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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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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母亲已经坐稳了皇位,不再需要所谓的‘天命佛意’,这个时候薛怀义再犯下大错,就是对她皇位的致命影响。

比如去年薛怀义在出征时大发淫威,逼迫堂堂的相国李德昭向他磕头求饶,引发朝野哗然。

而今年他又安排所谓的嵩山真人施用骗术诱引母亲上当,使母亲昏了头,竟然封一个方士为谏议大夫、平章事,结果引来百官的群起愤慨,母亲不得不在一个月后就免了韦什方的职务。

现在骗术被揭穿,那个嵩山真人居然是薛怀义用来敛财的工具,尽管韦骗子已死,但薛怀义给母亲造成的政治伤害却难以弥补。

当薛怀义不再是皇位的基石,而变成皇权障碍时,她一向铁血的母亲就会毫不犹豫将他铲除。

太平公主轻轻叹了口气,薛怀义受宠十年,已完成了他的使命,终于要到落幕之时了。

之前,她正是没有看清这一点,所以才在母亲面前连连撞壁,一败再败。

现在她已经看透了,她怎么能再被薛怀义所利用,最后成为他的殉葬呢?

马车在太平公主的府门前缓缓停下,太平公主随即令道:“去把万国俊找来见我!”

她下了马车,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快步向府内走去,她的丈夫武攸暨正好要出门,见妻子回来,连忙躬身迎接,“公主回府了!”

太平公主正眼也没有看他,只冷冷问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梁王组织族会商量新年族祭事宜,要求所有族人都要去!”

太平公主哼了一声,眼皮也不抬地走进了府内,武攸暨一直等她走远,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府门外走去。

第0144章途中遇袭

太平公主也有自己的书房,她仿照母亲的御书房,设置了十几间屋子,放满各种书籍,还有几名幕僚替她处理各种文书,虽然不敢完全仿照御书房,但那种天下第二的气势,却是任何一名高官权贵都难以和她比肩。

太平公主走进书房,在她宽大的象牙榻上坐了下来,对在一旁伺候的侍女道:“把高主簿找来!”

片刻,一名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参见公主!”

此人名叫高戬,长安京兆人,是太平公主建立的秘密组织‘太平府’的主簿,也是太平公主心腹幕僚,和太平公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高戬才华极高,他也准备下个月参加科举。

太平公主沉吟片刻,吩咐他道:“放弃针对韦什方一案的所有行动,另外,要严格约束太平府武士纪律,这段时间不准任何人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卑职明白了!”

迟疑一下,高戬又低声问:“公主,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平公主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沮丧,半晌才道:“今天圣上正式任命李臻为内卫副统领,那个女人赢了这一局。”

‘李臻?’高戬默念这个名字,他忽然反应过来,“此人不就是我们在登封县刺杀的那个李侍卫吗?”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微微叹息道:“我还以为她会推荐武三思之子武继植为内卫副统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侍卫。”

高戬想了想说:“此人好像在冬狩时救过上官婉儿的命,上官婉儿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推荐他为内卫副统领也是在情理之中。”

“或许有一点这种感情因素,但就算有,也只有一点点,毕竟内卫副统领的权力对那个女人太重要了,她不可能用它来报恩。”

说到这,太平公主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我倒觉得那个女人陪李臻睡一觉,就是最好的报恩方法!”

她眼睛里闪烁着被刺激后的兴奋,只有在情夫面前说话,太平公主才会变得如此粗俗,如此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太平公主笑声戛然而止,她发现高戬表情有些尴尬,便笑了笑,收回了她外露的粗俗,她很喜欢高戬,因为高戬在很多地方都像极了她已逝去的前夫,包括他现在的这种假正经。

“你是怎么想的?”太平公主又柔声问道。

“卑职觉得公主应该考虑拉拢李臻,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这是绝妙的釜底抽薪之计,上官婉儿辛苦一场,却给公主做了嫁衣。”

太平公主沉思不语,眯缝的细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老谋深算的目光,高戬在一旁注视她,她的目光使他想起她第一次诱引自己上床时情形。

“高戬,你会背叛我吗?”太平公主冷不防地问道。

高戬顿时吓了一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卑职绝不会!”

“是因为你刚刚得到我的器重,所以你不会,可有一天当你位高权重后,或许你就不会这样坚定了,我说得没错吧!”

高戬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用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语气道:“卑职永远不会背叛公主。”

“不要说得这么肯定,假如有一天你娶了上官婉儿,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高戬急要申辩不可能娶上官婉儿,太平公主却摆摆手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们不要走题了,我其实是说李臻,他刚被那个女人器重,就算我再怎么下血本拉拢他,他都不会背叛,但以后他渐渐掌握实权后,我想就有机会了。”

高戬低头不语,刚才太平公主那句话着实有点伤了他的自尊,太平公主意识到了什么,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柔软的双臂搂住他脖子,目光温柔似水地注视着他,“让我来好好补偿你吧!别生气了。”

高戬心中燃起了火苗,他也揽住了太平公主的腰,两人慢慢靠近,但就在这时,门外侍女却低声禀报道:“公主,万统领来了!”

尽管万国俊是被太平公主叫来,但他不凑巧地出现还是令太平公主脸上露出愠色,高戬转身要走,却被她拉住不放,指了指里间屋子,低声道:“我和他就说两句话!”

高戬实在不喜欢这种雄鸡化雌的感觉,但他又不敢扫了她的兴致,只得悻悻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太平公主又坐回位子,冷冷道:“让他进来!”

片刻,万国俊快步走进屋子,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眼中的男人分为四类,一类出于政治需要而交往,像武三思、薛怀义之流,甚至包括她现在的丈夫武攸暨。

第二类是她真心喜爱而倾注感情,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人,一个是她的前夫薛绍,另一个就是高戬,但实际上,她喜欢高戬就是因为高戬酷似她前夫。

第三类是给她带来生理愉悦的男子,这种男人不会太长久,她也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玩腻了就甩掉。

而第四类就是为她效命,忠心耿耿替她做事的男人,眼前的万国俊就属于这一类。

从男女吸引方面来说,太平公主着实不喜欢万国俊,那么粗的眉毛,那么扁平的脸庞,那么宽的肩膀,偏偏身材又不高,使她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不过万国俊肯为她效命,这一点就足够了,太平公主被万国俊扫了兴致,心中不太高兴,语气也没有平时的宽容,她冷冷道:“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今天圣上已任命李臻为内卫副统领。”

万国俊浑身一震,他本来还期盼着李臻被收拾的消息,没想到竟然等来了李臻被重用的消息,还是和他一样的内卫副统领,使他有一种一脚踩空的失落,他的头埋得更深了,心中涌起了难言的苦涩滋味。

“公主殿下要卑职怎么做?”

“我要你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路,你过你的桥!”

见万国俊没有吭声,太平公主的声音顿时严厉起来,“我警告你,你若敢擅自挑衅,丢掉了我的内卫,那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卑职…记住了!”

“去吧!”

万国俊着实窝了一肚子火,兴冲冲跑来,却被狠狠训了一顿,使他脸上挂不住面子,但他又不敢惹恼太平公主,只得起身行一礼,愤懑离去。

万国俊的脚步声消失了,这时太平公主身后屋子里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顿时满脸春色,眼含媚态,起身解开了腰带,款款向里屋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管家在门外焦急禀报道:“启禀夫人,老爷回来了,他…他被人打伤了,浑身是血。”

太平公主一怔,不高兴地问道:“被谁打了?”

“好像是……梁王。”

梁王就是武三思,他今天组织族人聚会,商议新年族祭之事,怎么会把丈夫打伤?

太平公主又看了看房间,一边是情夫在等自己,一边是受伤的丈夫,让她委实为难,踌躇片刻,她只得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现在在哪里?带我去看一看。”

……

就在武家内部发生矛盾的同时,李臻也回家稍微收拾一下,给大姊留了一张纸条,便和赵秋娘等一众下属离开了长安,向偃师方向疾奔而去。

他一共带了二十余人,他们是赵秋娘手下的隐卫,除了没有穿内卫的军服外,其余装备都是一样,有横刀、战剑和军弩。

他们个个武艺高强,骑着精挑细选的骏马,使他们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将洛阳城远远抛在了身后。

偃师县距离洛阳约五十里,北靠邙山,南临洛水,地势险要,自古便是洛阳的东部屏障,或许是因为靠神都洛阳太近的缘故,沿途人口众多,一座座村庄随处可见。

李臻带领一群内卫属下一路疾奔,不多时,夜幕便降临了,约奔出二十余里后,李臻渐渐放慢了马速。

“公子,怎么了?”赵秋娘奔至他身边,略有点担心地问道。

虽然此时李臻已经是赵秋娘的顶头上司,但赵秋娘对他的称呼一时还改不过来,她此时很担心暂时藏身在偃师县的属下,会不会被太平公主和薛怀义的人找到?

李臻想到了太平公主给他的警告,当心薛怀义的胡僧,李臻很了解这群胡僧,他们就是吐火罗武士,一共有三百人左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这群人善于伏击,比如在长安伏击武氏家将,两个月前伏击鱼品龙,都是使用短矛,杀伤力极强。

如果他们这样仓促赶去偃师,被伏击的可能极大,这些人做事不计后果,莫说他是内卫,就算是皇帝的出行队伍,他们也照杀不误。

更重要是,这次去偃师接应内卫,是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关系到他能否在内卫立名树威。

李臻凝视着黑夜中的官道,仿佛看透了前方浓浓的夜幕。

“我担心被薛怀义的人伏击,还是谨慎一点,不急这一时!”

赵秋娘点点头,回头高声喊道:“大家当心一点,注意两边埋伏!”

众人都紧张起来,严密关注着官道左右的动静,更有两名弟兄奔在前面,巡视官道两侧。

大约又走了七八里,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是谁,出来!”

前方弟兄发现了情况,众内卫纷纷拔出长剑,策马上前,李臻也取下了弓箭,率先赶到发现情况的地方,官道左侧有一条沟渠,长满了一人高的荒草,两名士兵用军弩指着沟渠内,厉声高喝:“再不出来,就放箭了!”

“是什么人?”李臻低声问道。

“不清楚,刚才有个人影钻了进去。”

李臻定睛向草丛望去,不多时,只见草丛内哆哆嗦嗦钻出一人,举手哭喊道:“不要…杀我!”

一名士兵冲了下去,将此人揪上了官道。

“启禀统领,他好像受伤了。”

李臻翻身下马,走到这人面前,只见他也二十岁左右,身材瘦小,穿一身短襟服,头戴八角软帽,一般都是伙计才这样打扮。

李臻见他跪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手捂着右肩,他摸了一下此人的肩膀,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李臻立刻令道:“先给他止血!”

两名士兵上前给这名男子上药止血,男子见他们不像要杀自己,这才惊魂稍定,向李臻磕了个头,心有余悸道:“启禀官爷,小人是前面驿站的伙计,刚才一群胡僧在驿站杀人,小人肩头挨了一刀,直接逃出来了。”

第0145章杀胡立威

李臻蹲下来,锐利的目光注视这名伙计,“把话说清楚,有多少胡僧,什么时候进入驿站?”

伙计战战兢兢道:“大约三十名胡僧,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反正就是要喝酒吃肉,吃饱喝足就要走,驿丞问他们要钱,结果把他们惹恼了,拔刀乱砍,我跑得快,还是…挨了一刀!”

李臻心念急转,又问道:“他们有没有携带短矛之类的兵器?”

“他们…每人背一只皮囊,皮囊中好像有五支木杆,估计就是官爷说的短矛吧!”

李臻站起身,凝望着前方,他目力极好,隐隐看见两里外紧靠官道边矗立一座建筑,应该就是这个伙计所说的驿站了。

他沉思片刻,对两名轻功不错的手下道:“你们二人去看看,当心一点!”

“遵令!”

两名手下飞奔而去,众人都在官道上耐心等待消息,不多时,一名手下奔回来禀报道:“禀报统领,驿站内有好几具尸体,那些胡僧已经走了。”

“走!去看看。”

众人翻身上马,催马向驿站奔驰,只片刻便来到了驿站,那名受伤伙计率先跑进了驿站后,随即便传来他的哭声,“这帮天杀的胡贼啊!”

李臻带领众人涌进了驿站大堂,灯火已经点燃,只见大堂内满地狼藉,桌子全部被砸烂,到处都是碗碟碎片,角落里躺着三具尸体,血流一地,那名伙计正跪在一具尸体前放声痛哭。

李臻的脸阴沉得可怕,赵秋娘一摆手,带着众人四下去查探。

不多时,里屋隐隐传来孩童的哭声,只见赵秋娘抱出一名女童,尚不足一岁,穿着粉红色小布袄,扎了个冲天小辫,满身满手都是血,正哇哇大哭。

赵秋娘叹息一声,“后面有个女人被他们糟蹋后杀死了,这孩子就趴在女人身上哭。”

“这是我们驿丞的孩子。”

伙计抹着眼泪上前,指着门口一具尸体,“那就是驿丞。”

李臻眼中露出一抹凌厉的杀机,对手下令道:“先不急上路,把驿站收拾一下,我们天亮后再走。”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李臻走上前问道:“我们的人躲在哪里,大姐知道吗?”

赵秋娘轻轻拍着孩子的脊背,孩子已经在她怀中熟睡了,她低声道:“偃师县有座酒肆是内卫资产,他们应该就藏身在那种酒肆内。”

李臻沉吟了片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我有个想法,我们商量一下!”

……

天快亮时,赵秋娘的大徒弟张炜从偃师县赶到了驿站。

张炜是南市一带的无赖头子,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内卫成员,是赵秋娘的左膀右臂,极为精明能干,他曾经率一帮无赖骚扰过李泉的酒铺,被李臻狠狠教训,当李臻成为副统领,他的表情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卑职参见李统领!”他上前一步,单膝跪下行礼。

李臻连忙扶起他,他能感觉到张炜的尴尬,便拍拍他肩膀笑道:“不打不相识,不要再计较从前的事情了。”

李臻的笑容将张炜心中的尬尴溶解了不少,他在小桌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小桌上,“这是卑职手绘的偃师县地图。”

李臻和赵秋娘凑上前,关注桌上的地图,李臻指着一条长长的道路,“这就是官道吧!”

“正是!”

张炜又指着一座小亭子,“目前我们就在这里,这就是驿站,距离偃师县城不到三十里。”

“阿炜,那群胡僧现在在哪里?你见到了吗?”赵秋娘在一旁问道。

“回禀师娘,胡僧就在县城内,我是翻墙出城,他们却强迫士卒开城,闹的动静很大,他们带有薛怀义的金牌,无人敢招惹他们。”

李臻沉思良久,问张炜道:“你们那边有几匹快马?”

张炜想了想道:“我们有五匹骏马,速度很快,都是上好河曲马。”

李臻又对赵秋娘道:“我们这边也有四匹好马,连着我的战马,一共就有十匹快马,可以应对那群胡僧了。”

赵秋娘心中一惊,“公子也要亲自出马吗?”

李臻点了点头,“当然由我带队!”



偃师县城不大,城墙周长只有十余里,城内居民主要以军户为主,县城南北两侧分布着规模庞大的军营,临近新年,县城内也格外热闹,雪后初晴,大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赶集的民众。

在拎着大包小包年货的人群中,一群三十人左右的胡僧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强横无礼,不断鞭打阻碍他们行路的民众,闯进酒肆和客栈,搜寻可疑的目标。

这支胡僧队是薛怀义派出的十支搜寻队之一,他们目标是一支从嵩山返回、运载着数万两黄金白银的队伍,前天晚上,他们本来已经发现这支队伍的踪迹,不料这支队伍却在漫天大雪的掩护下消失了。

薛怀义暴跳如雷,这是他几年来积累的财富,他绝不甘心就这么被上官婉儿夺走,他派出了三百名武僧,分为十队,在洛阳附近搜寻。

“这些胡僧都是什么人?”

大街上行人议论纷纷,很多人对他们的凶暴忿恨异常,“如此嚣张,官府也不管管吗?”

“谁敢管啊!他们是薛怀义的人,有薛怀义给他们撑腰,县令只能当缩头乌龟了。”

街上民众越聚越多,远远指这群凶狠无礼的胡僧七嘴八舌议论。

但数十名胡僧却置若罔闻,一群群在商铺和酒肆内搜查,稍微有人反抗便围上来拳打脚踢。

七八名胡僧冲进了靠近西城门附近的一家酒肆,为首胡僧一脚踢翻了靠近大门的酒桌,一桌子的碗碟乒乒乓乓摔得粉碎,几名酒客吓得跌跌撞撞而逃,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这些胡僧倒也目标明确,直冲向马厩,光看酒客他们看不出疑点,但马匹却能看出,掌柜战战兢兢上前躬身道:“请问几位高僧有何贵干?”

话还没有说完,掌柜便被为首胡僧一巴掌打翻在地,片刻,几名胡僧从马厩回来,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意外。

就在这时,大街上忽然传来低沉的鹿角号声,‘呜——’号声十分急促,这是发现情况的信号,几名胡僧立刻冲出了酒肆。

大街上已乱成一团,街上民众吓得尖声呼叫,跌跌撞撞向两边奔逃,马蹄声如雷,一支约十人的队伍正骑马疾奔,他们上都驮着硕大的包袱,不断紧张地向后探望。

后面有近十几名胡僧骑马追赶,他们大呼小叫,奋力吹响鹿角号,十几名胡僧从几家店铺内纷纷冲出,他们翻身上马,迅速在大街上汇合,追赶这十名骑手。

“就是他们,他们带有黄金!”

几名胡僧大声叫喊,一名胡僧将一块黄金递给胡僧首领,“这是他们掉下的黄金!”

胡僧首领接过这块沉甸甸的黄金,至少重两三斤,他的眼睛燃起贪婪的光芒,立刻高声喝令道:“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三十名胡僧纵马追赶,紧紧盯着前方奔逃的十名骑士。

两队人马在偃师县城内疾奔,马蹄声如雷,街上人都躲到两边屋檐下,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守城门的士兵也吓得纷纷闪开,十名骑士瞬间冲出了县城,向洛阳方向奔去,后面三十名胡僧紧追不舍。

……

十名内卫骑士中的为首之人正是李臻,他们用一块黄金成功诱引了这群胡僧,一路向西奔逃,他们战马极快,如一支强劲的利箭,激起滚滚黄尘,在官道上疾奔,后面的胡僧奔跑的速度也极快,大声喝喊追赶。

不到半个时辰,李臻带领手下便奔至驿站,他们先后冲进了驿站内,后面的数十名胡僧大喜,为首胡僧令几人堵住后门,其余人纷纷下马,拔刀冲进了驿站。

驿站占地约七八亩,由数十间房舍组成,就在一群胡僧刚刚冲进驿站内,赵秋娘便率领数十名内卫从四周包围过来,一排箭射出,后门几名胡僧惨叫着中箭倒地。

就在这时,驿站内冒起滚滚浓烟,在浓烟中,李臻率领十名手下从后门冲了出来,李臻大喊道:“他们在后面,拦住他们!”

他张弓搭箭,扭身便一箭射出,这一箭正中胡僧首领咽喉,胡僧首领捂着咽喉倒地,埋伏在后门外的十几名内卫士兵一齐举弩放箭,箭矢射入后门内,几名胡僧纷纷中箭倒地,其余胡僧吓得纷纷退回房内。

火借风势,驿站的大火越烧越大,烈焰腾空,黑烟滚滚,十几里外便清晰可见,驿站内外的激战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被困在驿站内的胡僧拼死向外突围,他们嚎叫着冲出大门,或者翻墙而出。

但数十名内卫在李臻的率领下,对企图突围的胡僧给予毫不手软的杀戮,几名胡僧从正门冲出来,五六支箭迎面强劲射来,三名胡僧惨叫着中箭倒地,最后一人躲过了箭矢,挥刀向内卫杀来,五名内卫士兵一拥而上,将他乱刃分尸。

李臻带着几名士兵围着驿站来回巡视,“统领,那边有一人!”一名内卫士兵指着围墙大喊道。

李臻也看见了,一名胡僧翻过围墙,他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张弓搭箭,弓弦一松,一支箭如闪电般射出,射穿了胡僧后颈,将他钉死在围墙之上。

“好箭法!”

赵秋娘远远便鼓掌喝彩,她催马上前对几名内卫士兵笑道:“这一战打得太精彩了,我们的李统领必将在内卫中树立起巨大威望。”

李臻的思虑要比赵秋娘的赞誉深得多,他暂时不想多说此事,便笑了笑问道:“前门那边还有胡僧突围吗?”

“前门和后门都没有了,估计都死绝了!”赵秋娘望着越烧越大的火焰,全歼这群胡僧,终于出了她几天来憋在心中的一口闷气。

大火渐渐将驿站彻底吞没了,三十名胡僧被烧死、射死、杀死,最终没有一人能逃得性命,全部被歼灭在驿站之中。

内卫在新统领李臻的率领下,在洛阳以东全歼三十名薛怀义手下胡僧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朝野,引发朝野震动,俨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千层大浪。

无数人为之欢欣鼓舞,但也有不少人骂他愚蠢,胆大妄为,竟然敢得罪圣上内宠薛怀义,众人纷纷推断,他还没坐热的副统领之位马上就要被掀翻了。

第0146章家添小娘

一直到夜幕降临,李臻才回到了自己家中,他翻身下马,小心地抱着怀里熟睡中的小女孩,生怕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小家伙被披风紧紧包裹着,小脸搁在他肩膀上,一只小手搂着他脖子,睡得正香甜。

李臻的家里异常忙碌,李泉买了七八名仆妇丫鬟,赵秋娘介绍的管家也来府中做事,使原本冷冷清清的宅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李泉今天的心情格外舒畅,半年前她还在为自己即将破产而暗自流泪,而仅仅半年,她的财富便迅速膨胀起来,财源滚滚,使她一晃变成南市颇有名气的女商人。

“那盏灯笼挂这边!”李泉指着堂檐下,管家带着一名家仆用长竹竿将灯笼挂了起来。

一名小丫鬟端着一盘瓷器快步走过来,“夫人,这些瓷器放在那里?”

李泉看了看,这是她今天下午买的上好瓷器,用来招待客人,便道:“把它们放在客堂!”

这时,一名丫鬟飞奔进来,“夫人,门外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夫人兄弟。”

李泉笑着敲了小丫鬟一下,这些丫鬟仆妇还没见过自己兄弟呢!她连忙走到大门口,只见兄弟牵马站在院子里。

“阿臻,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泉快步走上前,却发现兄弟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她不由一怔,“阿臻,这是谁的孩子?”

“这是我们在驿站救下的一个小娘,父母被人杀了,家里也没有亲戚,我想阿姊或许想收养她,就把她抱回来了。”

李泉眉头皱成了一团,目光责怪地望着兄弟,埋怨他道:“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收养孩子,你真是的,也不先问问我,就自作主张把孩子带回来!”

李泉这段时间确实忙昏了头,眼看要到新年,这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刻,忙得她脚不沾地。

她此时能抽出一点时间指挥仆妇布置新年,已经是忙里偷闲,兄弟居然还带一个小孩子回家,这不是给她添乱吗?着实令李泉生气。

“反正这孩子我是不会收养,你明天就把它抱走!”李泉阴沉着脸道。

李臻本是一番好意,想着阿姊生不了孩子,正好今天遇到一个孤儿,便想抱给她做女儿,不料阿姊居然不愿意抚养。

无奈,李臻只得苦笑道:“秋娘大姐倒是愿意抚养她,既然大姊不想要,我明天把她送过去。”

这时,熟睡中的小娘忽然咧嘴哭了起来,李臻连忙轻轻拍她后背哄她,小娘却越哭越响,李泉皱着眉头道:“你是怎么带她的,连孩子都不会弄,快把她给我!”

她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瞪了兄弟一眼,低声埋怨道:“就会给我添麻烦!”

“哦…别哭啊!我知道你饿了,这就去给你找点吃的。”

她抱着孩子快步向内堂走去,李臻望着大姊抱着孩子走远,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姊其实最需要孩子,只可惜不是男孩。

他刚要牵马去马房,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老弟,真巧了,我正要找你呢!”

李臻回头,只见孙礼站在大门外,穿一身常服,满脸笑容,他连忙把马交给管家,笑着走了出来,“孙大哥是来找我吗?”

孙礼迟疑一下道:“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有时间吗?”

李臻知道孙礼必然是听说了自己出任内卫副统领之事,便欣然笑道:“我正好没有吃晚饭,那边有座小酒肆,我们不妨去坐坐。”

孙礼点点头,跟着李臻来到不远处的酒肆,两人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李臻点了几样酒菜,他见孙礼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便笑道:“孙大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令人震惊之事。”

孙礼叹了口气道:“我一早听说你出任内卫副统领,我替你感到高兴,你可以阻止万国俊那混蛋攫走内卫权力,可就在刚才…我又听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你竟然…竟然…”

“李老弟,你真把薛怀义的人干掉了吗?”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李臻自嘲地笑了笑,“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么是真的?”

孙礼目光吃惊地盯着李臻,“传言都是真的,你真把薛怀义的人都杀了?”

李臻缓缓点点头,“今天中午,在偃西驿站,大约三十名胡僧全部被我杀了。”

孙礼倒吸一口冷气,“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杀薛怀义的人,要知道这还是近十年来的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吧!”李臻打断了他的话头,“在长安,武顺就干过一次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个不算,和你这次杀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孙礼按耐不住心中的忧虑,用手指咚咚敲着桌板,压低了嗓音道:“你闯下大祸了,薛怀义怎肯善罢甘休,他会去找圣上,然后就是御史台出面严查,这种事情发生了无数次,你怎么敢…杀他的人!”

尽管孙礼满脸是惊骇的表情,但李臻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担忧之色,他当然知道自己杀了薛怀义的人会引发朝廷震荡,也明白杀这些胡僧是一次政治上的冒险。

但韦什方一案的微妙变化使他已经意识到朝廷的风向已变,和薛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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