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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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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微笑着:“你真的很了解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想回答也行……”威廉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就当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吧。”
  …
  警局那边,军队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压的暴徒的动乱,警局里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员。
  李方志对着黄怡和赵铁蛋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护士们正在处理他们大大小小的伤口。
  黄怡问李方志:“顾庭哲那边怎么样了?”
  李方志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说:“我不确定。”
  “也是,”黄怡自我宽慰,“但他一定会没事的。”
  顾庭哲和威廉等了十几分钟,期间威廉的身体经过飞速的愈合又极快地伤口破裂,几乎将威廉在死前再折磨了一边。但威廉一直忍着身上的痛楚,他告诉顾庭哲,黑刃打的那一支药剂会作用三十分钟,足够的时间救回黑鸢了,可他又告诉顾庭哲,□□只剩下十分钟就会爆炸,如果黑刃拆除不了,就会和黑鸢一起被炸死。
  “其实你不开那一枪我也注定要被杀死,死在朋友的手上,总比死在敌人的手上好。”
  “追求力量也是因为想要保护别人。”
  威廉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已经没有了呼吸。
  顾庭哲静静地坐在原地,望着黑刃远去的方向,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他却没有回来。
  他,回不来了。
  顾庭哲看到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震动,仿佛天地都要倾坍。
  □□还是爆炸了。
  顾庭哲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他伸手一摸,尽是泪水。
  顾庭哲回忆起这件很久以前的事情,心中还是挥之不去的哀伤。
  其间他拒绝了黄怡无数次的明示暗示。最终,黄怡决定请他吃顿饭,好让自己彻底断了对顾庭哲的念想,也让顾庭哲帮她参谋参谋她刚认识的相亲对象。
  顾庭哲有些许尴尬地坐在窗明几净的法式餐厅,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仿佛格格不入一般。
  那些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黄怡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自己的相亲对象,就如同每一个少女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都会有着美好的向往。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成哥哥了?
  这样也挺好的。
  黄怡忽然站了起来,迎向门口,顾庭哲抬头望去,果然是个帅气正点的小伙子。他们走到他面前,黄怡介绍道:“这就是张泉啦,之前跟你说过的。”
  “幸会。”
  虽然冷淡了些,但作为黄怡的朋友,也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和谐地吃着饭,顾庭哲找了个借口说要上厕所,实际上是想趁机溜走。他发短信给黄怡,让他们小情侣好好吃着。
  然后顾庭哲就想要悄悄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正遇上三个人迎面走来。
  “庄焕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说时迟那时快,黑刃他掏出□□大刀,两下砍断了绑住我的伞绳,拽着我就往外跑,□□就差几分钟爆炸,我俩愣是奔出了二里地。”
  谁?黑人?非洲朋友吗?
  那被叫做庄焕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大概有一米九,五官也非常硬朗,极有男人味。他说话的声音很低,非常沉稳,嗓音磁性十足。
  “拆不掉吗?”
  “哎呀,你没早告诉他你给他的药药效是递减的,他跑到地下室的时候只剩下几分钟了,哪来得及拆啊。”
  “这是新研制的药,使用的时候为了保证安全,有递减的效果。我记得我在短信里说过。”
  “你那破手机又没信号了吧?”
  “大概是。”
  说话的女人要抬手推门,庄焕先一步帮她推开,“小心你的手。”
  顾庭哲站在原地,等他们先进来,自己再出去。
  女人招呼着身后带着口罩的年轻人,“黑刃,跟上呀,吃完饭我就要和庄焕走了。”
  顾庭哲忽然反应过来,眼前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他抬头向上望去,年轻人走进来,走到他的面前,摘下了黑色的口罩,露出一张清秀俊俏的脸,眼睛笑得弯弯。
  “嘿,我回来了。”

  番外一:黑色玫瑰

  爆炸的轰鸣声在身后响起时,黑刃才刚刚将人事不省的黑鸢抱出地下室,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上,周围的建筑都有要倒塌的趋势,仿佛正在被定向爆破。
  黑刃痛苦地皱起眉头,他们两个在一瞬几乎都聋了,隐形耳机掉了出来,落在黑刃的脸颊边,想必在另一端的头狼听得清清楚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是他听不清头狼在说什么,还是头狼此时久久地沉默着——难以确定他们二人的生死。
  脸色苍白的黑鸢以肘支地,腾挪着想要爬起来推黑刃,却几次摔倒在地上,沾满尘土的长发挡在眼前,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
  如海潮般退去的药剂效力让黑刃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仰头看着天,甚至还能看到远处一点点城市高楼的身影,却无一不是冒着黑烟的。昔日的繁华被这一场动乱搅扰了。
  听力逐渐恢复的时候,他听到黑鸢的声音,却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叫着另一个陌生的,他不知道的名字。
  “庄焕,这一定是你在指挥吧。”黑鸢靠近了那掉在地上的耳机,轻轻说道。
  “本来想这次任务完了,就和你回去的,当初跟你发脾气,一怒之下就坐飞机来了Z市,当了半年的小卖部老板娘。”
  头狼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记忆不受控制般朦胧浮现,从年少初遇,到加入夜狼一起执行任务,领证结婚,过了数年之痒。
  后来,他当上头狼,黑鸢对他的霸道和强硬态度不满,只身一人前往分部,并要求他隐瞒二人的关系,不许向任何人提及。
  “你看,我就算从最底层做起,也完成了这种难度的任务,虽然用了你给我的特权,但这不代表是我已经原谅你了。”
  黑鸢看了黑刃一眼:“庄焕,我要是和这个小弟弟死在一起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黑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静了好长一阵子。
  他感到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打落在地上了。
  是眼泪。
  黑鸢一边哭,一边看着自己的手,“庄焕,我害怕,你在哪里,你快过来找我,我害怕。”
  隐形耳机里传来了声音,什么东西乒乒乓乓砸了一地,十分忙乱的样子,两人听得不甚清楚,“于黛你这蠢女人,我马上就来。”
  黑鸢破涕为笑:“傻逼啊你!”
  黑刃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当狙击手给他们叫来救护车时,黑鸢已经昏迷过去,她很清楚,头狼与他们远隔重洋,怎么可能说来就来呢,况且他总有那么多事情要做,那么多文件要处理……
  自己还是安心养伤,回去再兴师问罪吧。
  这一睡,她竟梦见了许多从前的事。
  …
  对庄焕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又拽又叼,在组织里出任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搭档。偏偏完成度高的离谱,上级对他也是无话可说。
  赌场里人生鼎沸……喧闹的好比一万魔窟:性感的女郎、迷失的赌鬼、各种嚎叫声,穿梭在衣香鬓影和袭人的暖风中。
  黑鸢一身兔女郎的装扮,胸前的叉开得很低,大腿的叉开得很高,将她介乎青涩与成熟间的身材完美地展现。
  她坐在庄焕腿上,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位和她同校的师哥。
  同一所特工学校。
  这大概是庄焕第一次与人搭档出任务,不过完全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紧张,一切仍是大局在握。
  她知道庄焕是他的真名,在学校里暗中调查到的,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人,名字或许不如代号。庄焕的代号是:黑渊。
  竟和她是同音。
  不过很快庄焕就用不上这个代号了,因为当他坐到了上层的高位,就必须重新取名,且是以“狼”为代号。
  黑鸢那时仍是黑鸢,不过庄焕的确是一个例外,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是领导者。
  时间回到赌场中这一刻,黑鸢坐在庄焕大腿上,他们的对面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眼下一片浮肿,青黑的颜色告诉所有人,熬夜通宵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杀了他。
  这家伙曾经也是‘夜狼’的成员,可惜染上了赌瘾,目前正靠着脑子里那点夜狼的机密和人员名单交换赌资,上面派下两个成员,一新一老,送他上路。
  赌桌上的竞技已经进入激动人心的时刻,甚至连妆容精致的荷官都抿起抹着艳色口红的嘴唇,只因为他们一局就赌上百万,美金。
  牌面揭晓的一瞬间,中年男人大叫起来,抱着身边的兔女郎来了个法式湿吻,还不断地对黑鸢抛媚眼。
  庄焕从头到尾,目光只停留在赌桌的牌上,但无论输或赢都岿然不动。
  黑鸢接过侍从端上来的红酒,抿了一小口,庄焕便按住她的后颈,将微带凉意的嘴唇与她相贴,夺取她口中的酒液。只是他的眼神始终冰冷,仿佛只是为了挑衅对面的男人。
  随后,他又输了一局。
  兔女郎黑鸢按照赌场里的规矩,恋恋不舍地从庄焕的大腿上下来,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后。
  “哈哈哈,你把你的兔女郎也输给我了,还要再来吗?小心连裤衩都输掉哦!”
  庄焕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最后一局,一千万。你敢赌吗?”
  中年男人脸色翻了几次,这样豪掷千金的小年轻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最近风声紧得吓人,他突然开始担心,这会不会是那个组织里的人。
  一千万,他输了,也只是把之前从这小子手上赢的还回去;赢了,就是足足两千万美金!
  身为赌徒,这样刺激的事情,怎会有放弃的道理?
  庄焕在牌面揭晓的一刻,缓缓站了起来,“我赢了。”
  中年男人捶了一下桌子,将赢来的筹码扔在一边,扯着兔女郎就往外走。
  他的惯例,赢了就请对手喝酒,欣赏对方落败的惨态,现在他输了,就要拉一个女人去做|爱,发泄性|欲。
  在他身边的这个兔女郎今天是要遭殃了,由于钟爱一些特殊的手段,他不是没有把女人玩死过。
  庄焕不紧不慢地将那几张支票收好,然后从赌场中走出。
  …
  中年男人把兔女郎带进了赌场之上开设的酒店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胸口被□□开了个血洞。
  庄焕从门外进来,有些讶异地看着黑鸢将枪塞回短裙下的贴身作战服中。
  不错,庄焕的确是天生的领导者,也该是没一场任务的执行员,不过在他和黑鸢合作的那一年,黑鸢作为加入组织的新成员,任务完成度亦是百分之百。
  所以,他才会与黑鸢搭档。
  “你本来是要协助我的。”庄焕说。
  “你没有按照任务计划执行。”庄焕又说。
  黑鸢说:“是吗?但任务已经完成了。况且你自己又怎样了?”
  庄焕说:“不受掌控的搭档,不如没有搭档。”
  黑鸢看着这个沉稳冷峻的男人,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受你掌控,你算什么?”
  “抱歉,”庄焕突然道歉,“刚才在赌桌上冒犯了你。你现在在生气吗?”
  那个酒香四溢的吻让黑鸢回味了一下,然后说:“吻技不错,练过?”
  庄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以后会考虑和你搭档做其他任务。”
  黑鸢耸了耸肩:“与有荣焉。”
  她后来问庄焕,对她动心是什么时候,庄焕说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他坐在她大腿上。黑鸢说完全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庄焕就说,更早的你不记得,说了没意思。
  黑鸢问什么时候,庄焕说特工学校里。
  “哦,我都不记得我俩见过面,只在校园传说里听过你。”黑鸢说。
  庄焕告诉黑鸢,那天他们在图书馆演习潜入,他是最后一个,刚好遇上夜里来查资料的黑鸢,那时她还没起黑鸢这个代号,笔记本上写的名字是于黛。
  “我的潜入任务是盗取你的笔记本,是临时指派的。”
  黑鸢想起来那天晚上图书馆的黑色人影,千方百计地要拿她的笔记,两人动手,黑鸢打不过他,又不甘心让他得逞,于是躲在书架后,把自己的笔记本烧了。
  黑鸢当时就已经狠辣如斯,就算毁了,也不让别人拿到手。
  “我是唯一没完成任务的人。”
  怪不得,这个以优秀成绩毕业的师哥会记她这么久。
  黑渊成为头狼时,已经和黑鸢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他们互相喜欢对方的优点又成为了最忍受不了对方的缺点。
  庄焕的霸道,掌控全局。
  黑鸢的狠毒,不肯服软。
  两人在任何地方,组织里,公共场合,家里,甚至床上都会一言不合起口角。黑鸢无法忍受,在一天清晨,两人尚衣冠不整时把庄焕铐在床头,收拾行李,到了Z市。
  …
  那个计划,本该是他输光所有的钱,在与中年男人喝酒时将他杀死。但是看到黑鸢离他而去时,他却没有放下。
  庄焕在重洋的另一岸,呓语般低声说道:“我可以为你输,也可以为你赢,遑论千金。”

  番外二:校园

  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四眼儿胳膊一挥,仿佛盘古开天辟地一般在同桌的作业本上划了长长的一道黑色痕迹,挑衅地哼一声,斜眼去看同桌的反应。整洁的作业本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道,把它残忍地分成了两半,它死前的哀鸣显然并不能在有点哄闹的教室里掀起什么波澜。
  年仅十八岁的高三学子顾庭哲对于同桌的这种行为有些不屑,也有些愤怒。
  “你故意的?”
  “对啊。”小四眼说。
  顾庭哲觉得他有病,放学时找班主任反映了这件事。
  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右额角长了颗小小的肉瘤,褐色,与她那双三角小眼交相辉映。
  班主任说:“同桌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顾庭哲你成绩好,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那你能不能用你聪明的小脑袋想一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你同桌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能换位思考一下,从你同桌的角度想一想呢?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顾庭哲听了班主任的话,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鬼道理,加上这件事的确说不上什么该在意的,回去之后就扔了那本作业本,换了本新的。
  顾庭哲家境小康,为人又大方,和班里大多数男生都玩得开,经常一起约着去体育馆打篮球,互相请客吃饭,厮混在一起,久而久之什么话都能往外喷。顾庭哲也是从他们那里知道,小四眼儿属于经常给班主任送礼的特殊关系户,因此才能和顾庭哲这样的全班第一当同桌。不过他觉得送点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小四眼儿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实则性格烂,成绩烂,人际交往也烂的样子,让顾庭哲挺无语的。
  后来有次摸底考完,顾庭哲没去吃午饭,提前回了教室,就看到小四眼儿从他抽屉里拉了本书出来,边撕边往垃圾桶走。他站在门外小四眼儿注意不到的地方,静静看了一会儿,又想起班主任夸他是三好学生,让他换位思考等等的屁话,转身走了。
  回家之后顾妈见顾庭哲心情连续忧郁,给他买了个MP4,叫他看电影听音乐放松下,顾庭哲知道价钱,不高,但学生绝对买不起。他想着,得带去学校跟哥们儿嘚瑟嘚瑟,满足他有些膨胀的内心。
  从口袋里掏出MP4放进课桌筒里的时候,他无意间瞥到旁边小四眼儿刷题的笔尖顿了一下,黑框眼镜的镜片能折射出他斜过来的眼神,或是顾庭哲那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小四眼儿继续刷题,顾庭哲留意到他把开区间写成了闭区间。
  快放学时,顾庭哲再摸课桌筒,他压在倒数第四张试卷下的MP4已经没了,他没有多翻其他地方,因为他确定,MP4被人拿走了。
  小四眼儿上完厕所,抖着手上的水往顾庭哲边上的位子走,顾庭哲看到他走动时把腿迈起来,裤兜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凸起,沉甸甸的。
  顾庭哲又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听完他的话,把他打发回教室,单独叫了小四眼儿去办公室。
  小四眼儿没过多久就一脸平静地回来了,什么话也没和顾庭哲说。
  顾庭哲想,我真误会了吗?
  期中考试那几天,顾庭哲看见自己的MP4了,小四眼儿午睡时带着耳机听。顾庭哲开始觉得是同款,转眼又看到MP4边沿上一个狂草刻的顾字。
  哦,同款刻字呗。
  顾庭哲还是没说什么,晚上回了家,偷摸到顾老爸的书房里,找了他背着老婆藏起来却被顾庭哲发现的烟,点了一根,在书房窗口迎着风抽,烟灰扑簌簌吹了他一脸,让顾某人尚未成熟的脸庞显得异常沧桑。
  顾庭哲觉得,有些事情过去了,没必要再去纠结,就好比有些仇,它积在那里,慢慢地竟然感到无关紧要了。
  不过,顾庭哲后来才发现,并不是他觉得无关紧要了,而是这些东西都被他压在心底,只等爆发出来的那天。
  “顾庭哲,出来打球了!”几个高个头的小伙子站在门口等顾庭哲出来。
  他拎上自己的书包,一如往常,打完篮球就直接回家,门口等他的同学一直在催,说他动作慢的像乌龟。
  顾庭哲走出教室,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篮球场走。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出门证还夹在书里,折返回教室去拿。
  走的时候,教室里只剩四眼儿一个人了。
  顾庭哲听见撕书的声音和低低的咒骂,小四眼儿抄起他课桌上的书,双手齐用,哗啦啦地撒了一地碎纸片,顾庭哲蓝色的塑料学生证落在地上,被他狠狠跺了两脚。
  一声轻笑从门后传来,小四眼儿慌忙抬头,脸还因为激动涨得通红,转眼之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到顾庭哲把书包放在门边,然后朝他走过来。
  和顾庭哲约好打篮球的男生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追上来,商量几句准备回去找他,刚走到他们班门口,就看见顾庭哲单手拎着一人的头发,拖着那家伙往男厕走。
  他们都知道顾庭哲练过一段时间散打,但打篮球的时候规规矩矩,从不展露王霸之气,示意他们都当顾庭哲是吹牛比。当看到顾庭哲手上鼻血横流,眼镜镜片被打得粉碎,欲掉不掉挂在脸上的小四眼儿的时候,几个人都慌了,冲上前去把它们拉开。
  准确来说,是从顾庭哲手上救下小四眼儿的头。
  小四眼儿过长的头发被顾庭哲扯得像被十级台风吹过一样狂乱,他一被救下,就像活过来了似的,大叫着往另一边跑,刚才在顾庭哲手上装死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三个人扯着顾庭哲,还是让他抬脚一记飞踹,蹬在小四眼儿背上,把小四眼儿踹得向地滑行三米,磕了两颗门牙。
  “顾庭哲,顾庭哲你他妈干啥呢!”
  “快,快去叫老师!”
  那副黑框眼镜掉在走廊上,被转身回教室的顾庭哲一脚踩得稀烂。
  后来,顾老爸动了点关系,把这件事摆平了,小四眼儿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之后休学了,大概是去别的学校念书了。
  以前和顾庭哲总在一起玩的同学听说这件事,却开始疏远他。
  夜里,顾庭哲走进书房,和父亲一起对着窗台抽烟,顾老爸问他:“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顾庭哲说:“对不对我不知道,但心里很痛快。”
  顾老爸掸了掸烟灰,没有再说什么。

  番外三:长街夜话

  美国纽约。
  组织的首领坐在酒吧的窗台边,往楼下的小巷子里望去。
  琥珀色的酒液倒映欢笑场内众生百态,黑色西装的男人就这样独自坐着。
  他看到一个青年,黑色皮筋半扎着头发,刘海垂在脸颊两侧,仰头望了一眼天空。他的气质太过特别,尤其是背上背的那一支长长的画筒,和他那件灰色长风衣搭在一起,就像是位落魄画家。
  或是等待着转过街角那一位丁香般的姑娘的流浪诗人。
  在这样的大都市里,他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这是头狼第一次看到他。
  角落里突然钻出几个黑影,把他团团围住,看样子是街头巷尾的小混混,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来找人麻烦的。
  …
  头狼饮尽这一杯酒,把玻璃杯扣在桌上。小巷子里胜负已分,头狼下到楼下,转入角落中。青年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紧背上画筒的袋子,准备离开这里。
  “你背上的是什么,看重量不像是一幅画。”头狼说。
  青年低头,反手摸上画筒,“你想知道吗?”
  “这是一柄刀,一柄生满锈的长刀。”
  头狼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样子不像是来旅游的。”
  青年说:“千里之行,发于足下。我只是想经历更多的事。”
  “你没有工作吧,”头狼说,“我手底下缺人,你可以来试试。”
  青年说话时英文用法有些晦涩,显然是并没有待在这里很长时间,再结合他的衣着,头狼大胆地猜测,他急需一份高薪的工作。
  青年掀了掀刘海,“可以,当然可以。这正是我想要的。”
版权归作者所有。好书尽在【】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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