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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_芒果馅粽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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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只剩下一盒消炎药,方清屿吞了几个药粒,本打算去看医生,可一出门就被温度逼了回去,以他现在晕晕然的状态,恐怕出门就被吹倒了。
  方清屿将空调温度调高,又翻出一床厚棉被,钻进去给自己闷汗。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方清屿半梦半醒间听见电话铃声,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
  “小屿,是我。吃午饭了没?”
  方清屿脑袋愈发昏沉,几乎听不清对面的声音,难受地嗯了一声,“吃了。”
  周澜一听那声音就急了:“小屿你生病了?”
  回应他的只有对面粗重的呼吸声。
  周澜立刻挂了电话。
  下午方清屿被饿醒,起身想去厨房做点吃的,一出卧室门,就看到穿着西装的周澜挽着袖子在厨房做饭。
  方清屿走过去,从后面贴住周澜的背。
  周澜转过身,用手摸他的额头,“还在烧,等会吃完饭,我们去医院。”
  方清屿耷拉着眼皮:“工作忙完了吗?”
  周澜继续转过身做饭,边尝味道边道:“让别人代我了。”
  方清屿隔着衣服在周澜背上亲了一下。
  周澜摸摸他的手,“你生病不能吃外面的饭,几顿没吃了?”
  方清屿仰着脑袋把下巴搁在周澜左肩:“你是回来给我做饭的?”
  周澜快速地扭头亲了他的右脸,“是。一进门就看你躺床上睡得正沉,肚子都饿塌下去了。”
  方清屿刚才一见周澜,身体上的难受劲就去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嘟囔道:“不用去医院,你回来我就好了。”
  周澜对他这种依赖无比受用,端着菜去餐桌,然后将傻站着的方清屿抱到自己腿上,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吃完饭量一下体温,如果退烧了,我们就不去。”
  方清屿连续饿了几顿,吃起来有些急,索性端过碗自己吃。
  周澜摸他的后背,已经渗出汗,身体也不像刚才自己回家摸到的那样热。放心道:“慢点吃。”
  方清屿连续喝了两碗粥才觉得肚子不那么空了,夹起一片黄瓜,咬住一边,将另一边往周澜嘴边递。
  周澜偏头咬住,直接扣住他的脑袋吻起来。
  

第三十章 
  方清屿觉得周澜实在是他的良药,只回来半天,他的病就差不多都好了。两人正面对面坐沙发上下跳棋,门铃叮咚响。周澜起身之前用手指点方清屿鼻尖,“不许作弊。”
  李文珠提着一袋子药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周澜一边请他进门,一边叫方清屿。
  方清屿从沙发后看清人,连忙站起来往玄关走,“老大,你怎么来啦?”
  李文珠直接用手去摸方清屿额头,“你病好了没?”
  方清屿这才想起他早上接过李文珠的电话,询问道:“你不是去青岛了吗?”
  李文珠:“本来买的是明天回来的票,今天打电话听你病的挺严重,就提前了。”
  周澜不动声色地请李文珠入座,拿过茶几上的杯子给他泡红茶,听着两人熟稔自然的谈话,面带笑意地坐在方清屿旁边,李文珠只看了两眼,就知道眼前这两人的气场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他上次和方清屿去北京就已经有谱,如今亲眼看到,不免有些为方清屿担心,临走时叮嘱他:“这周末我请客,西门KTV。”
  方清屿爽快点头。
  周澜等到李文珠出门,转着杯子道:“不准去。”
  “嗯?”方清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要求什么。坐回沙发盯着周澜有些严肃的脸看了一会,突然大笑着坐到他腿上,“你在吃醋,对不对?”
  周澜仰头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笑,“是。”
  方清屿用手圈住他的脖子,甜言蜜语地讨好他:“我发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周澜本来也不会生他的气,不过是想任性一点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一早就知道李文珠对方清屿极好,好到超出朋友该有的限度。但是一看方清屿这种卖乖的样子,又忍不住朝他笑:“你这么想,可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方清屿十分喜欢周澜这种泛着酸的语气,周澜一贯冷静,偶尔的小脾气让人看的着迷,方清屿嘴唇黏上周澜的嘴唇,动手脱他的上衣,呢喃道:“我好想你,好喜欢你……”
  周澜早把李文珠抛到九霄云外,抱起方清屿往卧室走。
  方清屿洗过澡后沾着枕头就累的熟睡过去,周澜坐一旁擦头发,不自觉笑着去捏他鼻尖:“知道撩人,自己却经不住折腾。”
  清晨方清屿把胳膊伸出被子,不到一分钟就被周澜捞回去,他嫌闷,又往外伸,再次被周澜捉回去。
  方清屿看着仍闭着眼睛的周澜,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把胳膊伸出去了?”
  周澜眯缝着眼睛回答:“你睡觉老翻被子,我练出第六感了。”
  方清屿看他身侧规规矩矩的被角,咂嘴道:“你以前不是很能翻被子吗,怎么现在变老实了。”
  周澜:“我从小睡姿就标准,什么时候翻过被子。”
  方清屿停顿了几秒,想想前因后果,顿悟道:“之前你感冒发烧,是故意的?!”
  周澜嘴角勾起,把方清屿抱在自己胸前,声音里蕴着笑:“是。”
  方清屿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蠢到没边的兔子,随便被人拎着走,佯装生气道:“还有什么事骗了我?”
  周澜挑眉:“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方清屿趴在他胸前翻白眼。
  周澜吻吻他的头顶,“也是从那时候,我就确信你喜欢上我了。”
  方清屿下巴支起,仰起脸与他对视,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笑意,“这么说,从我搬进来,你就一直在色诱我。”
  周澜不置可否。只是用手指在方清屿光裸的背上划着直线。
  方清屿早醒声音慵懒,“老大他对我好,是有原因的。”
  周澜手指划到方清屿后脑,轻轻梳理,心绪稍微波动。他心里确实对李文珠存着几分芥蒂,甚至可以说敌意。方清屿当初为了他弃考,上次若不是因为自己,方清屿很可能就选择和他一起去北京。
  方清屿心思通透,对感情有自己的分辨,可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即便周澜站在纯外人的角度,方清屿和李文珠的关系未免也太亲近了些。
  方清屿:“老大有一个小他一岁的亲弟弟,六岁的时候被他带出去玩,却因为老大粗心而走丢了。这些年老大一直在寻找。大学刚见我,他就觉得我和他弟长得特别像,几次三番的打听我的家庭,莫名其妙对我很好。我当时也误以为他有别的意思,还故意疏远他。后来他知道我不是他弟,才把照片拿出来给我看,确实和我小时候很像。”
  周澜听完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方清屿摇摇头,“应该是被拐卖了,这些年老大家里散尽家财,跑遍了中国,始终没找到。大二那年期末考试,早晨我们在手机上看到一条寻亲的新闻,各种条件和他弟弟都很符合,当时老大几乎要激动疯了,冲出校门就往车站跑,我怕他那种情况容易出事,就跟着出门了。”
  周澜:“结果不是?”
  “不是。当时是太巧合了。”方清屿深深叹气:“老大对我好,是因为他愧疚,他一直说希望老天看在他诚心诚意的份上,让他弟弟遇到的人也能对他好点。”
  周澜沉默半响道:“他是把你当弟弟了。可如果他弟弟有了新生活,他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样呢?毕竟这么多年不见,那孩子还记得他吗?”
  方清屿垂眸:“老大说,不管他弟弟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他总要见到人才罢休的。遇到这种事情,才觉得人渺小的像只蚂蚁。”
  周澜叹道:“局外人说话总是很轻松,如果我是他,可能也会这么找下去。我经常出差,你把他弟弟的信息给我,我以后看着点。”
  方清屿仗着年轻不怕冷,每到冬天都是单层牛仔裤,如今下着雪的早晨被周澜扒了裤子塞进被窝穿秋裤,简直欲哭无泪。
  方清屿抱着周澜大腿:“不行,不能我一个人穿。”
  周澜:“我不冷。”
  方清屿仰起头:“可我觉得你冷。”
  周澜忍笑,把人从腿上扒拉下去,准备亲力亲为给他穿裤子。方清屿身体瘦,动作滑的像条鱼,殊死抵抗:“你看咱俩干什么都得藏着掖着,那就穿情侣秋裤,好不好?”
  周澜突然就被这句话触动,不再强硬,也脱了裤子套秋裤。
  方清屿考试临近,不再去公司实习,每天窝在家里看书,下午做完一套模拟卷,去厨房做晚饭。煎鱼的声音太响,等到腰被周澜抱住,方清屿才意识到他回来了。
  方清屿笑:“这么早?今天周五,我以为你会加一会班。”
  周澜鼻子蹭蹭方清屿的耳朵,“归心似箭。”
  方清屿往锅里倒水,盖上盖子,偏头揶揄:“你下半年恐怕评不了优秀奖了。”
  周澜吻他眉尖,“你比奖有诱惑力。”说完把刚才在路上买的栗子送到方清屿嘴里。他从前从不看路边摊,自从方清屿不再去公司实习,周澜每次回家路过工大门口,都会买点栗子或者蜂蜜小蛋糕之类的东西带回去,那些甜腻腻的吃食,总让他想起方清许嘴里的味道。
  方清屿将一块嫩豆腐放在手上,往锅里切小块,周澜看着鱼汤咕噜,怀中的人身体温暖,厨房这方寸之地,美妙的像是天堂。
  方清屿舀一勺汤递到周澜嘴边,“尝尝咸淡。”
  周澜:“正好。”然后绕过方清屿的手腕,端起锅往汤盆里倒。
  方清屿在一旁搅拌面粉,看着周澜道:“我妈中午打电话,问过年什么时候回去。我打算过年和他们说咱俩的事情。”
  周澜:“我和你一起回去。”
  方清屿:“不用,这事我先说清楚的好。”
  周澜重新从后面抱住他,“宝宝。”
  方清屿:“嗯?”
  周澜吻他耳尖,“你还小,不用急着跟家里说。其实能有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你从小就孝顺父母,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事我不在乎,一辈子不说都没关系。”
  方清屿眉毛扬起:“不行,我要让你明媒正娶的进我家门。我暗恋多少年才有今天,不盖章确认,我怎么也没法安心。”
  周澜笑着去咬他耳垂。
  方清屿笑看他:“你放心,我爸妈很讲道理,也很爱我,只要我和他们好好说,他们会谅解我的。”
  周澜:“这些年我从不找你,就是希望你能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我对社会的抗争和妥协,对父母的愧疚和疏远,所有的一切,我都舍不得你去经历。可是没想到……”
  方清屿转过身,跃上他的腰,笑道:“这就是命。”
  周澜将方清屿抱在半空,凑过去吻他。
  

第三十一章 
  方清屿年末考研,他从小考试心态都很轻松,况且这次考试对他来说问题不大,所以一切照常。反倒是周澜有些紧张,最后两周天天回来的很早,盯着方清屿做题,夜晚也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抱着方清屿什么都不做就睡觉。
  如此等到考试那天早晨,周澜早起半小时,关着厨房门做早餐,伺候他吃了早饭,才开车送他去考场。
  方清屿下车前问:“下午会来接我吗?”
  周澜微笑点头。
  方清屿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笑道:“放心。”
  周澜看着他进考场,将车停到路边,开了音乐听他最喜欢的那首歌,外面开始飘雪花,圣诞将至,学校的松树很快都会挂上彩灯,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在上大学,圣诞节的夜晚宿舍哥们全都出门约会,而他深夜从图书馆回去,看到小商店外边站的圣诞老人的人偶,克制不住心底的想念,摸出手机按下那串了熟于心的数字,可终究一个个删了,只发出去一条短信:圣诞快乐。
  或许那条短信方清屿没收到,又或许他只当是群发短信并没放在心上。总之没有任何回音。
  等到考场外全安静下来,周澜开车离开去公司。
  方清屿傍晚考完,一出考场才发现整个世界变白了,周澜在马路对面,靠在车门外等他。身形颀长,面带微笑。
  方清屿跑过去,周澜揉揉他的头发,两人进车后,方清屿哆哆嗦嗦的脱外套,眼睛发亮:“下雪了,我们去吃火锅?”
  周澜:“听你的。”
  第二天方清屿睡到八点多才醒,睁眼的瞬间看到周澜的下巴和墙上的时间,连忙推醒他:“八点多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澜睁眼:“不上。”
  方清屿:“又要出差?”
  周澜从床上起来,“带你去一个地方,中午的飞机。”
  方清屿跪在床上,好奇道:“什么地方?”
  周澜打开衣柜收拾行李,神秘兮兮道:“去了就知道。”
  方清屿跑过去趴在他后背上,“要去多久?”
  周澜:“一周。”
  方清屿喜出望外,在他耳边问:“真的?”
  周澜笑而不语。
  方清屿冲他脸颊亲一口,飞速跑到厨房做早餐去了。
  方清屿原本以为会去一个旅游城市,可当他和周澜下飞机再倒汽车,天色擦黑才到了一个古镇时,整个人都有点懵。暮色里看不清镇子的外观,一路走来都是古朴安静的四角庭院,周澜驾轻就熟的领着他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一处院落门口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古稀老人,佝偻着背,看清周澜之后笑的很开心,“来呐?”
  周澜亦笑:“瞿伯,您身体还好吗?”
  老人答道:“好,好的很。”
  周澜向他介绍方清屿,“瞿伯,这是我的朋友,方清屿。”
  老人瞪大了眼往方清屿面前看:“你是方清屿?”
  方清屿见他像是认识自己似的,迟疑道:“是。”
  周澜笑道:“瞿伯,您明天还得去镇长家里摆酒吗?”
  瞿伯高兴地让两人进屋,一边和方清屿打招呼,一边向周澜说自己明天准备的东西。老人本要下厨给两个年轻人做饭,却被周澜拦住,自己去厨房准备。
  方清屿和瞿伯坐在正屋,南方的冬天湿冷,房间正中央是一盆碳火,滋滋的爆着响。瞿伯见方清屿略有些拘谨,笑道:“小娃娃今年多大?”
  方清屿:“二十一。”
  瞿伯含笑点头,“正是好年纪。小周是个好孩子,你可得珍惜。”
  “……”方清屿十分疑惑周澜怎么会认识这里的老人。而且老人好像还知道很多的样子。
  周澜做了很简单的青菜腊肉挂面,就着一盘卤千张端上来。
  方清屿尝了一口,竖拇指道:“这面好吃。”
  瞿伯:“这是挂面,大城市没得卖,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方清屿眉眼弯弯:“味道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很滑很嫩。”
  周澜将碟子里的千张夹给他,“尝尝这个,也是瞿伯自己卤出来的。”
  方清屿坐了大半天车确实饿的厉害,连吃了两碗面,心满意足地跑厨房去洗碗。
  周澜照顾老人睡觉后,带方清屿去了院子西边的房间,推开门是个很简朴的卧室,房屋正中间依旧有一盆碳火。
  方清屿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先去碳火旁暖手。
  周澜去抖开床上崭新的厚棉被,然后拎着热水瓶给方清屿倒水洗脸,“夜晚太冷了,想洗澡的话,明天中午再洗?”
  方清屿看他熟练的样子,问出早就想问的话,“你怎么会认识瞿伯?”
  周澜用手试试水温,不烫了才招呼方清屿过去,“大四那年冬天,我和白馥来这边旅游,偶然间找到这个镇子,赶上了他们的节日,觉得村民们生活的很有意思,就找当时唱祝酒歌的瞿伯聊天,知道他很年轻的时候妻子就去世了,一直一个人过。之后每年冬天这个时候我都会来住几天。瞿伯他无儿无女,对我挺好。”
  方清屿又问道:“你向他提过我吗?”
  “没有。”周澜面色如常地推方清屿去床上睡觉。
  方清屿仍心存疑问:“可为什么唔——”
  方清屿被吻的七荤八素,早忘了自己的问题,眼角潮红地缩在被窝里气喘吁吁。周澜将他紧紧抱住,“睡吧,累了一天了。”
  南方冬日的早晨让人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阴冷潮湿,出门上个厕所浑身像披了层薄雾,方清屿哆哆嗦嗦的钻回被窝。周澜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手掌摩擦他冻的冰凉的后背。
  吃过早饭,周澜带着方清屿一起出门看表演,镇子民风淳朴,庆祝节日的方式也十分原生态,年长者喝酒唱歌,年少的打鼓跳舞,闹了大半日,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往瓷窖里走,找到空位置,就开始对着转轴做泥胚,他们很熟练,不到五分钟,每个人手上都端着做好的巴掌大小的碟形泥胚进了另一个屋子。
  方清屿观看了大半天节目,此刻对村民们的统一行动十分好奇,“他们在做什么?瓷器?这里盛产瓷器?”
  周澜拉着他在一个转轴前坐下,缓缓道:“这个节日有个风俗,就是亲手做一个小瓷碟并在上面刻一个名字,做好后放在屋顶。他们相信这能保佑那个被刻下名字的人一生温暖快乐。因为这里常年下雨,偶尔有晴天的时候,屋顶是最接近阳光的地方。你看对面房子的屋顶,有一摞最高的碟子,那是房主给他女儿做的碟子。”
  方清屿蹲在那个转盘旁,仰着头看他:“你相信吗?”
  周澜看着他,眼眸深邃却直白,“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和白馥只是凑热闹,后来就信了。”
  方清屿不再多问,坐到周澜旁边,跟他学怎么给泥巴塑形。
  等到碟子晾至半干,方清屿拿着细小的刻刀在碟子中间刻周澜的名字。然后送到隔壁烧制成形。烧制完后还要涂上一层白釉,二次烧制后才算真正完成。乍一看很像茶盏下的小托盘。
  周澜带着方清屿回到瞿伯的家时已是傍晚。周澜搬来梯子,本打算自己将碟子放到屋顶就行,方清屿却一定要自己去屋顶,周澜无法,随他爬着梯子上去,自己在下面眼睛都不敢眨的扶梯子。
  方清屿沿着屋顶的瓦片,慢慢往中央地屋脊走,他并不恐高,只几分钟就抓着屋顶坐了上去。
  一排被风雪拍打多年的小碟子整齐的码在屋顶上。
  方清屿挨个看过去,果不其然,在靠边的地方看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一小摞碟子。他将那摞碟子拿过来,最上面的稍微新一些,越往下越旧,最底下那个甚至因为年年岁岁泥土雨水的沉积,已经与上一个碟子牢牢的粘在一起。每张碟子的边角都有日期,最近的日期是去年的今天。
  方清屿坐在屋顶,手上拿着那几个碟子,在寒风肆掠的冬日夜晚,竟觉得从脚底到手心,全部暖意融融。
  他知道了瞿伯为什么一见他就像认识他,为什么会提醒他要珍惜周澜。这些年,周澜不吝于把这份感情告诉父母,告诉外人,告诉天地,唯独不去打扰他。
  “小屿,放好了快下来,屋顶很冷。”周澜在下面叫他。
  方清屿起身把自己的碟子和周澜的摆在一起,转身之前又弯腰在周澜的名字上吻了一下。
  瞿伯家里有很多自己做的特产,张罗着做给两个年轻人吃。
  饭桌上瞿伯要和方清屿喝酒,周澜刚要替他喝,瞿伯就翘着胡须拍开他的手:“你酒量好,我不跟你喝。”
  方清屿笑嘻嘻地陪瞿伯喝酒,喝的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低,甜味大过酒味。几杯下肚,脸色已经发红,看着周澜的眼光都有些发飘。
  周澜估计再不把他拉走,怕是要出糗了。
  于是只能劝瞿伯去睡觉,自己抱着微醺的方清屿回到房间。一进门直接走到床边将人放上去。
  方清屿手还挂在周澜脖子上,眼睛水润,嘴唇透着殷红。
  周澜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他,几分钟后开始动手解他衣服。手指摸到方清屿腿间,才想起润滑剂在行李箱里。周澜不舍地吮着他的舌头,良久才微微错开,“宝宝等会。”
  周澜只穿着内裤下床在行李箱里翻东西,很快回到床上,掀开被子重新覆到方清屿身上,先用手指摸摸他的小东西,笑道:“我手凉吗?”
  方清屿情潮翻涌,只觉得周澜手指所到之处都热的烫人,摇头道:“不……”
  周澜极喜欢看他情动的样子,纯稚里带着魅惑,让人血脉愤张。
  方清屿随着周澜的进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虽然已做过多次,可每次开始的进入都很痛苦,往往让他疼的浑身冷汗。可方清屿的呻吟一直是克制隐忍的,即便痛到极点,也只是咬住唇从鼻子里呼出粗气。
  周澜一边深深顶弄,一边用舌头勾勒着方清屿喉结的形状,逼他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声音。
  房间正中央的碳火噼里啪啦的响,为了流通空气而打开的一扇窗户随着寒风轻微的摇摆,发出咯吱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方清屿醒的比平常早,因为太饿了。昨晚被周澜要到后来,他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又晕乎着被身体里灼热的东西撞醒,意乱情迷地陪周澜做到后半夜,睡了不到三小时,就活生生被饿醒了。
  方清屿想起床找点东西吃,周澜的手环在他胸前,稍微一动,就听见后面的声音:“宝宝……”
  方清屿一听周澜的鼻音就知道他没醒过来,拍拍他的胳膊道:“我去厕所。”周澜松开手臂,方清屿披着外套就出去了。
  屋外是难得的晴天,瞿伯正在院子里伺候他种的一小片蒜苗。瞿伯旁边蹲了位年轻人,正揪着地里的杂草。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朝方清屿打招呼,“哈喽。”
  方清屿裹着及膝的羽绒服,插兜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学长好啊。”
  白馥扔了手中的杂草,起身拍拍方清屿的肩膀:“不用客气。”
  方清屿差点翻白眼。
  白馥嘿嘿笑:“别生气嘛,我只是小小的开个玩笑。我发四我也是在上次去过安城之后才知道你一直说的是周澜。我哪能想到世界这么小。”
  方清屿扬眉:“你既然知道了怎么不跟我说?”
  白馥一晒:“你们俩的事,我凑什么热闹。不过周澜生日前几天,我跟他聊天来着,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善心大发,提醒你一下。”
  方清屿不自然道:“以前我说过的话,你……你别到处说。”
  白馥咧嘴笑道:“不好意思了?”
  方清屿吭了一声表示同意,和瞿伯打个招呼就去厨房做早饭。
  白馥不依不饶道:“你说你,你要是早告诉我真名,你们两早八百年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方清屿眼眸带笑:“周澜跟你提过我的名字?”
  白馥抱臂:“没有。当初我和他第一次来这里,他在瓷碟上写你名字的时候我问过,他不搭理我,后来我百般追问,他才说是初恋。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少男情怀发作,祭奠一下美好的曾经。可后来每年他都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才明白这哪是过去时啊,这是一直进行时。”
  方清屿看着锅里沸腾的水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岔开话题道:“你吃早饭了吗?”
  白馥正欲回答,却听到周澜靠在门边道:“我没吃。”
  方清屿在水雾缭绕中注视他:“怎么起来了?”
  周澜打着哈欠走进来,“一直不见你回来,出来看看。饿了?”
  方清屿做了几个人的早餐,叫外面的瞿伯进来吃饭。吃过饭周澜和白馥带着方清屿出门帮老人买过冬用的碳和煤。
  方清屿虽然昨晚睡的少,但今天却没疲惫的感觉,加上一早起来就是艳阳高照,整个人神采奕奕。在一旁看白馥和卖碳的老板讨价还价,笑的直弯腰。
  “你们每年都来买?”三个人每人扛着一个麻袋,上坡时方清屿气喘吁吁的问。
  白馥:“我去年没来。”
  周澜:“瞿伯年纪大了,背不动。”
  三个人走过一段上坡,绕进细窄的田间小路,泥路难行,白馥的白色运动鞋已经面目全非,为了躲避小坑,只能迈大步往前跳,结果得不偿失,裤脚全是泥。
  方清屿在后面直乐:“来这还穿个白色新鞋,不是找罪受吗?”
  白馥简直百爪挠心:“啊啊我要去洗澡。”
  周澜:“你的洁癖越来越没救了。”
  好不容易回到瞿伯家,三个人均是一身汗,白馥一秒都无法忍受,“我去镇上洗澡,你们要不要去?”
  方清屿举双手赞同,瞿伯家里没有浴室,洗澡都是烧了开水回到屋里随便擦擦。前几天还好,昨晚他和周澜做了大半夜,不彻底洗个澡,总觉得身体黏糊。
  镇上的澡堂一到冬天生意就非常好,有高档的包间,也有便宜的公用澡堂。
  周澜领着方清屿进包间,从柜子里拿浴衣给他换上。
  包间是大间套小间的结构,外室是茶几和藤椅,看起来很精致。里间是两个并列的木桶,热腾腾的冒着水汽。
  方清屿第一次见这种洗澡的木桶,站到旁边用手去摸桶的内壁,磨砂的质感,纹路清晰,但触手又有些滑,很是舒适。
  周澜从后面解他腰间的带子,“你用哪个?”
  方清屿随他把衣服脱掉,光着身体迈进桶里,坐下后仰头靠在木桶边缘,看着周澜笑道:“水温正合适。”
  周澜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嘴唇的方向与方清屿相反,平日里习惯舔他上颚,此刻因为位置颠倒,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下齿。
  两人昨晚才做过,周澜只须伸出舌尖,方清屿的身体就自动回忆起昨晚的感觉,立刻浑身发热,鼻息开始粗重。
  周澜微微放开他,含笑的眼睛看着他:“我不想在那个桶里洗。”
  方清屿的脸已经被热水蒸的通红,嘴唇微启,“我也不想。”
  周澜将自己身上的浴衣甩到旁边的木桶边,长腿一迈就踏进方清屿的木桶。腿间尺寸傲人的东西在方清屿脸旁晃了一下沉入水中。
  方清屿不自在地转过头看旁边。
  一个木桶里坐两个人稍显拥挤,两人都曲着腿,水下的身体大部分都相互接触。周澜见方清屿故作镇定地偏着头,抿笑着凑过去咬住他耳垂,趁他不防备,直接双手托住他,将人抱起,坐到自己腿上。
  周澜完成这一串动作,始终含着方清屿的耳垂不放,方清屿毫无招架之力,一到周澜腿上,就自觉地环住他的肩膀。仰起头方便周澜吮他的脖颈。
  周澜的手指划到方清屿后穴,试探了一下,微微错开一点距离,头抵着方清屿的头,“宝宝,坐下来,嗯?”
  方清屿自然知道他的坐下来是什么意思,两人此刻贴的如此近,周澜已经起来的性器就在方清屿腿根处,他不可能感觉不到。方清屿单手去摸周澜的性器,闭了闭眼,抬起腰将穴口对准了顶部,只进了一个头,就喘着气停在半空,疼的身体发颤。周澜的手臂紧紧稳住他,牙齿轻轻拉扯着他的乳首,极其温柔地等他适应。
  方清屿闭眼仰头,咬着下唇一点点往下坐,直到整根吞入,才僵着身体抓住周澜肩膀,眼睛里已经有了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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