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狍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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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狍枭的家人,美丽的神兽,与他一样出色、一样灿亮、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狍枭……
算算她到这里也好些时辰了,仍不见他归来,他流连在哪儿呢?
她真想见他,虽然分开了……
“娘!娘!快叫小弟回来看!”瑛貅朝娘亲猛挥手,后者银色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推推正专注看书的夫君。
他抬头,瞧见三只宝贝女儿的杰作,不由得也笑叹,食指抵在耳骨上,轻敲两记,接通心音,低沉喃道:“宝宝,回来一趟。”
我在忙耶!远方传回来的声音很不耐烦,像是正努力做啥开疆拓土的大事。
“不管你有什么大事要忙,立刻、马上、现在,回来!”狍枭他爹加重口气。
厚!
“方大同,你不要给我罗里罗嗦!叫你回来你就回来!不回来我保证你会捶爆胸顿断腿,后悔莫及!”咆哮他娘只有事态严重或是极度暴怒时,才会连名带姓叫出臭儿子的人类名字,此时她凑到夫君耳边,如此吠着。
好啦好啦!不甘不愿应完,心音关掉。
怎样?会捶爆胸顿断腿的重要大事?该不会是蛊雕又大举闯入貔貅洞闹事了吧?不可能呀,有他爹在,一百只蛊雕也像小蚊,啪啪啪几下就打扁他们,要是他爹都罩不住,他回去不过是多死一只貔貅罢了。
能不回去吗?他娘亲连名带姓叫他了——他的几个名字,随着使用时机不同,代表事态轻重缓急,若他娘亲说“宝宝,回来”,是有事商量,需要他举手表达意见,三至五天回去,还在他娘亲容忍范围:“狍枭,回来”,这就攸关他前世恶兽的生死大事,最好一日内赶回家;万一他娘亲吼出“方大同,回来!”他最好放下手边所有事情,疾驰回去,否则不到半个时辰,他爹会亲自来逮他!
“要走了?再喝一碗嘛。”修长手指捧着白瓷薄碗,碗口轻抵狍枭唇间,微笑哄诱,带痣艳眸因笑靥而眯细。
“我喝到快吐了,应该有效吧?没效的话,我会再去吵你,你最好先把下一个处理方法想好。”
薄碗里,盛装的并非酒汁,而是无色无味的液体。
“孟婆汤都让你灌掉好几坛,再没效,我看干脆抽掉害你苦恼的那段记忆好了。”
“还有这招?!你干嘛不早说?!”害他捧着汤坛猛灌!
“哦,我刚刚才想到嘛。”艳眸笑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切。”狍枭压根不信这只老狐神,若说狐狸狡猾,成仙的狐神就是狡猾中的最狡猾!
没空与老狐神拌嘴,他得赶回家去,看看几年没叫过他“方大同”的娘亲,究竟急召他,所为何事。
狍枭驰远,舀起的孟婆汤不喝多可惜,反正恰巧也渴了,遂抵回自个儿薄美红唇,优雅轻啜,一滴都不浪费。
“别把我家茶水当酒喝。”一柄纸扇,按住碗的另一端。
“这种东西真是淡如清水,一点效果也没有。”冰凉水液滋润完的喉头,滚出嗤笑,狐神勾陈红发微乱,滑落鬓侧,垂曳胸前,他懒得动手去撩开它们,随它们顺着黄泉阴风,或拂或歇,子啊他肩上背上,如火延烧。
“有效无效你这位喝过无数碗的狐神大人早就知道,何必再带人来浪费我家茶水。”白衣文判收回纸扇。孟婆汤,忘川水,饮者忘却前世事,换言之,亡者才有效,像他们这类活生生的神兽,不在功效之内,想靠孟婆汤来遗忘某些回忆,根本是自欺欺人。
“那只小家伙跑来找我,吼着他快要疯掉了,逼我教她怎么把心挖掉才不痛,我要是真的教他,下一个跑来挖我脑袋的人,不是小银,便是她家那口子。”勾陈没饮酒,却像醉酒般笑个不停。
“又是为情所困?”
“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呵呵。
“真是个愚昧的孩子,竟然找一只被情捆缚多年的家伙,来替他解答疑惑。”这跟请鬼拿药单没啥两样。
“你这是在说谁?”他斜眼瞟文判。
“谁打枪我就是在说谁。”这里除了他文判外,就是一只时常到黄泉来讨孟婆汤当水酒喝的勾陈,还能有谁?
“呵呵……我可是勾陈呐,供人祈求爱情顺利的伟大神兽,哪可能被情捆缚?”
祈求爱情顺利有月老专司,勾陈这只神兽,有几人知道呢?
掌管桃花,凑合一些不圆满,或是根本不该存在的缘分,是勾陈最大的本领,正因并非正缘,真正求得幸福美满的佳偶少之又少。
文判选择不在此时对一只喝孟婆汤喝到醉的神兽加以反驳,只是淡淡顺其语义接续道:“供人祈求爱情顺利的伟大神兽,‘她’又来了,这一次,你愿意听‘她’的声音了吗?”
“谁?”
“你的心。”
“哦……”他拉提高了声调,撇嘴蔑笑。“我丢掉的那一颗嘛。这么快,‘她’又死了,往黄泉报道?你们干嘛不干脆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那种人,进世间也成祸害。”勾陈又舀了一碗汤,忘川之水,忘情之水,想忘而饮,几百碗,几千碗,越是饮,何以记忆越深?它究竟是忘情水,抑是记情水?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嘴硬心软,现在,我确定你是恨极了她。”恨到宁见她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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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最开始就没有隐藏过我的心思呀。”勾陈笑得好艳美。
“你的心愿便是她的心愿,高兴吧,心想事成。”文判呢喃了一句话,勾陈并没听清楚,他的耳,只听见黄泉呼啸的风声,像极了是谁,正捂住嘴、咬紧唇,不让哭泣声逸出……
第8章(2)
***
“什么鬼孟婆汤忘情水?我就知道没有效!”
狍枭一踏进家门口,吐出的头句话便是唾弃冷狺。
老狐神果然不可靠!
他竟然蠢到去相信老狐神!
他为了摆脱时时刻刻出现的幻影困扰,逼不得已求助于老狐神,本以为凭老狐神的资历和经验,至少能有些助益,否则老狐神老挂在嘴边什么情呀爱的全是诓假的吗?
老狐神说,带他去喝几碗孟婆汤,兴许可以治好这种病症,于是他努力灌、用力灌、死命灌,灌到肚腩凸出,灌到汤水快满到喉间,只消有人朝他肚子挥一拳,那些汤水噗一声就会暴喷而出,结果呢?结果呢?!
幻影非但没有从他眼前消失,更变本加厉以他无法想象出来的可笑模样,跪坐在他的床位上,浑圆黑眸水水亮亮,咬唇姿态欲语还休。是怎样?讥笑他看得到摸不着,摆明要他口水流干也亵玩不了的处罚吗?
她惯穿的乌鸦黑裳被墨红色天羽霓裳取代,娇纤身子完全贴合绸亮料子,裙上金牡丹黹纹似真花般鲜艳,瓣蕊正迎风摇曳,婀娜生姿,绿叶托着脸蛋大小的花中之王,更衬其美,天羽霓裳只有两条细绳绕系发后,锁骨和臂膀的肌肤美景一览无遗,小疫鬼本身就瘦削骨感,露出膀子也不觉得丰腴,一头浓黑长发,盘了圈他不知名的发形——真神奇,他不知那是啥发髻,竟还能凭空想象,看来他颇厉害嘛——好似是将头发一缕一缕缠绕固定,然而她的发亮丰沛,盘了一些,随兴披散了一些,不像先前覆额盖面的沉重感,发丝轻飘飘落在额侧和鬓间,光洁额头不再可怜兮兮被藏匿起来,原先藏于黑发后头的小巧花纹,妆点般地缤纷鲜活,就连精致五官,也仿佛掀开了总是笼罩在上头的灰暗面纱,变得明亮。
黑色的发,雪白的肤,红色的衣,三种极端颜色额,这一刻,偏又无比相辅相成,交融为视觉惊艳的配色。
她比她髻上佩戴的金饰彩矿更显可口。
多该死,这只是他的幻觉,发病的幻觉。
既是幻觉,干嘛不以他最偏好的模样仰躺在他床上?他就很喜爱她一丝不挂,浑身白玉无瑕,黑浓长发流泄在雪玉纤嫩的身躯上,随着女人精雕细琢的曲线蜿蜓起伏,或凸出,或凹陷,若隐若现遮掩小巧玲珑的乳房及其粉嫩蓓蕾,天真的脸孔,妖娆的媚姿,那时的她,多美。
不,还是算了,看得到吃不到的窝囊,他受够了!
搁在腿侧的手,抡成拳,紧紧收拢着欲望。
双手伸出去,只碰到虚影,会让他有从天庭被踢入地狱的强烈失落,偏偏这种愚蠢的举动,他做过太多回,他再也不想热络地扑过去,双臂一收,她却如泡影,啵地不见。
可恶,好想亲手扯开她头上红细绳,看柔软如云的衣裳自她娇躯上滑落……
幻影还露出什么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无辜嘴脸呀?!就算他想饿虎扑羊,也扑不到她呀——这个体认,使他更不爽,脚步走得又重又怒。
“叫我赶回来干嘛?”他走近自个儿床榻,粗声问着不说话的家人。“幻影”仍没消失,他大刺刺地将自己摔进铺满软被的床榻,呈现豪迈“大”字形,仰躺的姿势,恰巧与“幻影”微敛的垂眸四目相交,“幻影”娇怯怯,双腮粉扑扑,不知是胭脂或是脸红。
呿,如果她是真的,他一定立刻把她压进床铺,粗鲁地撕开碍事的衣裳,将她脱个精光,再深深埋进她温暖紧窒的花径,寻找最痛快的欢愉。
“你眼睛瞎了吗?”瑶貅很惊讶,小疫鬼时挺娇小可爱,但毕竟不是蚂蚁,这么大一尊,摆在他床上,又被她们三姐妹打扮得鲜嫩可口,他竟然可以无视!爹、娘!小弟疯掉了呀呀呀——
“我眼睛好得很,但我看不出来貔貅窝有发生过啥乱门或危机,悠悠哉哉,没有我必须赶回来抢救的急迫呀。”他虽是向瑶貅回嘴,浓金眼眸却盯着“幻影”的胸口,打算凭靠着想象,将那块衣料给弄不见,他真怀念用舌头滚弄小小红莓的乐趣……
“宝宝。”狍枭他娘不得不开始担心,她的儿子是不是重病到脑袋混沌。“你有没有看见你床上那人是谁?你还认得她吗?”
“我床上是谁我当然认得,不就是……”狍枭懒散语气一顿,瞠眸看向“幻影”,又转向一窝家人,讶问:“你们也看得到她?!”他凭空想象出来的虚幻人儿,应该只有他一只看见呀!
“废话,人是你娘我带回来的,怎可能看不到?她都在我们家待上好半天,也吃过两三顿饭,你姐姐们还替她梳妆打扮,谁会看不到她呀!”笨儿子!
“你——”他五指一探,牢牢握住她纤细腕肤,她没有不见,指掌间是扎扎实实的触碰,她低呼了小小一声“狍枭……”便被他使劲扯进怀里,他惊愕嚷嚷,空出的另一只手仿佛要确认真伪,把她自头发摸到背颈,再到腰臀,每一寸的柔腻触感都刺激得他浑身发烫,“你不是幻影!你是真的!”
“我……”她的小脸被他虎口扳住,他凑近的脸庞急速放大,进逼鼻间。
马上扯断她头后的红系绳!
不,不对,冷静……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咬住脑中一丝理智,要问清楚。
马上把她扑倒在床上,分开她的腿儿!
不,那是等一下的事!
“你怎么上来的?!”凭她,没插翅没生翼,哪能飞上来?
马上托住她的臀,将自己胀痛的欲望埋进去!
红系绳!扑倒!分开腿儿!
见鬼了!前些天勾陈不是拍拍他的肩,说他最近蓄压太久,不妨找只甜美可爱的小女妖去疏通疏通,他是怎么回答的?
现在又不是貔貅的发情期,最好我是举得起来!
那此刻硬得乱七八糟的祸根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看,你是否,无恙。”
让我进去我就无恙了啦!
“你不是说分开了就不管我的死活?!连死活都不重要,恙不恙又怎样?!”他忍到全身颤抖,一方面要对抗她贴在他身上每一处柔软,一方面要与脑子中绮乱妖治的欢爱景致做拉扯,逼出他满头热汗。
“我,要走呀,可是,下不去……我不是,想让,你,觉得,烦……”她垂眸,不愿见他气急败坏的狞美神情,更不想看到他眸底的嫌恶,声音越发自卑细微:“我原本,只想,偷偷见、见你,一眼,一眼,就好,没有像,让你,发现……呀——”
她的身子被他拎起,拉下床,他铁青着脸,大步往前迈,她凌乱跟上,他的举动,好似她曾遇过的情景——她蜷缩一处山洞躲雨,突地闯入一只大妖,吼着说这处山洞是他的地盘,不听她说半句话,扯住她的手,将她狠狠抛进大雨滂沱间要她快滚——他也要这样对她吗?如烫手山芋一样,驱赶她,要她离开他的视线……
“宝宝,你不要这么粗蛮呀,人家是嫩生生的小姑娘,为了找你,吃尽苦头才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确认你没中疫毒,你不要欺负人家,让人家以为我们家没家教!”一点都不苦口婆心的劝说,反正大概也入不了狍枭的耳。
“有家教的孩子不会说没两句话,就一副拖着美食要找地方把人家给吃干抹净的急色鬼样。”瑶貅冷嗤。有这种小弟真丢人。
一拉一跑的两人,才奔出洞口,拐了个弯,看不见身影,便听见可怜的衣料裂帛声传出来,沿途连绵不绝。
“厚,那件衣裳是我辛辛苦苦替小疫鬼弄的。”三两下就被撕个破烂,真讨厌。瑛貅埋怨。
“娘,我能不能去偷看一下?”铃貅是好奇宝宝。
“不可以,你还是小孩子。”
“我只是矮一点,我都比小弟大了!”玲貅叉腰跺脚。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一看完,万一跑去找勾陈‘练习’怎么办?”绝对不行。
“我就算扑过去亲他的嘴,他也不会回吻我呀!上回我试过要调戏他——”糟糕,不小心说出来了!
“方晶铃,你说什么?!你跑去调戏勾陈?!你给我站住!就叫你不要觊觎勾陈你是听不懂吗——”
***
远离貔貅洞的嚣闹,距离不远的地方,有处狍枭很爱午睡兼晒暖阳的草原,一望无际的草茵像极了阔海,风拂过,摇曳如浪,其声似潮,无垠无边。
他讨厌草叶尖尖扎肤的刺痒感,所以这里的草,遭他恶霸地变成软绵绵的“嫩草”,手掌抚过,没有半点芒利或痒意,仅剩上好的布料一般的滑腻舒服,但是草再软,还是不行,他不要她白皙如玉的背去磨红磨伤,之前数次与她在曲洞的缠绵,泰半亦是他以自身为垫,抱她坐在腿上进行种种孟浪快慰,非得要将她按倒在身下逞欢,他也不忘施法,在冷硬岩地上铺开一层金光软棉,才放纵自己失去控制,奋力侵占她所有迷人反应。
而现在的他太饥渴,全身上下叫嚣着想要她,他无法思考太多,手掌怀念她由冷渐热的嫩肤触感,嘴唇贪馋她甜美轻颤的哆嗦敏感,他的每一寸肌理,都咆哮着渴望她用小手、用檀口、用长发、用眼神、用凝脂冰肌,抚慰它……要他多忍耐片刻不如直接赏他一刀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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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压抵在草原边的树干间,稍微横蛮地撩开那袭墨红色破布——一路上的猴急拉扯,天羽霓裳已不成原样,勉强挂在她身躯上,红系绳一条垂在她纤匀美背间晃荡,一条被他硬生生扯断,掀卷到大腿处的裙摆,随着风扬而翻飞腾舞,他不算温柔地架开她的腿儿,火热欲望急遽且本能地寻找它最渴怀的水嫩包裹,跟她融合为一。
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有,也不是现在,他如果不先让她满足他胀痛的欲望,他满脑子榨不出啥条理和她谈!
老天,他真怀念这个!
他深埋她的发际,贪婪吸嗅她的气味,手掌难以自制,激动微颤,近乎膜拜地滑过她柔软嫩躯,她并没有推拒他,即使他的躁进弄疼了她,她也仅是加倍柔顺地拥抱他,要自己迎合他,仍带冰凉的柔荑轻攀他头后,籍以稳住承受他贯穿进占的起伏不定。
发髻散了,气息乱了,她粉嫩了双颊,他逼出了一身激狂薄汗。
他吻住她微启小嘴,试探她,与他身下动作如出一撤的霸道。
他若是火,她便是水,他鸷猛燃烧,她包容拥纳,他像任性妄为的毛孩子,她则是慈蔼柔美的长者,纵容他,宠溺他,轻抚他金蓬且长短参差的发丝,两人都没开口,只有交缠的身体,为彼此倾诉欲狂相思。
第一次的他太躁急蛮行,第二次的他又温存渐近,抱她平躺在云絮般柔软之地,细碎的吻,似雨丝一样,一点一点,吻她的额,吻她的眉,吻她左侧的红斑花纹,吻她的鼻,吻她的嘴,处处都不放过,犹若蝶儿献花,那么轻,那么柔,那么的麻痒,那么销魂……
他好珍惜、好温柔,在爱她。
浓烈的喘息,拂热她的芙颜,她耽溺在他的怀中,随其翩翩舞动,当他释放了欲望,软倒于她的颈窝,与她每分寸紧密贴合,她轻抚他汗水淋漓的脸庞,为他撩拨沾黏颊上的发丝,两人静静吐纳,平复凌乱气息。
“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她以为,是她将暗藏心底的想望,一古脑脱口而出,慌张地以掌捂嘴,但她说话不可能如此流利,声音亦不会这般低沉。
她微微吃惊,望向挣臂与她拉开一些些距离,俯觑她的他。
“我把‘分开’这两个字咽回肚里去,你当做没听我提过,重新回到我们在曲洞的日子,这中间乱七八糟的过程,都当它没发生过,好不好?”
乱七八糟。是呀,分开之后的日子,对他而言,就是乱七八糟,回想起来真是斑斑血泪,混乱到一塌糊涂,浑浑噩噩、神魂颠倒、不知所以然,离开她,他没有变得更好,不,他连维持最基本的平静都没有办法,勾陈该死的说对了,他想她!无时无刻!她未曾从脑海中消抹去。
相思是什么?他相思过谁?谁有没有相思着他?
这些婆妈的情绪,他想都没想过会成为自己的困扰,在遇上她之前。
原来,相思很苦,也很甜,想起她时,甜蜜发酵,无糖自甘,她每一种表情,笑着哭着沉静着,皆能令他回味;见不到她很苦,思及她在另一个男人身旁,更苦。
他以为,只有他一人受这种苦,可是他娘末了提及的那番话,飘进他耳朵内,听得够仔细、够清楚了。
人家是嫩生生的小姑娘,为了找你,吃尽苦头才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确认你没中疫毒……
凭她是如何能上到这里?别说是貔貅窝,她想登上山之巅,就得面临多少危险辛苦,疫鬼没有一步登天的法术,以妖物来看,他们弱小无力,只有与生俱来的散毒体质让他们显得独特稀罕,这样的她,仍是攀爬上来。
只是想看他是否无恙?
她担心他,从他那天气冲冲去到她面前,指控她害他中了疫毒开始,她的担心便没有终止,仅因他恶意迁怒的胡言乱语,教她牵挂担忧,她怕他受伤,怕他不测,怕他有一丝的危险,但对她自己的安危,又显得太苛刻……
怎能这么傻呢?
怎能傻得这么教人不舍呢?
“可以……不分开?”她颤着嗓,好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不分开吗?”
“我不想分开,你呢?你想吗?”
她猛烈地摇头,眼眶里的泪,随之洒落,纷纷如珠。
不想不想我不想……她的声音,无法表达激动和急促,她在心里大吼大叫着。
“你一定觉得我出尔反尔,一下子要分,一下子又不要分,我也认为我自己这几百年来,就这一次最蠢——跑进我娘肚子里只能排第二蠢——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你?我是脑袋被大石砸到吗?还是中了邪?发了疯?我为什么要亲手终结快乐的日子,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想吃不能吃,想睡不能睡,对你对自己生闷气,我明明就很喜欢和你在一块所经历的那些事,我却抛弃拥有它们的权利,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个白痴?我怎会这么笨?!”而在抛弃之后,惊觉自己仍旧眷恋、仍旧回味、仍旧念念不忘,听见她亲口重复他自己说过的蠢话,他才知道他失去的,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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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掌心平贴于他脸颊上,他侧首贴得更近,轻轻磨蹭,可以听见他满足的咕哝:“我竟然舍得失去这个……”他多爱她触碰他呀!像抚摸着珍宝,像他是她唯一的爱惜。
“……我,可以,继续,关心你?”分开了,就不可以了,而他说……可以不要分开,那——
“当然。”
“可、可以,等你?可以,在,你身边?可以,听你,说故事?可以,一块,去看花?一块,玩水?可以,再爱你?”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可以……奢望,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傻宝宝!”问着如此傻气的问题,那些全是不贪心的心愿罢了!
“……可以吗?可以吗?”
“不是我答不答应你可以与否,而是我要很霸道很强制的要求你,你刚才问的一堆‘可以’,全都要给我做到!宝宝,那些我都要!”
何必请求他的同意?他比她更想要呀!
要她的关心,要她在他身边,要她专心一意听他说话,要她再爱他。
哽咽逸出喉头,和着她喜极而泣的眼泪,她哭颤地抱紧他,难以置信失而复得的一切。
“这,应该是,一场,梦……在我,开心,狂喜时,梦……就会醒,像,先前的,每一次……一定,是梦,而已,这样的,梦,太美好……太美好了……”
梦见他来,梦见他走,梦醒满腮的泪水,那便是她这些日子里仅存的所有,再美好的梦境,醒来,什么都没有……
兴许,她会发现,从遇见狍枭的家人开始,便是梦的初始;兴许,她还蜷缩在山野林间,苦寻狍枭的踪影;兴许,他的拥抱是梦、他的亲吻是梦、他的承诺也是梦……
“笨蛋,我讨厌作梦,梦醒后的失落,会害我变暴躁,恨极它只是梦。你也不是梦吧?你不会在我这么高兴之后,又像之前那样,啵地不见,让我惊觉我又在发蠢梦,现在这些全是假的?”
害怕这仅是梦的,又岂止她一个?
他也好怕。
怕失望。
怕沮丧。
怕梦太美,清醒却一无所有。
“我想想……要用什么方式证明不是我们的梦呢?嗯……通常,我打算这样吻你,是梦的话,还没沾到唇就被迫醒来……”他印上她柔软的唇瓣,吸吮,彼此相濡以沫时,尝到酥麻,咂嘴戏舌,舔痒欢愉,都是真真实实的。他稍微离开她的唇瓣,浓浓吐息,声音更哑几分,双掌滑下,捧着她绵软的胸,任其在指掌间拧圆揉扁。“通常,可恶的梦,在我这样做时,便会结束,留下我单独一只醒来,面对勃起难消的欲望……”
她脸儿泛红,却温顺承欢,柔荑攀扶在他肌理贲张得手臂上。
“你这只小妖孽,如果是梦,最好现在就现出原形,不要即将做到最后才让我醒来,若你那样恶整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管你的实体躲在哪个地底下,我挖也要把你挖起来赔偿我——”
始终没自她温暖润泽中退出的沉潜欲火,蠢蠢欲动,榨取她的娇吟……
他如愿证实了,这不是一场梦,她没有消失,她在他怀里,美得像朵花儿,经由爱欲灌溉,娇艳盛开,吐露香息,仅允许他一人采撷。
她亦在欢爱过后,短暂失去意识,再醒来,看见他仍在,臂膀环绕住她,两人的长发在彼此身躯交叠缠绕,他睡得正沉,温热气息轻吐在她微仰的面容间,暖呼呼的,俊秀好看的脸庞,镶嵌餍足笑意……
不是梦。
不是她在作梦。
她挂着眼泪,带着微笑,与他相枕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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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她花了两天时间,认真逛遍了貔貅洞,说它是个“洞”,着实有些失礼。
它外观砌以玉石,呈现人类房舍状,又与山林猎户那种小木屋不同,它的屋檐是嵌沿着山壁延伸而出,两根石柱擎天,石上天然纹路自成磐龙,扶摇直上,进了头一道无扇之门,踩过小曲石桥,才算踏进屋内,虽然取山洞为主体,又巧妙布入石窗或玉屏,格局与一般深暗洞窟自是迥异。
屋内几条小径,分别通往后侧山池、西侧高峰、东侧花草园,路径迂迂回回,教她瞧了头痛。
也或许,她的头痛,不单单是貔貅洞里的曲折所导到处,而是她头上繁复变化的发髻,及数之不尽的金银头饰,压得她不适……
狍枭的姐姐们,三只母貅,真的很爱拿她当玩具,天天为她变换发髻衣饰,将她精心打扮到连她自个儿都不认得自己。
“一定……要,挂满,这么多,东西吗?”她觉得颈子好酸,小小声问。
“秀色可餐呀,貔貅咬金吞银,你身上这些,对小弟来说,就像是抹了糖蜜,可以吃你又兼吃金银珠宝。”一举两得。瑶貅咧开白玉牙关,闪亮微笑,明明就是觉得戏弄她很有趣吧。
她们爱极了把她弄得鲜美可口,自己倒是半根发钗也不簪,饰物虽美,在她们眼中,等同于葱花,放在食物上,视觉加分,提升食欲,放在自个儿身上,就好比吃饭粘着几粒白米,何美之有?
真是姐弟情深呐,每天都替小弟变换“菜色”……好吧,狍枭确定很喜欢她妆点过后的清妍鲜嫩,食欲总是超好,害她每夜不能好好睡……见他流露惊艳喜色,她也就不忍破坏她及三位姐姐的好心情。
“三位姐姐,真要,打扮,起来,才更美。”这不是恭维,她们是她所见过最漂亮的雌性生物,精雕细琢得不似凡物,天上若有仙女,大抵就是她们这模样吧。
近来她说话机会激增,除狍枭外,他的家人也都会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攀谈,哪怕是问她“睡得好吗?”、“喜欢吃什么?”的短短关怀,他们愿意花时间聆听她笨拙的回应,令她的结巴及嗫嚅改善好多。
“你嘴好甜哦,和我家小弟完全不一样,你是注定生来弥补他族繁不及备载的诸多缺点吧?”瑛貅对她的好感,倒是很诚实的表现在肢体更好,给她大大的拥抱。小弟从不喊她们姐姐,小疫鬼帮他喊,喊得她们心花怒放。
她打从心里喜欢这三只母貅,当然,狍枭的爹娘亦是,他们待她相当和善亲切,不因她是疫鬼而排斥她,允许她在此住下,得以如愿与狍枭在一起。
“对呀,比起小弟,你可爱太多了,宝宝!”铃貅也从另一旁抱过来。
宝宝现在已是属于她的名字。
当初她不得不舍弃它,以为不再有权利拥有它,这个她深深爱着,他却痛恨的名字。
草原缠绵过后醒来,狍枭在她耳畔满足吁叹,唤出这个名字时,她脸上的介怀逃不过他的眼,他逼着她坦白说出为何没有很开心的理由,她才嗫嚅回道——
你说,你讨厌,宝宝,这个名字……不,你用的,是痛恨……
哦,那个呀,是实话。狍枭倒没露出心虚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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