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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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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的僧人在这尊庞大的塑像面前,就俨如一只站在大树下的甲虫,如果细看这名僧人,就会发现他双眉突出,眼睛凹陷,不是中原人种,而是皮肤黝黑的天竺僧人。
此时这名天竺僧人忽然举起双手,大笑两声,手臂一挥,一股烈火从他口中喷出,顿时点着了拖在地上的巨幅布幔,布幔早已干透,被烈火点着,便开始迅猛蔓延,只转眼间,烈火便腾起三四丈高,明堂上方浓烟滚滚。
明堂内有着最严厉的控火措施,不准任何人带火种入内,包括侍卫也不允许,二十名僧人在进入明堂前后都经过了两次严格搜身,在他们身上确实找不到一点火种。
但侍卫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二十名僧人还夹杂着一名以火技闻名洛阳和长安的天竺人,没有人能搜到他身上的火种,但他却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喷出烈火。
正在搜寻僧人的数十名士兵几乎是同时发现了火情,他们都惊恐地大喊起来,“明堂着火了!大佛着火了!”
明堂的警钟声‘当!当!当!’地敲响了,数千侍卫从四面八方赶来,但明堂的火势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意料。
巨大的塑像是用漆布脱胎制成,极易燃烧,而且燃烧起来烟雾极大,充满了毒气,此时巨幅布幔已完全燃烧,塑像也烧了起来,明堂内浓烟滚滚,根本无法立足,侍卫们纷纷向明堂外退去。
火势越来越大,明堂顶部两侧都被烈火烧通,火舌喷出十几余丈高,浓烟冲天,在规模庞大的明堂面前,侍卫们素手无策。
连艰难靠近明堂的数千侍卫也被烈火和浓烟逼迫得不断后退,侍卫们根本近不了百步内。
但更让人恐惧万分的是,明堂和刚刚修好的天堂靠得太近,一旦明堂火势太大,天堂也难以幸免。
武则天也被宫女和宦官叫醒,她听说明堂失火,吓得连忙穿上衣服赶到太初宫大门前,尽管她这里离明堂尚远,但她还是能体会到明堂的火势的猛烈,望着远处熊熊烈火已将整个明堂吞没,她惊得目瞪口呆。
“是什么人干的?”武则天愤怒得嘶声大吼。
武延秀匆匆赶来,他心惊胆战地跪下禀报道:“启禀陛下,是薛怀义让僧人进明堂诵经,结果其中混入了一名易容的天竺僧人,卑职已经抓到此人,他正是火技出名的天竺人赤宝,他对放火烧明堂佛像供认不讳。”
武则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又是薛怀义,他竟然敢丧心病狂地烧毁明堂?
这时,上官婉儿匆匆赶来,向武则天禀报道:“启禀陛下,麟趾寺内发现数千白马寺武僧,他们企图通过寺院地宫通道进入皇城右卫官署,李臻已经率百余内卫赶去右卫官署,但可能兵力不足,还望陛下增派兵力!”
武则天顿时勃然大怒,对武延秀喝令道:“你速带两千羽林军赶往右卫官署,将武僧一网打尽。”
武延秀原是薛怀义的马球队首领,千方百计拍薛怀义的马屁,此时他也知道薛怀义在劫难逃,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将功赎罪。
武延秀立刻躬身行礼,“卑职遵旨!”
他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启禀陛下,卑职是否可以派人将薛怀义抓来给圣上发落?”
武则天咬牙切齿道:“薛怀义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传朕的旨意,有抓到薛怀义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一级!”
……
今年的上元节注定是令人难忘的一夜,一更时分,整个洛阳城都看见极其壮观的一幕,宫城上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明堂完全被烈火吞没了。
不仅是明堂,连紧靠旁边的天堂也被大火点燃,两座巨大的建筑都笼罩在烈火和浓烟之中,洛阳城内任何一盏花灯都难以和宫城内发生的一幕相比。
或许是被明堂的大火震慑,洛阳城内的花灯都相继熄灭了,观灯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返回自己家中,原本热闹喧嚣的上元初夜意外地中断了。
薛怀义在明堂浓烟出现的同时,终于得到了麟趾寺的消息,麟趾寺内出现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他的数千武僧被困在寺院地宫内,生死不明。
而明堂燃起的大火却让薛怀义如坠深渊,他恨极了马应伦,竟然没有把自己的命令传达明堂僧众,导致明堂依旧被大火点燃。
薛怀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懊悔,他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他现在除了逃亡,再无他途。
薛怀义立刻带着十几名武僧骑马向厚载门方向逃亡,此时城门已关,他无法从天门出城,只能走南侧门,也就是厚载门出城,凭借他的地位和身份,相信守城士兵不敢阻拦他。
薛怀义率领十几人在大街上纵马狂奔,尽管他们走的是背街小道,但道上依旧人流如织,他们大声喝喊:“前方速速闪开!”
十几匹战马的马蹄击打着地面,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原本在小街上悠闲漫步的民众吓得跌跌撞撞向两边奔逃,在哭喊声和叫骂声中,十几匹战马如狂风般的冲了过去。
不多时,薛怀义和十几名武僧便赶到了厚载门,厚重的城门已经关闭,城上有士兵在来回踱步,薛怀义奔至城下大喝道:“城头速速开城门!”
“城下何人?”有士兵高声问道。
“我乃梁国公,陇右大总管薛怀义是也,给我速开城门。”
第0173章宫门争功
在整整十年的时间内,薛怀义一直权势滔天,在大唐帝国他是仅次于女皇武则天般的存在,没有人敢惹他,莫说城门,就是他闯宫城和皇城也没有人敢拦截他。
城上士兵听说是薛怀义,吓得连忙向当值校尉禀报,片刻,一名军官出现在城头,神情有些紧张地问道:“大将军可有圣上的出城令?”
薛怀义勃然大怒,指着城头骂道:“混帐东西,我要出城,你敢用圣上来压我?”
“卑职不敢,因为……”
守城军官胆怯地望着宫城方向燃起的熊熊烈火,很显然,宫城已经发生了变故,这个时候,谁敢擅自开城门。
他又不敢得罪薛怀义,只得战战兢兢道:“因为今晚是上元夜,上元之夜,没有天子之令,不准随意开城。”
他临时找到一个借口,薛怀义却从来没有听说有这种说法,他心中着急,也就更加恼火,指着城头大骂,“你若再不开城,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守城校尉心中害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时,一名黑衣人匆匆走到他身边,对他低声说了两句,又给他看了一样东西,校尉一怔,立刻点了点头。
他当即对薛怀义道:“大将军稍等,我马上就开城门!”
他见黑衣人奔远消失,随即令道:“开内城门!”
洛阳城都是复式城门,分内城和外城,中间是瓮城,瓮城长约五百步,宽三百步,四面都有城门,一般皇帝出城,都是走内外城墙之间的夹道,这样就不会惊动城内居民,也比较安全。
内城门开启,薛怀义率领十几名武僧冲进了瓮城内,内城门随即关闭,但出乎薛怀义意料的是,外城门却没有开启,他们竟然被困在瓮城之内。
薛怀义又惊又怒,向城头大吼道:“狗东西,你们想造反吗?”
这时,城头却传来冷冷的声音,“薛怀义,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薛怀义一抬头,只见城头上站着数十名内卫士兵,为首一人,身披铠甲,手执弓箭,正是内卫副统领李臻。
“又是你!”
薛怀义咬牙切齿道:“李臻,你当真要和我作对吗?”
“伏击之仇我岂能忘记,今天就是你纳命之时!”
李臻从身后箭壶抽出一支箭,张弓搭箭,拉开弓弦,一支狼牙箭闪电般射出,箭力强劲,薛怀义身边的武僧躲闪不及,被一箭射穿了咽喉。
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地,薛怀义和其余武僧都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便向内城门奔逃。
这时,李臻又射出两箭,两名武僧后背中箭,惨叫落马。
薛怀义奔至内城门下,此时他已经不求再出城,只想着能离开瓮城,他宁愿去武则天面前受罚,也不愿意被李臻如猫捉老鼠般一个个杀死。
“开城!让我进去。”薛怀义嘶声大喊,急得声音都变了。
但城头却没有一人,刚才的校尉也不见了踪影,这时,左面城头又射来一排箭,几名武僧中箭落马。
薛怀义吓得失魄落魄,他见十几名内卫士兵在自己头顶出现,手执军弩,他万般无奈,只得又调转马头向瓮城中心逃去。
但他们还是躲不过内卫士兵的猎杀,不断有冷箭从两边射来,将薛怀义身边的武僧一一剪除。
半个时辰后,薛怀义身边只剩下两人,他们已经下马,躲在战马中间,用战马来当他们的肉盾。
“李统领,放过…我吧!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薛怀义开始哀求李臻,但他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从他左面城头疾射而至,擦过他的脸颊,一箭射穿了他身后武僧的头颅。
‘啊!’武僧惨叫,扑倒在薛怀义身上,当即毙命,薛怀义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最后一名武僧不堪巨大的压力,从战马之间奔了出来,举着大喊大叫,向内城门方向奔去。
几支箭迎面射来,他至少身中三箭,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随即毙命。
这时,薛怀义身边的十五名武僧全部被射杀,只剩下薛怀义一人,以及十几匹失魂落魄的战马。
内城门终于开启,李臻带着数十名内卫士兵疾奔而至,很快便将薛怀义团团包围。
薛怀义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一句也说不出来,李臻恨不得一剑削了他的人头,但他也知道,薛怀义不能由自己发落,必须交给武则天处置。
“把他绑了!”
几名内卫士兵跳下马,用绳索将薛怀义捆绑起来,又用破布将他口中堵住,横架在一匹马上,李臻吩咐守城校尉处理掉剩下的尸体,他们调转马头便向宫城方向奔去。
皇城和宫城内已经乱作一团,所有参加法会的僧人和信徒都被侍卫捉拿,临时关押在大理寺天牢内。
麟趾寺内的武僧也惧于死亡而甘心受缚,他们一个个从观音堂内出来,便立刻被等候在外面的千牛卫士兵按倒捆绑起来。
数千僧人坐满了麟趾寺的几间大院,堆积如山的盔甲和刀剑堆积在前院内,成为他们企图谋反的证据。
冲天烈火已将明堂和天堂吞没,当李臻带着薛怀义刚进皇城,便听见宫城内传来一片惊呼,紧接着传来惊天动地般坍塌声。
这是明堂底座的几十根大梁被烧断,再也承受不起明堂上部数十万斤的重量,体型巨大的明堂轰然坍塌,旁边的天堂也倒塌了,大地震动,城墙和官署也为之摇晃,只见昏黄色的尘土腾空而起,直冲百丈天穹,整个洛阳城都感受到了明堂和天堂倒塌的震撼。
李臻勒住战马,他和侍卫们稳住了受惊的马匹,好一会儿,宫城内才终于平静下来,但宫城和皇城依然弥漫着浓厚的灰尘。
薛怀义横在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李臻用袍服掩住口鼻,带着众人低头向宫城内走去,走到应天门前,正好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已经知道自己上了李臻的当,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僧从白马寺内运出盔甲,今天发生的一切和白马寺并没有关系,全部都发生在宫城和麟趾寺内。
她心中恼怒万分,急匆匆赶来皇宫,安慰了一会儿母亲,她想去找武延秀打听情况,便从宫城内出来,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李臻。
“是你!”
太平公主脸色阴沉下来,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李臻身后的马匹上架着一人,她反应极快,立刻猜到此人可能就是薛怀义。
李臻心中也暗暗叫苦,只因灰尘太大,他没有及时发现太平公主,他只得上前躬身施礼,“李臻参见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冷笑两声,“李臻,你还是没有及时阻止明堂被大火烧毁啊!”
关于这一点,上官婉儿早有对策,只要马应伦被杀之事不被揭破,那他们就能掩饰住已事先猜到薛怀义的计划,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付麟趾寺的武僧上。
李臻不慌不忙道:“启禀公主殿下,明堂被烧我们也始料不及,怎么想不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是啊!此人确实丧心病狂,居然敢火烧明堂。”
太平公主慢慢走到薛怀义面前,用马鞭抬起他的脸,她忽然狠狠抽了薛怀义两记耳光,喝令左右道:“把他给我抓下马,我要押他去见母亲!”
几名太平公主的随从侍卫要上前动手,李臻大喝一声,“且慢!”
太平公主明显想抢走扳倒薛怀义的功劳,李臻岂能容她把薛怀义带走,他一步上前,挡住了太平公主的几名侍卫,冷冷道:“公主殿下的愤怒心情卑职能理解,但薛怀义是内卫人犯,卑职已经派人禀报了圣上,请殿下不要干涉内卫的公务!”
太平公主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俨如鹰一般的眼睛冷视李臻,她鼻子哼了一声,“李统领要和我作对吗?”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内卫统领,怎敢和公主殿下作对?”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上官婉儿从应天门内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宫女,眼睛里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赫地转身,她后退几步,脸上恼怒万分,上官婉儿的及时赶到使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她原本想利用公主殿下的身份强压李臻,逼他把薛怀义交给自己,但现在上官婉儿赶到,再想夺走薛怀义显然不太现实了。
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转身喝令道:“我们走!”
十几名侍卫跟着她向皇城内走去,薛怀义忽然大急,呜呜大喊,他希望太平公主能将自己带走,无论如何,他和太平公主曾是对付上官婉儿的同盟,如果他被太平公主带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再没有机会,李臻转身便狠狠给了他几记耳光,薛怀义被打得头昏眼花,等他再找太平公主,她已经带着侍卫走远了。
这时,上官婉儿慢慢走到薛怀义面前,注视他片刻,不由冷笑一声,回头对李臻道:“把他押进宫去,我想——圣上正等着他到来。”
李臻给上官婉儿使了个眼色,上官婉儿跟李臻走到一旁,问他道:“有什么担心的吗?”
李臻看了一眼薛怀义,低声道:“把他交给圣上,是否明智?”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他烧了明堂和天堂,天理难容,圣上绝不会饶恕他,你放心吧!我心里如明镜一样,他逃不过这一劫。”
第0174章怀义毙命
太初宫贞观殿内,武则天疲惫地坐在偏殿,低头沉思不语,旁边数十名宦官和宫女都不敢多言,就在刚才,明堂和天堂坍塌,引起大殿内一阵恐慌。
此时大殿内沉寂得可怕,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唯恐引来杀身之祸。
这时,一名宦官匆匆走上大殿,跪下行礼,“启禀陛下,内卫副统领李臻在厚载门抓到了薛怀义,现在殿外等候!”
武则天慢慢坐起身,她眼睛射出极其仇恨的目光,冰冷得令人心颤,“扶朕起身!”
两名宫女连忙上前扶起武则天,本应该是严双儿第一个上前,但此时她吓得腿都站不直了,坐躺在大柱子后面,很多人都还以为她是被明堂倒塌所震慑,可实际上,她是被薛怀义被抓吓破了胆。
她根本不敢去见薛怀义,万一薛怀义求她救命,或者把她供出来,她都将死无丧身之地。
眼看着圣上被慢慢扶出大殿,她连忙站起身,偷偷向内宫深处奔去。
这时,薛怀义被侍卫们按跪在大殿台阶之下,他双手被反绑,垂头丧气,深深低着头,他也不敢和武则天对视,只求武则天能看在自己这么多年服侍她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武则天慢慢走到台阶前,远处是已经完全坍塌的明堂和天堂,明火依然没有熄灭,浓烟滚滚。
明堂是她权力的象征,却被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付之一炬,此时她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怒火,只有难以抑制的杀机。
“你好大的胆子!”
武则天指着薛怀义,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烧朕的明堂,你百死也不足以抵罪!”
薛怀义用膝盖向前爬了两步,苦于口不能言,只能拼命磕头,武则天此时已心硬如铁,明堂被烧毁倒塌,不仅是财产遭受巨大损失,而且使她的帝位不稳,她根本无法向群臣百官解释。
武则天厌恶地看了一眼薛怀义,挥了挥手,对李臻令道:“带他去明堂,送他归西!”
薛怀义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两名内卫士兵抓住他脖领,向明堂方向拖去,薛怀义吓得浑身瘫软,眼泪鼻涕一起流下。
武则天毫不怜悯,转身向自己御书房走去,杀了薛怀义,也算是给朝臣一个交代。
明堂前,李臻冷视着瘫软成一团的薛怀义,旁边十名内卫士兵已执棒站立,等待李臻的命令。
李臻走上前,低头对薛怀义冷酷地说道:“做人要怀三分素心,如果前些天你没有在城外伏击我,或许我也会让你逃掉一命,但现在已经晚了,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不等薛怀义再哀求,李臻站起身下达了命令:“动手吧!”
十名内卫士兵走上前,乱棍齐下,在一片哀嚎声中,他们乱棍将薛怀义打死在明堂的废墟前。
次日,武则天下诏,掩饰了明堂火因,指出是因为工匠不慎,失火烧毁了明堂,至于薛怀义之死,武则天在诏书中只字不提。
但谁都知道,明堂是被薛怀义烧毁,而且薛怀义被杖毙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得满城风雨,朝臣们顾及则天皇帝的面子,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奏疏中提到薛怀义。
尽管如此,武则天却没有忘记对薛怀义后续事件的处理,她下旨将白马寺的武僧和麟趾寺的尼姑全部发配岭南,白马寺堆积如山的钱财宝物一概没收为官,作为重建明堂之资。
……
这天中午,白鹭酒肆的一间雅室内,上官婉儿满面春风地和李臻对坐饮酒,铲除了宿敌薛怀义,上官婉儿心情极好,她对李臻也充满感激。
因为李臻的到来,在短短数月里,韦团儿消失了,现在薛怀义也被杖毙,她在宫中再没有了仇敌对头,连她的笑声中也透出由衷的欢畅。
上官婉儿伸出纤纤玉手给李臻斟满了一杯酒,抿嘴笑道:“你知道吗?我昨天祭祀了上天。”
“为什么?”李臻端起酒杯笑问道。
“因为感谢上苍玉成我完成了心愿,也感谢上苍把你送到我身边。”
或许是被酒气熏蒸的缘故,上官婉儿脸色抹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她娇笑着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敬你!”
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把酒喝了,李臻又开玩笑道:“我立下了如此功劳,婉儿姑娘打算如何奖励我?”
“你当然会有奖励,圣上许诺,抓住薛怀义者赏黄金一千两,官升一级,圣上让我问你,你想升官,还是想升爵?”
“升官是任命我为内卫统领吗?”
上官婉儿轻轻摇头,“内卫统领涉及到太平公主,她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应该是升你为千牛卫中郎将。”
“婉儿姑娘愿意我接受这个职位吗?”
上官婉儿低头沉思片刻,她低低叹了口气,“虽然我也愿意看见你高升,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一旦你离职,恐怕我就会失去内卫了。”
“既然婉儿姑娘要我留下,那我就留下。”
李臻又笑道:“其实升爵位还更难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升一级就是子爵吗?”
“你确实没有记错,升一级就是开国县子爵,从五品上阶,你在短短时间内就能获得如果高的爵位,不知会让多少人眼红。”
这时,李臻又想起了太平公主,那个手段狠辣的女人,她在应天门前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她下一步的目标会不会对准自己呢?
这时,上官婉儿却握住了他的手,清澈的双眸注视他略显不安的眼睛,声音柔和地对他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尽管放心,有我在,圣上不会强迫你,因为……”
她没有再说下去,目光却因内心的羞怯垂下,她躲避着李臻炯炯闪烁的目光,想把手收回来,但李臻却紧紧握住了它。
‘因为……’后面的话两人都没有说出来,但他们心里明白那未尽之言指的是什么?
上官婉儿最终收回了手,房间里十分安静,气氛微妙,略有一点尴尬。
就在这时,酒保推开了房间,端着一只大盘送菜进来,“这是两位点的烤羊腿,你们菜齐了,请慢用!”
酒保的进来打破了房间的微妙气氛,房间又恢复了最初的谈笑,李臻给上官婉儿满上一杯酒笑道:“我们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下一步就是好好练习马球,争取在马球大赛中夺取好成绩。”
上官婉儿浑身轻松地浅浅笑道:“你是我的马球队首领,你可别忘了。”
“谨遵上官舍人的命令!”
上官婉儿掩口轻笑,片刻,她又注视着李臻道:“不过在练马球之前,我想麻烦你陪我去一趟陕州。”
李臻楞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是公事?”
“是我的一点私人事务,我想祭祀祖父,由你护卫我,可以吗?”上官婉儿的一双美眸注视着他。
李臻欣然点头,“我愿护卫婉儿姑娘前去。”
……
薛怀义被诛无疑是震动朝廷的一件大事,尽管绝大部分朝臣都为薛怀义之死拍手称快,但也有人不太高兴,武承嗣无疑是其中之一。
武承嗣和薛怀义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相反,他还因为武氏家将被胡僧所杀而对薛怀义耿耿于怀。
他对薛怀义之死不太高兴,并非因为薛怀义之死,而是因为上官婉儿和李臻成为了获益者,他虽然不知道舍利案和毒经案是上官婉儿一手策划,但他却一向和上官婉儿关系不和,同时他也深恨李臻。
武承嗣已经从刚释放的胆颤心惊中渐渐恢复过来,他不甘心自己的政治生命就此完结,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再次复出。
当然,他不敢直接去求姑母武则天,思来想去,他只能再求太平公主帮忙,而且太平公主也表现出拉拢他的意思,他为什么不就势与太平公主合作,寻找后面的发展。
正沉思时,门外传来女儿武芙蓉的声音,“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武芙蓉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同样也显得有点忧心忡忡,她是为薛怀义之死而深感不安。
她自己心知肚明,她和薛怀义之间有着很深的瓜葛,不仅是男女关系,她同时替薛怀义做了不少事,比如她提供驯兽师袭击上官婉儿。
那件事因为韦团儿之死而掩盖住了,但薛怀义呢?薛怀义手中应该有她的效忠信,一旦被查到,会不会把她牵连出来?这件事令武芙蓉深感不安。
“父亲,我想去找一找三叔!”
武芙蓉说的三叔就是武三思,这次清查白马寺便是由武三思和相国苏味道全权负责,武芙蓉觉得自己的信物很可能就在武三思手中。
武承嗣却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眉头一皱,“你找他做什么?”
虽然武承嗣和武三思是同族兄弟,但两人之间却暗斗多年,两人都想掌管武氏族权,同时也要竞争太子的地位,使两人之间充满了龌蹉。
“女儿担心…薛怀义,当初我曾求他救父亲。”
武芙蓉说得很含糊,但武承嗣还是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武承嗣沉思了片刻道:“武三思不会帮你,除非我去求他,你不知道求他的代价有多大,这样吧!你还是先去问问丁香,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你再找太平公主帮忙,我想她很期待你的上门。”
武芙蓉觉得父亲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笑道:“多谢父亲提醒,女儿明天一早去找丁香。”
第0175章武氏兄弟
次日一早,武芙蓉来到了梁王武三思的府邸,她和武丁香私交极好,不知来过这里多少次,早已轻车熟路,也不用家仆替她禀报,她直接进了内宅。
武丁香守寡后便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她住在内宅的东院,是一座风景优美,造型典雅的小院,前面是五六间起居房和外书房,两侧是侍女房,而后面是一座精致的小楼。
武芙蓉走到东内院前,门口站着的一名侍女正要去禀报,武芙蓉却笑着拦住她,“不用禀报,我要吓吓她。”
武芙蓉经常冷不防地偷袭武丁香,这也是她的一大乐趣,她蹑手蹑脚走进院子,隐隐听见书房那边有笑声传来。
‘丁香这是在和谁聊天?’她心中好奇,偷偷地靠近了书房窗户,但屋里的情形却让她呆住了。
只见武丁香正站在桌前提笔写字,她身后站着一名男子,握住她的手教她写字,而男子的另一只手却轻轻搂住了武丁香的纤腰,两人眉来眼去,情意绵绵。
这时,有侍女看见了武芙蓉,连忙禀报道:“姑娘,芙蓉姑娘来了!”
武芙蓉还没有看清男子的脸,吓得她连忙后退几步,回头狠狠瞪了侍女一眼,装作刚刚进院的样子,笑问道:“丁香,你在哪里?”
片刻,武丁香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红晕未消,眼中还略有点慌乱,她上前施一礼,“阿姊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帮忙呢?”
“哦…进房再说吧!”
武芙蓉跟随着她进了外书房,男子已经不见了,但房间里隐隐还能感觉到那男子的气息,若是往常,武芙蓉一定会追根问底,那男子是谁?
但今天她有求武丁香,便不敢多言,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条幅,笑问道:“妹妹在练字吗?”
“嗯!”
武丁香漫不经心答应一声,立刻岔开了话题,“阿姊找我有什么事吗?”
武芙蓉坐了下来,便将她的来意简单说了说,最后道:“听说三叔负责白马寺善后,我很担心自己被牵入薛怀义一案,妹妹能不能帮我给三叔说一说。”
武丁香想了想道:“昨晚父亲也说起薛怀义的案子,他说发现很多大臣都和薛怀义暗中有往来,搜到了一堆信件,其中还有宗楚客、苏味道两位相国写给薛怀义的信,信中都是阿谀奉承之词,甚至还有来俊臣的效忠书,阿姊不过是为了救父而托薛怀义的人情,比起这些大臣,阿姊的问题实在算不了什么,何必放在心上。”
话虽这样说,但武芙蓉心里明白,她可不是托人情那么简单,她是帮薛怀义对付上官婉儿,帮韦团儿藏匿韦圆儿,这些都有明确的证据。
比如她给薛怀义的信件中就谈到了如何在渑池安排驯兽师和猛兽,只要看到这封信,就会立刻猜到冬狩设伏的真相。
但这话她又不能直接告诉武丁香,武芙蓉暗忖,‘父亲说得对,不能让三叔抓到父亲的把柄,还得去找太平公主。’
武芙蓉便不再说这件事,她心中着急,略略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了,武丁香也心神不定,没有挽留她,直接把她送出了府邸。
离开梁王府,武芙蓉便直接来到了太平公主的府邸,一名管家把她直接带到府中的马球场。
太平公主的马球场占地约二十亩,球场上,十几名马球手正骑马挥杆,比赛十分激烈,在马球场边上,太平公主也换了一身马球手的装束,手执一根球杆,大声指挥比赛。
这两天,太平公主的心情着实不好,在对付薛怀义的权谋较量中,她输给了上官婉儿,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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