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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别叫我豆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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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轻轻凝眉,睫羽微颤。
绍耀突然屏住呼吸,眼眸中星光闪动隐含着无法言说的期待。
病床上的人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被轻柔抚平,丁陡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清润却没有焦距。
绍耀喉结滑动,眼底盈满喜悦,“丁陡,我是绍耀,没事了。乖,没事了。”
丁陡恍惚的缓缓眨眼睛,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疼意,绍耀帮他取下氧气罩,丁陡茫然的轻声喃喃,声音里浅浅的委屈和畏惧。
疼……绍耀……
丁陡明显的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可这也让绍耀无比感激上苍了。
他俯身轻拍着哄他入睡,“没事了,乖,我在你身边,睡吧,再睡一会儿。”
等丁陡又睡着了后,绍耀起身时才发现那一小会儿的时间身上就已经被汗湿了一层。
绍耀急忙唤来医生,凌晨两点钟,绍梓瞿蔚,张妈老爷子,全部都在病房里等候医生的检查结果。
半个多小时后,医生才笑着点头,“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还是那几句,伤口不要沾水,不能受凉,每日按时服药换药,每天都要测量体温,有发炎的症状时及时通知我们。”
老爷子点头,“多谢医生了。”
绍耀搬个凳子坐在床头安静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放在手心,能听见他的声音,能看见他墨黑色的眼眸,已经是最好的恩赐了。
绍耀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我等着你再醒过来,宝贝儿,睡吧,我不会走的。
丁陡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死了,然后又活了过来,茫然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感觉到身上一动就疼痛难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闭着眼睛是黑暗,睁开眼睛仍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像他孕育在黑暗中,懵懂无知,像浮沉一样没有方向。
只有疼痛能证明自己还有身体,他就这样在连自己都看不见的黑暗中游走,期待着什么。
有个声音在耳边说,宝贝儿,我会陪着你,不怕了。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糯米粥,买了你吃不够的蟹黄小包子,你饿了吗,起来好吗。
我还没陪你打篮球,我们再去翻学校的大门,偷偷溜出来半夜买冰淇淋吃,坐着车一路到黄河看水。
我们在临安门的小路上逛街,给你买所有你喜欢吃的,我牵着大米陪你一起走。
我抱着你在午后入睡,给你唱歌,唱当初告白的那首歌,为你全部唱完,说完我没有说的话。
我带你去公园,让大米和豆子在广场上戏闹,我陪你坐在树荫下一人一只耳机倾听安稳的歌曲,听你说小时候见过的事,在梦中遇见小时候的你。
丁陡,答应我,别再受伤了,醒过来吧。
床上的人睫羽轻颤,绍耀看着手心里的手缓缓收拢,握住他的手,勾唇安静的笑,笑容里掺入几分恍如隔世的温柔。
清晨的明晰的阳光照入天蓝的百褶窗帘前,从缝隙中倾洒一抹晶莹剔透的光芒。
丁陡睁开眼睛,蹙眉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过去。
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在他干涩的唇上落下一吻,“早安,宝贝儿。饿了吗”
像每一天清晨都会进行的问候,丁陡默默的想,他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丁陡笑了笑,喉头有些哽咽,哑声说,“早安,大花儿。”
绍耀低头深深在他额头亲吻,“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病房中的其他人相互对视,脸上终于有了这十几天以来的轻松释怀的表情。
绍梓深深吸口气,声音略带干涩,笑着说,“小丁,你终于醒了,我哥都担心死你了。快点好哦,我给你介绍我的女朋友,她已经等不及了”
瞿蔚瞪他一眼,踩脚!拉着绍梓出去给他们买早餐去了。
张妈用手指擦擦眼泪,“小丁,阿姨还没给你做果汁喝呢,等回家了,你想喝什么味儿的都行。”
老爷子别开头,有些不大好意思,“小丁,你再不快点好,绍耀买的巧克力味牛奶我就全喝完了。”
丁陡抿起唇露出个浅浅的笑,拉着绍耀的手舍不得放开。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绍耀怎么了】
七月过的匆匆,月末那会儿又下了几天的雨,医院外的树叶又绿的浓密了。
丁陡侧耳听着雨声,身后被垫上垫子靠在床头,大米乖乖趴在地上。
醒来一天了,知道现在他才知道李正检已经死了,警察也将匪徒抓住了,还牵出国内一条走私毒品的线,而李婉婉也救了出来,只是绍耀却没多少她后续的事了。
丁陡的身体舒展靠在床头,他的伤口不能过分移动,医生说想要长好需要好长一段的时间。
“吓坏了吧,我没事的。”丁陡拍拍绍耀的手,浅浅的勾唇,苍白的脸上露出个轻柔的笑意。
绍耀低头亲吻他额头,“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丁陡躺着微微侧头,“没关系的,我都不怕的,所以你别担心,嗯?”
挟持他总比挟持老爷子好吧,如果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像他年轻,受点伤也没关系的。
绍耀看着他躺在床上,连移动都很困难,说话时牵动腹部的轻颤而疼痛的皱眉,可丁陡却笑着给他说他没事的,不怕的。
绍耀心口像是有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的狠狠捶打,涌上心头的酸涩痛苦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他深深的闭一下眼睛,眉梢之间尽显疲惫沧桑。
丁陡还想继续问,他碰碰坐在床边的绍耀,却惊讶的发现绍耀俯身趴在床边睡着了。
绍梓走进来,赶紧按住他,“我把他弄到床上。”
丁陡点点头。
等绍梓弄完这一切,给绍耀盖上被子后才转身,将一袋温热的豆浆放在丁陡手里,小声说,“绍耀七八天都几乎没有睡了。”
丁陡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心疼,他想看看绍耀,可却无法见到,想触摸他,却碰不到。
他忍着疼想和绍耀说,他让他担心了,他昏迷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了。
绍梓叫了两个人进来帮他一同将绍耀的床和丁陡并在一起,轻声说,“我就在旁边,你有事的话叫我。”
他贴心的将绍耀的手放在丁陡手里,丁陡笑着握住他的手,躺下来微微挪动身体,挪进绍耀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绍耀。
第二天早上丁陡醒来的时候身边就空了。
绍耀走过来将床抬高一点,让他能舒服一点。
他拿着毛巾给丁陡擦手,“想吃什么?睡得好吗,等会儿要输液,先吃点饭。”
丁陡因为一只手腕有伤,所以针管都是打在另一只手上,几天下来手背血管发青隐隐肿了起来,绍耀将一只小的热水袋给他敷手背消肿。
丁陡软软糯糯的问,“你怎么不睡了”
他受伤了,绍耀一定累坏了吧,他都听出来他有多疲惫了,绍耀很难受吧,看着他中枪昏迷不醒。
绍耀嗯一声,“怕碰着你的伤口。”
丁陡抿着唇拉着绍耀的手,想让他抱抱自己。
“绍梓应该快来了,我给你买饭去,你想吃什么?”绍耀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去倒水。
丁陡缓缓的眨眼睛,收回了空空的手心,垂着头按住自己手背上的热水袋。
等绍梓过来的时候绍耀就出去了,连丁陡在身后叫他都似乎没有听见。
绍梓坐下给他带来了三四本盲文小说,“我哥从国外买来的,家里的书架中间一层全部都是盲文,下次你无聊的时候可以自己选想看的,是不是很贴心呀~~”
丁陡点点头,因为伤口发疼而皱眉,问,“绍耀去哪里了?”
“我哥没告诉你吗,我们还在h省的中心医院,再等一段时间你才能进行转院,我哥应该是帮你去买衣服和用品去了,估计还要再买点蔬菜,他租下了医院的一个私人厨房给你煲汤喝,这样伤口好的快一点。”
绍梓羡慕的说,“等你喝的时候也分为我一碗吧,肯定特好喝。”
丁陡羞赫的笑一下,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他会做很多的。”
绍梓嗯一声,没说一会儿话就见丁陡精神不太好了,脸色也隐隐发白,便将床降下来,给他盖上被子,“你睡会儿,刚吃了饭,还不能吃药。”
丁陡精神的确不大好,没坐一会儿,腹部的伤口就抽疼起来,让他几乎坐不住了。
他强撑着说,“我想等绍耀回来。”
他还没有和他好好说话,还没让他抱抱自己,还没告诉他,他让他担心了。
“等他回来我就叫醒你,好吗,睡吧小丁。”
丁陡抿唇轻声答应,不安的闭上眼睛沉沉又睡着了。
昨天下了雨,现在天空碧蓝如洗。
绍耀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头看手里的棉质柔软的衣服,眸子低沉幽深看不透彻。
张妈推着老爷子出来,“你怎么不进去?”
绍耀握紧手里的衣服,站起来,点点头,才进了病房。
张妈小声问,“小耀这是怎么了,看着有心事,小丁的病不是都已经转好了吗”
老爷子道,“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你推我去院里转转吧。”
下午两点了。
绍耀进来的时候,丁陡还睡着,手腕上打着点滴,药里有安眠成分,主要是为了止痛的。
绍梓想说话,被绍耀止住了,让他出去歇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床上安静沉睡的人。
绍耀望着床上的人,刚毅的目光换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他怔怔的靠着椅子,神色模糊。
丁陡醒过来的时候屋里有不少人,唯独少了绍耀。
绍梓解释说,绍耀在他输液的时候来了,刚走了,应该是去煲汤了,晚上应该就能见到了。
丁陡压下心头的落寞,笑着和其他人说话。
转眼进入了八月,整个夏天都过去了一半多了,医院外绿荫树上的知了好像也少了一些聒噪,默默的怀念过去的日子。
奶白色的浓汤散发出好闻的气味,吸引了不少医院的家属都好奇的过来问这汤卖不卖。
绍耀静静的看着冒出小小气泡的汤汁欢快的在锅里发出咕噜噜的味道。
绍梓老远就闻着味走过来了,“我来盛汤,你快去陪小丁。”
绍耀看他一眼,低声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二叔咳,李正检的尸首等警察局那边结案就能埋了,墓地已经找好了,离家那边很远。”
绍耀嗯一声,“李婉婉呢?”
“蔚蔚说也醒过来了,不过神智有些问题,估计难好了,哥,她你准备怎么办?”
“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但这两个人已经和绍家没关系了。按照爸的意思找个精神病医院让她安度余生吧,如果病好了,她和我们家也没关系了,病没好,就让她一直待在医院吧。”
绍梓道,“好。没想到这一次爸回国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不过幸好还有其他的值得庆贺。”
他会心一笑的撞撞绍耀的胳膊,“爸这次肯定不会不同意你们两个了,小丁真的是太勇敢,太厉害了。”
能平静的面对匪徒,能在老爷子被人挟持的时候说通匪徒换成自己,被人挟持时也不见惊慌失措,对于普通人而言真的是太厉害了。
绍耀抬眼看了绍梓一眼,喉结微动,却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去给他送饭吧,别让他坐太长时间,伤口会疼,我晚些过去,让他早些睡。”
“哥你去哪儿啊?”
绍耀脱下围裙,“徐则辉发过来一些文件,我回酒店看一下,不用等我了。辛苦你了,绍梓。”说完就走了。
绍梓疑惑的看着绍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自言自语道,“没醒过来的时候几天几夜都不离床边,人倒是醒了,怎么不好好和人家待着了。”
他闻闻锅里的汤,忍不住的羡慕,“小丁真是太幸福了,大耀子的手艺真不是吹的。”
丁陡捧着汤碗小口小口的喝,忍不住问,“绍耀很忙吗?”
他好想见见他,就算他看不见,起码可以和绍耀说说话,拉拉手,就是不说话,不拉手,只要绍耀在他身边他也能觉得很开心。
绍耀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来,他醒的时候就走了,从他醒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却没和绍耀说上几句话。
他忍着腹部的抽疼,低头品尝绍耀亲手为他做的饭,默默的将失落压在心底。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粘人了,绍耀是嫌他麻烦了吗,他现在连动一下都疼的厉害,更别说还能做什么了。
丁陡吃的不太多,因为不舒服胃口不大好,身边又没有绍耀逗着劝着,他就吃的更不多了。
幸好病房里还有其他吃的喝的,如果他夜里饿的话,绍耀也可以再下面条给他吃。
大米呜呜的用湿润的鼻头碰碰丁陡的手指,丁陡摸摸她,没关系的,想他了吧,他也想奶奶和豆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这么长时间了,奶奶也该着急了吧,他这么久不去上班,推拿店里也该忙了,他总是请假让老板也很为难吧,学校的贷款还没有还完,如果这个月能回去的话,他还能来的急还上吧。
丁陡闭着眼睛默默的乱七八糟的想事情,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努力告诉自己只能休息一下,他还要等绍耀回来,等着和他说几句话……
丁陡还是想错了,他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他根本就撑不到绍耀回来,等他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时候,绍耀又离开了。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丁陡闭着眼睛倾听窗外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轻柔如泣,委婉如诉。
他用手碰碰自己的眼睛,黑暗中他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他不是迟钝,而是不相信,不相信绍耀在慢慢的避开他,不相信绍耀不想要见他。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绍耀,我们分手吧】
夏季的午后,繁华热闹都静静入梦,阳光热烈炽炙的烤着大地,从浓郁的树叶的缝隙之间落下斑斑点点破碎的光影,转而印在天蓝色的病房的窗帘上。
绍耀轻手推门进来,绍梓朝他点头,知趣的走出去。
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绍耀弯腰给床上的人盖好薄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没感觉异于常人的温度时才放下了心。
丁陡感觉到额头的碰触,心里猛地一酸,缓缓睁开眼睛,哑声问,“绍耀,你为什么躲着我”
绍耀刚转身,没想到床上的人竟然没睡着,他皱眉走过来,低声说,“快睡。”
丁陡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紧握着的手,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把颜色不一的药片粒,“我怕自己吃了药就又睡着了,我不知道哪个是安眠的药,只好全部都不吃,我想等着你,问问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绍耀低声训斥,“别胡闹。”他拿过杯子给他倒上水,“伤口会疼,把药吃了。”
丁陡低头,难过的抿唇,“绍耀,你没否认我的问题,你在躲着我。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那么害怕过,他害怕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让绍耀厌烦自己了,可他给自己做饭,在他睡着的时候陪着他,这又是为什么?
丁陡不想再忍下去了,他的心比伤口还要疼的厉害,他拼命的想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绍耀不想理他了。
他就算伤口再疼,再难受,他都不敢说,他怕自己说了,绍耀也不在乎了,他甚至不见自己,不愿和他说话,不会亲吻他了。
他看不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心跳动着,拼命想知道原因。
丁陡强忍情绪,等着绍耀的回答。
绍耀微微错开头,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轻声说,“丁陡,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让自己受伤,还会选择这样做吗?”
绍耀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还有如果的话,他还会选择甘愿当人质,甘愿为了维护他而让自己中枪受伤吗。
丁陡一怔,“会。”
“那你答应过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承诺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让我有多难受”
绍耀凝眉,眼中尽是痛苦。这就是他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原因,他怕看见病床上的丁陡,怕看到他忍痛的表情,每次看到时他都会多么怨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想过吗,明知道我会这么痛苦,你还会选择让自己受伤,不管不顾。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相信我能救你,相信我一定能让你平安,你连相信都不肯给我吗,甘愿让自己受伤让他痛苦。
你知道天塌了的感觉吗,那种生不如死仓皇茫然的感觉吗,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看着他高烧昏迷血流不止的感觉吗。
为什么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宁愿让他经历这种,宁愿自己受伤呢。
绍耀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听话,如果那日我送你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是不是我就不用在这里看着你连呼吸都需要借住器械,看着你疼的一动都不敢动。”
“绍耀,我——”
“丁陡,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相信我呢,你为什么甘愿自己受伤也不相信我呢,你答应过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也答应过我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可你为什么还依然选择自己的决定……”
丁陡咬牙忍住情绪,“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不能所有的事都让你来替我完成,绍耀,我也是男人,我有权选择我想要做的。”
他只是想绍耀不被人威胁,只想保护他的家人,不让绍耀难过,他只想维护绍耀的尊严不被任何人一丝一毫的折辱,就算绍耀可以不在乎,他也不允许。
他看不见,他是瞎子,他只能做他能做的,所以就算绑架再发生一遍,他也依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保护绍耀的家人,维护绍耀的尊严。
绍耀是男人,他不能向任何人下跪,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行,他不忍心让他受人侮辱,不能够接受绍耀被人威胁,所以他甘愿再被枪打中,就算死,他也不能让任何人看不起绍耀。
绍耀波澜不惊的眼中忽然狂风大作,燃起伤痛的熊熊大火,他低声问,声音中参杂了太多的心力交瘁,无法再练达释怀。
“丁陡,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论再遇到任何事,都第一时间选择保护好自己,答应我行吗,别让我在看到你受一点伤行吗,只要你答应我。”
他知道他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吗,腹部枪伤,手腕的皮肉绽开,脊背上的擦伤,腿上的划伤,比绍耀自己都多的太多了。
他知道他每次看着他就算疼还忍着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他知道他答应要保护他照顾他,却仍旧要看着他生病受伤生死未卜时的感受吗。
那种生不如死,天都塌了的感觉,绍耀无法再体会第二次,无法再因丁陡接受第二次。
他想让他答应他,答应他无论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选择保护自己,只有这一句话承诺,只要这一句承诺。
丁陡怔怔的听着绍耀的话,眼中染上一层朦胧薄纱,轻如蝉翼般颤动,“我不能答应你。”
只要他能做的,就算他会受伤,也绝对会选择保护别人,就算那人是陌生人,他也选择伸出援手,更别说是绍耀,绍耀的父亲,绍耀的身边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不能答应他。
绍耀低头,双手隐隐发颤,冷硬的眉梢染上无法言说的落寞,他声音沙哑,“丁陡,你太自私了。”
甘愿让他接受他会受伤这鲜血淋漓的事实。
绍耀想为他安排所有的事,想让他听话避开所有的危险,他无法掌控生死,所以只能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可他却连他一个承诺都得不到……
你太自私了。
丁陡倏然睁大眼不见的眼眸,眼中薄雾颤栗,无法相信,他低吼出声,“绍耀,自私的人究竟是谁?!我也是男人,我也会想要保护我爱的人,我不是你的俘虏,不可能让你关在牢笼中永远都不接触社会!我看不见,只要我走出来,就永远无法避免伤害!”
“我倒宁愿将你囚禁起来,让你关在牢中永远都能接触到我,不会再有任何人!”
“你——!”丁陡气的腹部上的枪伤隐隐抽疼起来,他按住包扎纱布的地方,清浅的眼中流露愠怒,“绍耀,我有我的生活,我也有我的选择,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决定,你为什么必须让我接受你所有的安排?!”
绍耀胸口燃着大火,凌冽的眉间渍出一丝狠绝的狰狞,“因为你看不见!就因为你他|妈|的看不见!”
如果不是你看不见,他怎么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照顾你守着你,生怕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丁陡瞳孔突然放大,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划过清瘦的脸颊滴在洁白的被子上,他双唇颤动,无法相信绍耀说的话。
丁陡闭上眼睛,任眼泪汹涌而出,从眼角不断滑落,他低头艰难的勾起唇角,“是啊,我看不见,我是瞎子。你现在才知道这个事实吗!我连你长什么样都看不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我就是个瞎子,改变不了的!!”
丁陡睁开双眸,那双眼眸清润氤氲雾气,却没有焦距。
“绍耀,我们分手吧”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顿时痛彻心扉,绍耀身体猛地一震,哑然无声,只能从心底翻滚着巨大的惊涛骇浪,无法相信自己说了什么,无法听清丁陡说了什么。
绍耀,你把我当成爱人吗?
爱人不是共同经历风雨面对危险吗,不是应该福乐同享苦难同当,不是应该相濡以沫艰难搀扶吗。
绍耀,我愿意,为什么你不肯了呢?
丁陡哭了,眼泪无法止住的划过脸庞,划过唇角,苦涩难耐。
从认识到现在,他第一次在他面前真真正正的流泪了,因为绍耀的疏离,因为绍耀的话,因为要和他分手,所以泪如雨下。
绍耀看着他的眼泪,一时间心疼如割。
他伸出手想要揽他入怀,想要擦干他的眼泪。
病房的门发出轻微一声吱呀。
老爷子撑着拐杖出现在门口,不知道他待了有多久了。
他慢慢走进来,推开张妈搀扶的手,慢慢走到绍耀面前,抬眼看他一眼,转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停顿了一会儿,才温声说,“既然你们分手了,那我宣布一下我做的决定。”
丁陡微微错开头,不敢让自己的眼泪对着声音的方向,不想让老爷子看到他哭了。
绍耀对老爷子的话置若罔闻,怔怔的看着丁陡,满是心疼。
“绍耀啊,我打算收养一个干儿子,以后你好好对他,他就是你亲弟。”老爷子转过头问丁陡,“小豆丁,你是打算给老头做儿子呢,还是想继续做儿媳妇呢?”
丁陡因为刚刚的事一时缓不过来,他腹部的伤口一直都抽疼着,疼的他忍不住整个人微微发颤。
绍耀无法继续再忍下去,大步走过去将人抱住,按住丁陡的肩膀温柔又不失力气的抱入怀中,轻抚他后背,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
这一刻,揽人入怀时,绍耀才感觉到了失而复得之后的巨大喜悦,才感觉到自己和他争吵究竟会带给丁陡多大的伤害。
绍耀低声在他耳旁喃喃,“别哭,别哭,我心疼。”
丁陡默默的抽泣,抿着唇喉头梗咽。
绍耀微微推开一点,亲吻丁陡的眼眸,吻他的泪痕,“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想做什么都行,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的,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怎么会忘了当初爱上他的理由。
他在医院踉跄拦下醉酒的肇事司机,让自己都连带着在地上擦伤。
他在床前照顾奶奶整夜都不敢睡。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
看他受伤了还顾念着坏人有没有跑掉,看他大雪夜孤零零的站着等车,看他高烧醉酒还惦记不让奶奶担心……
那么多当初爱上他的理由,每一件都是他爱他的理由,他怎么忍心将他囚禁在牢笼中让他真的无法在接触这危险却又繁华美好的世界。
丁陡小声的抽鼻子,抬手抱住绍耀,声音沙哑,“好。”
他原谅他了。
他不想生他的气,不想和绍耀分开,不想让绍耀难受。
比心碎更浓烈的是他爱绍耀,只有这些,只有这么简单的理由。
他也有错,明知道绍耀是害怕他生病受伤,却还固执的要伤绍耀的心。
明知道他做的所有都是为了他好,却坚持说绍耀自私固执。
明明都有错,却谁都不肯先低头,有多少爱人是因为这样分开的,绍耀不知道,只是他确定当他看见丁陡的眼泪是就后悔了,后悔不该吼他,不该和他争吵,不该让他生气。
绍耀低头亲吻他,尽管只是轻柔相碰,却已经能安抚对方了。
丁陡腹部的伤口疼的厉害,可他却不想出声打断绍耀的亲吻,只想就这么抱着他,吸取他身上的气味,扯住他的袖口不让他离开。
绍老爷子侧头瞥他们俩,干咳一声,“咳,不吵架了?”
“那小丁快回答我的问题吧,你是打算当我的儿子,还是当儿媳妇呢,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丁陡抓着绍耀的手臂脸色泛红,摸着绍耀温热的肌肤,用手无意识的滑动几下,小声不好意思的说,“您说话算话哦。我想当……女婿。”
噗——!
老爷子,“……!!!”
女婿是什么意思他根本就听不懂!
绍耀将他放平躺在床上,丁陡拉着绍耀的手,“你别走。”
“嗯,我让护士再给你配一副药。”绍耀按下床头的按钮,他坐在床头轻拍丁陡的肩膀哄他闭眼休息,等着护士来。
老爷子从女婿什么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原本想占个便宜,却没想到被丁陡占了个大大的便宜
老爷子抬头看他家高大英俊敏锐刚毅的大花儿‘闺女’,忍忍心,道,“行,我就把他嫁给你!”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丁陡夜里又发烧了,因为白天的情绪过度激动,让已经开始张好的伤口又隐隐有了些撕扯。
幸好医生及时开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又重新换上了纱布,苦心劝道,“不要和病人争吵唉,他难受了你不也跟着难受吗。”
早就看出来他们俩的关系了,丁陡的伤口那么特别,绍耀又格外的引人注目,小护士和女医生在办公室不知道都说了多少次了。
老爷子哼一声,说,“那可不是吗,这么大个人儿了和小豆丁吵什么吵,再吵我就揍你!”
绍耀心中有愧,心疼的坐在床头给他暖手,手背上又重新扎上液体软管,冰凉的药水从药瓶中流入血管里,整个手下来都冰冰凉凉,纱布还缠在手腕上,谁看谁心疼。
丁陡忍着瞌睡,轻声问,“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会走吗?”
“不会,对不起,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绍耀眼里溢满自责,低头亲吻丁陡的额头,“晚安。”
丁陡迷糊的点点头,转眼就昏睡着了。
现在才18点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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