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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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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奇泽的脸色好看了些,“这个我早知道,不必你提醒,否则我一开始便不会救这个一心想杀我的家伙!”
明瑾曦身子一松,觉得头痛欲裂,但坚持着问,“现在京都的情形如何了?百姓可有死伤?”
“暂时还没有危及百姓,因开仗的只是孟,夏两家的嫡系,但是坊市关闭,城门戒严,城内物价飞涨,出城避祸的也不少。现如今京都已经完全落入孟丰臣手中,大家都在等孟家的下一步动作,是继续拥立韩氏子孙,还是干脆自立为王,相信很快便有消息了。”
“哼,以你们的手段,恐怕孟丰臣想不自立为王都不成了,否则你们又有什么借口吞并大周?”明瑾曦冷笑道。
这回是汪奇泽接口,“不错,在我们的计划中,原本就不多的韩元亨五服内的亲族,逃的逃,死的死,孟丰臣再想找一个人来做傀儡很难,以孟丰臣的个性又不可能大周江山拱手让人,再说就算他不想当皇帝,别的孟家人却巴不得,如手握重兵的永安候,我们要做的还是继续等待,等镇南王,燕北王,忠国公的态度,等孟家窃国,再让他们的内讧分出结果,那就是我汪奇泽携妻带子真正返回京都的时候!”
明瑾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沐大周皇恩长大,自承是大周子民,可是大周皇帝每每负她,可以说如今的不幸大多与大周皇帝有关,让她再做一个死忠之士很难,但是做一个叛国逆贼却也是她所不耻的。
再说大周的亡国也并不是外力所致,纯属韩氏自毁江山,现在这花花江山便只有谁厉害谁坐了,她没资格也没理由指责汪奇泽觊觎大周江山。
当天夜里,心情不好的明瑾曦早早地睡下,汪奇泽只得一个人哄汪睦渊睡觉。半夜里明瑾曦醒来,看看酣睡的两父子,怎么也睡不着,只得悄悄起床去院子里看月亮。
韩氏大周的覆灭已经难以改变,汪奇泽立定主意要做一只黄雀,可与汪奇泽一样想法的肯定也不在少数,先不说明家,从前父亲没有弟弟。或许他与夏震一样对皇位不那么感兴趣,到了现在却说不清了,况且韩元亨到底是亲姐弟,母亲的想法也很重要。镇南王与燕北王做了那么年的蕃王。更能体会权力的重要性,如今有机会让他们登上大宝,说不动心没有人会相信,到时整个大周又将是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东越立国不过几年,又能有多少力量与这几个蕃王同时抗衡?这些人都曾与她有旧,到时她又能忍见谁落败,谁受伤,落到夏震那样的境地?
“国公爷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我这次入大周也是经过国公爷同意的。将来东越与国公爷绝不会对上,你大可以放心。”汪奇泽将手里的袍子给明瑾曦披上,从后面轻轻地搂住了她。
“我父亲也知道你来大周?他竟然也支持你这样做?”明瑾曦失声道。
“我与国公爷约定,只要国公爷这次不出兵京都,我将来若得了大周江山便支持明氏在山西立国称王!”
明瑾曦“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父亲果然有了称王的心思,只是山西贫瘠,又无天险可守,想长久立国谈何容易,如果只做一个昙花一现的国主,反倒连累子孙后代。难道这些父亲与母亲都没有想过?
“让明十一过来,我要立刻给我父亲去信!”明瑾曦挣开汪奇泽的怀抱,激动地说道。
“你先写好信,我让人专程给你送去!”
“我不相信你!”明瑾曦转身想进屋,冷不防一阵旋晕,差点摔倒在地。
“刚才你竟然只穿一件单衣出来。定是着凉了,先让我给你把把脉!”汪奇泽根本不理明瑾曦的挣扎,直接将她抱回了床上。
汪奇泽学毒,人说医毒不分家,他也会治一些简单的病症。汪奇泽替明瑾曦把了半天脉。竟然脸沉如水,连明瑾曦都紧张起来,“如何?难道是得了绝症?”
汪奇泽愣愣地看一眼明瑾曦,突然起身双手击掌,不一会儿试剑便出现在院子里,“立刻去请两名郎中过来!”试剑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明瑾曦下床来到汪睦渊的小床边,摸摸儿子肉肉的脸蛋,对汪奇泽说道:“你不必紧张,我若真的去了,你我两个反而解脱了,只是苦了鸿儿。”
汪奇泽苦笑一声也来到小床边,“放心吧,我们两个不能同日生,但一定会同日死,我也不管你心里还想着谁,你这一辈子都不要想再离开我!”
明瑾曦认真地看着汪奇泽说道:“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你不是真正爱我这个人,而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
“这有何区别?”
“当然有,你若真的爱我,必不忍心强迫于我,我若真的爱你,也不会容忍你有除我之外的别的女人。如你这种聪慧之人不会不知道,你假装不明白,却想方设法将我禁在你身边,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没有别的女人,你就会爱我?”汪奇泽双眼熠熠生光,一把抓住明瑾曦的手臂。
“大表哥,你看着我出生,也陪着我长大,就算我与你没有男女之爱,也有一份亲情。为何你我会弄成现在这种别扭的局面,原因也很多,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你不相信我会嫁夫随夫,我不相信你会真心爱我。如今咱们把话都说开,你要问鼎大周江山我无权置喙,你也不要再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好么?你若需要我这样一个皇后替你打理好后宫,我也愿意帮你,等你找到合适的女子可以代替我时,希望你能给我自由。另外你将来若有了别的子嗣,只求你也给鸿儿自由,不要让他继承你的江山……”
“不要再说,”汪奇泽将明瑾曦揉进自己的怀里,“一切等郎中来!”
没过多久,试剑与另一个渔夫打扮的人用小轿抬了两个蒙了面的老郎中回来,等两位郎中一一替明瑾曦诊脉之后,便被汪奇泽请去了院子里。
不一会儿,郎中离开,汪奇泽一脸喜气地进屋,跪到明瑾曦身旁,将脸深深地埋在明瑾曦膝上,闷笑出声。
“郎中如何说?”明瑾曦奇怪地问道。
“说你身体你没事,只是有些血虚,郎中让你多卧床休息!”汪奇泽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曦儿,大表哥从前让你伤心了,我以为我只要不碰别的女人就不算对不起你,没想到女人也有女人的尊严,以后大表哥只会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不管是身败名裂,还是功成名就,汪奇泽的妻子都只能是明瑾曦!”
明瑾曦心底的那块坚冰也在慢慢融化,汪奇泽不是不够好,而是她不敢在他身上轻易赌上自己的真心,难道真的要在他身上再冒一次险?
第二日,明瑾曦终于在院子后面的树屋里找到了试剑,“昨天我忘记问,皇后的遗体可有收殓?夏遥两姐妹现在如何了?”
134捉弄
“皇后的遗体被黄公公带了出来,火化后送给了夏震大将军,如今夏大将军的两个女儿与周吉春一家人在一起,已经躲藏了起来,孟丰臣暂时还没顾得上寻找他们。”
“夏震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再养个半个月就能全好了。”试剑老老实实地回答。
明瑾曦“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发了一会儿呆,将写好的信交给试剑,“你立刻将这封信送给我父亲,有了回信也马上给我。”试剑接过信便匆忙离开。
明瑾曦转身回到院子,却见汪奇泽用步子在院子里量地基,“难道你还想再造几间屋子?”
“起码要再造两间屋子,一间给你的两名侍女住,一间给鸿儿住!”昨晚二人交心之后,汪奇泽的心情便好得很,也不再死盯着她,要求她必须在他的眼线内。
“你是说爱花与宝珠?她们什么时候来?”明瑾曦高兴得第一次主动抓住汪奇泽的手臂问。
“已经在来的路上,今晚你就能见到她们!”汪奇泽的笑颜从面罩下面逸出,很是悦目。
明瑾曦突然主动凑上前去吻了一下汪奇泽裸露的脸,转身飞快地跑走。
宝珠与爱花看到明瑾曦俨然村妇的模样,当场便哭了出来,“咦,你们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你们瞧鸿儿又长高长壮了,我的手脚也比从前有力气,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穿布衣麻鞋,实际上穿习惯了也很舒服的啊!”
“可是郡主你又有了身孕,吃不好穿不好可怎么行?”
明瑾曦瞪着宝珠,“你刚才说我有身孕?”
“是接我们来的人说的,还说要多带些孕妇用的东西!”宝珠与爱花两个像看珍宝一样打量着明瑾曦的肚子,对明瑾曦的后知后觉表现出适当的鄙夷。
明瑾曦闹心的是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汪奇泽这回有些过分了,就算是报复当初怀着汪睦渊不辞而别。如今也用不着如此捉弄于她啊。
宝珠翻了个白眼,与爱花两个一齐动手将当场傻掉的明瑾曦扶进屋里,从里到外换上从京都带来的细棉布衣服,又将屋里粗糙的用具统统换掉。害得汪奇泽提着一串新鲜的鱼回来时,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哎呀,我肚子好疼呀?”明瑾曦一见汪奇泽便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汪奇泽与宝珠几个大惊,忙过来扶明瑾曦,“刚才还好好的,这又如何了?”
“来人,赶紧请郎中过来!”汪奇泽急得脸色发白,不由分说将明瑾曦抱回床上,捉住她乱挥的手。“你是从榻上往下跳了,还是摔跤了?你现在有身孕了不可再激烈动作!”
“谁说我有身孕了?我的小日子前几天还来呢?”明瑾曦一本正经地对汪奇泽说道。
“昨日里郎中已经诊出来了,岂能有假?”汪奇泽急道。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肚子疼,要真有现在也没有了。哎哟,哎呀!”明瑾曦抱着肚子大喊大叫,间或也嚷两句,“我刚才从山坡上摔下来了!我还吃了两只大西瓜啊!”
宝珠与爱花早从明瑾曦的表情里看出了她这是在作怪,二人抿着嘴退到一旁看热闹。偏汪奇泽关心则乱,急得捶胸蹬足,一会儿去摸明瑾曦的肚子。一会儿跑去门外看郎中有没有来。
实在等不来郎中,汪奇泽只好让宝珠爱花过来按住翻腾的明瑾曦,自己亲自上阵为她诊脉。折腾了半天,汪奇泽的面罩都被汗水湿透,明瑾曦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哎,我肚子怎么又不疼了?爱花快去拧块湿帕子来给咱当家的擦擦汗!”明瑾曦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儿。得意地看着汪奇泽脸上的红红白白。
汪奇泽突然扑上去将明瑾曦抓到自己膝盖上横放,撩开裙子,在她的翘臀上“啪啪啪”地连拍三巴掌,明瑾曦不怒反笑,宝珠与爱花知趣地悄悄退出屋外。再顺手将门掩好,试剑心急火燎地请来郎中却被告之先去香樟树下喝茶。
待到汪睦渊知道母亲肚子里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时,又是一阵闹腾,小小的茅屋内充满着欢声笑语。
两间茅屋只花了三天时间便搭好了,汪睦渊起初坚决不愿意一人睡一屋,最后只好让小花与他住一屋才勉强答应下来,只不过每晚必须要明瑾曦给他讲故事到睡着。
汪奇泽以为两个侍女来了,他的厨房生涯就该结束了,没想到这两个人比明瑾曦还笨,至少明瑾曦勉强能弄出两个不敢强求味道的菜来。这两个人却连切菜都不会,于是做饭的任务仍旧落在堂堂东越国主头上。好在这二人虽不太会做菜,却很洗碗收拾厨房及房间,还包揽了洗衣洒扫等活计,明瑾曦也正式开启了她的养胎生涯。
俗话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知不觉便到了冬天,明瑾曦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汪奇泽却常常外出,明瑾曦暗暗猜度大周的局势,却又不想主动开口向汪奇泽询问。
直到十月底,汪奇泽连续出去了五天才带着一身伤回来,明瑾曦终于忍不住沉着脸吼了一嗓子,“这里又不是医馆,以后若受了伤就别回这里!”
看明瑾曦发火,试剑忙对宝珠爱花使了个眼色,与郎中一起退了出去。
“曦儿别担心,最后一场大仗我必须身先士卒,好在现在我们已经惨胜,接下来至少三个月内不会有大仗打了。给我倒杯水,我渴!”汪奇泽可怜兮兮地看着明瑾曦,让明瑾曦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汪奇泽连喝了两大杯茶才靠着软垫躺下,还能动的右手抚上明瑾曦的肚子,“孟丰臣已经被我们围困在京都西郊的柴山,京都也已经是一座孤城,我东越儿郎随时都可以杀进城,但我想着要为鸿儿和你肚子的孩儿积福,已经下令暂缓攻城,只派人轮番劝降,能兵不刃血地拿下京都是最好的。”
这是汪奇泽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起外面的情形,明瑾曦听得十分认真。
“孟丰臣他到底还是自己称帝了?”
“自号则天圣勇大帝,国号大楚,不过只做两个月皇帝,便被黄小田给设计诱出了京都。仅凭三万大军就想剿灭我东越训练的素的一万多水师,结果马到底还是跑不过船,孟丰臣被夏震带领的残部前追后堵,不得不败走柴山。”
135回宫
明瑾曦怅然道:“也就是说大周已经彻底亡了?”
“大楚已经灭了大周,我东越儿郎趁机诛杀窃国之贼,亡国的百姓与百官都愿意归顺我东越。”汪奇泽意气风发地说道,“对了,我想改国号为大越,如何?”
“国号叫什么都可以,建国容易守国难,滇南与肃北的态度如何?”
“俱都陈兵边境,暂时还没有动作,曦儿想说什么?你有什么好点子?”
明瑾曦摇头,“在这种时候,什么交情都是没有用的,谁的力量大谁就是老大,现在最怕的是滇南与肃北联手南下,你还是先派使者去将利益交割清楚为要。”
“怎么说?”汪奇泽感兴趣地问道。
“滇南自成一国,未必就有那个胆量出来与你拼个你死我活,肃北苦寒,民风彪悍,但是兵权分散,互相掣肘,也不适宜远征,所以你只要给他们一些好处稳住他们,不让他们立时发兵,你便有了足够的时间吞并消化大周,假以时日,大周与东越合二为一,便再也不惧谁了。”
“你这个主意不错,可是要给他们什么好处呢?给少了大家没趣,给多了又怕他们起了觊觎之心。”
“首先表明东越不愿意与山西,滇南,肃北为敌,愿缔结盟约,以目前的疆域为界,既不朝贡,也不派员,为王也好,称帝也罢,永不互侵!”
“他们会相信一纸盟约?”
“不论他们相不相信,你都将赢得宝贵的时间,现在最要紧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周遗臣归顺于你,然后收编大周的军队,将整个朝廷运转起来,没个一年半载这些事是完成不了的。”
“好,我听曦儿的,一边派能说会道 的人去滇南与肃北,一边加紧攻进京都。明日我便亲自去督战,我要让咱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在大越皇宫内!”
出人意料的是京都仅被围了两天,以沈放党为主的官员们便打开了城门,跪迎东越大军进城。而排在那些官员最前面的竟是韩靖瑶。
五日后,东越皇帝汪奇泽高踞太极殿,接受百官的朝拜,同时下旨改东越国号为大越,国都由福州迁往京都,同时大赦天下,免百姓钱粮一年。
一个月后,孟丰臣战死,大越士兵北上南进,只用了三个月时间。便换了边防,从此大周与东越西越合为一家,统称大越。
滇南与肃北竟然真的与大越定下盟约,各自称帝,祭出国号。唯有山西迟迟不见动静。
“岳父不称王是嫌土地太少?要不然我再送他两个城池?”汪奇泽摸着明瑾曦的大肚子说道。
“是我去信让父亲再等一等的。”
“为何?”
“等弟弟再大一些,如果弟弟能成可造之材,能担当一国之重任,山西便可立国,否则冒然立国就有可能自寻死路。父亲手下几员大将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个个都有窃国之能,怕的是将来弟弟弹压不住他们。反倒遭杀身之祸,不如先让他们自相残杀一番再作计较。”
“也罢,若是需要人马,也请岳父不要客气,咱大越借给他几万人马是做得到的。”
“这话我可是记下了,说不定真有向你借兵的时候。”明瑾曦将汪奇泽的面罩拉开。抚摸他娇嫩的不敢沾阳光的肌肤。
“奇正一家子再过三天也到京都了,你与鸿儿是不是也该回宫了?”
“我想在这里生产之后再回京都,再说念玉又不是外人,她也应当来拜祭姨母的。”
“还叫姨母?你早就应该改口叫母亲或者太后娘娘了!”汪奇泽不满地说道。
“可我觉得叫姨母显得更亲热,对了。韩靖瑶现在如何了?”
“已经给了她太妃娘娘封号,允许出宫居住,头几天她还上书说想见你,被我挡回去了,你想见她?”
明瑾曦摇头,“见了又如何?难道二人还来个痛哭流涕,忆古追今?只要她过得好便成。”其实明瑾曦最想问的是夏震的近况,可恨的是汪奇泽自己从来不说,还让试剑他们也不许对她说。
是夜,汪奇泽宿在茅屋,第二日不顾明瑾曦的反对将汪睦渊与小花强行带走,说是封了几名鸿儒做太师,要给大越国的太子正式启蒙了。
念玉已经有了两个孩儿,一个还在襁褓中,汪奇正来拜祭过母亲后,便将念玉母子三人扔下回了京都。
渔村小茅屋一下子热闹起来,念玉母子住了汪睦渊的房间,她带来的下人们只好在屋后的树林子里搭帐篷了。
念玉本就是野惯了的人物,被汪奇正拘了几年,如今到这无拘无束的乡间,兴奋得什么似的,一会儿拿鱼叉去叉鱼,一会儿去菜园子摘菜,再亲手下厨做羹汤,直接将两个孩子扔给了明瑾曦照看。
明瑾曦终于在一个周围无人的情形下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念玉,这么多年来你我情同姐妹,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希望我们两个能永远如此下去么?”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比姐妹更亲,难道还有人能将我们分开?”念玉不以为然。
“不是我危言耸听,将来我们两家人不但有可能成为仇人,其中一家还有可能家破人亡!”
念玉恢复了正经模样,“姐姐,你知道我脑子笨,你说明白些好么?”
“那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打算回福州么?”
“当然要回啊,那是咱们大越的根本,奇正必须要回去驻守啊!”
明瑾曦摇头道:“祸根就在这里,假如奇正不是先皇的儿子,假如他不是手握重兵,功勋卓著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两样都占全。天长日久下来,你们难道不会想同样是先皇的儿子,一同打下的天下,为何兄长一族却能坐拥坐下,世代传承。自己却屈居一隅,子子孙孙都只能俯首称臣?就算是你们这一代不会这样想,难道你们的子孙后代不会这样想?不会受别人的挑唆?再者说了,福州的重要性众所周知。有哪个上位者会放心将它交给一名随时都有可能如滇南,肃北一样自立为王的亲王手中?”
念玉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惶恐地问道:“难道皇上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相信?”
“就算是奇泽相信,你们也确实没有自立的心思,那么下一任皇帝与下一任惠王呢?他们的亲情已淡,你能保证他们也与上一代一样和谐相亲?到时不是奇正一脉篡位成功,就是奇泽一脉将奇正一脉斩草除根。这不是臆想,这是可预见的将来。”明瑾曦沉痛地缓缓说道。
念玉脸色苍白,“你是说将来轩儿与鸿儿有可能刀兵相见,不死不休?”
“有九成的可能。除非奇正能让世人相信他与他的后人能永远臣服于奇泽一脉,或者奇正直接灭了奇泽一族,但以目前的情形看这事可能性不大,否则这事便无法避免!到时我们两个不要说做不成姐妹,就是到了阴间恐怕都无颜再相见。”
“姐姐快想想办法。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同室操戈?”
“很简单,回去劝奇正交出兵权,迁回京都居住,奇泽是个重情义之人,一定会明白你们的苦心,给你世代富贵下去的保障!”
“好,我这就回去与奇正商量这事!”
“还有今日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奇泽无关,这点你也要与奇正说清楚,奇泽在位一天,你们应当无事,咱们虑的是将来,我想奇正脑子并不笨。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什么都可以分享,唯有女人与权力不能分享,这是奇正常挂在嘴边的话,我想等我将利害关系说与他听后。一定也会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的。”念玉满怀信心地说道。
次日一早,念玉就赶回了京都,再过一个月便有消息传来,汪奇正以受伤为由交出了手中的兵权,又以夫人住不惯南方为由,请求皇帝允他们一家回京都开府。
汪奇泽起初不答应,最后在大臣们的劝说下便准了奏,赐汪奇正惠亲王称号,世袭永不减等,封地为富得流油的江南扬州府,赐修缮后的越国公府,再赐免死金卷两枚,也就是说惠王及子孙们有两次免祸的机会,可见汪奇泽也是下了血本的,只要惠王一族不犯谋逆重罪,大越不灭国,子孙后代基本上可以永远富贵下去。
不几日,念玉亲自带了汪奇正来道谢。
“难怪我哥那样的人物都玩不过你,你这心眼子可真多,连那么长远的事都想到了,还让人心服口服。没说的,多谢表妹点醒了我与念玉两个。从小到大我哥样样都比我出色,凭良心说,我也曾经想过要胜过我哥,后来无数的事实证明就算十个我也比不过我哥一个人,莫说现在还加上一个你,因此我们一家子还是及早抽身,老老实实地做个富贵闲人,大家心里都定当。”
“你果然是自己想通的?”明瑾曦不放心地问。
“当然,老子都比不过老子了,难道生的儿子就能强过别人的儿子了?你那鸿儿我只见过两回,一回是他趁周太师睡着了,竟将人家一副美髯剪得七零八落,被大哥罚跪,还有一回是他带了一群小太监偷偷溜出宫去与一伙混混打架,起因是那伙混混用石头砸了小花,那一回大哥都亲自用戒尺抽他了!”
念玉在一旁使劲拉汪奇正的衣襟,让他不要再说了,因为明瑾曦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快要滴出墨汁来。
“姐姐别担心,皇上最疼的是鸿儿,即便打他也是有分寸的!”念玉忙安抚明瑾曦。
“做错了事自然该受罚,我是痛心我的鸿儿如今竟然变得这般淘气,长此下去不长歪也得长歪,宝珠,爱花,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日便回京都!”
宝珠与爱花忙不迭地去了,心想,还是惠王夫妻厉害,皇上求了好几次,她们这位倔主子都不肯回京都,他两口子一来,只几句话便将主子说动了。
汪奇正却有些惶恐,“表妹,你回去不会找我哥吵闹吧,你更不会告诉他是我说漏了嘴吧?”
“你放心,他会感谢你的,说不定还会给你赏赐!”明瑾曦将二人扔下,自顾自去收拾东西,竟然一刻也不想耽搁。
第二日,明瑾曦与汪奇正一家子回京都,早得了信的汪奇泽亲自微服到城门口迎接。
夏后从前住的凤栖殿如今改名为坤宁宫,陈设也焕然一新。汪睦渊带着小花,身后跟了一串太监宫女,老老实实地候在宫外。见到母亲到来,兴奋的小太子爷立刻就想来个飞鸟投林,却被快一步的汪奇泽抓住着衣领拎了回来。
“刚才怎么教你的?母后肚子里有小弟弟,让你动作轻柔些,你这小子是不是非得要揍你才长记性?”汪奇泽怒喝道。
汪睦渊立刻蔫了,可怜兮兮地瞅着好几个月没见的母亲,明瑾曦心痛得脸都在抽,忙将儿子拉过来,搂在怀里哗哗掉眼泪。
皇后伤心,太监宫女们知趣地跪了一地,汪奇泽心疼得不行,温言哄了两句,没想到明瑾曦哭得更凶了,只得挥手让太监宫女们退去,殿内便只剩下一家三口。
“母后别哭,以后鸿儿再也不淘气了,不偷偷出宫,也不去拔周太师的胡子了。”汪睦渊喃喃地说道。
“咦,你叔叔不是说周太师的胡子是被你剪掉的么?”
“我只拔了几根胡子,是小桂子用剪烛心的银剪子剪的。”汪睦渊老实交待。
“你为何要去拔周太师的胡子?”
“他用戒尺找我的手心,我是堂堂大越太子,岂能让随便就打了去?自然要报复回来的!”
“这话也是小桂子公公告诉你的?”
“嗯,他还说我是太子,想让谁死便死,想要谁活便活!”
汪奇泽在一旁听着,整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大叫来人,明瑾曦忙站起来阻止,“我是鸿儿的母亲,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再操心这件事!”
汪奇泽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将老婆孩子搂在怀里,“你们当中任谁一个不好,我辛苦挣来这偌大的江山又有何意思?曦儿,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我要立刻为你行皇后册封礼,为了我和鸿儿,不要再任性了好么?”
“我可以不再任性,但你也要记住,我一日为后,便不许你有除我之外的别的女人,更不许这宫里有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我都依你!”汪奇泽喜上眉梢,这要求对他来说简直太简单,比让他去院子打一套拳还容易。
136整顿后宫
汪奇泽离开后,明瑾曦立刻让跟随汪睦渊的太监宫女进来。
“听太子爷说小桂子公公对他很用心,站出来我瞧瞧!”明瑾曦很随意地问道。
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站了出来,“奴才小桂子叩见皇后娘娘!”
“嗯,你不错,宝珠看赏!”
“谢娘娘洪恩!”
“你从前在哪位主子跟前当差?”
“奴才从前一直在福临宫的小厨房领熬药的差使,直到咱们皇上进宫,原来的主子逃去,奴才便被拨去了大厨房做事,后来又蒙太子爷厚爱与皇上恩典,又跟了太子爷。”
明瑾曦点头,又问了其他太监宫女的出处,竟有好几个是从福临宫出来的,遣退后,明瑾曦立即叫来黄小田。
如今的黄小田仍然是大内总管,估计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不是太监的后宫总管,为此求去不得的黄小田见谁都是一副谁欠他两百两银子似的嘴脸。
“黄公公辛苦了,如今朝堂与后宫都一团乱,没你这个能干人支撑着是不行的,你好歹再坚持些日子,待有了合适的接替你的人选再去做你的大将军吧!”明瑾曦笑mimi地说道,心想着总算也有与她一样不想呆在这宫里的人。
“皇后娘娘也这样说,到时还不知道皇上又想出什么理由将属下留在这里当太监头。罢了,不说这个,娘娘唤属下来何事?”
“这事很要紧,太子身边有个叫小桂子公公的竟是从福临宫中出来的,处处带坏太子,我想这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将这小桂子暂时留在坤宁宫中,你亲自去一趟他住的地方搜一搜,回来再作计较。”
黄小田的脸色凝重起来,“太子身边的人虽是皇上亲自选定的,但属下也没有深查他们的底细,是属下疏忽了,属下这就去!”
明瑾曦又让宝珠专门负责汪睦渊的起居,并且让原先跟着太子的人向东越皇宫来的一名老太监学汪家的规矩,暂时将汪睦渊与他们分隔开来。
黄小田很快便拿了一包药渣子回来,“没找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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