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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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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脸色大变,这个该死的畜生敢在自己面前行凶,她冷冷令道:“拿下他!”

李臻迎面抓住薛怀义手腕,轻巧地夺过他长剑,顺势一拉,薛怀义摔倒在武则天脚下。

几名武则天的贴身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一起奔上来,将薛怀义死死按住,武则天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抽了薛怀义两个耳光,大骂道:“忘恩负义的畜生,竟敢在朕的面前行凶,你…你想气死朕吗?”

薛怀义双眼血红,低下头一声不吭,上官婉儿反应极快,她见武则天在最后一刻改了口,便上前道:“陛下,他是喝醉了酒,借酒发疯,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武则天重重哼了一声,“朕今天偏不饶他,拉下去杖一百,将他赶出宫去,不准他再踏进太初宫一步。”

薛怀义面如死灰,他忽然恶狠狠地盯着上官婉儿,猛地要冲上去,却被李臻捏住后颈,几乎将他骨头捏断,他惨叫一声,被李臻和众侍卫拖了下去。

这时,沈南谬战战兢兢上前含泪道:“多谢陛下及时赶到,否则微臣命将不报。”

武则天又是心疼,又是歉疚,不知该怎么安抚他,她又看见了旁边的姚熙,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南谬连忙道:“他是微臣的徒儿,名叫姚熙,今天就是他救了微臣一命。”

武则天亲眼看见姚熙用捣药铁杵和薛怀义拼命,别的御医都逃得不见踪影,唯独他挺身而出,救助师父,尤其他身材瘦小,这份勇气更是难得,武则天对他印象大好,便夸赞道:“好孩子,临危不惧保护师父,朕要好好赏你。”

姚熙连忙跪下道:“陛下,姚熙其实也很害怕,但要保护师父,所以才——”

“朕知道,谁不害怕呢?害怕还要保护师父,这才难能可贵,朕赏你百两黄金,从现在开始,你正式转为御医,出任尚药局医佐。”

姚熙呆住了,自己居然当官了,沈南谬大喜,连忙道:“多谢陛下厚爱小徒!”

武则天笑了笑,又对他道:“朕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了,还麻烦你再替朕诊治一下,开一点药。”

“臣遵旨!”

武则天转身在宫女们的簇拥下,缓缓回自己寝房,沈南谬感激地拍了拍姚熙的肩膀,柔声道:“快去准备药箱,我们一起过去。”

师徒二人跑去拿药箱,这时,远远传来薛怀义被打的惨叫声,宫廷中的宦官宫女无不暗叫痛快,虽然并不会真打一百棍,可就算这样,至少也要打掉他半条命。

第0165章不宁之夜

入夜,李臻在左岸酒肆摆下一桌丰盛的宴席,庆贺小细升官。

众人喝了几杯酒,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李臻今天狠揍一顿薛怀义,心情畅快,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你们听我说,今天我亲眼看见小细恶斗薛怀义,小细的棍子只有这么粗——”

“是捣药杵!”小细在一旁纠正道。

“好吧!是捣药棍,只有这么粗,一尺长。”

李臻在手中比划着,众人不知想到哪里去,都哄笑起来,李臻忍住笑道:“竟然能抵挡住薛怀义的长剑乱砍,不错吧!”

小细脸一红道:“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武艺,又喝了酒,歪东倒西,否则我肯定受重伤。”

酒志脸上写满了‘羡慕’两个字,他喝了两杯酒,郁闷道:“你们两个都有机会救人升官,为什么胖爷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李臻随手抽了他一记头皮,“没有机会就老老实实做事,或者把马球打好了,你也有机会,别整天羡慕这个,羡慕那个。”

小细连忙道:“胖哥,我这个尚药局医佐只是从九品下阶,是最小的一个官,实在不值一提,不过让我高兴的是,我也可以正式给人看病了,也就是出师了,可以给一些地位稍低的宫女宦官看病。”

酒志依旧是满脸羡慕,“你居然可以给宫女看病了,要不我替你拎药箱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臻又问他道:“你小子不是想把阿玲哄到手吗?现在进展如何了?”

“别提了!”

酒志满脸沮丧,长叹道:“人若倒霉,喝凉水也塞牙,不知哪个该死的家伙把我送给阿玲翠羽簪之事告诉她父母了,她父母很不高兴,托人把翠羽簪还给我,说女儿还小,让我另觅佳偶。”

一直笑而不语的张黎说道:“这件事我知道,应该是小叶不同意他妹妹跟你。”

“为什么?”

恰好今天小叶不在,酒志顿时跳了起来,捶桌子大喊道:“这小子混帐,为什么不准我和阿玲好。”

“应该是他听不少人说起你的劣迹吧!说你眠花宿柳,好酒好色,要是我有个妹妹,我也会考虑。”

酒志脸胀得通红,满脸怒气道:“那是以前的事,我不是都改了吗?除夕后我再也没有踏进青楼一步。”

李臻拍拍他肩膀,“你若真有心,就好好待她,坚持改邪归正,相信我会喝到你们的喜酒。”

酒志郁闷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叹息一声,“前有翠儿变心,后有阿玲婉拒,胖爷我的命运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胖哥,那个——”

小细没见过阿玲,不知该怎么称呼,他迟疑着道:“那个阿玲只要喜欢你,她父母兄长干涉都没有用。”

“话虽这样说,可是…”

酒志摆摆手,“我们不说这个了,小细,听说你师父被女皇看中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酒志就像变脸一样,刚才还满脸苦恼,可一眨眼就笑容满面,眼睛里充满了暧昧的好奇,兴致勃勃盘问小细。

“这个——不好说。”小细吞吞吐吐道,他要维护师父的面子,不想在外面谈这件事。

“哎!有什么不好说,连老李不也被女皇宠幸过吗?”

“死胖子!你是怎么说话的?”

李臻气得在他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我什么时候被女皇宠幸过?”

“咦!没有吗?”酒志惊讶地嚷道:“侍卫们都说你们宠幸过,就是你当她贴身侍卫那会儿,要不然你怎么会被提升为内卫副统领?”

李臻忽然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了,自己居然在宫中留下这么个印象,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别胡说八道!”李臻脸沉了下来,“我是因为上官舍人推荐才被提拔,和什么宠幸一点关系没有,根本就没那回事!”

酒志吐了下舌头笑道:“看来另一个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说你是…上官婉儿的情夫,老李,你艳福不浅啊!”

李臻已经懒得再抽他了,这种事情大家都感兴趣,宁可信那些花边谣言,他根本就说不清楚。

“随便你吧!你说是就是,我不想解释了。”他捏着自己额头,心中烦躁异常,心情顿时变得糟糕起来。

李臻心情郁闷地将杯中酒又一饮而尽,这一刻,他开始有点思念狄燕了。

……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李臻酒喝多了,连走路都有点踉跄,同时喝醉的还有酒志,小细在喝到一半时便匆匆赶回宫了,他今晚当值,不敢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

只剩张黎一人比较清醒,但他要扶两个人,着实有点吃力,这时赵秋娘得到酒肆掌柜的消息,赶到了左岸酒肆。

张黎终于松了口气,“秋娘大姐,这两个家伙都喝多了。”

赵秋娘的眉头皱成一团,酒志喝醉她不关心,但李臻已经是内卫统领了,若被他的部下看到,成何体统?

“小张,你扶胖子,我来扶阿臻,先去我的武馆。”

“秋娘大姐,恐怕不行啊!我和酒志明天都要当值,天不亮就得去皇城,盔甲腰牌都在酒志家里,我得带他回去,马上就要关坊门了。”

虽然张黎和酒志要被调入内卫,但正好遇到新年长假,兵部批文还没有下来,盔甲和腰牌都没有变更,他暂时还不能随意换岗,赵秋娘也明白,便点了点头,“好吧!你扶他回去,我送阿臻回家。”

酒肆掌柜找来两辆马车,赵秋娘扶住李臻上了马车,马车向福善坊驶去。

“阿臻,你今天怎么回事,喝了这么多酒?”赵秋娘关切地问道。

“大姐…你有听说…我被女皇帝宠幸吗?”李臻含糊不清问道。

赵秋娘有点哭笑不得,原来他是为这件事烦恼,赵秋娘当然也听说过,李臻在改任圣上贴身侍卫后不久便被提升为内卫副统领,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宫中便疯传李臻是因为被女皇宠幸才得以高升。

其实也难怪,为了保圣上的颜面,韦什方一案被压制住,没有传出去,大家并不知道李臻被提拔的真实原因,自然会向人人感兴趣的桃色方面联想,产生各种流言蜚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阿臻,别胡思乱想了,这种没有根据猜测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消失,你何必为这种事情烦恼。”

“我也不知道,我今晚心情很糟糕,实在不想一个人独睡,大姐,你今晚陪陪我。”李臻拉住赵秋娘的手央求道。

赵秋娘心中对他充满了怜爱,她想了想便道:“你大姊今天去长安了,要不然你就去我武馆吧!”

“去哪里都行。”

李臻含糊地嘟囔一句,眼看他要坐不住,赵秋娘连忙扶住他,透过车窗见已经到了武馆,便对车夫道:“就这里,停下吧!”

马车缓缓在武馆侧门停下,赵秋娘将李臻扶下马车,吃力地搀扶着他向武馆内走去,她没有惊动弟子,直接将李臻扶进自己住的小院,扶进她住的房间里。

李臻一头在她床榻上躺了下来,赵秋娘替他脱了鞋,用自己的被褥给他盖上,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她望着李臻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脸庞,心中涌起柔情无限。

自从丈夫去世后,她便将自己的内心封锁起来,不准任何男人靠近它,但李臻的出现,却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她暮气沉沉的内心,她着实喜欢这个年轻而富有活力的上司,只是……赵秋娘心中低低叹息一声,她松开李臻的手,刚要起身,李臻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大姐…你别走!’

“好吧!我就坐在旁边陪你。”赵秋娘无奈地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这时,李臻却翻了个身,头直接枕到她的腿上,像个婴儿似的将脸依偎在她怀中,赵秋娘一怔,这怎么行?

她正要把李臻扶着躺好,李臻却拉住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庞,赵秋娘心抚摸着李臻饱满的额头,她中那根最柔软的心弦蓦地被拨动了。

赵秋娘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扶着他躺好,自己也慢慢和衣躺在了他的身旁,紧紧拥着他,温柔地抚摸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

……

次日一早,李臻从醉酒中醒来,他坐起身,只觉头痛欲裂,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有点记不清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明媚的阳光从半开的窗缝里透入,使房间变得半明半暗。

他躺在一顶粉红色的芙蓉帐内,盖着柔软熏香的被褥,他的外袍整整齐齐叠放在枕头旁。

屋角摆放着一只香炉,还袅袅冒起青烟,使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清香,旁边就是梳妆台,挂着一面椭圆光亮的铜镜,另一边屋角还放着两扇画着宫装仕女图的屏风,整间屋子里充满了女性的气息。

这…这是哪里?

“是我的房间!”

珠帘挑开,赵秋娘端着一盆热水从外屋走了进来,淡淡笑道:“你昨晚喝醉了,又不肯回家,我只好带你到我这里了。”

赵秋娘将铜盆放到床榻旁,将热毛巾拧干递给他,“洗一下脸吧!”

李臻有点尴尬,自己怎么躺在秋娘大姐的床上,他讪讪接过毛巾,把热毛巾敷在脸上,遮住了脸上的羞愧,但他的身体和心中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想不起来了。

“秋娘大姐,我昨晚没做什么糊涂事吧!”

“你什么都没做,躺下来烂醉如泥,睡得像死猪一样,我睡在外屋,听你打了一夜的呼噜。”

说这话的时候,赵秋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怨之色,又倏然恢复平静,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快起来吧!我给你熬了药粥,专门治酒后头疼,以后少喝点酒。”

“我其实就只喝醉过两次。”李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偏巧两次都被我遇到了,不是吗?”

赵秋娘瞪了他一眼,端着铜盆转身出去了,李臻望着她婀娜的身姿走远,他脑海里隐约出现了几幅旖旎画面,难道是因为自己睡在秋娘大姐的床上,做了不该做的梦?他心中一阵羞愧,连忙起身穿上了衣服。

第0166章各怀鬼胎

太平公主府内,头戴金冠,穿着一身鲜艳的袍服的张昌宗大摇大摆从高戬面前走过,带起一股浓烈的香气。

他脸上敷了薄薄一层胡粉,唇上涂得鲜红,长眉画得异常精细,更显得他面白唇红,风流潇洒。

他用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一眼高戬,冷冷哼了一声,也不打招呼,高高扬起头而去。

高戬面色阴沉看着他走远,自从太平公主开始宠幸张昌宗后,便将他抛之脑后,没日没夜地跟这个妖丽男子鬼混在一起。

尽管高戬安慰自己,这对他是一种解脱,可想到太平公主对自己的冷漠,他还是忍不住地生出了嫉妒之心。

他向张昌宗的背影重重呸了一声,便快步向太平公主的书房走来。

走到书房前,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太平公主的怒斥之声,“你认为是我的责任吗?明明是你听信了那个混帐的话,把所有人都派去白马寺,结果一无所获,是你无能、无用,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万国俊满脸恼恨地从房间里退出来,低低骂了一声,高戬连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万国俊忿忿不平道:“公主相信了崔少颖的情报,派我去白马寺监视李臻,结果李臻根本没有去白马寺,昨天又在宫中出现了,公主恼恨,就说是我的责任。”

高戬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当下属要有随时替上司背黑锅的觉悟,你不肯担责,难道要公主担责不成?”

“话虽这样说,可她根本不听我解释。”

“你想解释什么,不妨告诉我,我替你去说。”

万国俊也知道高戬是太平公主的军师,太平公主很多时候会听他的建议,万国俊想了想便对他道:“崔少颖的情报未必有误,他是说李臻派了二十几人装扮和尚进入白马寺,这和他本人出现在皇宫并不冲突,我觉得公主最近有点急躁了,被上官婉儿牵着鼻子走。”

刚说完,便听见太平公主在房间里吼道:“高戬怎么还不来,快去催他!”

万国俊和高戬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高戬转身向书房里走去。

房间里,太平公主正背着手来回疾走,内心烦躁不安,尽管母亲暗示她可以在薛怀义之事上尽点力,但这些天她却屡遭挫折。

先是周矩弹劾薛怀义有不臣之心不被母亲接受,然后是昨天,薛怀义在宫中发酒疯,被痛打一顿赶出皇宫。

让太平公主难以接受的是,上官婉儿和李臻也蹊跷地出现在那里,最后居然是由李臻制服了薛怀义,太平公主认为这不是巧合。

可就算是巧合,也巧合得令她心中酸楚异常,她就像一只没头苍蝇,找不到目标,在薛怀义一事上根本使不上力。

她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责任,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下属无能之上,周矩和万国俊都是无能之辈。

这时,高戬无声无息地走进房间,站在那里注视着太平公主,似乎在等待她平静下来,太平公主一回头,恼怒道:“你像鬼一样站在那里做什么?”

“如果你是要和我吵架,那我就不奉陪了。”

“你——”

太平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得悻悻坐下,没好气地问道:“最近你在做什么?”

“我在刻苦攻读,准备月底的科举。”高戬平静地说道。

太平公主想起这几天和张昌宗的疯狂,她心中对高戬不免有一点点愧疚,她语气又柔和下来,“我最近很不顺,心情不好,想请你帮帮我。”

高戬见她终于平静下来,这才慢悠悠道:“其实殿下方向并没有错,白马寺是薛怀义的根本,如果他想做什么不臣之举,他离不开白马寺,监视白马寺的决策完全正确,另外,我觉得殿下不太了解圣上的心。”

“我不了解母亲的心?”太平公主眉头一皱,居然由一个外人来说自己不了解母亲的心,简直荒唐。

“殿下,圣上是很痛恨薛怀义的胡作非为,已经无法再容忍他,但你想过没有,薛怀义不过是个男妾,在朝中根本没有势力,军队中也没几个人支持他,圣上想除掉他易如反掌,几个侍卫就可以办到,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如果她真想除掉薛怀义,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

太平公主陷入沉思之中,她想起昨天薛怀义酒后闹事,持剑在宫中杀人,就凭这一点,薛怀义就死有余辜,但母亲还是没有杀他,只是将他狠狠打一顿后,赶出宫去,这足以说明母亲还没有杀他之心。

“你是说…母亲还没有下定决心?”

高戬点了点头,“公主殿下不妨再打听一下上官婉儿是怎么劝说圣上?”

不用去打听,太平公主知道得很清楚,那个女人居然替薛怀义求情,说他是借酒发疯,情有可原,当然这只是一个态度,但也说明那个女人抓住了母亲的矛盾心理。

太平公主终于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高戬说得对,自己是没有看懂母亲的心,才犯下了让周矩去弹劾薛怀义的错误。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太平公主认错一般地向高戬求教。

“殿下首先需要冷静下来,不要急于想着怎么战胜上官婉儿,应该着眼于长远,上官婉儿为了扳倒薛怀义已布局了很久,从沈南谬一事就看得出来,我劝公主与其在薛怀义之事上和上官婉儿较量,不如退而结网,为下一个战场早做准备。”

“你在说谁?”太平公主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问道。

高戬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狡兔死,走狗烹,公主殿下觉得我在说谁呢?”

太平公主缓缓点头,她知道高戬在说谁了。

……

俗话说‘狡兔三窟’,薛怀义虽然谈不上是一只狡猾的兔子,但他至少也有自保的本能,他老巢除了白马寺和瑶光殿外,在洛阳观德坊内也有一座占地超过百亩的大宅,内有仆妇无数,家财不可数计,薛怀义被重杖数十棍,打得十命丢了七命,气息奄奄地被手下僧人抬回了观德坊内的大宅,几名医士给他治疗了一夜,他的伤情才渐渐稳定下来。

这一顿暴打将薛怀义对武则天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打断了,他想起李臻把自己狠狠摔倒之时圣上竟然没有制止,要是从前,她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对自己无礼,可昨天她却冷冷地看着李臻对自己无情羞辱。

薛怀义恨得咬牙切齿,既然那个老乞婆不仁,那就休怪他薛怀义不义了。

薛怀义趴在病榻上胡思乱想,这时,有侍女在门口禀报:“启禀大总管,净光大师求见!”

净光大师就是河内老尼,她自称净光如来,能预知未来之事,和韦什方一起成为薛怀义的左膀右臂,薛怀义是看中韦什方的敛财能力,而他看中河内老尼,是因为她拥有数万信徒。

薛怀义现在模样狼狈,他不想见客,不过他也正想派人去找河内老尼,她来得正好,薛怀义便吩咐侍女道:“给我拉一幅帘子,请她进来!”

不多时,河内老尼走进了病房,薛怀义已经拉了一幅帘子,使她看不见薛怀义伤情,她合掌施礼道:“阿弥陀佛,参见大将军!”

“我现在不是什么大将军了,坐下吧!”薛怀义有点不耐烦道。

河内老尼盘腿坐下,她满脸焦虑道:“大将军,法会不太如意啊!只收到了不到千贯的捐钱。”

“不是说大理寺来查什么案子,影响到法会了吗?”

“大理寺来查案其实并没有影响法会,我们招待得很好,他们也没有过于为难,主要是信徒不肯捐钱了。”

薛怀义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是来问自己要钱,他有些不悦道:“地宫内的钱足够你支持一阵子,先用那个吧!”

“那些钱…其实不多,最多只能支持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了!”

薛怀义不想再谈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加重语气问道:“你现在能动员的信徒有多少?”

“大概…一万余人吧!”

“才一万多人,你不是说有四五万信徒吗?”薛怀义恼火地问道。

“主要是拖的时间太长,又遇到新年,很多信徒都回家过年了,所以——”

河内老尼心虚地解释,但事实上她是为了骗取薛怀义的钱财,才虚报信徒人数,她哪里有这么多信徒追随,事实上现在连一万多人都没有,只有两三千人住在洛阳附近,她根本不敢说实话。

好在有个年关,让她找到了借口,尽管如此,她还是异常心虚,唯恐薛怀义看破她的骗局。

“才一万多人!”

薛怀义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河内老尼道:“时间不多了,你今天就去召集信徒,等待我的命令。”

河内老尼心中却在迅速盘算,如何把地宫内的钱带走,她又小心翼翼问道:“大将军打算几时行动?”

“急什么!我伤这么重,能做什么事?”

薛怀义极不耐烦地斥责她一句,随后又觉得有点失态,现在还是用人之际,不能和她翻脸,薛怀义便又安抚她道:“放心吧!等大事办成,我不会亏待你,让你和你的弟子们都享尽荣华富贵。”

河内老尼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激动道:“感谢大将军关照,我今天晚上就出发!”

第0167章连夜拦截

入夜,麟趾寺大门前驻停着五六辆牛车,几名僧人抬着沉甸甸的大箱子放进了牛车内,这一幕异常情况立刻被隔壁民宅的内卫士兵发现了。

今晚当值内卫火长张燃是一个极为精明能干的年轻人,他发现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这已是第二批牛车,情况明显异常。

他立刻令一名士兵火速向统领李臻禀报,同时他和两名手下换了装束,并略作改扮,准备跟踪这支牛车队。

河内老尼在两名年轻弟子扶持下,慢慢从寺院里走了出来,她回头吩咐住持智文和几名中年女尼道:“我去几日就回来,你们看好寺院,莫要和官府对抗,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师父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寺院。”

河内老尼坐上一辆牛车,对车夫道:“出发了!”

几辆牛车缓缓起步,拉着几十口沉重的箱子向东而去,十几名武僧执刀护卫着牛车,就在牛车走后没多久,后面出现了三名货郎,挑着担跟着牛车不紧不慢地走着,相隔三百余步,在沉沉夜色中,他们很难被护卫武僧看见。

与此同时,李臻也得到了消息,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河内老尼要转移走地宫内的金银和铜钱了,找回韦什方另外一半黄金也是武则天交给他的任务之一,他已锁定了目标,怎能允许这批黄金被转移走。

李臻一方面派赵秋娘入宫向上官婉儿禀报,这是他和上官婉儿在上次一场不愉快争吵后达成的妥协,李臻可以不用得到她的命令后再行事,但条件是必须要同时向她汇报。

赵秋娘无疑就是最好汇报者,李臻知道她和上官婉儿关系非同一般,上官婉儿对赵秋娘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若不是赵秋娘坚决不肯出任内卫统领,今天也轮不到他李臻。

赵秋娘匆匆忙忙进宫去找上官婉儿,李臻则率领八十名内卫士兵翻身上马,向上东门方向疾奔而去。

河内老尼捏拿的时间很巧,就在她出门不久,城门便缓缓关闭了,当李臻率领八十名内卫士兵奔至城门口时,几名执矛士兵拦住了他们。

“上面有令,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开启城门!”

“内卫执行紧急公务!”

校尉王宗懿高高举起了内卫银牌,几名士兵犹豫了一下,飞奔向城上跑去,他们所指的特殊情况是指皇帝入城,但内卫执行公务是不是可以算为特殊情况,他们不知道,只能跑去请示。

或许内卫一向拥有特殊权力的缘故,守城军官没有敢为难他们,下令开启了城门,城门刚刚开启,李臻率领众人便向城外疾奔而去。

上东门外远不如城南繁华,只奔出不到三里,官道两边的客栈和酒肆便渐渐消失了,变成大片树林,宽阔的官道就在起伏连绵的丘陵和大片树林中穿过,前面是一条岔口,有两条官道和一条小道。

李臻勒住了战马,向四周张望,他认为张燃一定会留下一人在这里等久自己,告诉自己正确的道路,果然,一名黑影从低矮的丘陵上飞奔下来,是张燃留下的一名内卫士兵,他指着南面的官道喊道:“牛车转道向南了。”

李臻沉思片刻,他双腿一夹战马,战马飞奔而出,向另一条同样通往南面伊阙县的小道疾奔追去,八十名内卫士兵紧紧追随着他。

“留在这里等候赵校尉!”李臻给报信的内卫士兵远远丢下了一句话。

……

河内老尼的两支牛车队在官道上汇合了,一共有十二辆牛车,运送着近四十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铜钱,这些钱财原本是用来支付他众多信徒食宿,她应该向东走,她的信徒们住在荥阳附近的几座小镇里。

但河内老尼却没有打算把这些钱物交给信徒,她要留给自己,这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她才没有薛怀义那样愚蠢,居然要自取灭亡,她可不干,她要离开洛阳,去南方生活。

随她同行之人,除了二十名年轻女弟子外,还有十五名武僧,这可不是白马寺武僧,而是她的信徒,是她自己养的武僧,他们将护卫这支牛车队去巴蜀。

河内老尼并不担心沿途关卡,她有薛怀义给她金牌,沿途没有官府敢招惹她。

唯一担心是盗匪拦截,洛阳一带治安还好,可远离洛阳后就难说了,所以她打算先到伊阙县躲上几日,再想办法乘船而行。

牛车队在官道上缓缓而行,装钱的箱子格外沉重,压得牛车吱嘎作响,牛车行走十分吃力。

河内老尼看了看前面,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树林都在数百外,她便问车夫道:“前面是哪里?”

“师太有所不知,前面叫鱼唇口,再向前是条小河,木桥很破旧了,我们过桥可能会有点麻烦。”

“伊阙县还有多远?”

“还早呢!至少要明天上午才能到了,我们走得太慢。”

河内老尼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牛车在一片吱吱嘎嘎中缓缓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宽阔处,官道两边都是草地,远处一条弯弯的小河像绸带一般在原野上流淌而过。

就在这时,几名武僧同时惨叫一声,他们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紧接着四周响起一片马蹄声,只见身着黑衣的骑士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年轻女尼们吓得尖声惊叫,躲在牛车内瑟瑟发抖,几名武僧想负隅顽抗,却被箭矢无情地射倒,其余武僧都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河内老尼惊得魂飞魄散,想逃跑却动弹不得,只得将头埋在牛车内,大声叫喊,“饶命!饶命!”

牛车被迫停,车夫纷纷跪倒在地,剩下的武僧都被内卫士兵们用绳索绑起,二十名年轻女尼被赶到一边。

这时,李臻催马来到河内老尼的牛车前,用长剑刷地挑掉了布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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