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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无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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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师傅姐姐?要叫兰心姐姐,既然我叫宝珠了,你便不能再叫这名,你喜欢花草,以后便叫你爱花,现在你与春花他们同乘一辆马车!””

“谢郡主,谢姐姐!”爱花欢喜地与四个小丫鬟站到一处。

明瑾曦正要跳上马车,月洞门边却传来宋麽麽喘急的喊声,“郡主留步!”

“长公主吩咐奴婢拿这个来给郡主,”宋麽麽递过一只檀香木匣子,“长公主还说,她和候爷很喜欢梅花,让郡主多种些在君子馆,还说银子若不够就去找莫掌柜与芳大姑,牌子在匣子里。”

明瑾曦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叠银票,还有一块黑色的玉牌,上面雕着古朴的花纹及一个大大的古篆体“庆”字。莫掌柜与芳大姑是长公主当年带出宫的心腹太监与宫女,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替她打理着巨额的嫁妆,这块“庆”字玉牌便是信物,见牌如见长公主。明瑾曦抿嘴而笑,母亲终于有搬到清河别院去转转的打算了。

“宋麽麽请回禀母亲,瑾曦定让母亲与父亲将来住得满意,另外请宋麽麽帮我多劝劝母亲,一定要按时服用乌先生配的药,我把别院的事安排好便立刻回来陪母亲!”

“郡主放心,这是奴婢的份内事,公主觉着乌先生的药吃着不错,不用劝她也会吃的,倒是那药已不多了,郡主这次可再带些回来。天不早了,郡主也别再耽搁,快些启程吧!”宋麽麽笑着说道,她也是长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脱籍后配了明家一名大管事,前几年儿子中举,长公主出面托人让他领了蜀州县令的缺,是长公主身边一刻也少不得的人物。

马车内兰心与宝珠十分稀罕那玉牌,翻来覆去地看,“郡主,我们真要拿这玉牌去兰翠坊与宝成楼拿银子?”

“当然,要不然我拿着它有什么用?这回有了银子,我便可以将温泉水引去君子馆,让母亲不出门便可以泡温泉澡。”她已经将嫦桂院能卖的都卖了,也仍然只能将原设计中的别院建成一小半,明瑾曦本打算去打大周朝最有钱的主——当令圣上韩元亨的主意,谁知她那皇帝舅舅仿佛知道她想找他打秋风似的,两次进宫都没见到人,好在皇后夏氏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赏了她两柄内造玉如意,谁知拿去换银子时根本没有人敢下手买。

幸好她有个最疼她的母亲。

明瑾曦将玉牌交给兰心收着,银票照例给宝珠。娇小的兰心一个人可以与李大山手下十几个好手打成平手,所以重要的东西明瑾曦都让兰心收着。胖乎乎的宝珠天生的记忆力惊人,只要她见过的人,听过的话三个月后仍能一丝不差的说出来,相当于明瑾曦的贴身大管事。

马车在内城不敢驶得太快,车厢晃得明瑾曦有些想打瞌睡。

正想让宝珠将软垫拿出来,好好补补觉,突然马车一顿,竟然停了,又听李大山在大喊,“闲人闪开,休要挡路!”

一阵妇人的哭号声直接将李大山的声音掩盖,“明明是你刚才将我男人推倒的,你这鸟人竟敢不认帐!老天哎,这可怎么活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父老母要养,还有七八个闺女小子要找我要饭吃,你这天杀的将我男人打死了,这是断了我一大家子人的活路啊,老天爷,我也不活了,你要本事将我也打死了吧!”

明瑾曦摇头,这种戏码在人流最密集的东大街,每天不知要上演多少场,谁摊上这破事想一点银子不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让李统领别喊了,等他们看够热闹自然便会散去!”明瑾曦自幼受长公主熏陶,出行从来都是低调行事,能不亮郡主名头尽量不量。如今天这种情形,按大周律制,郡主授二品礼制,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平民都是要回避的,李大山就是立即拿鞭子赶人都没人敢哼哼。

兰心掀开车门便跳了下去,一会儿回转,“郡主,是个外地来的穷汉,恐怕还得有一会子闹,我们还等不等?”

“等。”明瑾曦有些无奈,今晚又得摸黑赶路了。

谁知,这一等又等了老半天,后面的马车排上长龙,那妇人还在那里撒泼耍横,想来做哪一行都不容易。

明瑾曦拿过帷帽便往马车下跳,恼火地说道:“真是的,随便几两银子就能打发了的,竟然闹了这么久!”

兰心轻轻一拨便将人墙撕开一条口子,明瑾曦与宝珠施施然走进人圈中心,只见地上睡着一个男子,身下一滩黑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在声泪俱下地冲着一名身着半旧蓝布袍的高大男子叫骂,这名男子背对着明瑾曦,随意地站着,两手自然下垂,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006旧识(二)

“哎,我说那位先生,既然人家在这么多人之中挑中了你,说明几两银子的小钱你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就当看了这么久的戏,给点打赏钱,将这事了了,也好让我们大家通过!”明瑾曦决定做个和事佬。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想必也是等着要从东大街通过的马车车夫或主人。

“此风不可长!”蓝袍男子淡淡地说道,声音醇厚滋实。

“那你就去报官,上衙门评理,老这样拖延下去有何意义?难道你还等他们幡然醒悟,放你一马?”明瑾曦耐心地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的确没有意义,可是我身上的银子刚才被人偷去,我又没时间陪他们去衙门。”那男子回过头来,脸上竟然戴了个银色的面罩,遮去半边脸,一双眼眸深如寒潭。

明瑾曦有些发愣,看着这半蒙面男子心内莫名忐忑,仿佛似曾相识,可是仔细想想,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戴面罩的男子。

那妇人听得蓝袍男子的银子已经被人偷去,突然“呸”了一声,“天杀的偷儿,敢跟老娘抢食吃!哎,我看你也不呆不傻,怎么连自己的银子都守不住?罢了,今天算老娘吃亏,你将身上值钱的物件留下,我便放你走,也别耽搁大家的功夫了。”

“抱歉,我没有值钱的物件儿。”蓝袍男子不愠不恼地说道,明瑾曦忍不住仔细打量那男子没有被蒙住的半边脸,剑眉隆鼻,双唇棱角分明,唇角有些微微上翘,不笑也像在笑。

突然明瑾曦心尖尖上一阵战栗,这标志性的笑容像一道闪电,劈开记忆的藩篱。

十多年前,忠义候府后花园长满野草的草坪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与一名十岁左右的男童正与八岁的明瑾曦对峙着,旁边还有一条对着男孩子们虎视眈眈的大狗。

“你们不许笑!”明瑾曦恼火地大喊。

“瑾曦妹妹,我们没有笑!我们真的没有笑!”少年变声期粗嘎的声音中满是焦急。

“你们笑了的,尤其是你汪奇泽,你一来我家就看着我笑!你们两个人都很讨厌,我不喜欢你们,我才不要给你们两个做小媳妇!”

“明瑾曦,我要告诉我母亲和姨母,说你不给我们做媳妇!”另一个男童气急败坏地叫道,比暴跳的明瑾曦还嚣张。

“可恶,小花,咬他们,咬,快点咬!”小花是忠义候从漠南带回来送给明瑾曦的一条大狼狗,站起来有半个人高。

“啊,哥哥,好疼,哥哥救我!”男童的惨叫声与小花的狂吠声一同响起。

“汪……,你是汪奇泽!”明瑾曦几乎脱口而出,那蓝袍男子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突然掀起滔开巨浪,巨浪里饱含着凛洌的杀机,紧紧地逼视着明瑾曦。

明瑾曦自诩胆子不小,此刻也被吓得手脚僵硬,嘴里不自觉地溜出一句,“泽,泽表哥,我是明瑾曦……。”

蓝袍男子的瞳孔一阵收缩,随即偏过头去,仿佛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但是在那一瞬间明瑾曦已经肯定了这人定是汪奇泽,消失了十多年的汪奇泽终于回京都了,为何他会戴着银色的面罩?

那妇人听说汪奇泽没有值钱的东西,一脚将地上躺着的男人踹了起来,准备亲自动手搜捡,此时看到出来打圆场的富家小姐似乎与这蓝袍男子相识,立刻又看到了希望。

“喂,既然你认识他,便帮他把银子出了,大家好早点收工!”妇人不知死活地指着明瑾曦喊道。

明瑾曦看了一眼兰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妇人与男子已经挨了两耳光,宝珠在一旁脆声喊道:“忠义候府在此办事,闲人速速回避!”

京都人谁不知道忠义候府住着皇帝的亲妹妹长公主?围观的闲人立刻散去,东大街终于又恢复了人来人往。

“泽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住在锦绣坊?我父亲母亲一直很挂念越国公,还有你与正表哥,你什么时候来候府见我母亲?”明瑾曦小心而又急切地问。

汪奇泽竟然一声不吭掉头就走,明瑾曦跟了几步,最终气馁地停下,还好汪奇泽见到她只是装着不认识,没有将她一剑杀了。

当年小明瑾曦受两位堂姐的挑唆,认定安庆公主最要好的堂姐若琳郡主带着汪奇泽与汪奇正两兄弟来她家作客,是要将她从母亲身边抢去汪家做小媳妇。

于是,趁母亲让她与两位表哥去后花园玩时,竟然放狗去咬两个手无寸铁的两兄弟,结果汪奇泽为了保护弟弟汪奇正跌下山坡,摔折了脚,当时那血淋淋的场面曾让明瑾曦连做了两年的恶梦。

从来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的母亲,因为这事狠狠地打了她的手心,还被关了一个月的祠堂,心爱的小花也被送走,不知所踪。

然而事情还没完,汪奇泽在养腿伤的时候,他父亲越国公与母亲若琳郡主竟然牵涉进秦王谋逆案中,双双下了天牢,案子还没了结,越国公府竟然半夜失火,汪奇泽又被烧成重伤,据说是烧伤了脸部。

长公主去越国公府探望回来后,关在房里整整哭了一天,后来一发狠,说是要立刻将八岁的明瑾曦许给越国公嫡长子汪奇泽为妻,当时明瑾曦吓坏了,她才不要嫁给丑八怪汪奇泽。跑去求父亲,忠义候当时只说了一句,“曦儿,汪家如今正在危难之中,我们两家结亲可以救下许多条人命,再说如果不是你放狗去咬奇泽,奇泽的腿也不会被摔断,起火时他也不会为救奇正而险些送了命,所以曦儿长大一定要嫁去汪家,当然奇泽与奇正两个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明瑾曦当时天天诅咒汪奇泽两兄弟,谁知后来事情峰回路转,若琳郡主狱中自杀,皇帝不知何故下旨不再追究,只削了越国公的爵,还回了汪家在锦绣坊的宅子。

曾经的越国公汪孝诚出狱后,将汪奇正托付给故友燕北王,自己带着汪奇泽消失无踪,十多年来音讯全无。倒是汪奇正近年来在燕北的萧家军中屡立战功,已经被封为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明瑾曦在京都倒是常常听到他的消息。

今日明瑾曦意外见到汪奇泽,虽然汪奇泽没有与她相认,但是明瑾曦却很有些欣慰,儿时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自己这辈子算是铁定对不起汪奇泽了,如今好歹知道他还平安活着,父亲与母亲亦可安心了。

“李统领,派一个人跟着那个蓝袍公子,看看他在何处落脚!”

007雨夜再见(一)

好不容易出了城,明瑾曦的心情郁郁,李大山派去跟踪汪奇泽的人竟然无功而返,看来明,汪两家之间的结是再难解开了。

车队出了通县,穿过一片山林地带便到了清河县境内,最多还有二个时辰的车程便可回到别院。

“回郡主,小人刚才向去通县的马车打听了一下,说因前几日暴雨,前边的驿路塌了好几处,经过路人的修整,也能勉强过马车,我们是在前面的驿站住一晚,派人去别院叫人来修路,还是即刻赶回别院,请郡主示下。”李大山来到明瑾曦的马车旁说道。

明瑾曦撩开车帘看看阴沉的天空,说道:“我看这天快要下雨,我们还是连夜赶回别院,再叫人来修这路稳妥些。”

快到塌路之处时,一阵电闪雷鸣,那大雨竟然说下便下了起来。

李大山冒雨往塌路处打探一番,回来禀道:“郡主,前面的路原本便泥泞难行,这大雨一泡,马车恐怕更过不去了,看来我们只有等雨住后派人来修路了,小人刚才去前面时发现左面山洼里有人家,请郡主示下,是否前去避雨?”

明瑾曦无奈,只得下令转道避雨。

李大山派了一个人立刻赶去别院报信,再带着三辆马车向左边的泥路一拐,驶向一片茂盛的树林,绿叶掩映间果然露出一角飞檐。

来到近前才发现,这是一座废弃的孤伶伶的道观,周围并无人家,而且里面已经有几个旅人在避雨。

那道观的道君像虽残破不堪,但大殿雄伟宽阔,容纳个几十人没问题。

明瑾曦看看下得正欢的豪雨,再看看昏暗的天色,寻思着即便雨停了,恐怕晚上也无法赶路了,“宝珠,带人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李统领你带几人四处转转,恐怕我们今晚要夜宿这道观了。”

二人领命而去,兰心不知去哪里扛了一块门板过来,擦干净了,铺上干净的布和软垫请明瑾曦坐下,然后又去找了一堆木头过来点燃,让大家烘烤被雨淋湿的衣衫。

明瑾曦出行一般是三辆马车,二辆载人,一辆放一些出行必备的东西,比如食物,清水,衣物,被子,便桶,围幔,甚至还有锅碗。

雨一直下,没有停歇的意思,陆续又有路人赶来避雨,其中有四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作商人打扮,却个个拿着长形的包裹,看李大山与手下戒备的神情,想必这几个人都是会家子。

最让明瑾曦意外的是最后进来的竟然是汪奇泽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

汪奇泽看到明瑾曦时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便是无视。

明瑾曦当然不会再次放过机会,忙站起来笑盈盈地说道:“汪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如不嫌弃请上这边来喝口热茶!”明瑾曦觉得汪奇泽既然不想与她相认,就没必要称他表哥暴露二人的关系。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投注到汪奇泽身上,汪奇泽看向明瑾曦的目光晦暗难明,唇角的笑意也令人费解。

汪奇泽久久不开口回话,明瑾曦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的她也是堂堂郡主,难得对一白丁开口相邀,对方竟然没反应。

“多谢!”汪奇泽一开口,明瑾曦终于松了一口气,宝珠将明瑾曦对面的位置让出来,请汪奇泽坐下。

“汪大公子,你这是去往何方?”明瑾曦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即便是面临着天下至尊的皇帝也没有让她如此慎重过。

“天涯孤客,随遇而安!”汪奇泽的声音很特别,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瑾曦心底有一块东西被击碎,抬头看着汪奇泽脸上银色的布罩,鬼使神差地喃喃说了句:“对不起!”

汪奇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明瑾曦,上翘的嘴角的弧度在一点一点地加深,既像开心又像嘲讽。

“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听了我堂姐她们的挑唆,以为你和奇正表哥想把我带回锦绣坊去,再也不让我见父亲和母亲。后来,我母亲去锦绣看你们,回来又说要我们……,我去求父亲,父亲也不理我,所以我又偷偷跑到国公府来骂你,还把奇正表哥给打哭了……。”明瑾曦从来不认为做错事不需要承担,但是能让对方少一些怨恨,对自己和对方都是一种解脱。

“你母亲要我们做什么?”汪奇泽一本正经地问道,明瑾曦仔细看他的眼神,确定没有捉弄的成份。

“就是让我们定亲,好救你父亲母亲出天牢!”

“你没有答应?”

“没有。”

“那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明瑾曦颓然,是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虽然不能确定当时忠义候府与越国公府联姻能不能阻止她母亲若琳郡主的自杀,但是至少因为她要死要活的强烈反对,这个提议最终没有实行。

明瑾曦毅然抬头,明亮的眸子映着暧黄的火光,仿佛雨后的阳光,通透而又热烈。

“奇泽表哥,明瑾曦此生欠你三件事,只要不违背忠义孝道,哪怕是为此送命,我明瑾曦也一定替你完成!”

汪奇泽的嘴角更加上翘,形成明显的嘲讽,眼神里终于泛起点点星光。

当面前这个女子还是个婴孩的时候,母亲带着八岁的他去忠义候府,当时母亲与长公主聊得很开心,乳娘带着他来到她的摇床边,趁人不备,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泽哥儿快来看,这个女娃儿长大后就是你的媳妇儿,你快摸摸她的脚心,她以后才会听你的话,想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

当时粉嫩粉嫩的小明瑾曦睁着清亮的大眼,努力地将自己的小拳头放到自己的嘴里去添,口水涂满小手,突然意识到有人在抓她的小脚丫,立刻放开双手,瞪着小汪奇泽“格格”地笑起来,小汪奇泽吃惊之余,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散发着奶腥气的小女娃竟是如此的好玩,于是抓住小明瑾曦两只胖乎乎小脚丫不松手,仿佛最最心爱的玩具。

从此小汪奇泽天天盼着被他摸了小脚丫的媳妇儿快点长大,一有机会便往忠义候府跑,有了好东西也全都留给她,可惜的是小瑾曦越大却越不听他的话,再也不像小时候那般一有机会便粘着他,后来更是发生了一连串的惊天巨变,这个漂亮的小媳妇儿便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命运就是那般的变幻莫测,毫无征兆地二人就在东大街很不美好地再次相遇,明瑾曦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却还没有做好面对往事的准备。

谁知还不到一天,两个人又再次遇见,还弄出个为他做三件事来弥补他的家破人亡之痛的笑话,号称大周第一郡主的明瑾曦竟是如此的天真么?

008雨夜再见(二)

汪奇泽笑了,那眼角眉梢散发出的光芒让人完全忽略了他脸上那个奇怪的银色面罩,“如果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你嫁给我,你还会答应我三件事?”

此言一出,一旁的兰心宝珠,包括支着耳朵在听的李大山等都紧张赶来,这郡主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这是在私定终身,一旦此事成为可能,他们这些跟随者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明瑾曦想也不想地说道:“如果你不怕我的克夫命,我愿意立刻带你去见我母亲!”

汪奇泽反倒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明瑾曦,突然冷笑道:“我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你觉得我还没有能耐娶妻?”

汪奇泽不等明瑾曦再开口,站起来说道:“往事不必再提,多谢郡主的热茶,希望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偶遇。”

明瑾曦失望地目送汪奇泽带着他弯腰驼背的老仆去到道观一角,挨着那四个神秘男子坐下。

方才明瑾曦与汪奇泽的说话声,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稍有点武功的人恐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各自做了注解,一个是名门贵女,一个是落魄的有骨气的公子哥,雨中偶遇在破道观,怀旧追昔之余,又扯到婚姻之事,就像戏台上的精彩戏文。

那四个神秘男子轻蔑地瞪了一眼汪奇泽,拿出干粮来啃,一会儿便轮番躺地上睡起觉来。

道观外雷声渐歇,大雨却仍在不停地下,李大山又找来几块门板,铺上被子,女孩子们簇拥着明瑾曦睡下,随扈们则分成两组值夜。

一夜无话到天明,大雨后的空气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摇醒明瑾曦的兰心指了指汪奇泽主仆歇息的墙角,发现其他行人正在整理行李离开道观,却不见汪奇泽主仆的踪影,而那四个神秘男子却仍睡在地上一动不动。

“郡主,那四个人已经死了。”兰心带些后怕地说道。

明瑾曦的睡意全消,“让李统领暂时别声张,我们走到最后。”

当破道观里只剩下忠义候府一行人时,明瑾曦仔细检查了那四个男子的尸体,乌先生与忠义候都曾教过她简单地检验尸体的法子。

这四人仍保持着睡觉时的姿式,脸上出现一种凝固的诡异笑容,全身不见明显外伤,应该属于中毒而亡,其中一具尸体上有被搜捡过的痕迹。

汪奇泽到底从这四人身上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不知不觉间直接取了这个人的性命?

“将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都找出来,看看能不能知道他们来自何处?”

火折子,银票,碎银,干粮,福庆堂的名贵伤药,暗器囊,备用的厚底鞋,还有一件女人用的肚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行走江湖必备的东西。

明瑾曦围着这堆东西转了两圈,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件肚兜仔细看上面的花样与绣功,眸子一亮,说道:“布料算不上乘,且到处都买得到,做功也很一般,不像是铺子里售卖的东西,唯独角上这个白色的莲花图案有些特别,据我所知,只有已婚越女才会在肚兜角上绣上这种莲花图案,意寓求子。”

兰心也凑过来看,“这样说来,他们来自南边的越国。”

“可是现在自称大禹后人的汪氏一族在东南沿海一带自立,称为东越,将西越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并让西越王年年上贡,而西越国历来是大周的属国,郡主,他们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姜还是老的辣,李大山的猜测与明瑾曦的估计相去不远。

明瑾曦扔掉肚兜,爱花赶紧过来用湿帕子给她擦手,“你先将他们拖到后面去埋了,此事暂时不宜声张,先看看再说,最好不要惹事上身。”私心里实际上是想帮汪奇泽善后。

李大山赶紧叫人将尸体弄走,一行人收拾好出得道观门,就听到羁留的旅人发出一阵欢呼,原来道路已经被乌先生派来的人勉强修通,午饭后一行人才赶到别院。

明瑾曦第一件事便召了乌先生来说了遇见汪奇泽及那四具越人尸体之事。

乌先生是绍兴人,绍兴历来文风鼎盛,不但出状元进士,也出师爷,明瑾曦却认为乌先生是不务正业的状元师爷。因为说他是状元吧,他却样样精通,连母猪下崽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说他是师爷吧,他却二元及地,才学连皇帝都赞不绝口。

有一次皇帝召乌先生进宫觐见,这两个人为了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在御书房里各执己见。正好小明瑾曦去见皇帝舅舅,等在御书房门外半天,净在听他们没完没了的争论。不耐烦之下闯进去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句话还有另一种意思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你们只要这样读,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皇帝与乌先生看着十岁的小瑾曦惊为天人,天知道她只是正好那天没有听先生讲这一段话,后来自己按自己的想法乱掰一通,也当成是正解,才在皇帝面前口吐狂言,却正好为执拗性子的乌先生解了围,后来乌先生觉得自己不适合官场,便辞了官,毛遂自荐去忠义候府给明瑾曦当先生。

于是,乌先生便成了明瑾曦的先生加师爷,两个人都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性子,倒是臭味相投,皇帝在明瑾曦及笄之时正式给她封号清河郡主,赐的不是食扈,而是将清河县一万多倾土地山林,河流都赐给了她,在封地上她便是一个小小的国君,这可是公主们都没有的待遇。

明瑾曦便将乌先生哄去了清河,专门替她管理那些土地及修建清河别院,同时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又不好去找长公主的,便去请教乌先生,这二人也算得上亦师亦友。

“先生,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派人去调查汪奇泽的行踪?”

“我倒是想先问郡主一个问题,你答应替汪奇泽做三件事,如果他真让你嫁给他,你当如何?”乌先生前所未有的严肃,“正如那汪奇泽所言,他已经二十又七岁,岂会没有妻室?他如果让大周朝最受皇帝宠爱的郡主,忠义候唯一的女儿去给他做妾,你当如何?如果让你自杀,难道你也自杀?到时你是践诺,还是食言?”

009别院(一)

明瑾曦觉得浑身血液在往脑门上冲,冷汗涔涔而下,乌先生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郡主,我从前觉得你做事还算进退有据,没想到你今天一见到那个汪奇泽便大失常态。那四个越人之死很明显是汪奇泽所为,你竟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冒然掺和进去,你还怕他不敢杀你灭口?东越立国才三年,却势头强劲,西越根本无力抗衡,去年东越不但向朝廷称臣,还上贡了十名美貌越女,无数珍奇宝贝,一次上贡便可抵西越的两次朝贡,朝廷在沈相的建议下收下了东越的朝贡,算是变相承认了东越的存在,可是西越却是历朝历代都向我大周称臣的,朝廷若不站出来说几句话,又怕别的属国会寒心,想必皇上这回也在为这事烦心,这便是坊间所说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所以这段时间东越人与西越人在京都上窜下跳也是常理中事,现在我们连汪奇泽是在帮东越人做事,还是帮西越人做事都不知道,你还敢与他有所牵扯?”

“瑾曦知错了,请先生息怒!”明瑾曦恭恭敬敬地为乌先生奉上一杯凉茶。

乌先生看着明瑾曦的态度尚好,便坐下继续你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儿时那些荒唐而对汪家人愧疚,十一年前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事情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且不说越国公是否与无秦王的谋逆有牵连,你父亲在这件事中的参与了多少你又知道多少?为何若琳郡主一死,皇帝便放过了越国公父子?还有越国公府的大火为何而起?这些都是谜,既然已经被掩盖了这么久,就让他继续掩盖下去,一旦揭开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先生说的是,好在那汪奇泽也很不想再见到我,我以后尽量绕开他便是。”明瑾曦闷闷地说道。

“只得如此了,如果他真的敢向你提太过分的要求,为了忠义候府与大周朝的名声,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乌先生气呼呼地走了。

连续两天夜里,明瑾曦都在做同一个恶梦,那个戴着银色面罩的汪奇泽时不时地在她梦里出现,对她发出各种冷笑。

在别院,乌先生喜欢睡午觉,明瑾曦自然也跟着沾光,每天都要睡到未时才会被宝珠硬拽起来喝下一碗羊奶子,然后再起来处理一些杂事。

到了别院的第三日傍晚,明瑾曦打散了长发,穿着便服正在看《本草记》,突听院子里一阵喧哗,宝珠惊慌失措地跑进来道:“郡主,孟世子,段世子,郑七公子,岳四公子,还有三少爷四少爷,八小姐来了!青管事已经请他们到葡萄园奉茶!”

“这群瘟神又来祸害我的别院了,你赶紧去通知管事们看紧那些刚种下去的花木,还有马房,花棚。”明瑾曦赶紧唤小丫鬟们进来帮她梳洗更衣。

挑了一套窄袖紧身的藕荷色素纱不落地裙,厚底锦鞋,梳了个简单的十字髻,戴了个金发箍便出了房门。

孟大,郑七几个早不知疯到哪里去了,唯段和风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捧了一本书在看,夕阳洒在少年的鸦发雪衣上,静谧而又温馨,如同一幅没有落款的水彩画。

明瑾曦轻轻地凑过去一看,让段和风入迷的竟是一本棋谱。

“郡主,近日可好?我想着你没空去醉仙楼,便留了几只螃蟹,今日里正好送来了。”段和风赶紧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看着明瑾曦腼腆地笑。

“谢谢和风,叫郡主显得生分,以后与孟大他们一样叫我瑾曦既可,我这几天正好对花花草草感兴趣,趁那几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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