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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倾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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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少了许多好玩之事啊。”苏折雪缓缓说完,合起衣柜,走到昨夜子鸢换下的那堆准备换洗的官服边,拿起水蓝色的腰带,笑道,“其实她傻起来,也是个好玩的呆子,这一回,我瞧瞧她又会傻成什么样子,说些什么傻话?”
    “唉……”
    “妈妈留步……”
    苏折雪朝着老鸨微微福身,笑盈盈地推门走下了小阁去,直到走出好远,才瞧见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无踪。
    只见她握紧了手中的水蓝色腰带,神色忧忧,喃喃自语道:“你这傻丫头,可千万别喂了蛊虫啊!”
    迎面行来的小婢朝着苏折雪微微行礼,笑然问道,“苏姑娘,莫不是要外出?”
    “瞧见今日雨后新晴,临安定有不一样的悦目风景,所以想出去走走,你帮我找小厮准备辆马车。”苏折雪笑着说,“我在后院先走走,准备好了,便来唤我。”
    “是……”小婢点点头,退了下去。
    一刻之后,当苏折雪的马车慢慢驶离了醉今宵,禁卫营一干人也满头大汗地从郊外无功而返。
    “小祁,你确定你没带错路?”上官匀已记不清只是第几次问子鸢了。
    子鸢笃定地道:“我可是差点把小命给丢了的,怎会记错地方?”
    “这就奇怪了,为何那些蛊虫会突然消失了一样!”上官匀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若是就这样结案,圣上那关怎会过得去?
    子鸢觉察到了上官匀神色有异,又不敢多问,只好默默跟着上官匀往禁卫营走着。
    “你昨夜究竟干什么去了?”上官匀忽然停下步子,冷冷地问向了子鸢。
    子鸢愕了一下,正色道:“我在禁卫营啊!”
    “当真?那为何今日不见你出营记录,你却会出现在命案现场?”上官匀冷声反问,突然逼近了子鸢一步,“你这小子自从入了禁卫营,总是神神秘秘的,有时候晚上就是找不到人,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况且,蛊虫是出了名的凶恶,你分明被蛊虫一路追命,竟还能捡回一条命,此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大人,你莫非是在怀疑我?”子鸢心头一凉,没想到今日不去晨练,竟会与命案牵连一处。
    “你若是无辜,就快些告诉我,你昨夜究竟干什么去了?”上官匀冰凉的目光在子鸢身上上下巡梭,既然此案现下无法结案,倒不如拖个人下来,混淆下视线,说不定可以来个浑水摸鱼,将一切都推这小子身上。
    蛊虫命短,只要超过七日没有现身,就肯定已死,到时候将这小子安个巫蛊罪名给杀了,禁卫营也算能给圣上一个合理的交代。
    “我……”
    “祁校尉,你昨夜落下了东西。”正当子鸢百口莫辩之时,只见苏折雪的马车停在十步开外——她一手掀帘,微微探出半个身子,笑盈盈地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水蓝色腰带,“这官服可不能弄丢了。”
    “苏姑娘!”
    临安上下,谁人不知花魁苏折雪的艳名,如今一见她酥笑轻语,这群汉子早已心花怒放,个个脸染笑意,哈哈然瞄向了苏折雪。
    瞧见他们这般模样,子鸢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将苏折雪往马车中推了推,低声道:“姐姐,你快进去,少给这些个臭汉子看!”
    苏折雪含笑摇头,眨了眨眼,“你昨夜本就是在我那儿,我也只是说说实话而已。况且,我本就是卖笑之人,被他们多看几眼,我也习惯了。”
    “可是……”子鸢还想说什么,已被上官匀马上打断了。
    “慢着,苏姑娘你说昨夜小祁落了腰带,可他身上分明穿着一条……”
    子鸢蓦地往腰上瞧去,暗叫了一声不妙。

  ☆、第四章 。善因求善果

苏折雪将手中的水蓝色腰带递给子鸢,微微弯腰,给子鸢解开了现下系在腰上的那一条腰带,含笑瞧向了上官匀,“大人说的可是这条?”
    上官匀冷笑点头,“不错,若是昨夜这小子当真落了腰带在醉今宵,那今夜他腰上这条又是从何而来?”说着,上官匀放肆的上下打量苏折雪,“苏姑娘卖笑不易,才有今日花魁艳名,可别因为这个臭小子毁于一旦。”
    苏折雪笑然摇头,一手提着裙角,走下了马车,将手中的腰带递向了上官匀,“大人可瞧上一瞧,这条腰带可是禁卫营官服腰带?”
    上官匀不耐烦地接了过来,仔细一看,这条腰带颜色确实与官服腰带一样,可是内侧少了金线绣字,根本不是官服腰带。
    苏折雪接着道:“这条腰带其实是折雪亲手做来,准备送给祁校尉的礼物。大人瞧,像不像祁校尉的官服腰带?”说着,苏折雪从子鸢手中拿过另一条腰带,凑了过去,让上官匀好生比较,“昨夜祁校尉与折雪喝得太欢,一觉睡过了头,才让祁校尉今日慌慌乱乱的抓了一条腰带便走,你瞧,这不是穿错了么?”
    苏折雪故意说得暧昧,音尾总带着一丝媚意,只见她说完,转身走到了子鸢面前,双手环过了子鸢的腰,亲手给她系好,抬眼瞧向子鸢之时,是不曾有过的含情脉脉。
    子鸢脸颊一红,连忙避朝一边,这女子含情一瞧,即便是自己同是女子,也觉得一颗心火辣辣地烧得厉害。
    “呆子……”苏折雪轻嗔了一句,两人之间暧昧之极,让边上的几个糙汉子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上官匀干咳了两声,正色看着苏折雪,“苏姑娘,祁子鸢这小子今日未来晨练总是事实……”
    “是我害她晚起,大人向来铁面无私,岂可只罚祁校尉一人?”苏折雪笑然问完,伸出雪白的双臂,似是想让上官匀一同押回禁卫营,“大人,折雪束手就擒。可大人就算是责罚,也要怜香惜玉一些,若是真在折雪身上留下些板子印,心疼的可就不止祁校尉一人了。”
    上官匀沉默不语,仔细咀嚼着苏折雪的话中意思。
    苏折雪笑道:“昨夜来醉今宵喝酒之人,除了祁校尉,可还有沈少将军,本来说好了,今夜还要为沈少将军跳一曲《念奴娇》,可如今看来,这能跳、还是不能跳,全看大人您了。”
    “沈少将军?”上官匀岂会不知道这人名号,在临安,除了九千岁安乐王之外,还有一人位高权重,便是镇国大将军沈佑。沈少将军便是大将军独子,沈远,此人少年得志,跋扈霸道,又贪恋美色,出入醉今宵这样的烟花之地,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昨夜祁子鸢当真与沈远一起饮酒,那祁子鸢是万万不可做替罪羊,否则被这苏折雪在沈远面前吹上一句耳旁风,只怕日后仕途总归会受些影响。
    不如先退一步,一切从长计议。
    “大人?”苏折雪知道他定在权衡此间轻重,一唤之下,也不再说话。
    上官匀冷冷笑笑,“既然苏姑娘都如此说了,我又怎会不知轻重,连带责罚姑娘?”说完,上官匀冷冷地瞪了子鸢一眼,“臭小子,平日瞧你像个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的,倒是小看了你。如今烟花之地也会去了,沈少将军也会结交了,你倒是长进了!”
    子鸢不好答话,只能低头不语。
    “苏姑娘,我倒是好奇,这小子身上究竟哪里好?竟然姑娘如此袒护于他?”上官匀突然反问苏折雪。
    苏折雪掩口轻笑,“大人,自古至今,穷书生有人爱,贫汉子也有人爱,反倒是有些男人,大富大贵,却没有哪个姐妹真正喜欢。大人,你可知是为何?”
    上官匀摇头,边上的下属也不明白,自古那么多青楼女子宁可倒贴穷汉子,闹出那么多负心薄情的故事,都道是风尘中人痴傻多。
    苏折雪微微凑近了上官匀一些,那淡淡的脂米分香味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男女之事,看对眼儿了,便是心动了,哪管那是人好、还是坏?大人若是脸上能多些笑容,或许下次来醉今宵,折雪可为大人入幕独舞,共度良宵。”
    上官匀的呼吸一促,定定看着苏折雪。
    苏折雪说完,从上官匀手中抽出了腰带,媚眼往其他禁卫营汉子瞄了一眼,“大人如是,你们也如是,脸上多些笑容,自然会有姑娘喜欢。”说着,苏折雪转身抬手,兰指往子鸢眉心娇嗔一指,“你呀,下次穿衣可得仔细一些,别把不该穿的穿了,该穿的又落下了,下回,我可不会亲自送还了。”
    一语双关,子鸢恍然大悟,原来昨夜换了一身干净官服,便匆匆离去,却不想拿错了苏折雪还未做好的腰带,今日反倒是误打误撞地解了自己的围。
    “是!是!好姐姐,我记得了。”子鸢连连点头,笑容明媚,让苏折雪心里暖得厉害。
    苏折雪左眼微微一眨,转身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瞬间,不忘说了一句,“办案可小心些,这条腰带我带回去继续绣,待绣好了,你再来拿。”
    “嗯!”子鸢猛地点头,目送苏折雪的马车驶远。
    当年若不是苏折雪,只怕也没有今日的祁子鸢,如今她又救了她一回,这番恩情,究竟该如何还?
    “小祁,跟我回营!”上官匀恶狠狠地吼了一句,眉心锁得比什么还纠结,如今既然不能顺水推舟的找他做替死鬼,这回报的折子可要仔细想想,该如何善后这桩命案?
    “诺!”子鸢只得低头跟去。
    与此同时,苏折雪其实悄然掀起车帘一角,看着子鸢默默跟着上官匀走至不见,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呆子,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真不知这几年的禁卫营,你是如何瞒过别人你的女儿身?”
    苏折雪会心一笑,依稀又想起了当初初见子鸢的那一幕——
    那是风雨初停的清晨,那时的她与一群风尘女子跟着老鸨从晋国东渡云国,甫才登岸柳州码头,便听见有渔民惊呼有死人。
    本不该管事的她跟着老鸨低头走过人群,却在人群之中瞧见了子鸢沾满泥沙的青白面庞。
    豆蔻年华,活着,该干干净净,即便是死,女儿家也该清清白白,岂能就这样蓬头垢面地死在这儿?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当年她宁可委身富翁老头,也不愿意瞧见娘亲含泪将病死的妹妹抛尸荒野,连个收尸的席子都买不起。
    “妈妈……我想……”
    “我们初来云国,不可多管闲事……”
    “同是女子,他日换做是我横死异乡,若是没人收尸,该是怎样的凄凉?况且妈妈你知我身世,你该清楚,妹妹一生凄苦,最后被凄凉抛尸荒野之中,被野兽尽啖,是我一生之痛,也是我一生之憾。”
    “这……”
    “就当我今日种个善因,希望换做我气绝之时,也能有这样的好心人,为我收尸。妈妈素来怜我,应当知我素有分寸,绝不会坏了主上大事,就容我片刻,可好?”
    “你这心结……唉……容你一刻……去吧……”
    “谢谢妈妈!”
    苏折雪记得,她走到子鸢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罩在了子鸢的身上,刚掏出银子准备请人帮这姑娘准备后事,却发现子鸢眼皮微动。
    “她没死!”
    “竟然还活着,乡亲们,快救人!”
    看见渔民们将这姑娘抱走,苏折雪瞧见了一块紫玉佩从那姑娘身上掉了下来,只见紫玉佩上面刻了一个字——鸢。
    她想,这该是那姑娘的名字。
    “折雪,既然她已经被救走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可是我……我该还她紫玉佩。”苏折雪想了想,“还有我的斗篷……”
    “折雪,这……不要也罢……”
    “妈妈再容我片刻,我去去便回,至少帮那姑娘给了诊金,才算是种了善因。”
    “折雪!”
    ……
    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了她与子鸢之间的羁绊,分明该是一面之缘,却因为这一回说不清道不明理由的多管闲事,苏折雪觉得这个人间,其实也多了一丝温暖。
    “呆子,若是当初不是我救你,你现在会在哪里呢?”苏折雪想着想着,抿唇一笑,又想到了当初子鸢初醒,那双懵懂却澄净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像极了当年自己的妹妹。
    “你……你是?”
    “你又是谁?为何会一个人昏死在沙滩上?”
    “我……我不记得了……”
    “这玉佩是你的,还你。”
    “鸢?”
    “嗯,这是你的。”
    “姐姐……是你救的我么?”
    “算是我救的,只是只怕我救人难以救到底,只能帮你给下诊金。”
    “救命之恩,定当回报。”
    “噗,呆子,不用你报。过会儿我就跟妈妈上路了,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对了,你原本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了,我帮你换了身干净衣裳,你别怕,我也是女儿家,绝对不会让郎中帮你换的。”
    “姐姐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你好好休息。”
    ……
    三年前的这份善因,苏折雪种下了,三年后,或者是更多年后,苏折雪总是偷偷想着,可会有她想要的那个善果。

  ☆、第五章 。生死亦无常

禁卫营,坐落在临安皇城以西,平日总能听见当中禁卫汉子的操练之声,肃穆非常。
    校尉长上官匀带着属下方才回到禁卫营,尚未坐定,禁卫营现任都尉刘平便来到禁卫营大堂,过问今日命案之事。
    “今日之案,圣上甚为重视,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上官匀摇头道:“那些虫子好似消失了一般,在城郊没了踪影。属下无能,只怕这案子的线索要断了。”
    “断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命案线索若是断了,圣上那边交代不出来,下一个断的可是你们的脖子!”刘都尉恶狠狠地说完,扫了一眼几人,“我限你们三日之内……”
    “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刘都尉的话被仓促打断,极不耐烦地喝问向突然跑进大堂报信的禁卫营小兵。
    “大人……您们看……”小兵颤声说完,身子一让,大堂众人才发现他身后紧跟着四名安乐王府家将,捧着两个大木箱子大步走了进来。
    “刘平何在?”家将突然冷声大喝一声。
    刘都尉骇然带着下属跪倒在地,“下官在!”
    家将相互递了一个眼色,将两个大木箱子忽地打开,往刘都尉身上一倒,只见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刘都尉身上,吓得刘都尉瞬间面如白纸,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啊!”
    一旁的子鸢也吓得不轻,连连暗暗安慰自己,心道:“两个人头而已,不怕,不怕,不看就好,不看就好。”
    “刘平,你治下不严,让属下将晋国巫人送入安乐王府,可知险些害了九千岁的性命?”家将继续说道,“九千岁今日命我等将这两人人头送来,只是警告你,好生处理此事后续,否则,这第三个人头必定是你的!”
    说完,四名家将把大木箱子往边上一扔,啐了一口,大步走出了禁卫营大堂。
    “是阿恽!”上官匀认出其中一个人头是今日派去抓子鸢回来的禁卫校尉,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子鸢更是大吃一惊,他今日分明是替自己送那受伤女子去见安乐王,怎会平白又丢了性命?可是忽地又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为何那受伤女子会独自一人在野外求救了?若是那女子真是安乐王的客人,是绝对不会孤身出现在野外!而且,那些虫子一入野林便消失无踪,随后又出现了那女子的求救声,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女子是虫子的主人!
    哎呀!
    子鸢心底猛地一凉,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也做了这女子的帮凶,这次是真正闯大祸了!
    “小祁,这女子不是今日你背着的么?”上官匀恍然大悟,当看清楚了那女人头的眉眼,忍不住厉声喝道,“怪不得我们今日跟着你搜不到一只虫子,只怕你与这女巫人定是早就勾结好了!来人,拿下祁子鸢!”
    “大人,属下冤枉!”子鸢百口莫辩,可事到如今,只怕下个丢命的,只有她一人了。
    若是让姐姐知道,她还是脱不了干系,要被命案牵连至死,姐姐定会难过死了。
    子鸢心头大乱,如今那女子已死,她又如何证明自己清白?
    “够了!”刘都尉突然开口,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众人将子鸢放开,“安乐王今日没有将这女巫人绑上殿面圣,就是不想事情闹大。所以,今日命案,到此终了。”
    上官匀不服气地道:“大人,此事分明与祁子鸢有关,岂能留他?”
    刘都尉突然一把揪住上官匀的衣襟,怒道:“此事我自会上奏圣上,说女巫人与禁卫校尉童恽同归于尽,命案已告破,那些虫子也被尽数烧尽。上官匀,此事已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今日九千岁没有把此事上奏圣上,是卖了一个人情给我们禁卫营,若是我们不知好歹地把祁子鸢定罪治死,禁卫营与巫人勾结之事,只怕将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巫人胆敢刺杀九千岁,小小一个校尉既然敢与巫人勾结,必定身后有人撑腰,算到头来,不是你校尉长上官匀,便是我禁卫都尉刘平!”
    上官匀忽地明白了刘都尉的意思,只能暗暗咬牙,放子鸢一马。
    “圣上素来倚重九千岁,此事若不早些了结,圣上下令彻查,只怕今日与这女子有关的你们没有一人能活命!每个人都只有一个脑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命案之事,今日终了!”刘都尉冰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子鸢脸上,“至于祁子鸢,你告假休息一月,暂时不要在禁卫营出现,以免再招人口舌,惹来麻烦。”
    子鸢连连点头,“属下谢大人!”
    刘都尉冷冷道:“还不快走?”
    子鸢只好抱拳一拜,快步走出大堂,她知道,今日这条小命虽然捡回来了,可是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上官匀看着子鸢跑远,低声问道:“大人,就这样便宜这小子了?”
    刘都尉沉声道:“此人不可留,但是死也不该死在明处。”
    上官匀了然点头,明白了刘都尉的意思。
    日头正烈,临安大街依旧热闹。
    “踏踏……踏踏……踏踏……”
    苏折雪乘着马车在临安城中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了醉今宵,却瞧见醉今宵大门微掩,在朱红大门上贴了一张帖子,说明今日东主有事,小歇一日。
    苏折雪连忙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大门前,满脸疑惑,“这分明走的时候还热闹着,为何一回来便这样了?”
    “姑娘,您可回来了,妈妈还到处寻你呢!”小婢从门隙中瞧见了苏折雪,连忙将大门打开,迎入了苏折雪。
    “发生了什么?”苏折雪忍不住问道。
    小婢摇摇头,道:“今日姑娘走后,这儿来了位贵公子,妈妈一见,马上就吩咐我们劝走了客人,说要小歇一日,还让我们快些将你寻回来。”
    “哦?”苏折雪心里疑惑更重,这贵公子究竟是什么人,竟会让老鸨如此紧张?心里虽然疑惑着,可脚下也不敢怠慢半分,当下便跟着小婢往后院走去。
    小阁之上,老鸨一瞧见苏折雪,便挥手示意院中打手守好前堂,“折雪,你快些上来。”
    苏折雪点点头,示意小婢留下,自己快步走上了小阁去。
    “妈妈?”苏折雪才踏入小阁,只唤了一声,便觉得气氛有些凝重,转眼瞧去,只见一位紫衣公子现下正坐在案边,摇扇饮茶。
    苏折雪细看这公子,双肩略瘦,面容惨白,似是身有暗疾,又或是重伤未愈。
    老鸨赶紧招了招手,“折雪,快些过来,见过主上。”
    “主上?”苏折雪愕了一下,在她记忆之中,主上应当是个华贵女子,永远带着一张黄金面具,隐身在黑幕之后,怎会是眼前这位紫衣贵公子?
    只见紫衣公子将扇子一合,冰凉的目光在苏折雪脸上扫了一眼,虚弱地道:“苏折雪,你连本座都认不出来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吓得苏折雪连忙跪下行礼。
    “折雪见过主上!”
    紫衣公子冷冷一笑,声音一沉,似是换了一个声音,已不再是方才的女声,“你可是奇怪,为何我会从大晋孤身来此?”
    苏折雪连忙摇头,“折雪不敢妄自猜测,主上自然有主上的理由。”
    紫衣公子淡淡道:“你们来临安已经三年了,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于我大事半点进展都没有,我没有那么多时日给你们白耗!”
    老鸨连忙跪下,“是属下们无能!”
    “你们确实无能!”紫衣公子摇头说完,咬牙道,“想不到我那堂兄下手如此之快,先截杀了这盘棋的左角,我若再不行动,先前所有部署,都会变成他人之果。”
    “禁卫营刘平近日可有异常?”紫衣公子说完,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老鸨忙道:“一切如常。”
    “当真一切如常?”紫衣公子冷声反问。
    老鸨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
    “若是一切如常,为何我这一路行来无事,偏生一踏入云国,沿途杀手不断,几名贴身死侍如今夜不知所踪,咳咳。”紫衣公子说得激动,竟忍不住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让一张本来就惨白的脸显得更加惨白。
    “这……”老鸨回答不上来。
    紫衣公子微微缓了缓气,眸光凉凉地落在了苏折雪脸上,“你们当真不知我来了云国?”
    苏折雪与老鸨噤声点头,若是早知主上来云国,她们怎会不去相迎?
    紫衣公子沉吟良久,道:“刘平当真是胆子大了,又或者是堂兄给他的酬金比我的多太多,我早就知会他沿途保护我来临安与你们会合,没想到他竟然半点风声都不漏给你们。”
    苏折雪脸色大变,“此人竟敢背叛主上,不若让我去……”
    “背叛我之人,不可活,可是就算死,也不会死那么舒服。”紫衣公子示意她们起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紫色小盒子,“这只小虫子对付刘平,已足够了。”说着,只见她打开紫色小盒子,口中嘘出一声奇异的哨声,那盒子中的青色小虫振了振翅膀,竟然无精打采地头一歪,贴在盒底一动不动。
    苏折雪与老鸨皆是见识过这种小虫子威力之人,如今瞧见这盒中虫子的动静,不免心底暗暗吃惊。
    “雄虫已死,雌虫也活不过三日。看来安乐王也不是可信之人了——堂兄出手,实在是够狠!”紫衣公子咬牙站了起来,定定看着身前两个噤如寒蝉的女子,无奈地将紫色小盒子收回怀中,心底暗暗道,“还好今日听阿语之言,没有贸然前去安乐王府求援,只是……阿语先行探路,只怕是回不来了。这盘棋,我是走到末路了……”

  ☆、第六章 。深陷不自知

“哐啷!”
    突听小阁檐上响起一声瓦石之声,紫衣公子下意识地闪身到小阁屏风之后,留下苏折雪与老鸨在小阁之中静观其变。
    苏折雪心里甚是焦急,放眼临安,除了那个傻丫头,还有谁敢在醉今宵跳上跳下?
    老鸨轻轻扯了扯苏折雪的衣袖,她心里也知道来人是谁,早就想让苏折雪与这姑娘断了来往,这下可好了,偏生在主上在的时候出现,不知道会不会给她们惹出什么大祸来?
    两人连忙站起,整了整衣裳。
    “姐姐!”子鸢从檐角翻身掠入小阁之中,才喊出一句话,老鸨的手指已迅然来到了她的耳朵边,快准狠地拧住了她的耳朵。
    “我说祁子鸢,你别以为混入了禁卫营,你就不是姑娘家了,老娘这儿可是风尘之地,岂容你这样放肆进出?”
    “妈妈饶命,妈妈饶命啊!”子鸢连忙求饶,连连给苏折雪递去委屈的眸光,“姐姐快救我,救我啊!”
    苏折雪心下不忍,当下劝道:“妈妈,你就饶她一回吧,容我来好好劝劝她,让她好好收敛收敛。”
    “不成!这话你不知说了几回了,这臭丫头还不是一样在这醉今宵来来去去的,还让不让老娘好好做生意啦?你可是临安花魁,若是因为这臭丫头经常来去,落下个倒贴小白脸的污名,以后可没人稀罕你了!你说,你以后凭什么赚钱给老娘花?”老鸨手指还想用力,只恨不得一下把子鸢的耳朵给拧下来,可用力之间,只觉得虎口一痛,才发现苏折雪已恰到好处地捏在了她的穴位上,不容她不放开子鸢。
    子鸢只觉老鸨手劲松了七分,急忙挣脱老鸨的手指,闪到苏折雪身后,道:“妈妈你还真想把我的耳朵拧下来啊,这可是肉长的!”说完,忍不住倒吸几口气,抬手轻轻揉揉被捏得通红的耳朵。
    苏折雪回过头去,瞧见她那通红的耳朵,心头一软,也顾不得这房间之中还有主上在,便伸出手去,轻轻给子鸢揉了揉,“还疼么?”
    “姐姐可是妙手,任何疑难杂症被姐姐你一摸,可就都好了!”子鸢嘿嘿一笑,她就是喜欢粘着苏折雪蹭取一刻的温暖,即使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她就是觉得苏折雪亲切,觉得苏折雪可人?
    老鸨急的直跺脚,“臭丫头,老娘今日可把丑话说前头了,醉今宵可不欢迎你这种白吃白喝之徒,更不稀罕做你的生意,识相的,马上滚!你别逼老娘动粗,叫几个壮汉让你吃点苦!”
    “我会怕他们?”子鸢不服气地冷声反问道。
    老鸨冷笑道:“你言下之意,是想尝尝滋味了?”说完,眼珠子一转,森森笑道,“臭丫头,你别以为你有一身武艺,你就可以在这里目中无人!你别忘记了,苏折雪是老娘手中的姑娘,老娘想让她哭,她绝对笑不出来,你可以试试看,老娘奈何不了你,可绝对收拾得了苏折雪!”
    子鸢突地鼻子一皱,怒声道:“你敢动姐姐一根汗毛,你看我不拆了你醉今宵!”说完,子鸢忽地紧紧将苏折雪冰凉的手一抓,正色看着苏折雪,“姐姐,当做我求你,跟我走,我给你赎身!”
    “呦!倒看不出来,你还长出息了!赎身?你可知道苏折雪身价多少?”老鸨鄙视地上下扫了一眼子鸢,“一品大员开出的价,老娘都看不上,你小小一个五品校尉,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你!”子鸢怒然一喝,不自觉地又紧了紧苏折雪的手。
    暖意从掌心透入苏折雪的手心,苏折雪满心暖意,或许是当年的善因,终于有了今日的善果,就算有朝一日,自己横尸他乡,眼前的这个傻丫头,定会为她收尸下葬,定能清清白白地离开这个世间。
    有此一果,心已无憾。
    苏折雪嘴角扬着一抹微笑,只见她安静无比地从子鸢掌心抽出手来,淡淡问道:“丫头,你闹够了么?”
    子鸢愕了一下,红着眼眸定定看着苏折雪,“姐姐?”
    苏折雪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只见她抬手舒平了子鸢紧皱的眉心,“我有我该走的路,有些事,你帮不了,便是帮不了,若是一意孤行,只会害人害己。今日临安城也不太平,你也累了一日,早些回去歇息歇息吧。”
    “姐姐……”子鸢还想说什么,却瞧见苏折雪已背过身去。
    难道姐姐恼她胡闹了?
    子鸢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知道,这时候,唯有离开,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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