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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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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办法很好。”

这时,草屋里传来老道姑的声音,“小细,麻烦来帮帮我!”

“哎!”

小细慌忙走了过去,老道姑指着满屋子的草药,慈祥地笑道:“这些都是山民帮我采的草药,有些药时间太长,已经不能用了,你帮我把它们分出来。”

“阿姑,让我来!”

小细走进草屋里坐下,一味一味药细闻细辨,非常细心地将它们区分开,他本来就是个很乖巧的小和尚,父亲阵亡对他打击很大,老道姑的和蔼慈祥,竟使他心中生出一丝依恋之情,李臻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能体会到小细内心的细微变化,这也是自己所期望的。

李臻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烧水的燕筱,心中不由对她十分感激,燕筱很细心,她知道该怎样安置小细,所以她把小细带到了终南山师姑这里,她的一个细心之举,或许真的能改变小细的人生。

小山村的生活很艰苦平淡,平时只有粗茶淡饭,不过老道姑被山民们尊崇,他们见她家中有客人来,便纷纷送来做好的腊味和新鲜山果,使李臻他们吃了一顿很不错的野味大餐。

入夜,众人坐在火堆前,老道姑平静听完李臻的述说,她才知道李臻他们已经成了官府通缉悬赏的杀人要犯。

“舍利本是净土圣物,却成了权利者们追逐的目标,明争暗夺,甚至不惜杀人,真是罪孽!你们放心,官府的通缉到不了这里,这里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公差,小细这孩子我很喜欢,就留下来帮我几天吧!”

小细连忙跪下,恭恭敬敬给老道姑磕了三个头,他知道自己身体太弱,一时帮不了李臻,他也愿意在这里修养一阵子。

老道姑笑了笑,“我这里原本规定不见肉食,只有野菜和粗麦,不过小细要补身体,这条规定就暂时破了,孩子,你身体瘦弱是因为你从小吃得太淡,气血不足所致,希望我能帮你尽量补回来。”

酒志连忙取出几十枚粟特金币,他正要递给老道姑,李臻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他,老道姑笑道:“无妨,确实需要买点东西,过两天我托山民去蓝田县带回来。”

老道姑对李臻笑道:“别以为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当年我祖父可是大隋相国,父亲又是大唐名臣,什么富贵我没见过?我在这里只是为了寻求内心平静,可不是为了修仙。”

李臻有点不好意思,便不再阻拦酒志给老道姑金币,不过他心里很好奇,老道姑的祖父和父亲又是谁?

……

次日一早,李臻三人便向老道姑和小细告别,小细送他们一程,他对李臻道:“臻哥,我稍微在这里修养几日,等身体稍微好一点,我就来洛阳找你们。”

李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再好好向师姑学习医术,你虽然练武不成,但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名医,洛阳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求高延福替我们脱了罪,我会再来看你,总之一句话,你不用急着来洛阳找我们。”

小细默默点了点头。

第0060章险境将至

“燕姑娘,你师姑的祖父和父亲是谁?”刚离开终南山,李臻便忍不住问道。

燕筱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姑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起此事,估计连我师父也不知,看来是她和你们有缘分,不过我偶然听师父提到过一次,我师姑俗家姓杨。”

李臻心中若有所悟,隋朝的宗室不就姓杨吗?难道老道姑是杨雄的……这时,燕筱取出三个面具,递给李臻和酒志一人一个,“这是师姑年轻时做的,那时她可是易容高手,现在她已经不做了,但这些面具却保存得很好,我们都戴上,准备混过关卡。”

李臻接过面具,只见它非常轻薄,做工精巧之极,李臻小心地戴上面积,虽然还是年轻人,不过模样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又看看酒志和燕筱,他们两人也完全不同了,酒志变成了一个满脸横肉,长着大酒糟鼻的粗鲁屠夫,而燕筱则变成一个面带病容的少妇,脸色焦黄,一脸苦相。

三人互相看了看,皆忍不住笑了起来,酒志更是急着直摸脸,“老李,有没有镜子,我这鼻子有点问题,好像太大了。”

“没问题的,不过老胖,我发现你这模样特别像你父亲,酒大叔!”

“是吗!难道有我老爹的大红鼻子?也有他脸上的横肉?”

李臻越看酒志越像他父亲,几乎是一模一样,他再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燕筱在一旁看了看李臻的新面容,见他竟变成了一个轻薄子弟模样,她眉头不由一皱,这个面具她不太喜欢。

……

他们一路东行,穿州过府,三天后他们抵达了潼关,潼关是关中东部雄关,四周是巍巍群山,阻碍了商旅通行,只有潼关一条路通往中原,关隘扼守山川险要,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此时已是初秋,酷暑已去,秋高气爽,天气宜人,路上的商贾行人也明显增多,随处可见满载货物的商队,甚至还有一支由千余头骆驼组成的粟特大商队。

过潼关的商队和行人极多,在潼关前排起了长队,关隘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畜,人喊马嘶,弥漫着各种难闻味道,人人都想先过关隘,不断有人插队、抢队,不时引起一阵骚乱,抱怨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人群中,一队队士兵在维持秩序,他们态度粗暴,大声喝骂,稍不顺眼便挥鞭抽打,使过关队伍更加混乱。

李臻和燕筱牵马站在队伍的后面,燕筱换了一身素白长裙,并戴上了帷帽,斗笠边缘的轻纱遮住她的面容,这也是唐朝女人出行的必备行装,主要是为了遮挡阳光暴晒以及风沙侵袭,保护容颜。

有钱人家的贵妇人坐在马车内,拉上车帘,而普通人家妇女没有马车牛车可乘,便只能戴上帷帽,用轻纱遮住容颜,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女人的神秘感,引来一些登徒子的窥视。

“李大哥,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真让人受不了,早知道就走蒲津关,从河东绕道过去。”

燕筱捂住口鼻低声抱怨,他们两边都是骡马和骆驼,刺鼻的气味实在让她难以忍受,可想到走蒲津关绕道,路程远不说,还要过两次黄河,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抱怨几句。

李臻笑道:“你不是常常说自己在外面游荡吗?怎么连这点小苦楚也受不了?”

燕筱气得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游荡!听起来就像孤魂野鬼一样,你有没有读过书,换一个词不行吗?就算闯荡也比游荡要好得多。”

虽然燕筱的面容被轻纱遮住,李臻看不到向自己瞪眼,但他却听出了她语气中大为不满。

相处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摸到一点这个燕姑娘的脾气,她不发火什么事都好说,若发起火来,有得他苦头吃。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臻立刻决定妥协,“好!好!算我用词不当,小看了燕女侠,我向你道歉,另外,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

燕筱听他认了错,心中舒服了一点,“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休想插开话题,我来问你,你上次去王元宝府上,向门房打听王姑娘在不在,这个王姑娘是谁?”

李臻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燕筱白了他一眼,“难怪你斗不过蓝振玉,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你不知道我当时就站在你后面吗?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西岳酒肆找到你,哦!我明白了,估计你当时的心思都在那个王姑娘身上,所以就算我把剑架你脖子上,你也看不见,是不是?”

“奇怪!那个死胖子呢?他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又跑哪里去了?”

李臻踮起脚东张西望,高声喊道:“老胖!”

燕筱就恨不得从后面给他一剑,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打岔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一流,她没好气道:“你不用找了,他就在你后面!”

李臻一转身,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胖子正拼命向这边挤来,他呆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就是酒志的新模样啊!他们平时都不戴面具,只是到潼关前才刚刚戴上,彼此还不适应。

“老胖,这边!”

李臻举手示意,片刻,酒志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老李,我们不用…带这个劳什子面具了。”

“为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酒志将一卷布告递给他,“这是我刚才从城墙上撕下来的,那边贴了十几份,根本就没人看。”

李臻打开布告,正是他们几人的悬赏缉捕通告,捉拿送官者赏钱五百贯,报告线索有功者赏钱百贯,上面还有他们的画像,简直画得目不忍睹,就像钟馗捉鬼图一样,让李臻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是没必要戴这个面具了。”

“给我也看一看!”燕筱在旁边道。

李臻把通告递给她,燕筱掀开面纱看了看,顿时‘噗!’的笑出声来,这是什么呀!简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吃吃笑道:“老李,这上面把你画得很英俊嘛!”

“嘘!”李臻瞪了她一眼。

燕筱轻轻吐了下舌头,向两边看了看,还好,周围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过关,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

李臻想了想,低声道:“面具还是不能摘,很可能武顺府的家丁就在城关内参与盘查,他们可是认识我们。”

燕筱心中赞许的聪明,但嘴上却不饶,“什么叫草木皆兵,这就是了!”

这时,几名士兵走过来,高声喊道:“没有货物的走这边,两百钱一人!”

前面一句话使很多行人正要狂奔而出,但后面一句话又让他们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两百钱一人,还是忍着继续排队吧!

不过还是有不少富裕人家不愿忍受牲畜群的腥臊之气,纷纷从队伍中出来,在另一扇小门前排起了队。

“老李,我们快去吧!”燕筱催促李臻,她也实在受不了这边熏天的臭气。

李臻拿她没辙,高兴时叫自己李大哥,不高兴了就跟着酒志叫自己老李,老李本是亲密朋友间称呼,可在她口中,不知又变成了什么意思。

“好吧!”

李臻向酒志眨眨眼笑道:“过关各出各的钱,虽然燕女侠囊中多金,咱们就不要她破费了。”

他明知故犯,燕筱的钱都悄悄留给了师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一路上都心安理得地花李臻的钱,连身上的新衣裙、帷帽都是让李臻掏的钱。

燕筱见李臻故意调侃自己,心中暗恼,从后面狠狠捶了他一拳,咬牙切齿道:“没良心的家伙,那舍利价值千金,本姑娘一文钱都没要就给你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半价卖给你,快给我五百两黄金!”

“那就算了,燕女侠的两百文钱我来出!”

李臻笑着催马便走,酒志在后面酸笑两声,心想,若那小粉拳是砸在自己背上,该有多好。

第0061章潼关惊魂

潼关并不仅仅是一扇城门,还是一座城池,有东西两扇城门,中间是占地面积颇大瓮城,可驻扎数千军队,有营房、仓禀、税库等等建筑,过往盘查极为严格。

除了军队的正常安全检查外,还有官府捕吏在盘查盗贼,以及税吏在检查缴税凭据及货物,所以商队过关极慢,如果李臻他们不是走小门,至少要排队一天一夜才能过得了关城。

李臻他们已经被官府通缉,若要去洛阳,潼关就是必经之路,如果没有戴面具化妆,很容易就会被火眼金睛的捕吏看出破绽,专门带下去盘查,他们就很难逃脱,如果他们拔剑反抗,那罪名更大,军队会将他们当场格杀。

所以很多犯案之人最后都落草为寇,原因就在这里,他们很难逃过官府的缉捕。

武顺是魏王武承嗣的假子,也是武承嗣在长安的一部分利益代表,武顺被杀,对于长安官府而言,无疑是一桩天大的血案,压力极大。

就在武顺被杀的次日,京兆府便向关中各地散发悬赏缉拿通告,尤其出关中的四大关隘,更是要严加盘查。

瓮城内用木栅栏摆出了两条狭窄的甬道,一条商道,一条民道,两边站满了执矛士兵,气氛十分紧张。

等待检查过关的人在甬道内排出长长的队伍,这几天,潼关内的官府捕吏多了一倍,每一个过关人都细细盘查。

唐朝不实行保甲法,出门相对比较自由,不需要村里开离乡证明或者路引之类,平时过关只要报一下自己姓名籍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捕吏对照一下模样,没有什么破绽就可以过关了。

但今天不仅要仔细盘问,还必须要搜身并检查行李,就算女人也不能例外。

李臻三人刚交钱进了瓮城排队,一眼便看见十几名武顺府的家丁,他们也身穿捕吏的皂服,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的脸庞。

李臻心中暗暗叫苦,他认出了其中一名身穿皂隶巾服的男子,手按剑柄,目光凌厉,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冤家对头蓝振玉。

蓝振玉竟然也在潼关,李臻心中猛跳,以蓝振玉对他的熟悉,他们今天恐怕将很难过关了。

“下一个!”

捕吏在前面大喊,队伍慢慢移动,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三人过关了,这时,燕筱低声道:“让我先来!”

李臻点了点头,把燕筱让到自己前面,这是他们事先商议的方案,如果他们不幸被认出,那就由燕筱出手制造混乱,他们则趁乱混出潼关。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阵轻微骚乱,有人大喊:“抓住他们!”

后面的酒志大吃一惊,他以为自己已被人认出,转身正要跑,却被李臻一把牢牢抓住,“不是我们!”

酒志这才发现,在他们前面,七八名捕吏已将一名男子死死按在地上,用绳索捆绑起来,只听捕头笑道:“今天运气不错,抓住了咸阳花盗,三十贯赏钱到手了,晚上大家喝一杯去。”

酒志长长松了口气,只觉两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李臻迅速瞥了一眼蓝振玉,蓝振玉显然也被这名咸阳花盗吸引住了,正在低声问旁边一名捕吏。

李臻这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他发现蓝振玉的眼睛几次从他脸上扫过,目光都没有停留,说明他的面具做得非常成功,蓝振玉没有看出破绽。

刚才他们进城交两百文钱时,几名军士也完全没有看出他们戴了面具。

实际上他们之前已经反复辨认,老道姑的易容手段非常高明,做的面具堪称天衣无缝,除非伸手剥脸,否则根本看不出他们戴了面具,只要以平常心过关,应该没有问题。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久戴,久戴就会变形。

秩序很快便恢复了,又查验了几人,终于轮到他们了。

“下一个!”随着捕吏的一声大喊,酒志紧张得双腿战栗,眼看要瘫倒了,被李臻架住,在他耳边低声道:“酒志,若你被抓了,你的两千贯可归我了!”

酒志精神一振,想到了自己的两千贯钱,想到自己还没有去过青楼教坊,这样被抓住实在太亏,他心中有了一种不甘,勇气顿生,他挣脱了李臻的手,闷声道:“我没事!”

这时,捕吏一指最前面的燕筱,“过来听问!”

燕筱毫不紧张,牵马走上前,她用纯正的洛阳官话对坐在胡凳上的捕头说道:“我就不用查了吧!”

前面几名女子过关时都被捕吏搜了身,燕筱怎么可能让这些捕吏碰她的身体。

捕头迅速瞥了她一眼,他们都是人精,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要搜身,那些村姑农妇他们可以严查,但这个女子居然说一口洛阳官话,而且语气颇硬,让他倒不敢轻视了。

捕头干笑了一声,“上面有令,无论男女都要查,除非姑娘能证明自己身份,否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他是在暗示燕筱拿出身份证明来,如果没有官眷的身份证明,有钱也行,如果没地位没钱……走在后面的李臻也明白燕筱的处境,他之前已给了燕筱二十枚金币,相当于二十余贯钱,足够贿赂这些捕吏不要为难燕筱。

他以为燕筱会掏出几枚金币给捕头,不料燕筱竟从袋子里取出一只鱼牌,递给了捕头。

李臻愣住了,他知道这种鱼牌,这是大唐官员的身份标识,上面写有姓名、官职等等,燕筱怎么会有鱼牌,难道她是官家之女?

捕头也同样吓了一跳,他慢慢接过鱼牌看了看,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将鱼牌双手呈给燕筱,恭恭敬敬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望姑娘不要见怪!”

“没关系,我可以走了吗?”

“姑娘请!”

燕筱回头对李臻和酒志喝道:“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李臻已经顾不上燕筱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燕筱是把自己和酒志当做她的随从,这样就不用他开口了。

李臻连忙拉了一把酒志,两人牵马向前走,捕头一怔,连忙问道:“姑娘,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家仆,难道你以为我会是一个人出来吗?”

“不敢!”

捕头犹豫一下,便挥手令道:“让他们过去!”

几名捕吏让开了道路,李臻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牵马快行,向外城门而去,他们和税吏无关,通过军队的安全检查和捕吏的盗贼检查,盘查就算结束了,只要走出外城门,他们便出了潼关。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波三折,就在他们离外城门还有二十几步时,只有身后有人大喊:“拦住前面那两人!”

这竟是蓝振玉的声音,李臻只觉头脑里‘嗡!’的一声,他们还是被蓝振玉看出了破绽。

这一刻,李臻几乎就要拔出剑冲出潼关,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城外必然还有军队,他们冲不出去。

李臻克制住了自己的拔剑冲动,死死按住了酒志的手,厉声低喝道:“不要慌乱,否则我们死定了!”

他挽住几乎要崩溃的酒志,转身面对这最后的考验,只见蓝振玉带着十几名武顺府家丁正快步奔来,李臻慢慢捏紧了剑柄。

漏洞并不在李臻的面容,蓝振玉一直在盯着他,他发现这个男子身材和李臻很像,使他不由多看了李臻几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臻的弓上,李臻的箭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而这个男子弓袋内露出的半截弓使他感觉非常熟悉,很像是李臻的弓。

他心中生疑,立刻大喊起来,这时,镇守外城门的军队也被惊动了,纷纷冲上前,将李臻三人包围。

燕筱毫不犹豫地迎了上来,她极为不满地瞪着蓝振玉,“你还有什么事?”

捕头已经告诉了蓝振玉这名女子的身份,使蓝振玉不敢无礼,他走上前拱手道:“姑娘没有问题,但你的随从,我想再问一问。”

“你欺人太甚!”燕筱咬牙道。

蓝振玉硬着头皮,一指李臻的弓,“我可以看一看他的弓吗?”

后面李臻这才恍然,原来蓝振玉认出了自己的弓,他心中暗暗懊恼,自己竟疏忽了这个细节。

燕筱哪里会给他机会,转身一挥手,“我们走!”

三人转身要走,但士兵已经包围住了他们,没有主将的命令,他们不能随意放人。

蓝振玉死死盯着李臻的弓,无论颜色、外形都极像是他见到的那把弓,他心中更加生疑,他今天一定要细查这个人。

就在这时,守潼关的中郎将催马奔上前,高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镇守潼关的最高将领是左卫将军裴勇,但裴勇不会过问守关的琐碎小事,一般是由手下三名中郎将分管日常杂事。

这名中郎将便是其中之一,名叫蒋铸,负责维护潼关的日常秩序,瓮城内的一千士兵都是他的手下。

蓝振玉指了一下李臻,“我觉得这位壮士身份有点可疑,我想再细查一下。”

蒋铸有些犹豫了,刚才捕快悄悄告诉他,眼前女子是相国的家眷,那两人是这名女子随从,他也是怕得罪朝廷高官,所以才上前来询问,但这蓝振玉又是魏王的人,万一……所以蒋铸有点左右为难,他想了想,便问燕筱道:“请问姑娘,你的随从有什么身份证明吗?”

李臻在短短一瞬间内,脑海里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他还有最后一件保命符,因为太冒险,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拿出来,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

李臻从怀中取出了王孝杰给他的推荐信,递给了燕筱,燕筱心中也微微一怔,但她没有多想,随即把信给了中郎将,“将军请看!”

蒋铸接过信看了眼,顿时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左卫大将军王孝杰给兵部的信,王孝杰因为大败吐蕃突厥联军而刚被封为夏官尚书、瀚海道行军总管,在军队的声望如日中天。

而眼前这名男子竟然带有王孝杰的信,他哪里敢怠慢,连忙把信还给燕筱,抱拳道:“失敬了。”

蒋铸不再犹豫,对蓝振玉道:“此人是我军方之人,不是什么可疑盗匪,请让他们走!”

王孝杰信中虽然写有李臻的名字,但信口被印章封死,李臻就赌这名将领不敢擅自拆开信,同时也在赌蓝振玉不知道王孝杰和他的关系。

蓝振玉确实不知道李臻和王孝杰的关系,他在敦煌只呆了三天,那时武举乡试早已结束,而索家因为没有得到王孝杰的推荐信,极为忌讳此事,索府上下没人敢提,蓝振玉完全不知。

蓝振玉愣住了,对方竟然是军方之人,燕筱狠狠瞪了蓝振玉一眼,向蒋铸施一礼,转身便带着李臻和酒志向城外走去。

直到他们走远了,蓝振玉才问道:“蒋将军,他是何人?”

“他是王大将军的人,你太多虑了。”

蒋铸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催马而去,蓝振玉呆在那里,半天也没有回过味来,他其实也疏忽了一点,至始至终,李臻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第0062章夜游阌乡

从潼关出来,他们一路狂奔,一口气奔出了三十余里,他们才终于放缓了马匹。

“你们两个,我被你们害死了,什么时候…我这么狼狈,气死我了!”燕筱喘着气,累得话都快说不上来了。

精神紧张加上身体疲惫使李臻也有点吃不消了,他摆摆手,“以后再算账吧!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老李说得对,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马上就要饿死了。”

酒志向四周张望一圈,只见荒山野岭,哪里有人家,他又摸了摸马袋,干饼也吃完了,他顿时想起,本来打算在潼关补充干粮,结果太紧张,把这件要紧事给遗忘了。

酒志只得愁眉苦脸喝了两口水问道:“老李,你那里还有干粮没?”

李臻摸了摸马袋,他的干粮也空了,“抱歉啊!我这边也没了。”

“你们两个真是一对活宝,拿你们没辙了。”

燕筱递了两块干饼给他们,“先垫垫肚子,前面就是阌乡县,最多五里,我们去县里找家酒肆吃饭。”

酒志刚啃了一口干粮,听见前面有酒肆,他立刻把干粮塞进袖子里,要留着肚子吃好的。

三人又催马走了一段路,一座县城便出现在前方,三人精神大作,立刻加快马速,向县城奔去。

阌乡县虽然属于小县,但大唐盛世,人口滋生,就算一座小县也有上万人口,此时夜幕刚刚降临,县城大街上热闹异常,人来人往,各家酒肆都宾客满座,笑语声不断。

李臻三人在城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酒肆,三人坐下,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直到此时,他们才终于从潼关的惊魂中回过神来。

酒保得了小费,他异常热情恭敬,“三位要吃点什么,小店最拿手的招牌菜是潼关烧肉和阌乡醋鱼,烧肉肥而不腻,醋鱼爽滑细嫩,三位一定不能错过了。”

李臻随口道:“那就一样来一份,别的你再看着上五六样,另外再来一壶酒。”

他看一眼燕筱,又道:“再来几份时令蔬果。”

“知道了,三位稍等,菜这就来!”

酒保快步去了,燕筱向李臻一伸手,“再给我看看!”

“什么?”李臻不解地望着她。

“你有王孝杰的推荐信,我居然不知道。”

“燕大姑,我们认识才多久,我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样样知道。”

李臻又好气又好笑,取出王孝杰的推荐信递给她,“上面有封印,别把它拆开。”

燕筱接过信瞥了两眼,又把信扔给他,撇撇嘴道:“当宝贝似的,谁稀罕了!”

酒志却没听他们俩说话,他伸长脖子焦急地盯着厨房,怎么还不上菜?

“菜来了!”酒志看着两名酒保端着酒菜过来,兴奋得大喊起来。

燕筱一怔,这菜来得太快了,估计是事先做好,热一热就给他们端来了。

她脸一沉道:“老李,酒志,我们换一家酒肆吧!这家酒肆我不喜欢。”

“我的姑奶奶,我快要饿死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酒志不管她,站起身把酒菜放上桌,提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李臻也饿坏了,只管低头吃饭喝酒,话也不想多说了。

燕筱拾起一只鲜梨,慢慢的细嚼,她的目光不时瞥向李臻,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吃了晚饭,他们到隔壁客栈要了两间上房,酒志累坏了,倒头便呼呼大睡,李臻正在整理行李,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连忙起身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刚刚梳洗过的燕筱,她已经取掉了面具。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李臻见燕筱有些心事重重,不由笑问道:“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李大哥,我想和你谈一谈!”

李臻已经有点摸到她的规律了,她若称自己老李,十之八九都是挖苦调侃,而叫李大哥,若不是因为心情好,那一定就有正事了。

“那快进来吧!”

燕筱听见房间里鼾声如雷,眉头一皱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李臻回头看了一眼睡相恶心的酒志,便点点头,“好!等我把面具撕掉。”

两人从客栈出来,沿着县城大街缓缓散步,初秋时节,夜风轻拂,令人格外地心旷神怡。

李臻见她的秀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容颜俏丽,颇有几分成熟女性的妩媚,又想到初见她时,竟还以为她是个青涩小娘。

李臻又想起了王轻语,给他的感觉却恰恰相反,这两个小娘还当真是有趣,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在笑什么?”

燕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笑得怪怪的,是不是把我和你认识的哪个女子对比?是那个王姑娘吗?”

李臻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有,我是在想去洛阳之事。”

“口是心非!”

燕筱懒得理他,走了一会儿,她又问道:“我好像听你说过,你要参加武举?”

李臻点点头,“我从敦煌来中原,就是为了参加明年春天的武举。”

“那封信是王孝杰写给兵部的,和你参加武举有关吗”

“是他给我的推荐信,否则我还没有进京名额。”

“哦!原来是这样。”

燕筱不说话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燕筱低声问道:“李大哥,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不好说。”

“说说你的心里想法,我想听实话!”

李臻挠挠头笑道:“要听实话,那我就说了,有时凶如母虎,有时又善如菩萨,看你心情了!”

燕筱眼睛一瞪,站在他面前,叉着腰凶巴巴问道:“说清楚,我几时凶如母虎了?”

李臻扭过去,忍住笑道:“比如现在就是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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