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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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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团儿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道:“你先替自己想想吧!你才会不得好死。”
窦妃狠狠啐了她一口,韦团儿大怒,上前便是一记耳光,喝令宦官道:“把她拖走!”
在一阵叫骂声中,窦妃和刘妃被宦官推了下去,这时,负责搜查的大宦官上前对韦团儿谄笑道:“阿姑,所有人都走了!”
韦团儿眼中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缓缓道:“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查,尤其窦、刘二人的房间,每一寸地方都不准放过,我觉得她们房中必然藏有妖邪之物。”
……
这几天由于天气变冷,武则天身体酸痛的症状又有点加重了,只有靠御医沈南谬的推拿和针灸才能减缓她身体疼痛。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芙蓉帐内温暖如春,御医沈南谬跪在床前,衣袖半卷,全神贯注地为圣上按摩。
武则天慵懒地躺在铺着厚厚丝绒的象牙榻上,身上盖着一条百翎云锦被,凤目微闭,很舒适地享受着沈南谬在她身上和腿上的推拿。
“嗯!再上来一点,对了,就是那里,稍稍用点劲!”
在房间一角,薛怀义面沉如水地望着沈南谬的手,当沈南谬的手稍稍碰到武则天的敏感部位时,薛怀义再也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武则天凤目睁开,极为不满地看了一眼正大步离去的薛怀义背影。
这时,韦团儿快步走进了武则天的寝房,她见圣上正在推拿,脚步不由迟疑了一下。
“团儿,查到什么?”武则天睁开眼缓缓问道。
“陛下先治疗,奴婢等会儿再向陛下禀报。”
“你现在就说!”
武则天示意沈南谬将自己扶坐起来,沈南谬知道圣上只穿了一件丝薄的内衣,他正要退下,武则天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对他赞许地笑了笑,凤目中流露出了温柔之色。
沈南谬心中怦地一跳,慌忙退了下去。
两名宫女上前给武则天穿上了衣服,武则天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子,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她便问韦团儿道:“你说吧!查到了什么?”
“奴婢不敢说。”
武则天脸一沉,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韦团儿,“说!”
韦团儿磕了个头,战战兢兢道:“皇嗣那里没有什么异常,但皇嗣妃和德妃的寝房内却意外发现了厌蛊之物。”
武则天心中一跳,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什么厌蛊之物,拿给我看!”
片刻,一名宦官捧着一只柳木箱子走进了武则天的外房,小心放在地上,武则天从寝房内走出,目光落在了箱子里,那是两个小木人,上面竟写着她的名字,小木人身上密密插着钢针。
武则天顿时觉得身体愈加疼痛难忍,她忽然明白自己最近为什么身体疼痛了,她银牙咬碎,眼中杀机迸出,半晌才从嘴唇中挤出两个字,“贱人!”
“传朕口谕,宣皇嗣妃和窦德妃立刻来嘉豫殿见朕!”
传旨宦官飞奔而去,武则天又冷冷对韦团儿道:“你去处理吧!这两人,朕不想再到她们了。”
韦团儿心中暗喜,躬身道:“奴婢遵旨!”
……
次日中午,皇嗣李旦在贞观殿外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他心中充满了悲哀,他的两个妻子,刘氏和窦氏昨晚被宣去嘉豫殿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再大的悲痛他也只能隐藏在心中。
这时,内侍高延福手持圣旨匆匆从殿内走出,他面色平静,看了一眼李旦,便展开圣旨,站在台阶上宣读。
“皇嗣李旦,久承圣恩,却不思忠孝,放纵后宫,乃至后宫失德,其罪难免,朕思社稷之安危,特此下旨,废黜其东宫皇嗣,贬为相王,闭门思过一年,钦此!”
李旦只觉眼前一黑,昏倒在台阶下。
……
在武则天主政时期,皇帝几番变换,太子更如走马灯一般更替频繁,皇嗣只是皇太子替补,连太子都还谈不上,所以李旦被废,在大唐朝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但李旦派系官员的清洗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按照惯例,圣上必然会清洗李旦派系的高官,支持李旦的狄仁杰已先一步被罢相,那么接下来会是谁?
很快,不到半个月,同平章事任知古、裴行本,司礼卿崔宣礼,文昌左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忠等等李旦派系的高官纷纷被贬黜为县令。
一时间朝野不宁,人人自危。
和朝廷的动荡不安相反,大唐民间却沉浸在庆贺圣神皇帝寿辰的喜悦中,武则天下旨大赦天下,赏七十岁以上老人予酒肉,举国为之欢庆。
洛阳酒价迅速暴涨了两倍,尤其经营西域葡萄酒的商人,更是获利极为丰厚。
第0092章曹文谋职
时间渐渐到了十月中旬,越来越多准备参加科举和武举的士子纷纷进京,来自大唐各地的十万士子云集神都洛阳,各家客栈爆满,大街小巷,酒肆青楼,处处可见风流士子们的身影。
积善坊高府门外,李臻正在嘱咐姊夫曹文一些注意事项,曹文默默点头,李臻说的这些事情他都懂,不需要李臻再对他嘱咐。
随即科举渐渐来临,科举背后的人脉竞争也逐渐激烈起来,人人都想托关系、叙乡情、拜高官为门生,以求在科举中能得到朝廷高官的关照,这也是大唐每年科举的一大胜景。
李臻也受不了大姊李泉给他施加的压力,开始为姊夫曹文奔波,他本来打算让曹文拜为狄仁杰的门生,不料狄仁杰被贬,无奈之下,他只得打上了高延福的主意。
高延福只是内侍省的四大内侍之一,只管宫中之事,一般不过问朝廷政务,不过高延福在洛阳有很深的人脉,他可以把曹文推荐给某个实权高官。
正好高延福想给养子高力士找一个教授书法的西席,而曹文的书法极好,在沙州很有名气,李臻便把曹文推荐给高延福。
这时,高府管家快步走了出来,他早已和李臻熟悉,知道他是老爷极为看重之人,对李臻也十分客气,躬身施礼笑道:“李公子,老爷有请!”
李臻拉了一下曹文,“走吧!”
曹文整了一下衣冠,忐忑不安地跟随李臻进了高府。
书房内,曹文全神贯注地写了一首诗,高延福在一旁暗暗点头,笔法圆润不失力道,看字如识人,这个曹文果然写的一手好书法。
虽然曹文是李臻的姊夫,但他有真才实学更让高延福欣赏,这时,曹文放下笔,谦虚地对高延福道:“学生已写完,请府君过目。”
高延福拾起条幅,读了几遍,赞许道:“不愧是沙州才子,书法真不错。”
他放下条幅,又把高力士招上前,对他道:“从今天开始,曹先生就是你的西席了,还不拜见先生!”
高力士跪下,恭恭敬敬给曹文磕了三个头,“学生高力士,拜见先生!”
自己的第一个学生竟然是个小宦官,多少让曹文心中不太舒服。
不过想到高延福权势和人脉,这点遗憾也就无足轻重了,他连忙扶起高力士,“不敢!不敢!以后我们互相切磋,一起学习。”
高延福对曹文的人品很满意,便让高力士带他去学房练字,两人离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高延福和李臻。
高延福又让人摆了酒,对李臻笑道:“今天无事,你就陪我喝两杯吧!”
李臻也笑道:“蒙府君看重,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随意一点好!”
虽然高延福最初是对李臻怀有感恩之心,但李臻在佛经案中的表现十分老道,令高延福很是赞赏,无形中,他也愿意和李臻聊一聊心里话。
李臻给高延福倒了一杯酒,感概道:“不瞒府君,我姊夫是有才华之人,是我祖父最得意的门生,可惜家境贫寒,性格又比较文弱,在县衙中做事也没有出头之日,我大姊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能考上科举。”
“我看得出来,他的书法确实不错,已隐隐有大家风范,我会把他推荐给高官,贤侄就放心吧!”
“多谢府君提携!”
两人喝了几杯酒,高延福有了几分酒意,便笑道:“狄公被贬黜的真正原因,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李臻默默点头,当初来俊臣在监狱内要狄仁杰揭发任知古、裴行本等人,实际就是武则天的授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武则天抓狄仁杰下狱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清洗李旦派系,难怪狄仁杰最后要烧掉那封信。
高延福喝了口酒又笑道:“圣上本想借狄仁杰案最后牵出皇嗣,没想到这桩案子却杀出一个毛头小子,最后搅了局,她最后只好借韦团儿之手来达到目的了。”
李臻吓了一跳,“府君是说女皇帝知道我了?”
高延福笑眯眯道:“圣上知不知道你,我不太清楚,可我想,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不过一些有心人却记住了你。”
李臻知道高延福所指,比如来俊臣、韦团儿、武承嗣等局内人,他苦笑一声道:“但愿这件事就此为止,不要再生事端了。”
高延福却摇了摇头,“林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朝堂斗争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觉得事情结束了,或许它才刚刚开始,有时候你觉得它还在继续,实际上它已经结束了,诡异莫测,也只有局中人才清楚。”
高延福见李臻有点心情沉重,又笑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来俊臣、韦团儿等人不敢动你。”
“多谢府君护佑晚辈!”
这时,李臻又问道:“那武承嗣呢,他就没有复出之日了吗?”
高延福冷笑一声,“敢对佛经下毒,让圣上亲眼目睹了死亡,圣上不杀他已经是天恩,他还想再复出,纯属痴人说梦了。”
高延福又倒了一杯酒笑道:“我们喝酒,不要说这些无趣的事情了。”
……
这段时间,心情之人最好的却是李泉,她向赵秋娘借了两千贯钱,加上李臻给她的钱,她前前后后囤积了五千贯钱的上好葡萄酒。
虽然让她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但最后酒价暴涨,她的上好葡萄酒供不应求,使她大获其利。
与此同时,丈夫又得到高府君的青睐,答应把他推荐给掌实权的高官,李泉可谓双喜临门,就在李臻和丈夫回来后,她便拉着两人,来左岸酒肆摆酒庆贺。
婆婆孟氏要吃素,不肯跟她来酒肆,她也不以为意,心情反而更好,在酒肆二楼包下了一间雅室。
酒保眼睛很毒,看出李泉才是做主的人,满脸堆笑地站在她身边点菜,李泉有了钱,为人也爽快,指着酒肆的七八样招牌菜道:“一样给我来一份,另外你们店里有什么好酒,我是指葡萄酒。”
酒保吓一跳,一样来一份,那就要五贯钱了,这是个有钱人啊!
他连忙陪笑道:“好酒有,刚从高昌运来的葡萄酒,就是价格比较贵。”
李泉冷笑一声,“你别当我是冤大头,以为我是外行吗?高昌葡萄酒也分三六九等,给我报名字!”
酒保见她是懂行人,不敢再弄手脚,只得老老实实道:“要便宜的,有双林居的三年酿,价格适中的有张生坊的十里香,价格贵一点的,有雅士居的进士红和王德记的老窖红。”
“进士红多少钱一瓶?”
“我得先给三位说清楚,因为最近天子过寿,酒价大涨,别的酒肆也是一样,进士红每瓶要一贯钱,这个价格能接受吗?”
李泉眉头一皱,她卖给左岸酒肆的价格是五百钱,这帮混蛋居然翻了一倍,太黑了。
但让她选别人的酒又不可能,她只得点点头道“那就来一瓶进士红!”
“好咧!三位稍坐,酒菜马上就来。”酒保匆匆去了。
南市各家酒铺因为进货渠道不同,所以酒的品质也各不相同,大家都给自己的酒取了名字,李臻给大姊的酒取了一个名字,叫进士红。
这段时间,雅士居的进士红已经成为了洛阳名酒,极受士子们欢迎,谁不想高中进士呢?
李臻凑上前低声笑问道:“阿姊,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赚了多少钱?”
李泉眉开眼笑,小声说:“告诉你,老姐我至少净赚了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李臻吓了一跳,不会吧!短短几个月就净赚了一万贯,这简直大发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阿姊的酒铺刚开业时要被人赶走,就是为了这次发财的机会啊!
这时,李泉见丈夫若有所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不高兴地敲了他一下,“喂!你又在闷想什么?”
曹文‘嘘!’一声,“我在听隔壁说话呢!”
李臻和李泉都屏息细听,果然听见隔壁有几人在谈论时事。
“皇嗣被贬,我看圣上又想立武氏为皇太子了,我大唐沉沦若斯,才能拨云见日?”
“季真兄太多虑了,我觉得皇嗣被贬和武承嗣被夺王爵有关,听说武氏家族对武承嗣被夺爵十分不满,为了平衡李武之间的矛盾,皇嗣被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你们俩说得都不对,应该是庐陵王要回来了,等他当几年太子,圣上再把他贬下去,又将相王提上来,两兄弟轮流玩,反正就是上不了位。”
……
李泉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兄弟身上,打趣他笑道:“这几天我见你心神不宁,是不是在想那个小妮子了?”
狄仁杰被贬去彭泽县当县令,狄燕也陪同父亲去了,而好友酒志在北市附近买了一处占地两三亩的小宅,他也返回敦煌接父母去了。
这段时间李臻没有了朋友,显得有点心绪不宁,总是被大姊李泉取笑。
李臻知道老姐后面要说什么,慌忙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
他慌慌张张出去了,李泉见他跑得狼狈,不由开心地大笑起来。
李臻走出雅室,站在栏杆前凝视着南市里的车水马龙,大姊确实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这段时间是有点想念狄燕了。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却一起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狄燕走了一个多月,让李臻感觉到怅然若失。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阴的笑声,“李公子,我们好久不见了!”
第0093章人情难却
李臻一回头,他身后竟然是来俊臣,只见他身着官服,头戴乌纱帽,手执长剑,远处还有几名手下在巡视,他显然是在执行公务。
李臻也拱拱手笑道:“原来是来中丞,我们是好久没见了,来中丞在办案吗?”
来俊臣最后没有能抓到蓝振玉,他只好写了一份不完美的报告,被武则天一顿怒斥,不过他也有收获,得了一座庄园,又把武承嗣的宠妾收入府中,也算是有失有得。
他也知道最后是李臻得到了蓝振玉的首级,尽管他对李臻颇为恼火,但惧于李臻背后的高延福,这口气他也只好忍了。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他几乎快忘记了李臻这个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在酒肆遇到了。
来俊臣干笑两声说:“我是来巡察民风,最近各地士子云集洛阳,有人在士子中故意诋毁圣上,妖言惑众,令圣上十分震怒,所以让我们御史台也出来走访走访,我希望李公子慎行慎言,别祸从口出了。”
李臻呵呵一笑,“多谢来中丞提醒,李臻会记住。”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叫骂声,来俊臣的一名手下和酒客发生了冲突,来俊臣向他点点头,“李公子先忙,我们下次再聊!”
来俊臣快步走了过去,不问青红皂白,喝令手下,“把他抓起来!”
几名手下立刻将那名酒客按倒在地,李臻摇摇头,走回自己的雅室,他听见隔壁那群士子还在兴奋地谈论朝政,便敲了敲他们的门,“少说几句吧!当心被来俊臣抓走。”
房间内立刻雅雀无声,李臻笑了笑,回到了自己房间,酒菜已经上来了,却见大姊正和姊夫喝交杯酒,见李臻进来,两人吓得连忙坐好,李泉脸上通红,气得瞪了他一眼。
李臻目光却望向屋顶,忍住笑道:“阿姊别这样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曹文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他拉李臻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笑道:“我和你大姊商量一下,决定在洛阳买宅了,就算考不上也不想回敦煌了。”
李臻也欢喜道:“阿姊终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我也不用再睡阁楼。”
“去!想得美。”
李泉敲了他一记,笑骂道:“就算买了宅,还要让你这臭小子继续睡阁楼!”
李泉最近卖酒赚了大钱,也算是腰缠万贯的富婆,她当然决定买自己的房宅,不再租别人的房子了,还要买几个奴婢,一家人可以过稍微宽裕的日子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李臻离门口近,他打开了房门,外面却站着一名士子,年约三十余岁,身材瘦高,脸上棱角分明。
“你找谁?”李臻笑问道。
士子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巡视的来俊臣,向深深李臻行一礼,“刚才多谢公子提醒,让我们免了大难!”
李臻笑道:“没什么,这位仁兄请进来坐吧!”
士子犹豫一下,曹文却很热情地请他进来,他刚才听他们谈论时局,有些言论颇为精妙,就恨不得参与其中。
他笑着向这名士子介绍道:“在下沙州曹文,这位拙荆李氏,那位是我内弟李臻,我也是参加明年春闱的士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这名士子又惊又喜,连忙回礼道:“在下越州贺知章,不知曹贤弟要报考哪一科。”
李臻眼皮一跳,迅速瞥他一眼,心中忖道:‘原来这位就是名士贺知章了,好像已经三十多岁,怎么现在才参加科举?’
其实这时候,贺知章在吴中一带已经很有名气了,被誉为四明才子,洛阳和长安也有了一点名气。
不过曹文是从比较偏僻的沙州过来,他没有听说过贺知章的名字,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士子。
曹文也正在为报考哪一科而为难,他犹豫一下道:“我擅长经文,想报考明经科。”
贺知章大笑,“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报考明经科确实是明智之举。”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明经比较容易考中,三十岁还在考明经就已经老了,而进士科极为难考,五六十岁还在考进士的人比比皆是,五十岁就算年轻了。
虽然考明经科比进士科容易,但明经没有进士名气大,也没有进士爬升快,想到五品以上的高官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很多人宁愿考进士而不愿意考明经。
这时,李泉在一旁道:“夫君,你不如和他们一起去聊聊天吧!”
贺知章立刻热情邀请道:“欢迎啊!曹贤弟请和我们来聊一聊。”
曹文得到妻子同意,也欣然答应,贺知章又感谢了李臻的提醒,这才带着曹文一起去了隔壁房间。
李臻笑问道:“阿姊怎么想通了,开始准许姊夫出去交友?”
李泉笑而不言,她是极为精明之人,尤其善于识人,她深为厌恶丈夫和那帮同乡混在一起,整天喝花酒、聊女人,从来不谈学问。
而隔壁这群士子,谈吐高雅,忧国忧民,言语中根本没有风月,她当然希望丈夫和这样的人交友,远离沙州那帮狐朋狗友。
这时,酒保又送来几样大菜,李泉连忙吩咐道:“把菜送到隔壁去!”
李泉笑着安抚李臻道:“今天就让你姊夫多吃点,改天阿姊做你最爱的葱油肉饼补偿你。”
李臻有点哭笑不得,大姊还把他当做孩子。
……
李臻刚回到酒铺,伙计阿才便跑上来笑道:“公子,刚才张爷来找你,还带了一个人,好像有什么要紧事,让你回后去一趟茶庄。”
“张爷带来什么人?”
“一个瘦高个,年纪和张爷差不多,对了,他穿着官服!”
李臻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阿才。”
伙计回店铺了,李臻转身便直接向望春茶庄走去,他已经猜到张曦带来的是何人,应该就是孙礼。
望春茶庄内堂,张曦正和孙礼闲聊宫中的趣事,这时,一名伙计在门口道:“东主,李公子来了。”
孙礼连忙起身,“让我和他谈吧!”
张曦点点头,转身进了后院,片刻,李臻走进内堂,见只有孙礼一人,笑问道:“张大哥呢?”
孙礼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理寺有规矩,他得回避一下。”
李臻微微一怔,“孙大哥找我有事?”
孙礼点了点头,“我有个案子要请你帮忙。”
他指了指坐席,“我们坐下谈。”
李臻坐了下来,他对孙礼怀有一分歉疚,上次大理寺刺杀案,不少官员被处理,孙礼也被降了一级,从大理寺丞降为大理寺司直。
虽然只是降一级,但两者权力却大不相同,大理寺丞是管理者,下达各种指令,权力极大,而大理司直却是命令的执行者。
所以当孙礼提出请他帮忙,李臻便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
孙礼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我最近接到一个麻烦案子,可能和你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李臻着实困惑了,难道自己又卷进了什么案子之中?
孙礼见李臻表情愕然,连忙摆摆手笑道:“你别急,案子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你可能是知情者。”
李臻笑道,“请孙大哥直言,小弟洗耳恭听!”
孙礼沉吟一下,这才缓缓道:“断潭女尸案,你应该知道吧!”
李臻点了点头,大约六七天前,立德坊的断潭内捞起四具女尸,轰动了全城,酒铺的阿才和阿福还跑去看热闹,回来告诉他,是四名穿着宫装年轻妇人,当时他还以为是宫女。
可是这件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李臻着实想不通,他问道:“这件事不应该是洛阳官府管辖吗?怎么推给了孙大哥?”
“这件案子本来大理寺无关,但上面协商下来,说大理寺破案经验丰富,便把案子转给了大理寺,这一级级压下来,最后压到了我头上,我又能给谁去?”
孙礼气得苦笑,“我哪有什么破案的经验,这不是浑扯吗?”
“刚才孙大哥说,这个案子和我有间接关系,我不太明白,孙大哥能否说明白一点。”
“这件事我确实说不明白,不过你跟我去一趟大理寺,我拿样东西给你看,或许你就明白了。”
李臻心中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会是什么东西呢?他看看天色还早,便立刻道:“我这就和孙大哥去大理寺。”
李臻上了孙礼的马车,不多时,马车进了皇城,来到了大理寺衙门前,孙礼低声道:“这个案子涉及甚大,上面要求保密,老弟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孙大哥放心吧!小弟不是嘴松之人。”
两人进了大理寺仓库大院,来到一间有士兵把守的房间前,孙礼出示了银牌,便带着李臻走了进去。
房间颇大,摆放着五排铁架子,上面放慢了各种物品,都是各个案子的证物,铁架上有标识,有些年代很久了,甚至是十几年前的案子。
“这些都是各个大案的证据物品,案子都没破,证物便积累在这里,二十年若不破,就要转移到大仓库去。”
李臻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孙大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听说是四个年轻的宫装妇人?”
孙礼叹息一声,“是嗣滕王李脩琦的王妃,另外三个是她贴身侍女,她在半个月前便失踪了,最后尸体居然从断潭里捞出来。”
李臻不由一怔,他没想到死者居然是皇族王妃,难怪上面这么重视,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时他们走到最里面一排铁架,孙礼指着铁架上一件物品道:“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李臻定睛细看,顿时惊得他‘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第0094章阴魂不散
摆放在铁架之上的物品,赫然又是一只舍利铜盒,和他当初交给武顺那只舍利套函完全一样。
“我们从水潭中捞起了这只铜盒,找人鉴定后才知道是弥勒舍利套函,我上次听你说过,你和这只套函有点关系,所以我才找到你。”
李臻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有注意孙礼在说什么?这只舍利套函的出现实在太令他震撼了。
他慢慢拾起了这只铜套函,仔细地端详,没错,无论外形、重量以及铜盒上纹路都一模一样。
他轻轻摩挲中铜盒上的花纹,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依稀辨认出了,弥勒菩萨手中托着一只钵盂。
也就是说,这也是一只影舍利,李臻闭上了眼睛,回想当初王元宝对他说过的事情。
‘一共三只舍利盒,两只影舍利,一只真舍利,装有真舍利的套函被自己得到,而两只影舍利套函,一只被王元宝拿到,而另一只应该被阿缓王夺走。’
李臻的手不由有点颤抖起来,这只影舍利套函应该远在万里之外的吐火罗,可它现在居然出现洛阳的一个小水潭之中,这里面又藏着什么样秘密?
“李老弟、李公子,你没事吧!”
孙礼见他神情有异,便低声提醒他,李臻从恍惚中渐渐恢复了理智,他把舍利盒放回铁架,低低叹息一声道:“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上次给我说过的舍利套函,就是它吗?”孙礼又问道。
李臻点点头,却随即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楚,和我有关系的那只舍利套函已经在宫中被拆开了,这是另外一只,可它确确实实和我有关系。”
“那李公子能给我什么样的线索呢?”
这才是孙礼关心的事情,这桩案子来头太大,不仅给了他极大的压力,而且关系到他的前途,如果他能破这桩案子,他很有可能将官复原职,孙礼满怀期待地向李臻望去。
“我现在心很乱,想把思路整理清楚,孙大哥给我一点时间。”
孙礼点点头,又把铜套函递给了李臻,“这桩案子是我主管,我可以做主,这件证物就暂时借给你,等你想清楚后再还给我。”
两人走出了小仓库,李臻又问道:“这桩案子上面给了孙大哥多长的期限?”
“三个月,上面要求我三个月内破结此案,如果破不了这个案子,恐怕我又得回去当侍卫了。”
李臻默默点头,既然孙礼已经向自己开口了,这件事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他都要尽力帮助孙礼,还他一个人情。
……
返回南市的马车上,李臻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铜套函,这只铜套函应该在阿缓王的手中,现在却出现在洛阳,这就证实了他之前的推断,阿缓王其实和中原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只铜舍利函就像一面镜子,又将他内心深处的一个不解之结照射出来,令他始终无法回避。
‘武顺到底是谁射杀的?’
这是舍利案中的一个未解之谜,他以为舍利案已经结束,那么这个谜也就不重要了,可以把它忘记。
可没想到,在不经意之间,它又出现在自己眼前,这让李臻想起高延福说的话。
‘朝堂斗争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觉得事情结束了,或许它才刚刚开始……’
李臻无力地靠在车壁上,他感觉这只铜舍利函就像他去高昌途中遇到的沙尘暴一样,都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宿命,注定他无法逃脱。
可这件事扑朔迷离,他又该从何入手呢?
……
一连三天,李臻都在混混沌沌中度过,除了偶然下楼一趟,他就躺在小阁楼中,吃了睡,睡醒了再吃,李泉忙碌生意,也顾不上他。
铜舍利函就挂在他头顶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有时候他真希望这只沉重的铜盒子直接掉下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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