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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吻了我的室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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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作正主在这,他肯定扑上去跪舔了,可这只是个幻觉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方然才不会说自己想这样甩方玉一脸很久了。
最讨厌这个家伙了。
他这样想着,却再也忍不住心底勃发的自豪感,用一种他以为炫耀别人听起来很怅然的口吻,对着他身旁的哥们儿很矜持地说:“我爱了他四年。”
虽然我讨厌他,但是我可爱他了。虽然他总是凶我,但我还是不计前嫌。
哎呀,我真是心胸开阔。
他洋洋得意地想着,心里还觉得挺开心。
17
被方玉背回寝室的时候,方然整个人还有点发懵。被甩到沙发上时,他才终于把脑子捋顺,明白眼前这个不是幻觉,而是真人。
那方玉不是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了!?
……所以,他刚才,在无知无觉地时候,对真人表白了……
日。
方然难得忐忑地看了眼方玉的表情,却发现方玉面无表情。
他更忐忑了。
和刚才夹杂着期待羞涩的忐忑不同,现在这种忐忑里,是满满的委屈和苦涩。
方玉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知道他爱了他四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甚至……方玉讨厌他。
吸了吸鼻子,他好想哭。好像人喝了酒以后,就变脆弱了。
方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他没事,丢下一句“自己滚回卧室去”,就转身想走。方然脑子一抽,借着酒劲,拽住了方玉的衣角,然后问:“你、不、想、说、些、什、么、么?”
酒精不仅麻痹了大脑,还麻痹了舌头,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方然一字一顿,说的很慢,却不知道这种口吻,听起来有多挑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然觉得方然的脸好像一下子变得煞白。
等了一会,他才听到方玉略带嘲讽的回答:“说什么?跟你讨论你的爱情?你以为我很闲?”
这句话就像一击重锤,狠狠敲在方然心上。拜它所赐,方然的酒意瞬间就消得无影无踪。
倾刻间,一直在身体中潜伏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玩意要蹿出来了,他疼得快要爆炸。
方玉没发觉他的异样,嘴角挂着又轻又凉的笑,转身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四年……呵,你爱谁,爱了多久,跟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很低,然而此刻外界的一切声响,在方然耳中忽然好像被放大了几十倍,这句话就清晰地就像耳语。
疼。
“闭嘴!”方然捂住耳朵,忍不住咆哮道。
方玉疑惑地回头,就看到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耳朵的方然。他薄凉的讽笑凝固在唇角,想也不想地跑了过来,急切地问:“方然,你怎么了?”
很疼。
方然勉力睁开眼,就看到方玉在他面前放大的焦急面容。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为他担心的。
他忽然伸出手,攥紧方玉的手腕,把他扯入怀中。
非常疼。
疼到……只有这个人在怀里,才会不让他发疯。
18
这什么情况?
方玉躺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压在他身上解他衣服的方然,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暴怒着冲对方脸上挥了一拳:“你疯了么?”
方然的头重重偏了过去,鼻血一下子淌了出来,却什么也没说,只继续解他裤子皮带。
“操!”方玉一个用力,把身上的方然掀了下去。
他在心里恶心的不行,前一刻还对他说暗恋了一个家伙四年,后一刻就想酒后乱性,他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人渣?
毫不留情地狠狠往方然肚子上踹了两脚,方然捂住肚子,吐出一口血沫。方玉没管,提着对方的领子,拖着他走到方然卧室门口:“开门,把你家主人放进去。”
和他的房间一样,方然的卧室权限是由光脑接管的,好像是个叫秋秋还是球球的玩意。
门应声而开,方玉一把将方然丢了进去。现在的方然不过是个体能强悍一点的普通人,方玉收拾起来轻而易举——诶?
被丢到地板上的方然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生生也拽了进来!
房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一片黑暗。
方玉跌到地上,方然趁机压了上来,一手按住他的双腕,一手扯他的衣服。
“嘶拉”一声,方玉的衣服裤子转眼成了布条,要落不落地挂在他身上。
“操!!”方玉惊怒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挣不来方然的钳制。
“方然!!”无暇思考怎么喝个酒对方的力气就变得这么大了,他怒吼。
方然眯着眼,低头看着身下的青年。
他现在脑袋发昏,眼睛发花,就像镜头在调整焦距一样,视线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但是无论怎么不清楚,他都本能的知道,他爱这个人。
占有他。
他把他拖到床上,从地毯到床单,都被拽出长长一条挣扎的拖痕。夜晚的星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映得满室既凌乱,又惨烈。
得到他。
方玉剧烈地挣扎,方然皱着眉,用虎口卡住对方修长的颈项,然后五指收拢。方玉嗓子里发出“嗬嗬”声,急切而大力地掰着他的手指,却无论如何都掰不开。
强奸他。
方然低头,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对方一条不断乱踹的腿,用力向外一折——“咔嚓”,接着是另一只。方玉扬起脖子,发出无声而惨烈的哀鸣。
摧毁他。
折断了两条碍事的腿,方然满意地眯起眼,想把自己勃起的阴茎送进对方的体内。方玉瘫软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有些绝望地微弱呻吟:“你说你爱了四年——”
——那你现在对我做的事,又算什么呢?
“……………………”
方然的动作停止了,好像被煮沸一样的大脑中,神志清明了一瞬。
他扶住脑袋,用最大的力气把方玉往门口的方向踹去,然后踉跄地滚下床。
“嘭”的一声,方玉被一脚踢飞,又重重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断骨处传来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将身体蜷成一个虾米,方然躲在窗帘后面,额角青筋暴起,他有气无力地吼:“走。”
方玉现在离门口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却因为双腿都被折断,痛得眼前发黑,一时缓不过来。
方然双目通红,他焦躁而急切地嗜咬着自己的手腕,以此求得神志的一线清明。
“滚啊!”他抓狂地喊,手腕伤痕累累,嘴唇鲜血淋漓,眼神疯乱压抑:“球球,打开门,让他走!!!”
方玉被这变故唬着了,来不及思考原因,他下意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门的方向挪去。
方然双眼本能地追逐着方玉的身影,他无意识地拼命掐着大腿,四肢时不时神经质地痉挛抽搐。他头疼,身体疼,内脏疼,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哀嚎。
被这痛苦折磨得直翻白眼,他清楚地感觉到理智在逐渐远离,有些急切又无望地催促:“快……”
爬到门口,刚要挪出去的时候,方玉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然这时候的样子,比他十四岁两人初遇那会更甚。
方玉的脸色蓦地变了。
“方然……”他一字一句,艰难地问:“你基因觉醒了?”
19
方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往墙上砸。忍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格外痛苦,他开始自残。
“快走……”有个微弱到听不到的声音传来。
方玉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下医疗队到来的最快时间,然后叹了口气。
放着不管,方然八成会死。
最后回头,方玉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外的公共休息室,他又一点一点,手脚并用地挪了回去,然后瘫在离方然近在咫尺的地板上。
方然额头抵着墙,一脸一身的伤和血,可笑又可怖,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
看起来蠢兮兮的。
黑暗里,方玉在明灭的星辉下,深深凝视对方藏在阴影中的脸,半晌后认命地打开了身体。
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疼。
方玉仰起头,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方然的脸,微笑了起来。
“傻子,对我温柔点。”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如果你还听得到的话,求你……别在操我的时候,叫别人的名字。”
起风了。
白色的窗帘被吹拂得轻轻飘动,星光流泄一地,照进昏暗的房间,深深浅浅的色块交汇凝聚,两道模糊的投影,暧昧地重叠到了一起。
20
把这场强奸变成合奸,他做的心甘情愿。


番外 主人和按摩棒是最稳定的关系(四)
21
第二天方然醒来,看到怀中人事不醒的方玉,那一刻的心情——
他不愿意再回忆第二遍。
22
方玉躺在病床上昏睡,方然站在外面,垂着头听自家竹马表哥的教训。
陈睡显然气疯了,抄着桌子上的东西就往方然身上砸,鼻梁上架着的单片眼镜歪了都没注意。
方然不躲不避,只抿着唇不说话。
陈睡被气得没脾气,最后抹了把脸,一脸挫败地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方然一字一句:“对他负责。”
以后,他的命,就都是他的了。
23
方玉昏了三天,醒来以后,第一感觉就是疼。哪里都疼,疼到最后他的神经都麻木了。闭着眼默默回忆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做好自己仍旧躺在血泊之中的准备,他睁开了眼睛。
医务室。
他眼神迟缓地游移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正紧紧注视着他的方然脸上。
“你……”声音沙哑粗砾,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觉得喉咙痛的要命。方然赶紧站起来,同手同脚地给他端了杯水。
方玉手没办法抬起来,方然喂他喝了,一杯喝完,他这才感觉好一点。
尴尬的沉默。
方玉是不想说什么,方然是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方玉心中隐约的期待都消无声息熄灭之后,方然才垂着头,单膝跪在了方玉的手旁。
“方玉。”他少见地正式地叫了他的名字:“我们结婚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24
方玉看着头快勾到地上的大男孩,有些想笑。
这家伙头这么低,哪里是求婚,说是在悔罪还差不多。
笑完,又有点淡淡的心酸。
有一个瞬间,他简直想问,和我求婚,那你呢?
你,和你暗恋的那个人,怎么办呢?
真是个傻子。
他闭上眼,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方然,竭力潇潇洒洒地说:“起来吧,把我这两天没打工落下的钱和医药费付了就行。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你负责。”
方然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设想过许多种方玉醒来后的情况,打他、骂他、恨他、让他滚、不理他。
却怎么都没想过,方玉轻描淡写地说,不需要他。
方然心口一抽,蓦地将背深深弓起。
方玉没看他,只自顾自地说,口吻平铺直叙:“多给我开几只强效镇痛剂,那玩意贵得要死,又是处方药,我一直没办法买。趁着这次多弄点,你买单。”
这句话分散了方然的注意力,他皱着眉问:“你要那么多镇痛剂干什么?”
“喝着玩。”方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你——”方然下意识提高嗓门又想要吵,一看到方玉消瘦苍白的脸,顿时哑火了。
方玉瞟了他一眼,皱眉道:“关你什么事。”
方然咬紧了后槽牙。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艰难地把话题往“负责”上面引:“跟我结婚有很多好处的。你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资源;一毕业就进我爸的第三军团,快速升迁;当然,如果你不想从军,或者想去其他军团,我可以放弃一切跟着你——无论你在哪,我都跟着你,我保证不干涉你的一切行动……你——你可以……不履行一切伴侣的义务——甚至……你,你可以……你可以找……别……人,我……我是不会……介意的……”
越说越慢,越说越心酸,最后两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一想到,方玉跟别人在一起的场面,他就难过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眼泪一流就怎么都止不住,他的鼻子眼睛都是红的,泪水一串又一串滚下来,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慌张地去拿手背去拭,却把自己搞得更狼狈。
他到底才刚刚成人,又在蜜罐中长大,心理年龄还幼稚得很。这几天的担心后怕,悔恨交加,加上莫名的委屈和心酸,终于在此刻全面爆发。方然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呵斥自己把眼泪收回去,这样看起来肯定就像一个不靠谱的毛头小子,方玉肯定更不愿意跟自己好了。
人长的好看,就连这样毫无形象的哭法,也是很好看的。他不愿流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难过什么,因此一声都不肯出,更显得不断从眼眶中滚落的泪珠金贵起来。
方玉静静地望着他,眼眶也有点发红。等方然终于能将眼泪止住,方玉才忍住心口的抽搐,慢慢开口说:“就算这么委屈,你也要跟我结婚么?”
方然愣了。
“就算一想到跟我结婚就这么伤心,你也要跟我结婚么?”
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但方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忙不迭解释道:“不伤心的,真的不伤心的!”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翻来覆去说自己不委屈。
日后叱咤风云的方然上将,此刻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小毛孩,前十几年的光阴顺风顺水,意气风发,幼稚又臭屁,只在名叫“方玉”的山上跌了无数个跟头,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看着方然那张涕泪交横的脸,方玉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亮晶晶的。他闭了闭眼,短促地笑了一声。
“负责的话不要再提了。”他睁开眼,深深地看向方然:“当我炮友吧。”
“哈?”方然愣住了,一张俊脸蠢到极点。
“你基因觉醒了对吧?我们都在这种年纪,身体都很强悍,在外面很难找到能够承受彼此的人不是么?我们既是同学又是室友,根据就近原则,我们不是彼此排解欲望的最好选择么?”
“你看,有人免费跟你上床,不用负责,没有牵扯,爽完就走,到了毕业不需要废话,直接一拍两散,多省事?”
方玉细细数着做炮友的好处,脸上挂起微笑。
他……他想要拥有方然。
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接受方然的施舍,他喜欢方然的心也不允许他这样把方然拴在身边。
当炮友多好,无牵无挂,只谈身体,不谈感情。反正男人开了荤以后很难忍住,既然都要发泄欲望,为什么不干脆彼此凑做一堆?正好,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方然去找他的暗恋对象,而他……
方玉笑了笑。
他从来没想过,方然有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因为……怎么可能呢。方然喜欢方玉,这种事,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一丝可能。
方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方世玉,你都被我弄成那副模样了,还想做?你想死么?”
方玉唇角讥诮地一弯,眼神却落向窗外:“我天生淫荡,怎么,不行?”
“…………”
这句话一出,方然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样?”方玉仍继续问:“愿意做我的炮友么?”
方然又垂下头去,他捏紧拳头,过了好久,才从牙齿里挤出一个字:“好。”
方玉满意地勾起一个笑容,心里有一丝隐秘又扭曲的快感。
看,方然那么爱那个人,爱到基因觉醒时都能硬生生清醒过来,把到嘴边的肉都推开,到最后,却还不是败给了肉体。
能破坏掉方然心中那份感情的纯洁,他感觉非常地愉悦。
这样有点变态,他知道。不过,起码此刻,他不在乎。
一个人如果被压抑着爱慕憧憬的人告知对方有暗恋对象,用情之深长达四年,又在心如死灰时被男神折腾下大半条命,大概都不会怎么在乎了。
哪怕自己变成泄欲品,也没有关系。
25
当晚方玉发起了高烧。
他已经稍微能动了,意识模糊中本能地侧身弓起背,四肢一抽一抽,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呜咽。
方然将手探到方玉身前,想要探他的体温,却被方玉一把抓住,紧紧攥起。
“……”
“你说什么?”
方然凑近去听。
“疼……妈妈……”
就像抓着救命稻草那样,陷入昏迷中的方玉死死握住方然的手。
“…………”
暗沉的病房中,方然坐在床头,沉默着将头高高扬起,痛得闭上了眼睛。
26
方然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躺在床上昏睡的人。
回忆和现实猛然重叠在了一起,他怔了一霎才想起来,方玉发烧了。
重新帮方玉把身体摆正,把冰袋再一次敷在对方额头上,他脱下鞋子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将方玉搂在怀里——也就只有趁方玉人事不醒的时候,他才敢爬对方的床。
41。3℃听起来很可怕,不过对于S级基因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因内脏发炎破损而引起的高热,吃完消炎退烧药,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
方然把胳膊垫在方玉脖子底下,又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有些满足又有些心疼地低声责怪:“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嗯?烧成那样了还求操,真的有那么爽么?”
又想起半年前医务室里那句“我天生淫荡”,方然心口又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混蛋。”他喃喃道,然后伸出长手长脚,把方玉整个人牢牢抱住:“睡吧。”
沉入梦乡之前,他忽然想到,方玉马上要过生日了,要送什么呢?



番外 主人和按摩棒是最稳定的关系(五)
27
第二天方玉醒了,发现自己被搂在方然怀里,显得有点惊讶。
“你醒了。”方然懒洋洋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心情好的快要飞起——谁能相信,这是他们有了这么多次肉体关系之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方玉显然有点懵,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知道自己发了烧,只是没想到状态那么不好,做到一半就晕过去了。满以为方然会直接把他丢床上走人——最多喂他片药,没想到看起来,方然好像照顾了他一整夜。
方玉不想承认,他这一刻,心里真的是很感动。
然而这话加上方玉的神态,却被方然自发自觉地理解成“做完你还不滚居然爬上了我的床”,瞬间又心虚又恼火,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难道要我把被操晕了的你扔着不管么?”
方玉又皱起了眉。
如果刚才他皱眉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感动,这时候他皱眉,就纯粹是觉得方然说话刺耳了。
方然一见他皱眉就害怕,他一害怕就会表现的更强势。
无意识地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方然一脸烦躁:“说起来,昨晚你怎么不说你发烧了?……可恶,还在浴室里做,我都没发现……身体那么烫了人都晕过去了还缠着我操你,真的有那么爽?”说到最后,他又生气了。
“……”方玉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方然这番话,简直像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不能怪方然,他想。本来一开始,就是自己送上门求操的。所以在方然眼里,他就是个离不开鸡巴的贱货,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然而,就算是理智上知道是这样——
方玉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谢谢你照顾我。以及,滚。”
方然的脸霎时刷白,然而方玉没有看见。
他捏了捏拳头,很想在方玉那张脸上来一下,然而看着对方干裂的嘴唇,他还是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垂下头,夹着尾巴,屁也不敢放一个地滚了。
被窝里骤然失去一个人的体温,冷空气一下子灌了进来。
方玉挪到方然呆过,还留有余温的位置上,把自己蜷了起来。
有点冷。
28
到最后,方然还是忘了问方玉,你最想要什么。
方然坚定地认为,方玉是一个非常非常棒,棒到让他自愧弗如的男人——起码,他不具备方玉强悍到不正常的忍耐力和学习能力。
每次把方玉压在身体底下,他都有一种强烈到变态的满足感。在日常,他一直追逐着他的背影,可在床上,这么优秀的方玉会手脚发软地被他玩弄到哭泣——他光是想想就会硬的发疼。
在他心里,方玉值得拥有最好的东西。
只要方玉肯说,他愿意把全宇宙都捧到他面前。
哪怕对方一定不会告诉他。
29
离方玉的生日越近,方然就整个人越陷入显而易见的焦躁中。方玉对他仍旧不冷不热,除开相互搭档和打炮时,一个眼神也欠奉的模样,他急需一个什么东西,来打破冰层。
草莓——球球已经改名了——建议道:“要不去问问别人二主人想要什么吧。”
好主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问了很多人,可他们都不知道。这时候,大家才发觉,除了草莓,方玉真的一点个人喜好都没有透露出来啊。
难道要给他一箱草莓么?太low了吧。
这时候,救星来了。
一个隔壁班的妹子跟女伴聊天时从他身边走过:“小方很喜欢看烟花呢,有好几次学校月末放烟花的时候,我看到他一个人在草坪上看,唉,如果大方……呃!”
他们学校,每到月末会有一个传统舞会,这时位于学校中心湖的广场上就会放烟花。
方然挑了挑眉,表情莫测:“你说的……大方小方,是什么?”
总觉得,自己好像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30
方玉过十九岁生日那天——或者说他信息卡里记载着他生日的那天,他正在废星刨垃圾。
有人给他发了通话请求,方玉一手的机油,没管。
响了很久,断了。
方玉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瞬,个人终端又响了。
就这么响了断断了响的打了几十个。
他抽空看了眼,是方然打的,顿时觉得肚子里憋的那股邪火嘶拉一声往脑门上窜,烧得更凶猛了。他头晕目眩。
被接二连三的通话请求吵得脑门疼,先开始他没法接,后来懒得接,不知多久之后,终于不响了。
晚上回去,公共休息区的灯暗着,漆黑一片,方然坐在黑暗里,一个人喝着酒。方玉阴着脸把脏兮兮地外套往地上一扔,刚想去洗澡,就被方然叫住了,也是阴着脸的模样,一身的酒气:“你干嘛去了?”
方玉眼皮都没抬:“关你什么事。”
方然火了,迈大步走过来,拽着方玉的手腕。他喝多了,说话越发没个把门:“你找操是不是?”
方玉又累又饿,困得不行。他用空了的那只手抹了抹脸,疲惫道:“滚。”
方然额上青筋一跳,拽着方玉就把他按到了地上。
两人都憋着火,就这么打了起来,越打越狠,渐渐收不住手。
方玉体力被消耗的厉害,一开始就被压着打。方然下手没个轻重,眼睛都红了,只知道一下一下往他肚子上砸。
他闷不做声,挨了十来下,没叫停也没叫痛,方然拳拳到肉,已经有点疯魔了,没人阻止他就一直这么打下去。
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方玉眼皮一垂,反手利落地拽住一个椅子,“砰”地一声砸得粉碎,只留一个腿儿握在手里。
方然被这声音刺激回神,看到身体底下瘪了半截腹腔的人,还有大口大口涌出唇边的鲜血,一个激灵,酒醒了。
方玉还是没什么表情,趁着方然松手,抄着椅子腿就往方然的头上砸去。
方然脑袋登时裂了缝,血哗得涌出来,和着方玉的,染红了半片地板。
方玉打架的时候不爱吭声,打死谁算谁的,一起死了更好。
忽听“轰”得一声,窗外黑沉的夜空中有银光乍起,紧接着,绚烂的礼花接二连三绽放开来,将一地鲜血染成了金银交织的明艳色彩。
有女孩子在快乐地尖叫。
方玉哂笑一声,晕了过去。
方然强撑着,拨通了陈睡的电话。
31
救护队呼啸而过,急救灯撕裂夜空。
32
礼花在夜幕中炸开,显出五颜六色的字来。
方。
世。
玉。
生。
日。
快。
乐。
有女孩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尖叫道:“啊!方世玉是谁!好浪漫!”
淹没在灿烂烟花中的,还有几个很小很低调的字。
我。
喜。
欢。
你。
它们飞快地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只有一个女孩低头查看自己刚刚照好的图片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同伴凑过来。
“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字。”她指着已经消失的小字的位置,问。
照片上,那里有模模糊糊地彩光,像是一行字消失,一行字又恰好显现时重叠的那一刻,被将将抓拍到的。
“重在一起了,字又这么淡这么小,看不太出来啊。”同伴抓了抓头发,吃力地辨认着:“在……对……起……吧……实在看不清。”
主人遗憾地耸了耸肩,将这张照片当做废片删除了,接着对准还在绽放的烟花,又照了几张。
“真好呢。”她看着新照出来的照片,里面“方世玉生日快乐”几个字,仍旧熠熠生辉。
33
方然和方玉两个人被分别推进不同的手术室。
方然呆呆地望着浑身被插满管子的方玉,离他渐行渐远。
34
方世玉。
生日快乐。
我喜欢你。
我会对你好的。
我们在一起吧。
35
礼花仍在绽放,映得手术室中五彩斑斓,各种滴滴叫的冰冷仪器好像都可爱了不少。
手术室里,被卸了半个脑壳打了全麻正进行手术的方然,眼角处却忽然滚下一串泪珠来。
“看这个人,打了麻药还在哭,真是奇怪呢。”


番外 主人和按摩棒是最稳定的关系(六)
36
方玉脸上罩着呼吸器,迷迷糊糊间梦到了过去。
他其实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看起来强壮,但只是耐操耐打一点,他需要定期吃药,抵抗力说不定比B级C级的普通人还差。
一旦生病就会梦到从前,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很多事他明明已经忘了,它们却还要在梦里反复出现,真是阴魂不散。
37
他刚刚成为S级没几个礼拜,就带着同样不堪忍受的超级AI01逃了。
逃,逃,逃,逃,逃,不知道逃到了哪里。一路上只有01和他相依为命。
他以前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也没有人给他传授什么生活知识,他的一身本领,都是01教给他的。
可01终究不是人。
在确定了那些人没法追过来之后,这一人一脑,忽然间,不知道做什么了。
总之,他需要钱来买药吃东西,所以先养活自己再说吧。
他借助01黑进了安全系统,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加入了联邦居民档案中,然后谎称信息卡丢失,重新补办了一张。
就这样他拥有了正式的身份,开始游离于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小星球的底层,像只钻下水道的小老鼠一样,在每一家肯非法招收童工的店铺里打黑工,每天累成狗,赚的钱只够糊口,却让他心满意足。
这很好。
然后他在自己垃圾堆旁的小窝棚边,遇到了方然。
他把他拖回家,却懒得照顾也没时间照顾,只每天分了点口粮给他,这个病恹恹好像快死掉的家伙居然奇迹般的开始好起来。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自愈能力和生命力,方玉羡慕得要死。
然而他还是把赚到的钱转手买了营养剂,又等对方喝够之后,舔剩下的空瓶。
就这样,他竟然也觉得很高兴。
因为……这个少年是多么耀眼啊。一看就看得出来的,他拥有良好的教养,优渥的家境,充足的关爱,健康的体格——而这一切,都是方玉所没有的。
他憧憬着他。
有一天,那个少年忽然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方玉一愣。他现在懂得了一点吃东西的礼仪,学着少年曾展露出来的样子,将营养剂喝的干干净净咽下去以后才开口说:“不知道,先活下去吧。”
少年显然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没说笑?”
方玉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我从来不说笑。”
少年挫败地仰头望天,然后很头疼地说:“这样,我们先制订一份学习计划。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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