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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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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搞到韦什方的药物,他李臻也可以实施牵魂术,也就揭穿了韦什方的秘密。
“你怎么也会仙术?”王轻语不解地问道。
李臻摇摇头,“这不是仙术,这其实是他敛财的骗术。”
“骗术!”王轻语愕然。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随从扶着王元宝回来了,他脸色极为苍白,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王轻语连忙迎了上去,“阿哥,你怎么了?”
外面走来两名年轻美貌的道姑,一名道姑微微笑道:“王姑娘不用担心,每个接受牵魂仙术的人都是这样,既然是灵魂接触,肯定会异于常人,好好睡一觉,就会恢复正常了。”
李臻快步上前,翻开王元宝的眼皮,只见他瞳孔发散,这是受到了极度刺激的反应。
这时,两名年轻道姑一左一右围住王轻语,笑道:“下面就是王姑娘接受仙术了,请随我们来吧!”
王轻语忐忑不安地向李臻望去,李臻略一沉吟,点点头道:“我陪姑娘一起去!”
有李臻陪同,王轻语稍稍心定,便对两名道姑道:“好吧!”
两名道姑的任务是把王轻语带上养丹楼,至于李臻会有别人对付,她们只狠狠瞪了李臻一眼。
“王姑娘请随我们来!”
两人带着王轻语向内院而去,走了一段路,王轻语觉得不对,便问道:“刚才我兄长是向东去,怎么我是往西走?”
“姑娘有所不知,牵魂术男女有别,只因为阴阳差异,男的在外丹房,而女子必须在养丹楼,这是几年来的惯例,不会有错!”
王轻语又向李臻望去,李臻点了点头,王轻语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只得继续跟着两名女道士前行。
她已经细心地发现了两个女道士的异常,两名女道士走路腰肢轻摆,颇有几分妖治之态,脖子上还有未擦掉的脂粉,头发上竟然插着金发钗,这哪里还是出家人。
王轻语心中害怕,脚步越来越慢,眼看前面就是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了,两名道士从旁边走来,拦住了李臻的去路。
“男客不许入内!”
王轻语顿时急道:“他是我的贴身护卫,他一定要跟我进去!”
一名女道士笑道:“有我师父在,王姑娘不用担心安全,再说,我们还要伺候王姑娘沐浴更衣,有男子在,很不方便!”
听说还要沐浴更衣,王轻语更加忧心,她拉住了李臻的胳膊,唯恐他会抛下自己离去。
李臻当然不会让王轻语一人进去,他要保护王轻语的安全,同时还要利用这个机会搞到韦什方的仙药。
李臻见对方防备严密,难以得手,便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他推开两名女道士,拉住王轻语大步向外面走去,王轻语心中惶恐,快步跟随着李臻。
这时,韦什方的两名女徒弟心中大急,若被这个女人走了,师父不会轻饶她们,她们顿时焦急地大喊道:“快拦住他们,别让那女人走了!”
两边房舍内冲出十几名道士,手执刀剑蜂拥而上,李臻抽出长剑,大喝一声,长剑如暴风骤雨般疾刺。
李臻要保护王轻语,因此下手极狠,毫不留情,只片刻间,他便刺翻了五六人,几名道士倒在血泊中,其余道士都吓得纷纷后退。
李臻拉住王轻语快步奔跑,这时,正在等候王轻语到来的韦什方在养丹楼上看到了这一幕,他又气又急,转身狠狠地敲响了丹钟,这是召集弟子的信号。
韦什方的一百余名弟子迅速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是韦什方真正的弟子,跟随他多年,没有学会仙术,却学会了舞刀弄剑,成为了他的跟班打手。
百余名道士手持长剑将他们团团围住,此时李臻和王轻语距离大门只有五十步,但他们已经无法再冲过去,除非他杀光这些阻拦他的道士。
不时有道士猛地伸出手,想把王轻语抓住拖走,吓得王轻语连声惊叫,不断靠向李臻。
李臻左手紧紧搂王轻语的肩膀,挥剑向那些无礼的爪子劈去,他显得是那么狂暴,大声怒吼,手背上青筋突出,长长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此时王轻语却没有吭声,尽管李臻那强有力的手时不时地抓紧了她的臂膀,但她心中感受到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深的感动。
他完全可以丢掉自己独自离去,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不弃不离地保护着她……她能感受到他肩膀上男性特有的力量,给了她强大的依靠和安全感,她还能感受到他内心那强烈的责任感和一言九鼎的承诺。
第0133章道观生变
一名脾气暴躁的道士大喝一声,挥剑冲上,不等他出击,寒光一闪,他的胸膛已被李臻一剑刺穿,他惨叫一声,翻身倒地,这一剑狠辣无情,道士当场气绝身亡。
十几名刚要冲上来道士见此情形,又吓得退了下去,“杀了他!”道士们愤怒地叫嚣着,怒吼声起此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双方僵持院子里。
但这种僵持没有维持多久,大门轰地被撞开了,赵秋娘的两个徒弟张炜和林擒虎冲了进来。
林擒虎手执铁棍像狼一般杀进人群,挥舞铁棍乱打,不少道士被他的铁棍打得骨断筋折,惨叫倒地,张炜也挺剑乱刺,一连刺翻了五六人。
王家的护卫们也跟在两人身后冲进大门,院子里一阵大乱,李臻抓住了这个机会,拉着王轻语疾奔,他长剑挥舞,一连劈翻数人,终于打开一个缺口,拉着王轻语冲出了嵩南观的大门。
此时,王元宝已被护卫们抬上了马车,他依然处于昏迷之中,随着王轻语被救出,王家的护卫纷纷撤出了嵩南观,但道士们却咽不下这口气,从道观追了出来。
数百名道士站满了大门外的广场,恶狠狠盯着王家车队,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列队欢迎贵客上门,可一转眼彼此就变成了刀剑相见的敌人。
王轻语脸色苍白,身心略有些疲惫,贴身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她的另一边则站着李臻,王轻语偷偷看了李臻一眼,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望着对面的道士,王轻语俏脸微红,想把自己手腕从李臻那宽大温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李臻这才惊觉,连忙放开了她,歉然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回马车休息吧!我来和他们交涉。”李臻柔声对她说道。
王轻语轻轻咬紧了嘴唇,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抚摸着自己略略生疼的手腕,心中异常纷乱,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慌意乱,就仿佛她小时候做错了事被父亲当场抓住一样。
这时,道观大门边的一群道士纷纷向两边闪开,只见韦什方阴沉着脸,在几名徒弟的簇拥下从道观内走了出来。
韦什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七名徒弟被杀死,二十几人受伤,他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他想谋王家的财,也想贪图王轻语的色,原本一切都在他精心的算计之中,却没想到杀出一个年轻人,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破坏了。
韦什方缓缓走上来,恶狠狠地打量一下李臻,他知道就是这个年轻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杀了自己徒弟,但他的目光最后却落在王轻语身上,他当然不会放过李臻,但他首先需要王家赔偿自己的损失。
“王姑娘,你们杀了我的徒弟,打伤了那么多人,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吗?”韦什方冷冷问道。
看见了这个导致兄长昏迷,又企图玷污自己清白的老道士,王轻语心中的怒火迅速燃烧起来。
她清朗而愤怒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是非曲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你的恶毒造成了无辜人的死伤,你休想把责任推给王家,王家虽然是一介商人,也绝不会任由你欺辱!”
韦什方咬牙狞笑道:“嵩南观是敕建道观,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就休想离开嵩南观!”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很多道士纷纷扭头向观内望去,李臻也发现了道观中冒起滚滚浓烟,道观内似乎失火了,一名小道士飞奔跑出来大喊:“仙长,老君殿失火了!”
韦什方大惊失色,他狠狠一跺脚,转身便向道观内冲去,他此时也顾不上王家了,挥手大吼道:“快去救火!”
道士们纷纷向道观内涌去,韦什方更是心急如焚,奋力推开几名挡路的道士,率先冲进了道观,站在对面的李臻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暗吃了一惊,老君殿不就是那座被道观伪装的仓库吗?
他立刻意识到有人要毁灭证据了,眼看着韦什方身影已经消失在道观大门内,李臻心急如焚,将一脸迷茫的王轻语向马车内推去,“快进马车,外面危险!”喊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人已经奔到道观大门前。
大火就是从放满皮甲的仓库内烧起来,浓烟中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各种助燃物使烈火蔓延得异常迅猛,短短时间内,烈火已经吞没了老君殿的宏伟的屋顶。
守卫老君殿的十几名道士都没有能逃出来,全部丧生火海,不过大部分人在大火被点燃前便已经死去,七八名黑衣人正不断地在老君殿以及周围的建筑点火,使这场大火越烧越猛烈。
“你们停下来!”
韦什方从远处奔了过来,挥舞着双臂,拼命大喊,他看见了几名正在点火的黑衣人,几乎把他急疯了,他不并在意那几千件皮甲,但仓库还有他从各地收集的炼丹材料,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他不顾一切地向老君殿冲来,但刚跑了十几步,一名黑衣人从旁边大树上跳下,一剑刺进韦什方后背,韦什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黑衣人手起剑落,锋利的长剑刺穿了韦什方的后心,韦什方当即毙命。
但在韦什方被杀的一瞬间,一支箭倏然射至,迅疾无比,不等黑衣人反应过来,箭已射中了他的大腿,箭力极为强劲,竟射穿了他的腿。
黑衣人痛得闷哼一声,起身要逃,另一支箭又强劲射至,射穿了他另外一条腿,‘扑通!’黑衣人摔倒在地。
数十步外,李臻迅速背上弓箭,拔剑向这边奔来,片刻奔至他们面前,李臻将韦什方翻过身,只见他张大着嘴,眼睛也没有闭上,变成了死灰色,后背和前胸全是鲜血,身体正渐渐冷去。
李臻冷笑一声,这可是闻名天下的仙人,就这么容易被人干掉吗?
无奈,他只得又奔到黑衣人面前,只见他腿在微微抽搐,李臻暗叫不妙,一把扯掉他的蒙面黑巾,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不过他满脸漆黑,已经中毒身亡。
李臻又急忙搜查他的身,除了一只装毒药的小瓶子和一把剑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李臻心中恼火,不由狠狠踢了他一脚,眼看要到手的线索又断了。
他又抬头向四周望去,刚才还看见的几个黑衣人现在踪迹全无,这帮混蛋倒溜得快,李臻沉吟片刻,又拔足向养丹楼奔去,现在他已顾不上黑衣人是谁派来,他必须要先完成自己的任务,韦什方虽然死了,但他还有一线希望。
养丹楼是韦什方存放丹药之处,也是他的寝房,是他最隐秘之地,除了他最宠爱的两名女道士外,韦什方从不准任何弟子上楼。
李臻一口气奔上了三楼,找到了画有葫芦图案的一扇房门,这里应该就是韦什方丹房了。
李臻一脚踢开丹房大门,却发现这里已被人捷足先登,房间里躺着三具尸体,两名接引王轻语上楼的女道士,另一人是名三十岁左右的道士,三人都是被割断咽喉而死,身体下面是逐渐扩大的血迹。
李臻急奔进屋,可一个念头升起,他硬生生地刹住脚,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支剑从他眼前刺过,李臻不加思索,一脚侧踢,只听一声闷哼,躲在门旁的黑衣人被他一脚踢飞出去两丈远,身体重重撞在墙上。
这一脚踢得极狠,黑衣人肋骨被踢断两根,他吐了口血,眼看李臻的长剑向他疾刺而来,他忍痛一个后翻,‘砰!’地撞碎了窗户,只听一声惨叫,楼下随即传来沉闷的砸地声。
李臻快步走到窗前,探头向下望去,只见黑衣人很不幸地挂在一座假山上,头脸摔得稀烂。
李臻摇摇头,转身摸了摸地上三人的尸体,尸体还有余温,都是刚刚被杀,他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这帮黑衣人雷厉风行,一旦目标明确就立刻下手,果断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李臻迅速在房间里翻找,摔死的黑衣人身上没有看到多余的物品,那他要找的东西一定还在这里。
他一连翻了十几只抽屉,抽屉内都空空荡荡,没有看见一颗丹药,这让李臻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困惑,韦妖道的丹药难道是藏在别处?
这时,李臻目光落在两名女道士身上,只见她们每人身边都有一个包袱,包裹摔破一点,里面的东西似乎是珠宝黄金之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翻过男道士的尸体,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见道士怀中紧紧抱着一只朱红色的葫芦,手上还捏着一只小卷轴,他展开卷轴,正是引魂丹的使用方法。
李臻不由笑了起来,这个男道士应该是韦妖道的徒弟,估计早和这两名女道士有勾搭。
今天老君殿失火,使他们找到了机会,便趁乱来偷韦妖道的密丹,准备一起私奔,不料却被黑衣人所杀,而自己正好上楼,使黑衣人来不及抢走丹药。
李臻将红葫芦和锦轴揣入怀中,又拾起两包沉甸甸的黄金珠宝,掂了掂,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这趟嵩山之行收获不错。
他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对钱财漫不经心了,毕竟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有了钱的润滑会使很多事情办得更加圆满,就像机器零件需要抹点机油一样。
第0134章多余的话
源于老君殿的大火越烧越猛,渐渐将整个道观都吞没了,所有道士都惊恐万分地跑到道观外的空地上。
此时,登封县县令孟延年带领一百余名衙役赶到了嵩南观,孟延年年约三十余岁,天授元年进士出身,颇为精明能干。
赵秋娘拿着李臻的令牌找到他,令他左右为难,一方是圣上敕封仙人,另一方却是圣上派出的贴身侍卫。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用高举轻落的办法来应对,对于李臻的要求,他态度很好,表现出高度重视,亲自带领全县的衙役赶来援助,但到了具体事情上,他又必须斟酌一二再下手。
不过,孟延年此时深感庆幸,嵩南观被大火吞没,韦真人又及时死去,使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他配合李臻的态度也就更积极了。
“速速救火!”
孟延年急着直跺脚,命令手下所有衙役都担水去救火,广场上乱成一团,担水的道士,泼水的衙役,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赵秋娘带着孟延年找到了李臻,孟延年心情沉痛道:“我们一路疾奔,但还是来晚了一步,李侍卫,很抱歉了,这个结果我们也不想面对!”
他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们已经尽力了,这个结果和他们无关。
李臻已经没有心思责怪他来晚了,此时他急于离开嵩山返回洛阳,不过当他无意中看见车窗后露出的一双忧伤的美眸时,他急切的心情变得平静许多,一些事情在没有处理完之前,他还不能立刻离去。
李臻注视着越烧越猛烈的大火,摇摇头对孟延年道:“火就不用救了,等它烧完后自己熄灭,孟县令留一些人善后吧!”
李臻又说了几句便转身向马车走去,赵秋娘连忙跟上他,低声道:“这座道观内藏有不少财富,大火未必能烧毁,你看怎么办?”
李臻沉吟一下,反问道:“大姐的意思呢?”
“我想留下来处理此事!”赵秋娘很坦率地说道。
“可大姐只有三个人…”
“我的徒弟们已经赶来了。”
赵秋娘向远处一指,李臻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数十步外,二十几名携带刀剑的年轻男女站在一家香烛店铺的屋檐下,一个个腰挺得笔直,神情冷漠,李臻发现自己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他有些惊讶瞥了一眼赵秋娘,但李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提醒她道:“大姐要当心那些放火的黑衣人。”
说完,他转身便走,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住脚步,回头对赵秋娘道:“还有一个叫韩义的年轻人,他父亲韩福德死在韦妖道手中,家产也被霸占,我答应过他,烦请大姐找出他的家产,一并还给他。”
赵秋娘点点头,“还有什么事吗?”
李臻想了想,便笑道:“暂时没有了,后面之事就辛苦秋娘大姐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赵秋娘一眼,转身来到了王轻语的马车前,王轻语一直在车内注视他,见他走来,连忙拉开了车帘。
“令兄现在情况如何?”李臻关切地问道。
王轻语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兄长,焦虑地叹了口气,“刚才有个老道士过来看了,他说兄长神智遭受重创,至少要调养半年才会渐渐恢复,李公子,我想…立刻返回洛阳。”
“这个…姑娘自己决定吧!”
王轻语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低声问道:“李公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李臻摇了摇头,“我还要去一趟少林寺,恐怕不能与姑娘同行了。”
王轻语一双美眸中不经意地飘过一丝黯然,李臻的回答令她心中有点失落,她很想和李臻同行,但兄长的情形又令她焦虑万分,她只能将那份失落藏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李臻又笑道:“反正我也在洛阳,过几天我会来探望令兄,我们应该不久后就会再见!”
王轻语的美眸亮了起来,她取出一把匕首,递给李臻,“这是父亲给我的随身之物,我送给公子,望公子保重自己!”
李臻接过了匕首,只见这匕首造型古朴,黑黝黝的外鞘,没有任何装饰,外表并不华丽,和酒志那把黄金宝石匕首有着天壤之别,但当李臻轻轻抽出一截刀刃,只觉寒气森森,锋利异常。
李臻心中立刻喜欢上了这把匕首,他将匕首插进皮靴,向王轻语拱手道:“多谢王姑娘赠刀,望王姑娘也一路保重!”
王轻语嫣然一笑,吩咐护卫首领出发,十几辆马车缓缓启动,在二十几名护卫的保护下向县城方向驶去,李臻默默注视着车队渐渐走远。
这时,县令孟延年慢慢走上前,对李臻道:“李侍卫,我有几句话,不知李侍卫是否方便?”
李臻收回心思笑道:“县令请说!”
孟延年看了一眼完全被大火吞没的道观,压低声音道:“大概在十天前,有几支车队从道观内运走了大量物资,他们都是夜行,经过登封县向北而去。”
李臻想起了那些空空荡荡的仓库,心中若有所悟,又问道:“不知运的是什么物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还可以告诉公子,押运货物之人都是带刀僧人,至于运去哪家寺院,我就不知道了。”
李臻和他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他们都知道是谁运走道观的物资,只是…不能说出来。
……
五天后,李臻返回了洛阳,他并没有耽误时间,也顾不上去看他刚刚组建的马球队,在嵩南观老君殿内发现的秘密始终像山一样压在他心中,他必须要尽快把这个秘密转移出去。
上官婉儿官房内,上官婉儿冷静地听完了李臻的详细汇报,她低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她没想到韦什方会被人杀死,她当然知道那群黑衣人是谁派去,只是…消息是谁泄露出去?
眼前的局势令她感到十分被动,这让她怎么向圣上解释?
沉思好一会儿她才问道:“你为什么不抓一个知道内情的道士回来?虽然韦什方被杀,但他的徒弟应该知道牵魂术的秘密。”上官婉儿的语气中有一点儿失望,同时也有一点埋怨。
李臻当然考虑过这个方案,唯一知道韦什方秘密之人,就是他的大徒弟碧玄子,李臻事后得知,碧玄子精于口技,能惟妙惟肖模仿各种人说话。
可惜他也死了,当李臻赶到养丹楼时,见到了他的尸体,和两个女道士死在一起。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李臻从怀中取出朱红葫芦,放在桌上,“这就是韦什方牵魂术的秘密,卑职在登封县试过。”
上官婉儿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亮色,就仿佛黑暗的房间打开一扇窗,她抓起朱红葫芦,反复打量它,就仿佛打开葫芦,就会闪过一道仙灵之光,渐渐地,她的目光又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你试过?”她疑惑地向李臻望去,她没有听懂李臻的意思。
李臻又取出一只卷轴,一并递给了上官婉儿,“这是药物的使用方法,卑职在从韦什方大徒弟的尸体上搜到,在登封县我尝试过,卑职也可以用牵魂术了。”
上官婉儿迟疑一下,还是接过了卷轴,但她目光里却充满了惊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也会?”
“是的,我也会!”李臻平静地回答。
“那是。是什么?”
“是一种药,放在香炉里,很快就会闻到香味,精神开始恍惚,你会感觉眼前的画像活动了,逝去的亲人出现在你身边,然后会听到仙鹤鸣叫,你仿佛置身于仙境…”
李臻仔细描绘牵魂术的效果,最后笑道:“其实这一切只是一种幻觉,你看到的只是几幅巨大的画像,关键在于药物,这就是韦什方所谓仙术的秘密。”
上官婉儿动心了,如果李臻能施牵魂术成功,那就证明了韦什方的仙术是骗术,至少她可以给圣上一个交代了。
“你有多大的把握?”
“大约有八成的把握,如果再有一个善于口技之人,卑职可以有九成的把握成功。”
“善于口技之人没有问题,我马上安排给你,我打算明天下午安排你给圣上施展牵魂术,可以吗?”上官婉儿满怀期待注视着李臻。
李臻默默点了点头,上官婉儿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走了两步又道:“还有你在老君堂看到的所谓皮甲,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舍人的意思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作为一名下属,李臻不该问这句话,不过上官婉儿对李臻寄予很大的希望,她一心想把李臻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对李臻的疑问便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相反,她心中对他的能干充满了赞赏。
上官婉儿尽量用一种女性特有的轻柔语气解释道:“你我都知道韦什方其实是薛怀义的人,此人几年来一直在替薛怀义揽财,圣上也很清楚他和薛怀义的关系。
这次调查韦什方,实际上是在敲打薛怀义,他最近很不老实,安排了一件令我极为棘手之事,我必须扳回这一局。
至于私藏兵甲武器,当然也是大事,但要一步步来,圣上现在并没有除掉这个薛高僧的想法,所以有些多余的话就不必要说出来。”
“卑职明白了!”
上官婉儿慢慢走到他面前,鲜红的嘴唇在耳边楠楠低语,“好好准备明天的仙术,一定要成功,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奖励!”
她的声音慢慢变低,但一双美眸中的光泽却变得越来越炽热。
第0135章连环陷阱
李臻迷迷糊糊从上官婉儿的官房里走出来,脸颊上还依然能感受到那一丝柔软的触碰,那种细腻的感觉一直钻进了他的心中,触摸到了他内心深处那块最敏感的领地。
“李大哥!”
李臻走出了太初宫大门,身后传来的小细的喊声,他一回头,只见小细满脸兴奋地从走廊上奔了过来,他穿着宽大的御医袍服,头上戴着高帽,显得颇有点滑稽。
小细拎着一个大药箱气喘吁吁奔跑过来,他激动地问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回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臻奇怪地问道:“你没有参加马球训练吗?”
“马球训练已经结束了,师父带着我给几个宫人看病。”
“你师父?”李臻一怔,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慢慢走来的沈南谬。
“李侍卫,好久不见了。”
沈南谬笑呵呵走了上来,他穿着和小细一样的黑底红边的御医袍服,头上也戴着一顶高帽。
李臻只见过他几次,和他并不熟,不过李臻知道,上官婉儿就是托了这个沈南谬的关系,把小细塞进了御医房,小细和他以师徒相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李臻连忙拱手行一礼笑道:“有公务外出了,刚刚才回来。”
沈南谬走上前笑眯眯说:“姚熙说你是他大哥,我应该和你说一声,三天前我正式收他为徒了,他很不错,聪明能干,医术的底子也打得好,相信他将来会成为一个好御医。”
李臻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小细原本只是为了参加马球队才临时走了御医房的路子,没想到沈南谬竟然看上他了,还是正式收他为徒。
难道这就是无意插柳吗?李臻又向小细望去,最后还是要看他本人的意愿,小细默默低下头,手却将药箱捏得更紧了。
“我们走吧!”
沈南谬向李臻笑着点点头,又拍了拍小细的肩膀,就像一个父亲在催促儿子,“病人还在等我们呢!”
“李大哥,病人在等着,我先去了。”
“去吧!”
小细向李臻招招手,跟着沈南谬快步而去。
李臻远远注视两人走远,小细紧紧跟着沈南谬,宽大的袍子仿佛被穿堂风吹鼓起,拎着一只硕大的药箱,不时在和沈南谬低声说着什么?
一直等他们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李臻才慢慢走下台阶,摇了摇头,快步向马球场走去。
此时已临近黄昏,马球场上空空荡荡,侍卫们三五成群向皇宫外走去,这时,李臻看见了裴宽,他正在马球场一角穿衣服,似乎也结束了训练。
“武郎,其他人呢?”李臻走上前远远问道。
裴宽一回头看见了李臻,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见礼,“老李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进了皇城,怎么只有你一人?”
“他们都走了,我自己多练习一会儿射门。”
裴宽迟疑一下,又笑道:“要不我们再练一会儿?”
“今天就不用了,等会儿我还有事。”
裴宽是羽林军侍卫,不能随意进入禁中,李臻是想找其他几人帮忙,他又问道:“酒胖子呢?我不在,这小子有没有闯祸?”
裴宽叹了口气,“你太小看他了,你不在这些天,他在宫中混得风声水起,交友无数,我在千牛卫只认识了五六人,可他却认识上百人,而且名字喜好,他无一不熟,这不,他被一群侍卫叫去喝酒了。”
裴宽话音刚落,只听远处有几名侍卫高声问道:“请问,老酒走了吗?”
“他去得意楼喝酒了!”
“多谢!”几名侍卫向裴宽行一礼,便匆匆去了。
李臻心中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酒志居然这么有人缘,而且就发生在他们刚进宫不久,自己离去了七八天,先是小细被沈南谬正式收为徒弟,紧接着是酒志在侍卫中人缘极佳。
如果说小细多少还有一点运气的成分,那么酒志就完全是他性格的原因,他性格开朗、率真,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加上他又愿意主动结交朋友,这样的人当然受人喜欢。
李臻又想起师父一直就很喜欢酒志,这小子在宫中混得开,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想着自己两个伙伴都混得不错,李臻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告别了裴宽,转身快步向武攸绪的官房走去,明天要向武则天施展牵魂术,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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