泉刚走进寺院便有点后悔了,只见文殊院前人头涌动,至少有数千士子正在参拜文殊菩萨,每个人皆如此虔诚,让人感觉菩萨不保佑他们都不行。

李泉心中敲响了小鼓,她把兄弟拉到一旁,低声道:“阿臻,菩萨是不是太忙了一点,顾得上我们吗?”

第0181章十号刺客

李臻不由哑然失笑,对老姐道:“你若想让菩萨感受到你的诚意,很简单,捐一笔香油钱给文殊院的和尚,让他们替你日夜诵经保佑。”

“说得有道理啊!”

李泉赞许地夸了兄弟一句,她又迟疑一下道:“那你说要捐多少钱?”

她想到要买庄园,买下庄园后手上就没多少余钱了,她原本豪阔的心态又变得吝啬起来,捐十贯二十贯可以,若让她捐给太多,那…还是让丈夫好好看书吧!

李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捐多少,我们去问问便知。”

李臻话音刚落,身后有人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要给文殊院捐香油钱吗?”

李泉吓一跳,回头见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僧人,长得白白胖胖,一对大耳朵足足占去半张脸,满脸和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李泉撇了一下嘴角,心中忖道:“难怪耳朵这么长,我说捐钱他就听见了。”

“那个…这位师父,我丈夫今天参加科举…”

“我知道!我知道!参加科举的人很多,来求菩萨保佑的士子更多,菩萨就顾不上了,所以要捐点香油钱,表示对菩萨的敬意,我说得对吧!”

李泉听他说得像背书一样,不由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是这么回事,可是要捐…多少钱?”

“这个是心意,五贯十贯都可以,我们不勉强。”

旁边李臻感觉不太靠谱,便对大姊道:“阿姊,要不我们回去吧!”

李泉却动了心,如果只捐五贯十贯,那她也可以捐一点,她连忙拉了兄弟一把,“我们去看看再说!”

僧人连忙热心地领他们向旁边的侧院走去,门口一名僧人对他笑道:“师兄,又拉来两个!”

李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原来这个僧人就是专门拉人来捐钱的,听他们语气,不知已经拉了多少人。

不过已经到了院门,李泉心中虽不喜,但她还是走进了测院,院子里人声鼎沸,顿时让她吓了一跳,只见院中挤满了求名若渴的士子,至少有三五百人,个个都在等着捐香油钱,让文殊菩萨特别关照自己。

院子里已经摆了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后坐着一名老僧,满脸诚恳地为士子指点迷津,“去年有三名士子…”

不少士子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屡考不中,是因为对菩萨不够虔诚,一些偏激的士子更是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捐给寺院。

“女施主,请这边坐!”

僧人将迷迷糊糊的李泉请到一张桌前,这时,李臻倒了几分兴趣,他也想看看这些老僧是怎么给士子们指点迷津。

“女施主是为丈夫求菩萨保佑吧!”

“是!我丈夫将参加后天的科举,望高僧能指点一下他的前途。”

“当然可以,不过来这间院子都是要先捐一点香油钱,以表示对菩萨的虔诚,女施主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不知要捐多少?”

“十贯钱!”

李泉不由一愣,尽管她被喧嚣的气氛吵得迷迷糊糊,但在钱的方面却精明无比,还没有指点前途就要先捐十贯钱,那指点完前途后呢。是不是还要另外收钱?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请问高僧,一共只捐十贯香油钱吗?”

“不是这样!”

老僧温和地笑道:“这只是对菩萨的虔诚,等会儿我还要领女施主去给菩萨上香,另外还要给一点香火钱。”

“要给多少?”李泉紧张地问道。

“这个不一定,去年有三名士子来寺院上香,非常虔诚,结果他们都高中金榜,他们来寺院拜谢菩萨保佑,如果女施主希望自己丈夫…”

不等老僧说完,李泉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想知道,他们捐了多少钱?”

“这个…因人而异吧!菩萨不是为了要钱,只是想要虔诚的态度,家境宽裕点就多捐点,家境不好就少捐一点,去年他们三人家境都不太好,所有每人只捐了百贯钱,菩萨也很欣赏他们的虔诚。”

“我先回去拿钱!马上再来。”

李泉满脸通红,起身拉着李臻便走,她动作很快,僧人来不及拦住她,就被她走脱了,走出寺院,李泉重重向地上啐了一口,“菩萨以慈悲为怀,但这些僧人太黑心!”

“大姊,要不就回去吧!”

“回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时,一名瘦小男子鬼鬼祟祟走到李泉面前,低声道:“这位大姐,我这里有明天科举的试题,保证是真!”

李臻恼火地一把推开他,“一边去!”

李泉半信半疑地看了那男子一眼,男子又追上来道:“这是有人花了高价从主考官李相国儿子那里买到的题目,大姐只要花三贯钱就可以拿走,我保证是真的,大姐不买肯定会悔青肠子。”

“这个…三贯钱,那就来一份吧!”

李泉刚说出口,旁边又冲上来几个小贩,围住她嚷道:“大姐,我有白马寺怀义高僧开光的附身符,一定保佑你夫君高中,只要两贯钱。”

“大姐,我认识今年主考官李相国,他是我三舅,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要你十贯钱引路费。”

“大姐,我这里有开窍醒脑丹,专门用于考场…”

不用买开窍丹,李泉此时已经开窍了,她拉着李臻落荒而逃。



这两天,武承嗣处于一种心烦意乱之中,他为自己的草率决定而深感后悔。

并不是他不再仇恨上官婉儿,他对上官婉儿仇恨依旧,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置上官婉儿于死地,以报他丢官削爵之恨。

但此时他只是后悔自己听信了武三思的挑拨,导致他落入了武三思的陷阱,他相信刺杀案忽然间变得沸沸扬扬一定和武三思有关。

尤其圣上下旨令来俊臣调查刺杀案,更令武承嗣心惊胆战,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当初武承嗣做出刺杀上官婉儿的决定,也并不是逞一时之气,他也曾深思熟虑,薛怀义被上官婉儿扳倒,这个时候上官婉儿遭遇刺杀,很大程度上会被视为薛怀义的余党所为,毕竟薛怀义有过刺杀上官婉儿的前科。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怀疑是他武承嗣所为,只要没有证据,他一样可以抵赖过去。

正是基于风险较小的考虑,武承嗣才悍然做出了刺杀上官婉儿的决定,利用上官婉儿回乡探亲的机会,在半路发动刺杀。

但让武承嗣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派出的十名独狼死士当场死了八人,还有另外两名负责接应的死士逃脱了。

可这两名逃脱的死士却没有返回魏王府,而是意外地失踪了,令武承嗣心急如焚,他立刻命令女儿武芙蓉率领数十名武氏家将在沿途布网,寻找那两名失踪的独狼死士。

书房里,武承嗣负手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女儿去了已经两天,按理,应该有消息回来了,但到现在为止,女儿一点都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随即传来女儿芙蓉的声音,“父亲,女儿可以进来吗?”

武承嗣大喜,连忙打开门,武芙蓉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

武承嗣眼巴巴地望着女儿,“找到那两人了吗?”

武芙蓉取出一块铜牌,递给父亲,歉然道:“父亲,女儿只抓到九号,已经将他处死,但还有一人没有消息。”

武承嗣的心一沉,俨如一脚踏空掉入深渊,他慢慢接过铜牌,上面刻着甲九,这只是其中一名独狼死士的腰牌,他脸上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十号…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父亲!”武芙蓉轻轻摇头,“女儿已经尽力了。”

武承嗣呆住了,他头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些独狼死士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亡命之徒,若被擒就自尽,若能逃走就一定会回来,现在居然失踪了。

“会不会被来俊臣或者被武三思抓住了?”武承嗣又战战兢兢问道。

“女儿确实不知,在陕县我遇到了来俊臣。”

“来俊臣!”武承嗣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来俊臣的手段狠辣在大唐出了名,他的贪婪狠毒,武承嗣也深有领教,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就一阵颤栗,不由惊恐地望着女儿,“他…他知道你在搜查什么吗?”

“他应该不知,女儿发现他,就立刻率领手下撤离了。”

武承嗣稍稍松了口气,但那名失踪的刺客对他生死攸关,使他心情异常沉重,他又问道:“最后那名逃脱之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女儿查过他的底细,此人叫做卢武,就是洛阳本地人,我也查到了他家住址,我已派几名手下去监视,如果他逃回来,一定逃不过我的手。”

武承嗣仿佛又看见一线希望,心中一喜,连忙问道:“那他有逃回家的可能吗?”

武芙蓉犹豫一下说:“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但女儿相信他一定会回来,而且女儿又在万国俊那里布下眼线,听说他们也在找这个逃回的刺客。”

武承嗣听女儿考虑得周详,不由稍稍有了一点信心,又对她道:“芙蓉,此人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一定要找到他,无论死活!”

武芙蓉点点头,“女儿知道,一定会全力找到此人。”

第0182章意外人证

下午李臻没有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外出,独自一人坐在小桌前看书,这时,管家林叔匆匆走到院子道:“公子,大门外有人找,说是你的下属,姓杨!”

李臻微微一怔,立刻想到这应该是主簿杨信来找自己,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家里找自己,必然有什么重要事情,李臻起身来到大门外,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人,长得黑瘦矮小,鼠须小眼,果然是杨信。

杨信是从六品内卫主簿,他并非科班出身,而是通过小吏一步步升职,一般而言,官和吏之间有着很深的鸿沟,从吏转为官,不仅要有很强的能力,也要有很深的资历和人脉,杨信通过二十余年的打拼,才一步步从吏升为九品官,又从九品官一步步熬到六品官。

由于没有功名在身,一般六品官就到顶了,六品以上就属于大夫级别,除非有特殊贡献,否则基本是升不上去。

李臻本来对杨信印象不太好,相貌猥琐,又满脸谄笑,但自从长得仪表出众的崔少颖投靠了太平公主,李臻这才不太在意杨信的外表。

“杨主簿,有什么要紧事找我?”李臻笑着走了出来。

杨信见李臻出来,连忙施一礼,又把他拉到一边,递一个红布包给他,“统领先看看这个。”

李臻打开红布包,只见里面竟是一支三寸长的短弩箭,上面还插着一封信,他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这是刚才在统领官房的木柱上发现,却不知何时射入?”

李臻没有看信,脸却阴沉下来,居然敢把箭信射入自己的官房,这无疑就是对他人身的一个严重威胁。

“先去官房看看!”

李臻并不急着看信,而是跟随杨信返回了位于劝善坊的官署,直接进了自己的官房,杨信指着墙边一根还留有箭印的木柱道:“启禀统领,信箭就在这里发现。”

李臻看了看箭痕,箭痕颇深,入木足有三分,箭是用手弩射出,要射出这样的箭痕,必须在十步内射出,李臻顺着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窗户的糊纸上有一只小孔,表明箭是从窗外射入。

李臻冷笑一声,回头对杨信道:“杨主簿发现什么了吗?”

杨信点点头,“如果箭上带着信,不可能射出这样的小孔,应该窗纸破了一大块才对,我也觉得奇怪。”

“不仅如此,箭如果被窗纸阻挡,就不可能入木这么深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有人站在我房中射出的箭信。”

杨信表情有点不自然,慌忙解释道:“绝不是卑职所为——”

李臻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拦住了他的话头,“杨主薄不用多心,我绝没有说你的意思,这支信箭至少射出一两天了,杨主簿不妨暗中查一查,我怀疑是内部人所为。”

杨信受宠若惊,连忙施礼道:“卑职明白了。”

李臻这才打开了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因果巷卢武,此人也是刺客之一。’

李臻眉头顿时皱成一团,他事后调查客栈记录,发现应该有十名刺客,但现场只有八具尸体,还有两人逃脱了,难道这个因果巷的卢武就是其中之一吗?

还有,这封箭信又是谁射给自己?

李臻把信递给了杨信,“杨主簿怎么看?”

杨信心中紧张,看了一遍信,低头想了片刻才道:“似乎有人在刻意引导统领,给统领提供一些重要的证人证据。”

“你觉得会不会是伪证呢?”李臻又问道。

“卑职觉得不会,毕竟统领是刺杀案亲历者,是否伪证一审便知,这个卢武应该是真的刺客,听说圣上已把此案交给了来俊臣,那么来俊臣一定会来找统领了解情况,所以这封信就是要先给统领提供一些线索情报,让统领转交给来俊臣。”

停一下,杨信又道:“卑职觉得,就算统领不理睬这封信,这个传信者也会把刺客的情报再泄露给来俊臣。”

杨信一番话令李臻对他刮目相看,他的分析合情合理,眼光独到,难怪孙礼极力向自己推荐这个杨主簿,果然有点本事。

李臻想了想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想刻意揭穿真相,对吗?”

杨信点了点头,“卑职正是此意,在上官舍人还未回来之时,刺杀案就在洛阳传得沸沸扬扬,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宣扬,卑职猜测,应该是幕后刺杀者的对头在落井下石,如果统领真想抓出刺客,就不妨去一趟因果巷。”

李臻沉思片刻,这件事他还真得先和上官婉儿商量一下。

……

分手才两个时辰,李臻再看见上官婉儿却吓了一跳,只见她官房内的各种文书堆积如山,她埋首在一大堆奏卷中奋笔疾书,见李臻进屋,上官婉儿头也不抬地笑道:“原以为回乡一趟可以偷偷懒,结果一件事都少不了,全堆在这里了。”

李臻也开玩笑道:“不是有人很想替舍人分忧吗?舍人还不肯给她呢!”

上官婉儿嫣然一笑,抬头注视李臻道:“如果你愿意替我分忧,我会很乐意把它们分一半给你。”

“我倒是愿意,只怕圣上认出是我的笔迹,她就不高兴了。”

“其实倒也无妨,圣上也不止一次给我说过,让我找几个知书识文的宫女当书佐,只可惜我还没有找到合适者,其实你倒是很合适,但我需要你做更重要之事,做我的书佐,太委屈你了。”

两人说了几句,李臻便把箭信递给上官婉儿,又将杨信的分析说了一遍,上官婉儿淡淡笑道:“这个杨主簿分析得一点不错,和我所猜想一致,他倒是个不错的人才,你不妨好好用他。”

“那现在卑职该怎么办?”

上官婉儿沉思片刻道:“尽管是有心人在引导我们,不过早一点掌握证据,可以防止来俊臣利用这个案子来扩大打击,我们不妨顺势而为,先了解真相。”

李臻点了点头,“卑职明白了。”

迟疑一下,李臻又问道:“不知来俊臣现在何处?”

“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前天晚上便带人去了陕县,去调查刺杀案,他无论如何也要做做样子,估计今晚或者明天他就会回来了,我们最好赶在他回来之前抓住刺杀案的关键证人。”

……

因果巷位于洛水北岸的铜驼坊内,是一条住了二十余户人家的深巷,这条巷子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匠籍,被官府所控制,社会地位较低。

下午,李臻率领七十余名内卫士兵包围了因果巷,堵住了所有出口,那封箭信中所说,叫做卢武的刺客就藏身在这条巷子里。

根据李臻事先派人调查,这条巷子确实有一户卢姓人家,但和这个姓卢的刺客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李臻也觉得这条情报中很有多可疑之处,比如说,刺客怎么可能单独居住?就算刺客是逃出来,那刺杀案的幕后者为什么会找不到此人?

虽然最坏的可能性是他们中了埋伏,但李臻反复考虑,还是觉得有必要探查一番,就如上官婉儿的态度,顺势而为。

这时,酒志飞奔而至,对李臻低声道:“很奇怪,在最里面一户人家的屋檐上发现一支短弩箭。”

李臻心中一动,立刻取出在他官房中发现了弩箭,摊在手掌上问道:“和它一样吗?”

酒志凝神看了片刻,点点头道:“没错,就和它完全一样。”

李臻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居然连藏身处都告诉了自己,恐怕这个刺客就是被送信人藏在这里,他当机立断道:“包围这座院子,务必抓活的!”

数十名内卫士兵从四面八方迅速包围了位于巷子最里面的一座宅子。

李臻一声令下,墙头上的内卫士兵纷纷跳进院子,向房间内冲去,李臻也一脚踢开了院门,冲进了院子,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大叫声,有人被内卫士兵抓住了。

很快,内卫士兵将一名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推了出来,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身材中等,满脸横肉,眼露凶光,不多时,酒志又上前禀报道:“连地窖和茅厕都搜过了,这座宅子里就只有这个家伙!”

李臻打量这个男子片刻,他忽然一挥剑,刷刷数剑,将此人右臂上的衣服全部挑开,露出了他的右臂上部,只见他的右臂上纹了一只狼头图案,李臻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上官婉儿的所料,这个男子极可能就是武氏家将中的独狼死士。

“把他带走!”

李臻一挥手,内卫士兵用粗绳索将他嘴勒住,防止他嚼舌自尽,又给男子戴上黑色头套,将他押出了宅子,推上一辆专门运载人犯的密封马车,马车迅速驶离了因果巷。

这时,赵秋娘慢走了过来,她手中端着一只盘子,盘子里放着七八样物品,包括一面武士家将的铜质腰牌,一口利刃,还有几锭黄金,还有一套黑色夜行衣。

“这是在房间里搜到的所有物品,很奇怪,居然还有武氏家将的腰牌。”

李臻拾起这块方形的铜腰牌,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正面刻着‘武氏家将’四个字,而背后是一只狼头,下面有小小的‘甲十’编号。

赵秋娘又低声道:“据我所知,武氏家将的独狼死士一共有二十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亡命之徒,要么成功而退,要么失败而死,平时生活在魏王府的深宅大院内,从未听说有人会藏身在外面,统领,这里面有很多蹊跷之处啊!”

李臻点点头,这些蹊跷之处他也意识到了,如果这名刺客是真,那只说明了一件事,这名独狼刺客不想被武承嗣杀人灭口,便逃了出来,结果被武承嗣的对头藏在这里,最后又向自己出卖了这名刺客。

如果报信人真是武三思的话,那这个武承嗣也太愚蠢了,这么重要的刺杀计划居然会被武三思掌握,同时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武三思的阴险狡诈和不择手段。

第0183章三思而行

“统领,审讯结果出来了。”

赵秋娘将一份审讯计划放在李臻面前笑道:“此人出乎意料的配合,我们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内容很丰富。”

李臻拾起审讯记录看了看,此人承认自己是武承嗣的独狼死士,受武承嗣派遣赴陕县刺杀上官婉儿。

他提供了刺杀的详细计划,从这些计划便看得出刺杀案确实是武承嗣一手策划,由不得武承嗣不承认。

不过在谁把他安置在因果巷一栏下面,却写着‘不详’二字,李臻不由眉头一皱问道:“难道他不是武三思安置的吗?”

赵秋娘摇摇头,“他只是说被一群黑衣武士俘获,这些黑衣人把他安置在因果巷内,但这些黑衣人是谁,他不知道?”

“不知道?”李臻有点不相信,疑惑地问道:“连是谁安置他都不知道,他会老老实实呆在因果巷内吗?”

“属下也是这样问他,他回答说,武芙蓉在四处搜寻他,如果他不呆在那里,他就落入武芙蓉的掌心,那他必死无疑,另外一个逃脱的同伴就被武芙蓉杀死了。”

赵秋娘苦笑一声又道:“他说宁愿和任何人合作,也不想再落入武承嗣的手中。”

李臻半晌没有说话,看来武三思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根本就不露面,在幕后操纵一切,把武承嗣置于死地,却不落一点痕迹。

赵秋娘又道:“或许不是武三思所为,可能是太平公主,也有可能是来俊臣在暗中操纵,毕竟我们没有证据指向武三思。”

“是谁安置他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刺杀主谋是武承嗣,这就足够了。”

“统领,毕竟只有证人口供而没有确凿证据,万一武承嗣死活不认账……”

“这个你就多虑了。”

李臻笑道:“如果是普通盗贼确实不妥,但这种刺杀大案,只要抓住刺客,在圣上的盘问下,武承嗣不敢不承认,关键是保住这名刺客的性命,相信武承嗣也急于要灭口。”

“卑职明白了!”

李臻又沉思片刻,把报告递给赵秋娘,“你进一趟宫,把这份报告交给上官舍人,你听听她的意思。”

赵秋娘一怔,“统领为何不自己去?”

李臻轻轻叹了口气,“我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再想一想此事,把思路理理清楚。”

……

自从薛怀义纵火烧毁了规模宏大的明堂和天堂后,梁王武三思先后得到两个了极为重要的任务,一个是处理薛怀义的后事,主要是搜集薛怀义庞大的财富,充实日益空虚的国库。

其次便是准备重建明堂,这同样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武三思身材不高,长得獐头鼠脑,又瘦又黑,相貌十分不讨人喜欢,不过他却颇有头脑,十分精明能干,和身材胖大,但愚蠢平庸的武承嗣形成鲜明的对比。

也正是这个缘故,姑母武则天虽然不太喜欢武三思的外表,但也颇为重用他,也十分信任他,一些重大的工程都交给他去完成,比如修建天门、筹建天枢等等。

武三思最大的梦想便是继承姑母的大统,正式建立武周王朝,事实上,这也是武则天的梦想,她不止一次考虑过,在两个侄子中挑选一人立为太子,只是民心向唐,使她迟迟下不了决心。

但武则天不知道,正是她的犹豫,造成了两个侄子间的巨大矛盾,为了争夺继承权,武三思和武承嗣反目为仇,各拉一派势力,将武氏家族撕裂为两派。

最开始是武承嗣占了上风,他的外貌形象要比武三思好得多,武则天也更喜欢他,感到巨大威胁的武三思拉拢了同样与武承嗣不和的上官婉儿,两人联手设计了舍利案和毒经案,彻底将武承嗣的太子梦埋葬。

但武三思依然不肯罢手,他觉得武承嗣还会依靠太平公主东山再起,为了彻底打到武承嗣,武三思又一次狠狠坑了报仇心切的武承嗣,使武承嗣陷入刺杀案的巨大风波之中。

从白马寺回来,武三思的马车在百余名武士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洛阳城,武三思坐在马车内沉思不语,虽然他已成功将武承嗣置于陷阱之中,但要彻底铲除武承嗣,还需要他再发力。

事实上他已经做了,他将逃脱的刺客卢武交给了李臻,只要把这个最关键的证据呈给圣上,武承嗣就难逃此劫,但不知为什么,武三思总有一种不安,他感觉这条连环计中有漏洞,但他一时又看不透这个漏洞在哪里?

这种感觉如鲠在喉,使他整整一天都坐立不安,他急于返回府中,向自己的心腹幕僚求计。

马车沿着天街走了数里,转弯进了立德坊,武三思的梁王府便位于立德坊内,是一座占地近两百亩的巨宅,和武承嗣的魏王府不相上下,不过在钱财方面武三思就逊色得多,天下人都知道武承嗣为了敛财,在各地收假子,使他拥有天量财富。

武承嗣的财富俨如一块巨大的肥肉,吸引着包括太平公主、武三思、薛怀义以及来俊臣等人的窥视,如何把武承嗣的财富弄到手,也是武三思这次的目标之一。

马车直接驶入府门,在巨大的麒麟照壁前停下,武三思从马车内走出,立刻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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