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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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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字,却让顾庭哲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逃。”
“你好奇怪啊,以你的性格,肯定是顶着獠牙肛爆狼嘛。”方轩在纸上写写画画,“你这样我就不提问了,直接引结论了哈……”
“那是因为还有三只小猪。”
“嗯?对哦,忘了……”方轩抓了抓头,又写了几个字,“你看,当我让你代入野猪这个角色的时候,你做的事情都是从野猪这个角度出发的,但是在生活中,我们却很少……”
顾庭哲自动忽略了方轩准备好的心灵鸡汤,无聊地接过笔,在白纸上开始涂涂画画。
“喂。”
“嗯?”
“喂!”
“嗯???”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问你,”顾庭哲看着方轩的脸,“你会读心术吗?”
“哈???你脑子坏了吧。”方轩一脸黑人问号。
“你会读心术吗?”
“不会,滚。快说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说我走了。”
“人在迷茫时应该怎么做?”
顾庭哲问道。
“???”方轩说:“你也会迷茫吗?我以为你是指南针,永远不会找不着北。”
“回答我。”
方轩说:“那就问问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顾庭哲沉默了,他想要什么?
看到白纸上杂乱的线条,与梦境中昏暗的天空一样。恍惚间他好像正面临着永夜,他该如何重启光明呢?
他回过神来时,方轩已经躺在床上睡死过去。那样子,真像头猪。他们就像那群野猪,躲避狼的追捕。
不是他们,只有他。小野猪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狼。
顾庭哲将白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审问
“你要那个修车工?”李方志惊了,“他已经在蹲牢子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角落打毛衣做劳改。”
“一天时间,”顾庭哲伸出食指,“我要见到他。”
黄怡崩溃地打着电话,“你知道这要多少手续吗,你到底有什么事是要非问不可的啊!”
李方志说:“他要问,你就想办法让他问,电话继续打,打到上面同意为止。”
顾庭哲说:“刘力的死并非铁案一桩,他车里的横幅不是为了搞笑,而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警告。所以那个修车工张建兵或许不是自己要杀刘力的,他口供里的那些看似有理有据的动机都是假的,因为他无法解释那条横幅,横幅根本不是他放的。”
“还记得监控里的那些人吗?其中有杀死赵宏领的高询,有杀死富江的神秘女人,其他的则是目前还没有出过手的人。”
“有没有可能,他们的背后是一个组织在支持,或者说,指派他们的行动,为了某个目的。而这个组织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杀人,因为杀人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你们知道吗?太他妈简单了!”
顾庭哲激动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头却垂着,嘴中低声念道:“那个女人一开始还精心谋划,修车工、伪装。后来竟然直接拿着把枪去别人公司杀人,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看法律像看废纸,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方志说:“但是你推测归推测,不要这么激动。”
黄怡终于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可以了,时间在明天下午一点。”
“你打算问他什么?”李方志问。
顾庭哲说:“一些关于他们组织里的事。”
…
第二天,张建兵被提到警察局,顾庭哲要求和他面对面无障碍交流,于是李方志亲自守在审讯室外等他出来。
昏黄灯光照在张建兵的脸上,将他很久没有洗过的头发照得油光发亮,一双三角眼藏在长长的刘海下。他的双手被铐在铁栏杆下,勒出深深的红痕。从始至终,他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
顾庭哲坐在黑暗中,打量着他。
“姓名?”
“张建兵。已经知道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问了吧,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套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庭哲凝视了一会自己的笔尖,等到张建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才说道:“刘力的车子是你改装的吧,制动系统的改装方法挺先进的,你是哪里学的?”
张建兵随意道:“我自个琢磨出来的。”
顾庭哲笑着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种逆推法需要大量的理论知识做基础,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美国的工科大学就有这样的专门课程,你或许是在那里学过。对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张建兵在他提到美国工科大学时挑了挑眉,但随即表情恢复如常,“蓝翔技工。”
“是吗?”顾庭哲在本子上飞速记录着,“蓝翔技工能学得这么好,说明你对汽修的确天赋异禀。”
张建兵说:“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母校。”
顾庭哲耸了耸肩,“只是开个玩笑,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道歉。”
顾庭哲说:“你的出境记录上显示,你是五年前回的国,那么你之前是在国外生活,在哪里?”
张建兵说:“我在非洲做铁路维护。”
黄怡在监听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赵铁蛋在边上乐得满地打滚,“哈哈哈,这个张建兵挺会吹牛逼的。”
顾庭哲说:“你家里的护照、美国签证是什么时候的?”
张建兵说:“是假的,我从网上买来装逼的。”
顾庭哲在本子上划了一条长长的黑线,他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对于张建兵的胡言乱语,他只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要回去打毛衣了,你问完没?”张建兵就着铐住自己的手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刘力也是从美国回来的。”顾庭哲说。
“你想表达什么,说清楚点。”张建兵说。
顾庭哲说:“我猜,他其实也是你们组织的人,对吧?”
张建兵问:“什么组织,蓝翔战队?”
顾庭哲站了起来,凑近他的脸,逼视着他,“为什么杀他,是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违反了你们组织的规定,触犯了禁忌?”
张建兵突然扯着嘴角笑了,“你是说他喜欢在游戏里越塔杀人,这不是送人头吗?”
顾庭哲盯着他,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
黄怡看着审讯室里的两个人,突然大叫,“顾庭哲怎么又开始发疯了,他怎么开始打人了!”
顾庭哲给张建兵脸上来了一拳,打得他一头磕在栏杆上,却因为双手被铐,无法躲避和反抗。张建兵吐了几口血沫子,随即又被顾庭哲揪起头发,不得不直视那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灯光,“你他妈的再给我胡言乱语!”
李方志在外面拍门,“顾庭哲,干嘛呢!快开门听见没有!”
“我都不知道你问的什么鬼问题,你叫我回答什么?好吧,你想叫我回答什么我就说什么好了,随便你给我扣什么帽子。”张建兵想无奈地摊手,但只动了动胳膊。
“放你娘的屁!”顾庭哲一脚踹在他腹部,张建兵疼得弓起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用手护住自己的头。
李方志开始咣咣咣地砸门,大喊顾庭哲让他冷静。
“哈哈哈,”张建兵低低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顾庭哲扯住张建兵的胳膊,把他的头往栏杆上按,“你他妈的笑,笑啊!”
张建兵渐渐地失去了笑的力气,脸憋得通红和顾庭哲角力。
砰地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撞开,李方志扑了进来,顺势一把将顾庭哲推到一边,张建兵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们。
顾庭哲盯着张建兵的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他被气到了极点。
张建兵的眼中充斥着嘲讽的神色。他竟然被一个阶下之囚用这种眼神看待。
李方志死死地攥住顾庭哲的衣领,另一只手扬得很高,眼看着就要落下,落在顾庭哲的脸上。很久,李方志从喉咙的深处发出怒吼,“你他娘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在干什么,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你才刚刚销案,”李方志快速道,语气又急又恚,“又在这里拷打一个犯人。你很有成就感吗?你的自傲全都来源于这种下作的方式吗?你问出了什么呢,是不是和你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断分毫不差!”
顾庭哲的眼珠转动,看着李方志,一言不发。
“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究竟在做什么。”李方志放开他的衣领。
顾庭哲呵地一笑,“我在做什么我清楚,你呢?你又在做什么?”
李方志表情微僵,“你说什么?”
“暗中留意我的一举一动,卸掉我手/枪里的子弹。”顾庭哲说,“你能告诉我,你做这些的理由吗?”
“上面下的命令我不能不照办……”
“上面的命令!”顾庭哲打断他,重复道:“上面下的命令!上面对我不信任也就算了。你呢,你信任过我吗?”
“但凡你给我留一颗子弹,我用得着在这里抓着个贱人不放吗?”
李方志低下头,不去看顾庭哲充满恨意的眼睛。
“有没有!你有没有信过我,不会再做那种事?”顾庭哲大声质问他。
“没有,”顾庭哲不等他回答,便抢先说道:“一次都没有。”
李方志说:“你现在的确做出了同样的事。”
“那你同样可以再送我进一次监狱。”
顾庭哲握紧了拳头,转身欲走,缓过劲儿来的张建兵靠在栏杆上凉凉地说道:“当夜幕降临时,唯有孤狼能对月长啸,高唱胜利的凯歌。”
顾庭哲瞬间如坠冰窟。
黄怡迎上他,刚想开口说话,顾庭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开。
李方志对黄怡说:“把这件事瞒下来。你去医务室,让医生给他看看。”
黄怡点了点头,急忙赶去医务室。
张建兵的那句话,仿佛恶魔的低语,一直萦绕在他耳边,顾庭哲点了一根烟,还没抽两口又掐灭了。
他现在看到烟,就想到小卖部老板娘。
难受,欲蹦迪。
顾庭哲烦得很,在家换了常服,又发短信给黄怡,让她帮自己向李方志请几天假,然后一头钻进了网吧。
网吧里乌烟瘴气的,坐在电脑前的人时不时冲出几句国骂。顾庭哲随便找了台机子坐下上机。
……
拘留
凌晨0:13
男人打开房门,顾庭哲的警服被随意地扔在床上,隐形耳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雄狮正在沉睡,你的任务开始。”
男人轻嗅警服上淡淡的香皂味,唇角微扬,“明白。”
审讯室外的走廊打着惨白的灯,一个一个地延伸,直通向某个房间。男人步伐沉稳,迈着修长的腿,从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黑色的靴子一下一下地敲打地砖,像黑色的琴键起落。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不再是那天平平无奇的样子,光是看半张脸已经能感觉到他的英俊,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睛被墨镜挡住,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分明。
两个打盹的警员坐在审讯室外,直到男人推了推他们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这么晚还要审啊……”年轻的警员揉了揉眼睛,“王哥,我带他进去还是你带他进去?”
姓王的警官接过男人递上来的警察证,仔细地对比了照片和真人,“顾庭哲顾警官是吧?”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般悦耳,“晚上是你们两个值班?”
“没问题,小谢你和他一起进去吧。”王警官对身边的小谢说,又转头回答男人的话,“晚上当然是我们值班。白天李队好像心情不太好,我问他这犯人什么时候送回去,理都不理我,搞得我们今天又要值夜班,这人那都熬坏了……”
男人接过警察证没有说话,那张与顾庭哲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常有的不耐烦的神色,浓黑的长眉微皱,墨镜后的眼神凌厉,“快点,我还想问完早点回去。”
小谢忙不迭地打开审讯室的门,把男人带了进去。王警官不屑地说:“大晚上还戴副墨镜耍酷,嘁!”
…
黑刃坐在审讯室的桌前,叫醒了正在睡觉的张建兵。
张建兵迷迷糊糊地醒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黑刃。
“小谢,”男人偏了偏头,嘴唇微微挑起,“我怎么觉得门没关好,你帮我去检查一下。”
小谢哦了一声,又站起来去关门了。
监听室里正在值班的警员头一下一下地垂着,没精打采地盯着监控屏幕。
“倒数三秒,切断监控。”女人的声音在隐形耳机里响起。
“三。”
“二。”
“一。”监听室里的警员彻底睡着,而监控屏幕一片黑暗。
小谢的手刚搭上门把,就感到后肩一股巨力传来,随即失去了意识。黑刃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张建兵身边,取出微型电子切割器,打开了他的手铐。
“夜狼黑刃。”简单的介绍过后,张建兵明白了他的意图,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和地上的小谢互换衣服。
监控屏幕再次亮起,刚刚打了个盹的警员猛地醒来,看到监控中犯人乖乖地趴着,两名审讯的警官正打算离开,心中微定下来。
王警官站在门边上,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连忙打起精神。
“出来了啊?”
“嗯。”男人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勾了勾嘴角。
王警官忽然觉得这个顾庭哲好像笑得有点多,平常他不都是臭着一张脸吗?
男人走出审讯室,身后跟着的小谢低垂着头,王警官更觉得奇怪了,小谢进去一趟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小谢?”
小谢抬起了头。
嘴角青肿,显然是被人打了一拳。
可惜的是,他不是小谢,他是张建兵,本该被铐在里面的囚犯!
“!!!”王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你……”
咚得一声,男人将他劈晕在地。
…
顾庭哲在网吧里过了一整夜,泡面和营养快线堆了一桌子,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旁边的小哥也是刚刚在沙发椅上睡醒,站起来准备去洗把脸。
顾庭哲摸出手机,开机。
他的警察证掉在地上,小哥顺手帮他捡了起来,“卧槽,你是警察?你来网吧查黄赌毒?条子?”
“卧槽,我和警察坐隔壁桌打了一个通宵游戏,”小哥颤抖着双手,“我的灵魂仿佛得到了升华。”
“妈呀,原来警察还用手机,能给我留个手机号吗?”小哥激动地说。
“可以,你的手机号多少,我打给你。”顾庭哲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究其原因是因为这货昨天晚上打游戏还自顾自地说了一晚上单口相声,还挺逗的。
顾庭哲存了他的手机号,才看到手机里有四十几个未接电话,有黄怡的,李方志的,方轩的,他妈的连赵铁蛋都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怎么了?警局炸了?
顾庭哲突然有一种地球没有他就转不起来的成就感。
他回拨给了黄怡,对方马上就接了。
“喂?”
“喂!顾庭哲,你是不是疯了?”黄怡语气既焦急又带了一些不可置信。
“……我怎么了,你干嘛这样说话?”
“你个傻逼昨天晚上在干什么!你他妈成通缉犯了你知不知道!”
顾庭哲皱着眉头,下了机,“我等会再打给你。”
“喂,喂?”黄怡看着挂断的电话,急得团团转。
李方志抱着一堆文件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黄怡,怎么样,顾庭哲有消息了吗?这样下去我要让人查他手机所在地了!”
黄怡说:“还不用,他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虽然匆匆挂掉了,但是他说会再打给我的。”
李方志放下文件,感觉自己真是焦头烂额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会这样!”
黄怡说:“李队,你不觉得这事情有古怪吗?顾庭哲审问张建兵的时候,张建兵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回听录音,听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当夜幕降临时,唯有孤狼能对月长啸,高唱胜利的凯歌’,李队,你不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吗,好像是什么暗号?”
李方志点了点头,“就算是暗号,那又是说给谁听的,我怎么半点都听不懂?”
黄怡说:“不是的,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意义,但正因为你我都听不懂,唯有顾庭哲……我看当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好差,他是不是能听懂呢?”
李方志回忆起顾庭哲之前种种不对劲,“你是说,顾庭哲可能知道点什么。对‘他们’产生了威胁?”
黄怡说:“很有可能,而且‘他们’的这次行动显然是针对顾庭哲,‘他们’既然救出了张建兵,又在顾庭哲身上泼了一盆脏水。”
李方志说:“我们现在要证明,昨天晚上带走犯人的不是顾庭哲。”
黄怡的眼中微闪,“李队,其实我们一直是相信他的。如果我们不相信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你发现了吗?”
他们从一开始就相信顾庭哲不会做私放犯人的事。
李方志捂住眼睛,叹了口气。
…
顾庭哲告别了小哥,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换套衣服。
打开房门时,方轩正睡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伴随着方轩浅浅的呼吸声。顾庭哲关了电视,转身进到房间,警服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
顾庭哲换上警服,给李方志打了个电话。
“喂,有什么事快说吧。”
李方志沉下声,“昨天晚上十二点到一点之间,你在干什么?”
顾庭哲想也没想,“网吧通宵。”
“好,那你有人证吗?”
“有,我旁边的小哥看我打了一晚上游戏,而且我们是在网吧的大厅里,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就好,我到时候会让人去网吧调查。”李方志顿了顿,“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听了之后,你要保持冷静。”
“嗯,说。”顾庭哲皱起眉头,眼中有深深的疑虑。
“昨天晚上一点,顾庭哲带走了犯人张建兵,打伤两名看守警员,现在警方的通缉令还压在我这,我没有批。”
“等着,我立刻回警局。这种事情电话里说不清。”顾庭哲准备挂了电话出门。
李方志忙说道:“你想好,如果你现在回警局,就一定会被拘留,而且谁都不能确定你会被拘留多久。”
“我知道,我想好了,还是这句话,”顾庭哲说,“等着,我立刻回警局。”
听到顾庭哲的这句话,不知为何,李方志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大定。顾庭哲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呢?
…
顾庭哲一走进警局的办公室,所有人立时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我的脸又不是国旗,不用行注目礼。”顾庭哲面无表情地说。
李方志赶了过来,把他连拖带拉地弄进办公室。
“按照程序,你现在应该立即被拘留,你的一切通话都要被监听,所以时间不多,我必须和你讲清来龙去脉,凭你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出证明你清白的方法。”
“昨天凌晨,有一个长得和你一样,穿着你的警服,拿着你的警察证的人,到审讯室里将警员小谢和犯人张建兵互换,这是监控。”
顾庭哲看了那段监控视频。
他静默了片刻,
拿起笔开始写,“网吧的地址你应该知道。那里的人能提供我的不在场证明,至于警察证,”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这个号码是一个小哥,他能证明我从始至终,连人带警察证一直待在网吧里。”
门外已经有警员在敲门,要带走顾庭哲,黄怡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我不知道那个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顾庭哲死死地盯住李方志的眼睛,“我现在把这些都交给你。李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李方志点了点头。
顾庭哲脱了警服外套,放在办公桌上,一边解白色衬衫的扣子,一边往外走。
“黄怡,开门吧。”顾庭哲等了等,把门拉开,解开两颗衬衫扣子的他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与刀
下午5点,Z市。
太阳渐渐西落,将远方的天空染得通红,男人看着模糊不清的地平线,撑在阳台窗沿的手摆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有一点忧郁。
“你来我家干什么?”
“这是你家吗?”女人点燃细支的女士香烟,将金属的打火机在手中翻转,“我怎么记得,你落脚的两个地方都是……”
“咳咳,”男人清了清嗓子,继续望着窗外,“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我就是试试新口味。”女人果然在吸了两口之后将烟在玻璃杯中掐灭了,深红的唇印暧昧地留在烟嘴上。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而且你有什么好怕的,张建兵我已经连夜送回组织,估计现在正在美国好吃好喝地养着。顾庭哲一时半会的又回不来,咱们只要等着组织撤退的命令和豪华专机。等Z市的警察发现这一切时,恐怕连我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黑刃说:“你联系过白狼了,他说什么时候回去?”
“他只说你任务完成的很好,其他什么也没说。”女人将打火机掷在沙发上,“我倒觉得,你昨天晚上戴墨镜其实不太妥当。”
黑刃说:“怎么不妥?”
黑鸢说:“太让人怀疑。”
“高仿真面具加上化妆技术的确可以将容貌模仿的一模一样,身形和动作如果是可以学习也能天衣无缝,甚至他的神态我也能学个七分。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最难模仿的,若加了太多的东西反而会让人怀疑。而且你不觉得,我和他的眼睛真的太不一样了吗?”
男人回过头,俊秀的脸庞,一双眼睛有着如点缀着微微星光的夜空般的眼神,不经意瞥过时有着难以言说的深情。或许这样的深情,亦是无情。
男人摆了摆手,表示无奈,转身准备出门。
“干什么去?”
黑刃说:“做该做完的事。”
“你不觉得你太心慈手软了吗?”
黑刃说:“什么?”
黑鸢说:“到现在为止,人都是我这边杀的。还是说,这又是你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黑刃的眸光微凝,黑鸢泛着杀气的枪管已经远远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黑刃忙将双手摊开,“嘿,听我说,冷静点。”
“为什么不杀掉那两个警员?”
黑鸢冷冷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
……
一朵娇妍的玫瑰递到黑刃面前。
黑鸢笑着走到他身边,将红色的玫瑰别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开个玩笑,别当真。”
黑刃缓缓地出了口气,“我就说你怎么连组织的规矩都不记得了。”
“记得,能不碰任务外的人就不碰嘛。”黑鸢撒娇般轻轻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别生气别生气,要不要我带来的零食,给你道歉啦!”
黑刃无奈地笑了笑,“你好好待着,我走了。”
…
方轩接到李方志电话时已经是深夜了。
“喂?李叔?顾庭哲怎么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李方志有气无力地拖着音,却始终没说出下一个字。
“到底怎么了?”方轩快急死了。
“他被抓进去了。”李方志叹了口气说。
“什么?抓进哪里?监狱?怎么会?他又杀罪犯了?”方轩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你别急,有两个警察被打晕,罪犯被放走了,我们都相信不是顾庭哲干的,会找到证据的。”李方志努力让方轩冷静下来。
“怎么会是顾庭哲干的?!不是有监控吗,查监控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抓顾庭哲?”
“监控里的人……和顾庭哲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方轩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烧坏了,好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随便找了件外套套上,急急忙忙地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他。”
二十分钟后,方轩终于见到了顾庭哲。
才两天没见,顾庭哲的脸就憔悴了许多,变得和大叔一样,胡渣也都冒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顾庭哲问。
“我来看看你。”方轩坐到了顾庭哲对面,“饭还吃得惯吗?”
“嗯,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看那小哥愿不愿意救了喽。”顾庭哲看着自己的手铐说。
“什么小哥?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
“去网吧打了一夜游戏。和一个小哥一起。”
“你脑子有没有病,你以为你是叛逆高中生啊,吵架了去网吧通宵?”方轩骂道。
“你生什么气啊?”顾庭哲莫名其妙地说。
“我气你……傻!那找到小哥就行了?”方轩说。
“你才是傻吧,”顾庭哲眼神有些黯淡,却故作毫不在意镇定自若的样子,强打起精神看着方轩,又扬起唇角玩世不恭地说:“哪有这么简单。”
“你……你不会伤害好人的。”方轩说。
“时间到了,请出来。”一个警官说。
方轩回头一望那警官,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放心,死不了。”
顾庭哲望着方轩远去的背影,不知今晚,他会不会入自己的梦?
已经是深夜了,顾庭哲躺在铁床上,难以入眠,脑子里回放着监控,那个男人,很像他。
从身形上看,也很想一个人。
小卖部老板娘的搭档。
还有一个人,那双晴夜般的眼睛不断地出现在眼前。
顾庭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温柔的神情,“方轩……”
…
方轩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而顾庭哲也躺在沙发上,从身后拥住他。见方轩醒了,顾庭哲往外侧了侧,好让方轩可以在自己怀里转身,也容他能看清方轩的脸。
看见顾庭哲这么抱着自己,方轩连忙用手抵住,“你在干嘛啊,有床你不睡和我挤沙发。”
“傻瓜,你在沙发上睡你不冷吗?抱你去床上睡又不肯,非要睡这,我只能陪你了。”
方轩发现顾庭哲这么一抱,自己确实一直处于很温暖的状态,难怪在沙发上也睡得这么舒服。
方轩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庭哲,“那……那谢谢,是挺暖和的。”说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顾庭哲见方轩收回了手,一把把方轩搂到怀里,手托着方轩的头,哼了一下,方轩伏在顾庭哲胸上,紧贴着顾庭哲紧致的肌肉线条,心怦怦直跳。
他下意识推开顾庭哲,却被顾庭哲牢牢抱住。
“傻瓜,不许动,我冷死了,让我抱会。”
方轩咽了咽口水,便不再动了,他小心地尝试把头靠在顾庭哲胸上。
本是如此温情的时候,方轩却陡然醒转过来,为什么他会贪恋这一次次不该存在的温暖?
他睁开了眼睛。
这副身体,理当是与一柄寒彻心扉的长刀共卧而眠的。
在深情与无情中千回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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