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狂士(高月)-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狄燕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么回事,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那个女人其实不是韦团儿,而是韦圆儿。”

李臻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韦团儿和韦圆儿长得一样吗?”

“她们两人是孪生姊妹,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她们邻居告诉我,这两姊妹小时候连她们父母都辨不出来,好像唯一的区别在屁股上有疤痕,你如果有机会…”

狄燕忽然脸红了,连忙摆手道:“我是无心之言,不准你多想!”

李臻的酒意虽然只剩下五分,但足以让他今晚心猿意马,他拉起狄燕,两人面对面站着,紧紧握着手。

狄燕呆呆地望着他,美丽的眼睛里含着一丝羞涩,李臻轻轻抚摸她削瘦的脸庞,憔悴的神情足以说明她这些天的辛劳,使李臻心中对她充满怜惜。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狄燕身子轻轻颤抖着,将头枕在他肩膀上,这一刻来得如此自然,如此让他们心领神会。

但就在这时,帐帘刷地被人拉开了,外面的喧嚣声一下子传入帐中,帐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满眼凶光,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这个女人正是韦团儿。

她似乎喝多了酒,满脸通红,眼睛里没有女人的渴望,而只有恼火,她心中很透了李臻,李臻救下上官婉儿,就如同一把刀插入她心中,令她恨得流血。

在她看来,是上官婉儿抢走了她看中的男人,是李臻欺骗了她,背叛了她,令她不能容忍。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疯狂念头,她要让这个男人尝一尝背叛她的后果。

她手中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切肉刀,锋利得足以让她把男人的某个部位割下来。

但当她扯开帐帘,帐内的一幕却惊得她张大了嘴,营帐内,昏暗的灯光下,李臻正搂着一个身材纤细的侍卫,侍卫的脸贴在他胸膛上,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你们……”

韦团儿只觉得心头一痛,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第0119章李旦父子

韦团儿不合时宜地冲进来,打断了两人的热情,但就在这时,李臻却做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他伸长腿,一脚踢向低矮的桌子,桌子摇晃两下,不甘心地倾翻了,桌子昏暗的烛光也随之熄灭。

狭小的营帐内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李臻将狄燕转过身,推进黑暗之中,又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话,“千万不要说话!”

狄燕不该属于这里,若被韦团儿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李臻转过身,怒视这个卑鄙恶心的女人。

“我知道了!”韦团儿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李臻,薄薄的嘴唇里挤出一句话,仿佛比结冰的湖面还要冰冷刺骨,“原来你喜欢男人!”

李臻这才意识到韦团儿误会了,他索性将错就错,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你现在才发现吗?否则我怎么会对你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感兴趣?”

“住口!”

韦团儿咆哮大吼:“我要杀了你!”

酒意涌上来,使她心中的恨意更加疯狂,她不顾一切地用手中切肉刀向李臻刺来,李臻纹丝不动,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夺下切肉刀,随即像抽陀螺似的将她推了回去。

“李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韦团儿歇斯底里的狂喊,那声音仿佛一只受伤的野狗在嘶叫,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帐外又走入一人,身材高挑而不失丰满,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略显苍白的俏丽脸庞上仿佛凝结一层寒霜,她冷冷地注视着韦团儿,“你闹够了没有!”

来人竟然是上官婉儿,李臻心中顿时涌起一种难言的感动,他知道上官婉儿肩伤未愈,她此时应该躺在大帐内休息,但她却出现在自己的帐前,她无疑是听到了韦团儿来骚扰自己的消息。

韦团儿吓得连退两步,她没想到上官婉儿会突然出现,令她又羞又恼,恶胆横生,她大声尖叫道:“你来做什么?他是你什么人?”

她忽然狂笑起来,“我知道了,他是你的野男人,哈哈!”

上官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便一记清脆的耳光抽在韦团儿脸上,“滚!”

韦团儿被这记耳光打清醒了,她捂着脸,满眼怨毒地盯着上官婉儿,“此仇不报,我韦团儿誓不为人!”

她转身怒气冲冲而去,远处几名宫女不敢靠近她,只远远跟随着她返回禁中大帐。

李臻又点亮了蜡烛,上官婉儿慢慢走进帐中,看见了狄燕,她呆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原来是狄姑娘!”

狄燕上前向她行一礼,感激道:“多谢上官舍人及时赶来营救。”

这时,上官婉儿眉头一皱,左肩传来的疼痛使她身体晃了一下,眼看她要站立不稳,李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上官婉儿慢慢坐下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碍事,“刚才气极,打那贱人时扯着伤口了。”

“要不要我去找御医?”李臻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回去。”

上官婉儿招呼狄燕坐下,笑道:“我知道你过来,必然带来了韦圆儿的消息,能告诉我吗?”

狄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索性摘下乌笼纱帽,一头乌黑的秀发随即披散下来,她便将调查韦圆儿之事说了一遍,李臻又在旁边补充了他发现韦圆儿和武芙蓉在一起。

“请问上官舍人,我们要不要向圣上揭发此事?”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就算她用韦圆儿替代自己,也不是什么大罪名,伤不了她,说不定圣上还会感兴趣,这件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凝神思索片刻,上官婉儿又道:“不过这段时间韦团儿有点进退失据,她要为自己安排后路,必然会更加疯狂地敛财,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上官婉儿取出夜明珠盒子,递给狄燕,“烦请狄姑娘明天一早赶回洛阳,实施我们之前的计划。”

狄燕接过装有夜明珠锦盒,默默点头,上官婉儿又对李臻笑道:“总不能让狄姑娘在你这里过夜吧!狄姑娘去我的大帐,陪我说说话。”

狄燕脸一红,连忙上前小心地扶起上官婉儿,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臻,李臻笑着点点头,把她们送出自己营帐,一直目送她们远去。

……

上官婉儿回到自己营帐,解开了上衣,露出一抹雪白的膀弯,拿掉伤口上的纱布。

狄燕看到了两道深深的血痕,伤口乌黑,有恶化的迹象,她暗吃一惊,连忙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药瓶,“用我的药,会更有效果!”

上官婉儿看了一眼药瓶,笑道:“我险些忘了,我有你师父的雪蛤丸,就在你身边的小箱子里。”

听说有师父的雪蛤丸,狄燕顿时大喜,转身从箱子里取出一只玉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大小如鸽卵般的朱红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知道怎么用这丸药,她将药丸一切为二,用酒调匀一半,小心翼翼敷在上官婉儿肩头的伤口上。

上官婉儿感到一股清凉入骨,顿时令她舒服了很多,她将另一半药服下,慢慢躺了下来。

“你师父配置的美颜膏一直令圣上赞不绝口,没想到她配的伤药也这么厉害,圣上那边还有三颗雪蛤丸,她反正也不用,我得把它要过来。”

“若上官舍人要来雪蛤丸,能不能送我一颗?”狄燕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如果叫我上官阿姊,我就送你一颗。”

狄燕轻轻点头,这时她想起一事,又低声问道:“上官阿姊,我爹爹的事情,能有转机吗?”

上官婉儿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放心吧!圣上总是对我说,要是狄卿在,这件事该怎么办,那件事该怎么办,我就知道,她其实很希望你父亲能回来,只是她要面子,告诉你父亲,让他安心等待吧!”

狄燕心中暗喜,他们全家都盼望父亲能早日回京,上官婉儿瞥了她一眼,又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李臻怎么样?”

狄燕只觉脸上滚烫,她扭捏着低声道:“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上官婉儿会心地笑了起来,她心中也升起一丝羡慕,要是自己也像她一样年轻,该有多好。

她握住狄燕的手,柔声笑道:“你就睡在阿姊旁边,我们说说话。”

……

就在上官婉儿和狄燕在大帐内细细聊天之时,在禁中大营的另一边,相王李旦也在和儿子李隆基说话。

李旦是武则天的幼子,今年只有三十余岁,他身材中等,略有点显胖,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和气的笑容,连他的侍卫都承认,从未见过相王发脾气。

这倒不是伪装,李旦和他兄长李显一样,性格都比较懦弱胆小,不过比起兄长李显的惧内,他稍微好一点,他十四岁和妻子刘氏成婚,十五岁便生下了长子李成器。

李旦心地善良,待人宽容,和两个妻子刘氏、窦氏的感情极好,自从东宫发生剧变,两个妻子被韦团儿残害后,李旦大病一场,直到最近才渐渐康复,但丧妻之痛却使他郁郁寡欢,脸上难见笑容。

今天三子隆基在皇祖母面前提出要回母亲的手环为奖赏,着实把李旦吓坏了,不过好在圣上没有发怒,或许是因为孩子不懂事的缘故。

不过李旦也并没有因此惩罚三子隆基,反而答应了他的要求,去拜李臻为师,学习骑射。

李旦虽然性格宽和,但并不代表他愚蠢,也不代表他没有政治智慧,相反,在强势母亲的虎视之下,他能平安活到现在,就已经说明他有足够的政治智慧。

他不会愚蠢到让李隆基去拜王孝杰或者其他什么将军为师,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而是答应儿子拜一个侍卫为师。

这样一来,就算薛怀义、武三思这些整天盯着他的人,也找不到他欲谋兵权的借口。

李旦自有他的想法,今天李臻救了上官婉儿的性命,以上官婉儿恩怨分明的性格,她必然会对李臻心存感激。

如果自己的儿子拜李臻为师,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上官婉儿也会在关键时候替自己说句话,况且这个李臻还是高延福推荐。

“三郎,那个小宦官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想让他陪你读书?”大帐内,李旦奇怪地问儿子道。

李隆基今天和小宦官高力士玩得很开心,一方面是他们两人年纪相似,有很多共同语言。

另一方面也是高力士聪明伶俐,会讨李隆基欢心,李隆基便希望让高力士陪自己读书。

他向父亲磕了一个头道:“回禀父亲,高力士是高府君的假子,他也愿意陪孩儿读书,恳请父亲答应。”

李旦心中一动,高延福的假子,却不知高延福有几个假子?他又问道:“他现在也在宫中吗?”

“回禀父亲,高力士原本在宫中,后来被高府君接回府中,请名师教他读书,他最近和孩儿一样,也在读《礼记》。”

李旦负手走了几步,高延福如此重视这个小宦官,显然是想把他培养成为接班人,如果趁此机会拉拢高延福,倒也不错。

虽然这样想,李旦也知道,高延福也不是一般的宦官,他是四品内侍,又有爵位在身,这件事光母亲答应还不行,还得高延福本人答应,不过在禀报母亲之前,他必须要找机会和高延福谈一谈。

想到这,李旦便对儿子道:“这件事为父知道了,找个机会替你禀报祖母吧!另外,学骑射的事情你也不要急,为父也须征求你祖母的同意后,才能安排你跟李侍卫学箭,明白吗?”

李隆基磕了个头,恭恭敬敬道:“孩儿明白了!”

第0120章难挡诱惑

冬狩原定进行五天,但因为上官婉儿受伤,扫了武则天的兴致,她便将冬狩缩短为三天,三天后,冬狩结束,大队人马收拾了营帐物资,浩浩荡荡返回神都洛阳。

武则天的四十五名贴身侍卫当然也有一个首领,此人便是武三思次子武崇训,武则天的侄孙,武崇训年约二十余岁,出任千牛卫中郎将,他负责安排四十五名千牛备身的当值。

或许是因为上官婉儿给他打了招呼,这些天武崇训借口让李臻熟悉情况,没有安排李臻任何事情,李臻只是跟着队伍回京。

他骑马跟随在武则天巨大的车辇之后,武则天的车辇由三十六匹雪白的挽马拉拽,车辇制作精致,装饰着彩缎绫罗,镶嵌了无数金银珠翠,远远看去,显得金碧辉煌,在阳光下熠熠闪耀。

武则天便坐在罩着轻纱的车辇之上,旁边蹲坐着两名贴身侍女,车辇上还站着十二名贴身千牛侍卫,警惕地注视着四方。

下面跟着大群宫女宦官,足有数百人之多,两边是三百六十名千骑营侍卫,骑马跟随左右,手执大旗,威风凛凛,更有两千名千骑侍卫在前面执戈开道。

数万人马延绵近十里,声势浩大,三天后,夜幕降临,距离洛阳城还有二十里,武则天身体有些疲乏,便下令就地驻营,待天亮后再进城。

临时驻营要稍微简单一点,只是用营栅围出占地约百亩的禁中大营便可,武则天和宗室、外戚宿营在禁中,一万余侍卫在四周当值保护,其余宫女、宦官和随行侍卫则草草搭建帐篷,简单休息一夜。

大帐内,韦团儿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这两天她有点心惊胆战,一连几天,圣上都没有叫她服侍,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情,究其原因,韦团儿隐隐猜到和上官婉儿遭袭击有关,圣上已经起疑心了。

圣上真正离不开之人是薛怀义,而她只是个受宠的小婢,一旦失宠,她将什么都不是。

这也是韦团儿最害怕之事,她不像上官婉儿有舍人之职,尽管她有一点内卫之权,却被上官婉儿制衡,使她不能随心所欲使用,她其实就是靠着圣上的宠爱作威作福,虽然她自称权势滔天,可实际上她指挥不了几个人。

况且宠爱也有烦腻的一天,韦团儿心知肚明,所以这些年她不择手段拼命敛财,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韦团儿不知道这两天会不会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圣上有点冷落自己了,想到这些年她做的那些罪孽,她心中更加害怕,她得尽快安排好自己的退路,从此隐姓埋名,做个富甲一方的大财主。

这时,一名宫女出现在帐门口,低声道:“启禀主人,郭大娘来了!”

郭大娘是她的乳母,目前是明义坊府宅的管家,也是她在外面的联系人,她现在赶来必然有什么重要事情,韦团儿连忙取出自己银牌递给宫女,“带她进来!”

片刻,宫女将一名五十余岁的老妪带了进来,韦团儿连忙迎上来问道:“大娘,发生了什么事?”

郭大娘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韦团儿挥了挥手,“都退下!”

大帐只剩下她们两人,郭大娘上前附耳对韦团儿说了几句,韦团儿顿时惊喜万分,“可是真?”

郭大娘点点头,“我亲眼所见,真是夜明珠,简直太令人惊讶了。”

韦团儿怦然心动,她嗜珠宝如命,在她所有的财富中,就缺一颗夜明珠,尽管她感觉危险迫近,告诫自己不要再贪财,可当夜明珠到来之时,她还时难以克制住内心的诱惑。

‘也罢,就做最后这一次!’韦团儿立刻走出大帐,快步来到了武芙蓉的帐前,有人进去禀报武芙蓉。

武芙蓉为了让自己父亲武承嗣能够东山再起,她对薛怀义和韦团儿千般讨好,甚至不惜冒险用驯兽对上官婉儿下手。

可惜最后没有能成功,这也使武芙蓉心中忐忑不安,一旦圣上追查下来,她恐怕逃不过罪名。

不过这件事似乎没有闹大,被薛怀义压住了,这让她心中长长松了口气,武芙蓉听说韦团儿来访,她连忙迎了出来,满脸谄笑道:“韦姊怎么有时间来小妹这里?”

韦团儿坐下道:“你把她带来!”

武芙蓉知道她指的是谁,连忙下去了,不多时,武芙蓉将一名年轻女子带了上来,正是韦圆儿,她和韦团儿是孪生姐妹,长得和韦团儿一模一样,只是她现在略略化妆,相貌有了改变。

“小妹,有什么事吗?”韦圆儿迎上来笑道。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天亮时回来,你替替我。”

韦圆儿有点担心道:“万一她要我服侍怎么办?”

韦团儿想了想道:“这两天应该不会要你服侍,如果真要服侍,你就和从前一样给她梳头,不要说话就是了,反正你也给她梳过几次头发,怕什么?”

韦圆儿点点头,“好吧!”

两人就在武芙蓉这里换了装,不多时,‘韦团儿’不慌不忙地返回自己的营帐,另一个身材娇小的中年妇人则匆匆离开武芙蓉的大帐,带着郭大娘向营外走去。

……

就在中年妇人刚离开大营后不久,一名圆脸宫女便从上官婉儿的帐中快步走出,来到了大营外的一片帐篷区。

“请问,李臻的营帐在哪里?”圆脸宫女怯生生问道。

“诺!他不就在那里吗?”侍卫指着不远处一座三角小帐,他又大喊道:“老李,有美貌的小娘来找,你晚上不寂寞了。”

在众侍卫的哄笑声中,圆脸宫女满脸通红地来到李臻营帐前,正好李臻从帐内钻了出来,他认出这名宫女,笑道:“原来是小娥,找我有事吗?”

圆脸宫女把一张纸条递给他,转身便跑了,李臻接过纸条,他走回营帐内打开,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她已经走了!’

李臻立刻明白了上官婉儿的意思,他急忙换了衣服,找人帮他请假,他翻身上马,向洛阳城疾奔而去。

当李臻赶到洛阳城下,城门刚刚关闭,他的侍卫牌在这个关键时候起了作用,他是后来才知道,主城门虽然夜间不开,但一些特殊的令牌可以从副城门出城,他的千牛备身银牌就是其中之一。

城头上验证了他的银牌,城门缓缓开启,他从厚载门直接进了洛阳城。

西市就在厚载门附近,此时距离坊门关闭还早,大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尤其西市大门附近,酒肆和青楼密集,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格外地喧嚣热闹。

李臻放缓了马速,找到了满记珠宝铺,满记珠宝铺此时已经关门,但侧门旁停着一辆牛车。

“喂!”

李臻刚打算靠近牛车,便听见身后有人低喊,他一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围墙后有人在向他招手,李臻立刻认出了喊他之人,正是他要找的狄燕。

李臻大喜,连忙调转马头回来,狄燕一把将他的马拉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吗?牛车里有人!”

“是谁?”李臻回头心悸地看了一眼牛车。

“是一个老女人,若被她看见你,你休想再抓到韦团儿了。”

李臻翻身上马,歉然道:“我在找你,没有注意到牛车内有人。”

狄燕瞪了他半天,这才怒气稍敛,对他道:“韦团儿打扮成一个中年妇人,刚刚进了珠宝铺不久,夜明珠我已经卖给那个方管事了,三千贯钱,你要不要?”

李臻挠了挠头,“钱先放在你那边,把人抓到再说。”

这时,狄燕忽然拉了李臻一把,把他拉到墙后,“她出来了!”

李臻靠墙侧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从侧门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包,尽管脸上化了妆,但李臻还是认出了她娇小的体型,正是韦团儿。

看得出她很激动,手在微微颤抖,下一步她必然要去藏宝之处。

李臻原本最担心就是她认出这颗夜明珠是藏在太极宫紫云阁的那颗,但上官婉儿告诉他,韦团儿并没有见过那颗夜明珠,只有薛怀义见过,只要薛怀义不在场,那就问题不大。

李臻心中也紧张起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终于要到最后一刻了。

牛车缓缓启动,向洛水以北而去,李臻和狄燕一路远远跟随,不多时,牛车来到了城北立德坊,只见韦团儿下了牛车,独自一人进了坊门,牛车则继续前行。

李臻和狄燕也缓缓催马进了坊门,却远远看见韦团儿直接向麟趾寺走去,李臻愣住了,难道韦团儿藏宝处在麟趾寺不成?

他忽然想起一事,当初他在寺内养伤时前主持曾给他说过,麟趾寺后院有一座禁房,是一名贵人买下的观音堂,难道这个贵人就是韦团儿吗?

李臻又想起韦团儿第二次见自己,就是在麟趾寺内,说明这个韦团儿和麟趾寺有着很深的关系,恐怕那个河内老尼看中麟趾寺,也和韦团儿有关。

这时,韦团儿从侧门进了寺院,狄燕注视她背影消失,回头问李臻道:“李大哥,现在我们可以动手了吗?”

李臻缓缓点头,是动手的时候了。

第0121章罪深难逃

这几天,武则天的心情着实不太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人触怒她,军队也没有遭遇重大败仗,就是有点郁郁寡欢。

金顶大帐内,韦团儿正小心翼翼给她解开发髻,武则天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她想早一点休息。

这时,有宫女在她身边低声报道:“陛下,上官舍人有紧急之事求见!”

武则天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片刻,上官婉儿匆匆走了进来,她迅速瞥了一眼站在武则天身后韦团儿,见她目光紧张,两手在微微发颤,上官婉儿不由暗暗冷笑一声,上前施礼,“婉儿参见陛下!”

“这么晚了,婉儿找朕有事吗?”

“是关于断潭那件事,陛下让婉儿暗查,婉儿已经查出来了。”

武则天顿时精神一振,问道:“是何人所为?”

上官婉儿上前附耳对武则天低声说了几句,武则天顿时愣住了,她回头上下打量这个‘韦团儿’,怒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韦圆儿吓得两腿颤栗,‘噗通!’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奴婢有罪,陛下饶命!饶命!”

武则天还是听出来,声音有点不一样,这个韦团儿声音略粗,她心中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她耳朵,把她拉了起来,武则天一眼便辨出了真假,虽然长得很像,但细节处还是不一样。

武则天怒不可遏,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怒喝:“把这个贱人拖下去,乱杖打死!”

几名侍卫冲上来,如狼似虎般将韦圆儿拖了下去,韦圆儿大哭求饶,却被侍卫用破布堵住了嘴,此时武则天心中杀机迸发,怒问上官婉儿道:“那个贱婢现在何处?”

……

麟趾寺后院的观音堂内,没有点灯,堂内一片漆黑,李臻带领数十人已经潜入房内,等待韦团儿出现。

李臻就躲在一根大柱后,他已经发现了这座观音堂的秘密,秘密就在那座观音塑像上,原本观音像是面朝外,现在观音像面朝内,观音像基座就会出现一扇小铁门,那就是藏宝处的入口了。

这时,观音像基座发出吱嘎嘎的声音,小门缓缓开启,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黑影从基座内钻了出来,正是韦团儿,或许拿到夜明珠的缘故,她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退。

她刚要返身锁闭铁门,观音堂内忽然火光四起,顿时亮如白昼,二十几名大理寺军士一拥而上,将韦团儿按倒在地上。

韦团儿吓得尖声惊叫,她刚要挣扎,一把雪亮的刀压在她脖颈上,孙礼冷冷道:“再敢乱动,一刀宰了你!”

韦团儿认出眼前这些人,都穿着大理寺的皂服,韦团儿顿时大怒,喝斥道:“我是宫中的韦团儿,你们谁敢乱来,放开我!”

李臻慢慢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看着她,韦团儿大惊失色,李臻就像鬼一样地出现了,她眼中顿时露出恐惧之意,撒泼般尖声大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呢,你买到的夜明珠就是我从紫云地宫中取出,我当然会在这里!”

韦团儿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顿时又悔又恨,如百箭穿心,但她依旧不甘心,又故作可怜地哀求道:“李臻,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会纠缠你,我会报答你,一定会报答!”

李臻却懒得理他,对孙礼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孙礼也豁出去了,喝令左右道:“将她绑起来,堵上嘴!”

士兵们将韦团儿的嘴堵上,又将她五花大绑,仍在角落里,孙礼带着几名士兵举起火把钻进了地宫。

……

半个时辰后,武则天在大群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了麟趾寺,此时大理寺卿李元寺和少卿赵启年也先一步赶到。

李元素和赵启年连忙上前躬身施礼,“臣等恭迎陛下!”

武则天眼中隐隐闪烁着怒火,冷冷问道:“听说人赃俱获,人在哪里?赃在哪里?”

“回禀陛下,人关押在隔壁房间,赃物都在观音堂内,一件不少。”

武则天给上官婉儿使个眼色,上官婉儿当即对众人道:“所有人都退出来!”

李元素连忙命令所有大理寺官员都退出,武则天这才缓缓走进了观音堂,此时堂内灯火通明,地上摆满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足有数千件之多,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武则天脸色铁青,在宫中韦团儿从来都是素面素衣,不戴任何首饰,自己赐她的首饰,她也送给别人,才由此深得她的宠爱。

她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简朴无华的小婢竟然暗中拥有堪和自己相比的珠宝首饰。

武则天拾起放在最前面的夜明珠,回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上官婉儿点点头,“回禀陛下,这就是微臣让李臻从紫云地宫内取出的夜明珠。”

就在刚才,上官婉儿把一切原委都原原本本禀报了她,最早是她让上官婉儿去暗查断潭案,去紫云宫取夜明珠也得到她的同意。

至于上官婉儿和李臻的关系,上官婉儿也向她一一解释了,但武则天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高兴,毕竟上官婉儿瞒着她调查韦团儿。

不过武则天也是聪明人,她知道韦团儿和薛怀义的关系,若上官婉儿说得太早,未必会有今天的结果,说不定死的是上官婉儿,她本人就是从残酷斗争中走过来,能理解上官婉儿的苦衷。

武则天沉思片刻,对上官婉儿淡淡道:“下不为例!”

上官婉儿心中暗喜,连忙躬身道:“婉儿记住了!”

“还有李臻,他对朕隐瞒了他参与此案,按理朕应该严惩,不过看在他能破此案的功劳上,算作功过相抵,朕暂且不追究他了。”

“谢陛下宽容!”

上官婉儿明白武则天的意思,这件事必须低调处理,她心中暗忖,‘虽然圣上不表彰,但她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这时,武则天走到一堆珠宝首饰旁,这就是嗣滕王妃的首饰了,果然是这个贱婢所害,却让自己背了骂名,武则天不由暗暗咬牙。

走到最后,武则天的脚步停住了,她拾起一串夜明珠项链,这不就是自己五年前失踪的那串项链吗?

她记得当时让韦团儿严查夜明珠项链的下落,她至少拷打死了二十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原来贼喊捉贼,被她偷走了。

武则天还看见了自己百珠手镯、五色指环,还有七宝玲珑塔,这些奇珍异宝都应该在宫中才对,现在全部被她偷到这里来了。

武则天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这时她弯腰拾起了一对手环,她认识这对白玉手环,就是旦儿册封窦德妃时,自己赐给窦妃,前些天孙儿还想要回这对手环,原来也被她偷来了。

武则天眼中杀机顿起,她一言不发地走出大堂,却一眼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韦团儿,韦团儿双手反绑,深深低着头,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连哀怜声都不敢发出。

武则天冷冷道:“看在她曾服侍朕的份上,给她留个全尸,赐白绫一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