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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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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细哥给我买的,好看吗?”
“好看,很适合你。”
裴箐儿不知想到什么,又泄了气,取下金钗放进盒子里,有点不高兴道:“可惜不是李大哥给我买的,要不然,我会天天戴上。”
李臻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便笑道:“你放心,李大哥一定会送你一件礼物,保证你喜欢。”
裴箐儿欢喜得跳了起来,拉着他胳膊道:“说话算话,不准耍赖!”
“这次一定说话算话。”
裴箐儿心情又好了起来,李臻吃完了饭,她却不想走,搜出各种话题和他聊天,这时裴箐儿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话题,神秘一笑道:“李大哥猜一猜,我哥哥的剑法在天下能排第几?”
第0045章临别赠言
这个话题确实让李臻有了兴趣,他笑道:“你说,我听着呢!”
裴箐儿见李臻感兴趣,她眼珠一转,“我先说几件买衣服的趣事吧!呆会儿再说这件事。”
李臻差点一头栽倒,这小娘,太精了。
裴箐儿捂嘴咯咯直笑,“把李大哥吓坏了,我就喜欢看李大哥被吓坏的样子。”
“好吧!看你可怜,这次先饶过你,有人评价过我大哥的剑法,说他一剑动山河,冠绝天下,但我大哥却说他最多为天下第二。”
“那他认为谁是天下第一?”
李臻好奇地问,以裴旻的自负,竟然承认有人比他剑法还高,这确实是很少见之事。
“当然是哥哥的师父最高!”
裴箐儿见李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又笑道:“我是逗你玩的,哥哥确实认为有一人比他剑术更高,而且还是个女人。”
“公孙大娘!”李臻脱口而出。
裴箐儿惊讶了,“李大哥也知道她?”
李臻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那是何等的精彩壮观。
他又想起裴箐儿说过的一件事,裴旻也在宫中呆过,李臻好奇地问道:“你大哥和公孙大娘比过剑吗?”
裴箐儿犹豫了,很为难道:“这个…大哥不准我说,他真会打我的。”
李臻哈哈笑了起来,“好吧!我就不问你了。”
裴箐儿松了口气又道:“我大哥还说,那些所谓的排名都是无知者的乱作,天下藏龙卧虎,有多少默默无闻的高手,所谓‘学无止境’,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已经登顶,‘名气’二字会害死人的。”
这话说得不错,李臻欣然道:“裴小妹的金玉良言,李大哥一定铭记于心。”
……
在张掖休息了三天,他们又要启程了,康大壮还是和跟他们同行,父亲交给他两个任务,一是把小妹思思带回张掖,其次把那两千贯钱取回来。
众人继续东进,五天后,他们到达了兰州金城县,金城县也就是今天的兰州,濒临黄河,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此时天下安泰,金城县则是陇右第一大城,商业繁华,人口众多。
众人在客栈落了脚,又一起来到金城县最有名的黄河酒肆用餐,他们都知道,分别的时间就要到了。
今天裴箐儿穿了一条艳红的石榴裙,显得有点情绪低落,从住店到用餐都一句话不说,酒志看出了裴箐儿的伤感,轻轻用脚踢了李臻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臻又何尝不知,其实他也有些伤感,相处十几天,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这个活泼可爱的裴小妹,他也同样喜欢,现在要分手了,难免会有离别的愁绪。
李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递给坐在身旁的裴箐儿,笑道:“我答应过要给箐儿一个礼物,得说话算话,看看喜不喜欢?”
裴箐儿一怔,她慢慢接过玉盒,顿时破涕为笑,“李大哥送我什么?”
“打开自己看!”
裴箐儿慢慢打开盒子,她眼睛顿时亮了,盒子里竟然是一串蓝宝石,用黄金为链,将二十几颗蓝宝石镶嵌在一起,每颗蓝宝石都如指头大小,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喜欢吗?”李臻笑道。
“我喜欢!”
箐儿又惊又喜,她连忙将宝石项链戴了起来,冰蓝的宝石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简直美不可言。
“阿臻,这对她太奢侈了!”旁边裴旻见李臻给了妹妹如此贵重的礼物,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
李臻摆摆手笑道:“这是我的心意,只要箐儿喜欢就行。”
李臻又取出两支镶嵌着宝石的簪子,笑着递给同行的另外两个小娘薛珍儿和于小雪,“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两女大喜,一齐起身道谢,旁边酒志暗暗叹息,这几件首饰是他陪李臻在张掖的胡人珠宝店里买的,裴箐儿的蓝宝石项链花了一千三百贯,这两个小娘的黄金宝石簪每支也价值百贯。
虽然他们卖马得了大笔钱,但李臻的大手笔几乎把他的份子花掉了大半,不把钱当钱,简直就是败家子。
裴箐儿又把项链放回玉盒,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她心中感动,泪水竟忍不住流了下来。
旁边裴旻笑道:“傻丫头,还不快给李大哥斟酒,谢谢李大哥给你的礼物。”
“哎!”裴箐儿连忙起身,给李臻倒满一杯酒,端起酒杯敬给李臻,“谢谢李大哥给箐儿的礼物,它将是箐儿最珍贵的东西,箐儿无以为谢,就敬李大哥一杯酒。”
“好!”
李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薛珍儿和于小雪也跑过来给李臻倒酒,两个小娘竟争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
散了酒宴,众人回了客栈,李臻和裴旻出城来到黄河边上,裴旻凝视着滔滔黄河水,他心有感慨道:“我在两仪殿比剑输给了公孙大娘,按承诺,我要退出中原三年,我将带小妹去敦煌、西域游历三年,三年后我会再回来和贤弟相会。”
李臻在和裴箐儿的谈话中,便已猜到裴旻和公孙大娘比试过剑法,他并不惊讶,但他却有点好奇,裴旻是怎么败给了公孙大娘?
“大哥能具体说说吗?”
裴旻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件丢人之事,我一般不愿多说,不过贤弟有兴趣,说说也无妨,其实我是败在公孙大娘的谋略之下。”
“谋略?”李臻不解。
“去年我一时兴起,找公孙大娘约剑,公孙大娘提出一年后应约,但地点由她决定,我便答应了。”
裴旻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让他不堪回首的一幕,“两个月前,我找到了她,要求她履约,她慷慨应允,提出在两仪殿内比剑,我答应了,比剑之时却没想到圣神皇帝竟然是座上观客,你知道,在天子面前是不准用真剑,只能用木剑,我们用木剑较量,最后虽然是平手,但她削断了我的木剑,我输了半招。”
苦笑一声,裴旻又问道:“你想到了她的谋略在哪里吗?”
李臻毫不犹豫道:“她练了一年的木剑。”
“不错,她在一年前就算计好了,在天子面前比剑,她用木剑挑战,我没有想到,结果不适应木剑,输给她半招。”
“所以公孙大娘就要求大哥离开中原三年吗?”
裴旻苦笑一声,“那个女人哪有这么好心,她要求我退出中原十年,是皇帝不忍,改成了三年。”
说到这,裴旻注视着他道:“虽然我和你交往时间不长,却似神交已久,眼看临别,我有一言赠与贤弟。”
“大哥请说,小弟将铭记于心。”
裴旻沉思片刻,缓缓道:“剑器虽利,却利不过权势,剑法虽精,却精不过人心,剑为下,谋为上,望贤弟谨记!”
李臻想到了忘尘大师的临别告诫,‘武为下品,文为中品,谋为上略’,裴旻之言竟和师父的劝诫隐隐相合。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裴旻又重重拍了怕他肩膀笑道:“不说这么多了,我来试试你的剑法进益,亮剑吧!”
两道寒光同时出鞘,李臻一剑如长练闪电,迅疾无匹,直刺裴旻咽喉。
“好剑法!”
裴旻横剑封住了他的剑势,李臻的长剑却如水银泻地般改刺前胸,剑势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碍,这是他房间里悟出的剑意,剑如流水,斩而不断。
裴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李臻已经入门了,他大喝一声,身如蛟龙,使李臻一剑刺空,随即手中长剑如暴风骤雨般劈来,这是裴旻独创的暴雨剑,剑招千变万化,剑意却不变。
在太乙宫他斩杀数十名马匪,用的就是暴雨剑,特别适合一对多,李臻陡然压力大增,裴旻力量极大,每一剑都能裂石断金,李臻苦苦支撑了五六剑,便再也支持不住。
这时,裴旻的剑光突然消失,他已收剑回鞘,转身大笑离去,远远听他声音传来,“贤弟不必沮丧,天下能挡住我十剑者,不超过五人,你能接下我六剑,足以自傲了,好自为之吧!”
第0046章初到长安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经过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李臻四人终于抵达了大唐曾经辉煌一时的国都:长安城。
尽管此时大唐国都已迁到神都洛阳,但秦川雄伟的帝宅,涵谷关以西壮丽的皇居,依然让这四名少年无比激动。
俨如天上仙宫般的大明宫,气势恢宏的太极宫,以及巍峨的长安城墙,规模庞大的城池,整齐宽敞的朱雀大街和繁盛不减当年的东西两市,让四名少年的目光应接不暇,不断叹为观止。
长安和敦煌一样,大街上到处是来自西域和海外的商人,粟特人、羌人、突厥人、吐蕃人、乌孙人、天竺人,以及来自东方的日本人和新罗人,他们和大唐子民一样,平静从容地在大街上行走,丝毫没有四名少年紧张、局促的心情。
一辆达官贵人的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跟随着十几名家仆,酒志指着其中两名头皮卷曲,皮肤黝黑的奴家仆喊了起来,“快看!快看!那就是昆仑奴。”
他的声音太大,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李臻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别这么大声,弄得咱们就像土包子进城一样。”
酒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早就听说长安平康坊是个好地方,紧靠东市,酒肆、客栈最多,咱们去平康坊投宿吧!”
在某些方面,酒胖子确实比他们三人消息灵敏,他早在张掖便打听好了,平康坊的青楼和教坊最多,最为有名,他心中早就盼着这一刻。
李臻对长安不熟,但他知道康大壮和父母商量过,他向康大壮望去,“大壮,你的意思呢?”
康大壮沉思一下道:“我听父亲说,思思所在的敦煌酒肆在宣阳坊,不如我先去宣阳坊看一看。”
“宣阳坊就在平康坊隔壁,我们先去平康坊落脚,再去宣阳坊找思思,一样嘛!”
酒志的过于热心终于引起了李臻的怀疑,他疑惑地问道:“老胖,你这么想住平康坊,什么意思啊?”
小细在旁边接口道:“胖哥上次告诉我,平康坊青楼、妓馆比较多,是个好地方。”
“没有!你这个藏不住秘密的死伢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酒志的脸胀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直着脖子争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臻哑然失笑,“既然平康坊是个好地方,咱们就住平康坊吧!这次听老胖的,先安顿下来,再去找思思。”
酒志转怒为喜,又偷偷给了小细一拳,“小子,敢害我!”
众人一路打听,很快找到了平康坊,这里果然是长安烟花繁盛之地,酒肆、客栈一家挨着一家。
青楼、教坊、舞坊、乐坊更是林立次比,空气中洋溢着淡淡的脂粉气息,随处可见衣裙艳丽的年轻美女,大多为罗裙薄衫,轻如烟雾、薄如蝉翼,隐约可见肌肤。
众人找到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客栈,叫做一品客栈,他们刚进大门,一名伙计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四位少郎,投宿啊!”
李臻点点头,“要两间上房,另外,你们可有专门马厩?”
这是他们路上学到的经验,他们对住宿倒不太讲究,但大的客栈有专门独立的马厩,这对他们却重要,尤其李臻的赤血马十分珍贵,不能有一丝大意。
“当然有!我们有专门的马厩,专给贵客使用。”
伙计听出的他们外地口音,语气变得有点傲慢,“不过……要另外收钱,一般外地人都不会考虑。”
李臻摸出一枚粟特金币给他,“这是赏你的,好好给我们单独安置马匹,走的时候还有赏钱。”
伙计还以为是一文铜钱,他的脸刚沉下来,却发现是一枚金币,他眼睛霎时间变亮了,阴沉的脸色就像狂风扫过雾霾一样,顿时笑容灿烂,一枚粟特金币可兑换一千三百钱,他今天遇到财神爷了。
“几位公子放心,我一定帮你们的马匹安排得妥妥贴贴。”
伙计万分奉承地牵马走了,四人登记了客栈,进房间住下,房间很不错,床榻、箱柜、桌子、铜盆、坐席等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只要百文钱一天,宽敞明亮,通风又好,尽管是处暑时节,却并不感到闷热。
“老李,咱们在福禄县真是遇到黑店了,宰人太狠,长安的上房才百文一间,他们却要两百文,还是蜘蛛窝!”酒志对福禄县的那家客栈一直耿耿于怀。
“别老记着过去的事情了,洗个脸,休息一下,咱们去找思思。”
不知为什么,李臻对思思总有点不放心,自从发现蓝振玉和蓝振宁两个名字十分相似后,他的心就悬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告诉大壮和他的父母,怕他们担心。
或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有索家担保,而且思思若出事,康伍德也会告诉他们,既然康伍德没说,说明思思一切正常。
四人休息了片刻,便启程前往宣阳坊了,思思所在的敦煌酒肆占地颇大,在坊门口便能看见高高的旗幡,至少占地三亩,三层楼,在长安也算是比较大的酒肆了。
他们走到酒肆前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挑着一幅巨大的旗幡,黑底金边,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敦煌酒肆’四个大字,这是索家在长安开的第二家敦煌酒肆。
他刚到门口,一名化妆浓艳的年轻胡姬从旁边小窗里招手笑脸相迎,“四位公子,欢迎来小店喝酒!”
“史三娘,是你吗?”
康大壮一眼认出了这名胡姬,正是和思思一起进京的二十名胡姬之一,她父亲也是粟特商人,和康大壮的父亲康麦德常有往来。
这名胡姬也认出了康大壮和李臻,她脸色一变,转身便跑,康大壮连忙追了进去,“史三娘,我妹妹呢?”
史三娘已经跑没了,却出来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去敦煌招人的蓝振宁,他长得和兄弟蓝振玉很像,李臻一眼便认出了他。
“几位有什么事吗?”蓝振宁有点不高兴问道。
“我来找妹妹思思,你让她出来见我。”
蓝振宁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半晌道:“思思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店了。”
康大壮大怒,一把揪住蓝振宁的衣襟,恶狠狠问道:“说!你把我妹妹弄哪里去了?”
蓝振宁也有些恼羞成怒,挣脱康大壮的手,恨恨道:“我还要找你们呢!康思思在我这里才干了多久,当初讲好至少先做一年,她半年不到就走人了,我的损失去找谁?”
李臻心中感觉一丝不妙,难道他的担心要成真吗?他克制住心中的焦急,拉住康大壮,心平气和对蓝振宁道:“如果思思擅自跑了,我们去把她劝回来,如果她真不愿意做,我们会赔偿你的损失,但现在思思在哪里去了,你总得告诉我们吧!毕竟索家做了安全担保。”
李臻说得在情在理,蓝振宁的怒气也消了几分,只得道:“十天前,思思不辞而别,去了平康坊的天音乐坊学弹琵琶,我也去劝过她,但她说学会琵琶就回来,你们去那边找她吧!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话虽这样说,但李臻还是有点疑心,如果思思是自己去学琵琶,那史三娘也不会见了他们就跑,应该会很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问问家乡父母情况,这才是常理,这里面必有蹊跷。
李臻也不露声色,拉了大壮一把,“我们先去乐坊!”
四人从酒肆出来,李臻低声对小细道:“小细,你这边盯着那个蓝振宁,看他去了哪里?另外,最好能和那个史三娘搭上联系。”
“臻哥,我知道,你们去吧!”
小细留了下来,李臻三人则又回到了平康坊,他们意外地发现,蓝振宁说的天音乐坊竟然就在他们客栈的对面,从他们所住的房间就能看到乐坊的院子。
乐坊是学习乐器的学校,同时也组织乐姬去给达官贵人表演,从中收取佣金,甚至一些有名的艺伎还会在乐坊内公开表演乐器歌舞,引来大批忠实的观众。
三人进来天音乐坊,听说他们是来找人,乐坊的大执事接待了他们,大执事姓林,是一个很肥胖的中年男子,却像个女人般收拾得干干净净,非常讲究仪容,皮肤光洁细腻,指甲也修得整整齐齐。
不过他坐下时腰上那堆肉,连酒胖子看见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掐一掐自己的小蛮腰。
林执事翘起兰花指,翻了半天名册,这才慢条斯理道:“我们这里没有叫康思思的女生徒,粟特小娘倒有几个,难道还要我把她们叫来给你们看看?”
三人对望一眼,心中都十分失望,思思又不在这里,找一个人竟这么难,李臻拱拱手笑道:“那就麻烦大执事了。”
林执事只是随口之言,没想到对方居然当真了,林执事脸色有点难看,便吩咐旁边随从几句,随从立刻下去了。
林执事喝了一口茶又问道:“你们几位是从哪里来?”
“我们是从敦煌来。”
“哦!敦煌好地方啊,莫高窟很有名,我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去莫高窟开洞礼佛,可惜她没有来得及实现夙愿,就去世了。”
“如果林执事想去莫高窟开洞竖佛像,我倒可以介绍一下。”
林执事摆了摆胖手,“我只是说说,我是不会去的,太远了,也没有那个闲钱。”
这时,几名粟特小娘依次走进来,都很陌生,从未见过,李臻等人无奈,只得起身告辞。
“可能是我们弄错了,打扰林东主,告辞!”
林执事笑眯眯道:“没事,想听曲子就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可是长安最有名的乐坊。”
李臻四人拱手告辞,但就在李臻走出房门,和一名粟特小娘擦肩而过时,他忽然感觉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第0047章思思下落
李臻一怔,回头看这名小娘,却见她面无表情地和其他几人走远了,他慢慢捏紧了纸条。
三人回到客栈,李臻打开了纸条,上面竟然是用粟特文写了一行字,非常潦草,显然是匆匆写成。
他只得把纸条递给康大壮,康大壮看了纸条,顿时跳了起来,“阿臻,上面说思思有危险!”
康大壮顿时心急如焚,“我去乐坊找她!”
他转身要冲出去,却被李臻一把抓住,大吼道:“你给我冷静点,你若莽撞,会害死思思的。”
康大壮抱着头痛苦地坐了下来,要是妹妹出事,他怎么向父母交代?
李臻头脑迅速思索,蓝振宁把思思去向推给天音乐坊,乐坊林执事却又不承认,这两人必然有一人知道思思下落,甚至两人都知道。
还有史三娘和给他纸条的粟特小娘,这两人也有线索,关键是先找谁?
就这时,小细快步走了进来,对李臻道:“臻哥,我有消息了。”
李臻大喜,“什么消息?”
“那个蓝振宁并没有离开酒肆,我看见他把酒肆的胡娘都叫来训了一顿,不过我要走的时候,却遇到了史三娘,她很慌张,让我们天黑后去后门等她。
康大壮看了看天色,才是下午,他心如火烧,“阿臻,还要等到晚上啊!”
李臻已经冷静下来,淡淡说道:“若我们在路上耽误半天,不是一回事吗?不急这一时。”
……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平康坊内变得灯火辉煌,莺歌燕舞,人流如梭,大唐最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在平康坊内呈现出来。
但李臻四人却没有心思去参与令人流恋忘返的夜生活,他们快步来到了宣阳坊敦煌酒肆后面,藏身在一个角落里。
等了片刻,酒肆后门开了,一个倩影探头向两边张望,李臻认出她正是史三娘,他快步迎了上去,“三娘!”
敦煌的年轻小娘无人不认识李臻,都对他十分崇拜,史三娘也不例外,在异乡见到了自己曾经迷恋过的少年郎,她脸上禁不住飞起一抹红晕。
她连忙把李臻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十天前,有一个权贵看上了思思,想买她的初夜,但思思不肯,蓝振宁不敢得罪那人,就劝思思离开敦煌酒肆,并介绍她去天音乐坊学弹琵琶。”
李臻捏紧了拳头,又问道:“那人肯放过思思吗?”
“他当然不肯放过,第二天他带了很多钱来找思思,但听说思思已经走了,他勃然大怒,要迁怒酒肆,不过蓝东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忿忿而去。”
“蓝振宁给他说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有个姐妹会读一点唇语,她读出了四个字,天音乐坊,那人就是听到这四个字便沉默了。”
李臻沉思片刻,估计天音乐坊的后台很硬,把这个男子吓着了,直觉告诉李臻,蓝振宁并不知道思思的具体下落。
他心中感激三娘告诉他消息,又问道:“三娘,你们想离开这里回敦煌吗?”
史三娘摇摇头,叹口气说:“虽然有时间也挺想家,不过我们还是喜欢长安的繁华,也看开了,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就不再寂寞,不过思思很令人敬佩,不知多少人为她着迷,她给酒肆带来滚滚财源,却始终坚持自己的贞洁,三郎,思思是个好姑娘,我们开始时挺嫉妒她,现在却又同情她,哎!”
李臻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消息,回去吧!”
史三娘紧紧拥抱一下李臻,转身便跑进了酒肆。
李臻走回了角落,康大壮迎上来急问道:“有思思消息吗?”
“思思的下落,还是得找天音乐坊!”
……
长安和大唐其他城池一样,天黑后关闭城门,亥时则关闭坊门,在平康坊寻欢作乐的客人要么就留宿在平康坊,要么就必须在亥时前离开。
距离亥时还差半个时辰,天音乐坊的林大执事便在几人的扶持下,吃力地上了一辆马车,他晚上一般都要回家。
林执事其实只是一个高级伙计,在名门世家聚集的长安,他实在谈不上什么地位,没有随从,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马车,他所乘坐的马车也是乐坊的送客车。
上了马车他就闭上了眼睛,他家比较远,在城南的大通坊,至少要走一刻钟,林执事会利用这段时间闭目小寐片刻。
他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马车便轻微晃了一下,把他惊醒过来,他有些不高兴道:“老罗,你怎么赶的马车?”
没有人回答他,他一怔,正要再问,旁边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头,他的胖脸刷地变白了,马车里明明只有他一人,什么时候又钻出一人。
吓得他刚要大喊,一把匕首却顶住了他的咽喉,“你敢叫喊,我就宰了你。”
“我…我给你钱!”
林执事意识到自己遇到传闻中的马车黑盗了,专门抢劫乘坐马车的单身客人。
“林执事,你不认识我了?”李臻笑问道。
“你是…下午那个人!”林执事认出了李臻。
李臻语气冷了下来,“我问你,康思思哪里去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乐坊…”
不等他说完,匕首刺进了他的肌肤,一缕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来,林执事痛得大叫。
李臻将匕首放在他左耳上,你再敢哄我一句,“你割了你的耳朵!”
“我说!我说!”林执事吓得浑身颤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说!”
李臻凶狠地喝一声,吓得他浑身一抖,连忙道:“思思是来我们这里,但她已经走了。”
“去了哪里?”
“去了…去了…”
李臻见他眼珠在转,手轻轻用力,鲜血涌出,林执事是个极为珍惜自己身体之人,此时他耳朵虽然只破了一点点,但满脸是血,便吓得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李臻将匕首放在他的另一只耳朵上,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林执事北吓成了一滩烂泥,大喊起来:“她在武顺府中!”
喊完,他放声大哭,李臻却毫不怜悯,手稍微用力,“继续说下去!”
林执事一边哭一边说:“魏王喜欢胡姬,命令手下找一百个年轻美貌的胡姬,还必须要处子,武顺为了讨好魏王,也在长安四处寻找年轻美貌的胡姬,前天武顺来乐坊,看中了康思思,便把她骗进府中去了。”
李臻已经明白了,魏王就是武承嗣,河西走廊上遇到了搜胡队应该就是武承嗣的手下,难怪福禄县令如此惧怕,难道蓝振玉是武承嗣的人?
李臻仔细回想一下,确实很有这个可能,否则无法解释蓝振玉正好出现在太乙宫,那么蓝振玉在高昌争夺舍利,也是武承嗣的命令。
“武顺是谁?”
“他是魏王假子,也是天音乐坊的后台东主。”
“蓝振宁和武顺是什么关系,是他把思思送给魏王吗?”
“蓝振宁和武顺没有关系,他是…敦煌索家的女婿,和我…有一点交情。”
林执事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李臻把匕首从他耳朵上移开,喝令道:“说下去!”
“几天前…蓝振宁找到我,说独孤家的人看上思思了,便把思思托给我保护,不料前天正好被武顺遇到。”
李臻也不知道这个胖子是不是为了撇清他自己,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思思被武顺骗进了府中,准备献给武承嗣,这点不会有假。
他收起匕首,冷冷道:“你若敢告密,我必杀你全家!”
“小人不敢!”
林执事又再度哭了起来,等他抬头时,眼前之人已经不见了,他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耳朵,长这么大,他从未遭遇过如此惨痛的虐待,少了块皮肉,还流这么多血,他哀怜自己的不幸,更加放声痛哭。
……
四人回到客栈,皆沉默地坐在房间里,半晌,酒志建议道:“要不然我们报官,说不定遇到一个刚正的地方官,他一定会替我们要回思思!”
小细摇了摇头,“胖哥,你别说傻话了,如果那个武顺不承认,就算官员再刚直也没有用,说不定遇到恶官,还会说我们诬告。”
康大壮此时也冷静下来,他沉声道:“小细说得不错,这件事我们还得靠自己,我们能救出蕊儿,就一定能救出思思!”
他满含期望看着李臻,希望李臻能给自己一点信心,这时,原本坐在床榻上的李臻坐直身体。
“思思一定要救,不过事情绝不会像我们救蕊儿那么简单,我打算今晚就去摸摸底,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放心那个林管事,就算他不说,车夫也会说,事情拖到明天就有麻烦了。”
“可是…我们不知道武顺府在哪里?”
李臻冷笑一声,“既然他是武承嗣的假子,知道的人就一定不会少。”
他负手走到窗前,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天音乐坊。
第0048章初战不利
李臻等人很快便打听到了武顺府的位置,位于城北务本坊,是一座占地八十亩的大宅,四周有高墙包围。
尽管此时已到二更时分,坊门皆闭,但这拦不住李臻四人,他们翻过坊墙,一路奔至务本坊,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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