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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美人夜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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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罢。”齐老爷满意的挥了挥手,这两个儿子还算是能干又听话的,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反驳,倒是小三真让人烦恼,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两个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门口,齐老爷这才转过脸来看了看齐明珂,神情严肃的说:“今日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可得听进去,不要再和那名叫陆小琬的女子牵扯不清了,听说她在帮你那个园子修缮。那个园子建了才几年,就要翻修?我看你分明是被色迷心窍,一心想让她记得你的好才那样做。那园子修缮完了赶紧和她了结清楚,不要再有牵扯!”
“父亲,我们家已经很有钱了,何苦要我的妻也身世显赫?大嫂二嫂家世也很普通,还不是一样的过日子?”齐明珂有些纠结,不知父亲为何一定要计较家世。他的眼前闪过陆小琬巧笑嫣然的脸,又突然掠过了孟酒酒那娇怯的容颜,若是小琬能有那位孟姑娘的身世,那便一切好说了。
齐明珂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他也曾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世,过了一个多月,回来的人禀报说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私奔的时候带走了一名贴身侍女,她该就是那个侍女了,那枚玉珏可能是卓文君为了感谢她帮着自己逃了出来,将玉珏做了谢仪赐给她的。父亲说得对,现在齐家急需有身份的媳妇,她出身低微,怕难以被父亲接受,不管她如何美貌聪颖,终将不是他的良配。
“你不用和我多说,百事孝为先,你就该听从我的安排娶个世家女子,明日起我便去找长安的官媒,让她送一些适龄贵女的画像过来给你挑选。”齐老爷看着儿子那惆怅的面容,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盯着他道:“我自小便宠爱你,难道你竟然要为一个女子来和我作对不成?美貌能有什么用处?更何况她每日抛头露面,和那些男子纠缠不休,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做我们齐家的媳妇?”
“父亲,儿子先行告退。”齐明珂见父亲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似乎也没有话好说,向齐老爷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齐老爷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里有着愠怒,儿子大了就不听话了!那个管事真是个糊涂人,早就该将这事情告诉自己了,为何拖到了今日?想到这里便叫人喊了那管事进来,狠狠的将他骂了一通,心里头才舒服了些。
陆小琬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齐老爷嫌弃的对象,她正在忙着给第二家签订契约的客人设计室内装修。齐家的园子过几日也该装好了,满打满算的能挣到四十多金,这让她感到很是满意,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坐在油灯下闭目沉思,回想着以前专业课程里关于室内装修的各种要旨理念。
突然她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向伟之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小琬,你怎么可以跟着那齐明珂去吃饭!”
向小三回来了?莫非是自己在做白日梦?揉揉眼睛一看,向伟之那张拉长了的脸还在眼前,原来是真人版。陆小琬伸手推了推他:“跟他去吃饭怎么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阿息和酒酒一起,他可是请我们去风味庄吃饭呢,京城最好的酒楼,不吃白不吃!”转转眼睛,陆小琬又深深的后悔了,自己干嘛和他解释,又不是他什么人,自己想和谁出去吃饭还得他批准不成?看他那沉沉的脸色,简直是捉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该有的模样。
“就算是阿息和酒酒和你一起去也不允许,我就是不许你和齐明珂在一起!”向伟之咬牙切齿的说:“你没吃过饭菜吗?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有什么稀奇,一定要去吃吗?”
“既然你觉得不稀奇,那你请我们去吃一顿如何?”陆小琬笑嘻嘻的看着向伟之,她知道他是一个穷光蛋,虽然有个庄子,实际上入不敷出。
果然,向伟之闷闷的将双手松开些,嘟着嘴道:“你又不是知道我很穷!” 。。。
☆、73灰太狼摇尾入室
果然这是向小三的软肋;一提到银子他便没了底气,也不知道他那庄子究竟有多大,为什么有个庄子还不能赚到银两,莫非他是天生便没有财运不成?陆小琬看着向伟之那懊恼的神色;温柔的安慰他:“不打紧的,银子以后慢慢可以赚出来的。”刚刚说完这话,心里有觉得别扭,分明是向小三蛮不讲理的对待自己;为什么自己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她能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紧了几分;好一阵郁闷。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向伟之开心的说,双手一用劲便将陆小琬抱起;那速度快得陆小琬没有半点提防;直到发现自己两腿已经离开了地面,才惊觉自己以一种奇异的姿势依偎在向伟之的怀里。
“你做什么?快些放开我!”陆小琬真是又气又急,伸出手来捶打了向伟之两下,可这对向伟之没有造成半点影响,他抱起陆小琬,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院子围墙边上,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向小三,你真是可恶!”双脚站到了坚实的地面上,陆小琬有了骂人的力气,横眉冷对着向伟之还不足片刻,就觉得腰又被向伟之的双手环住,身边的树干在自己眼前急速上升,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她便晕头转向的看到自己坐在大树上边,两条腿正悬在空中打秋千。
“上次我和你说话,酒酒和阿息都知道了,这次为了不让她们知道,我们便到这边来,清净得好,又没有打扰。”向伟之并排和她坐在大树上,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咧嘴对着陆小琬“憨厚”的一笑。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起这事情,陆小琬便气不打一处来:“上次我都已经掩饰过去了,倒是你跑了出来胡说八道,要不是她们怎么知道。”她脸一沉:“快放我下去,我明日还得早起呢,可没心思陪你在这里说胡话。”
“这是说胡话吗?”向伟之的眉毛耷拉下来:“小琬,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没有想过第二个女人,我就想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你身边,我心里也高兴。”
“你……还想做点什么?”陆小琬忿忿的说:“真是龌龊。”
“当然想做点什么,美人如玉,哪有不心动的。谁叫你生得这般美貌又这么有趣。”向伟之理直气壮的回答,伸出手来揽她入怀:“你别动,乱动便会掉下去,这可不是好玩的!”说罢一张脸贴了过来,鼻翼里热乎乎的气息在她耳边流转。
这向小三真是可恶,真是不要脸!陆小琬心里恨恨的想着,可又惶恐的发现自己好像不抗拒他的亲近,似乎有点心动,一身都没有了力气。“向小三,你别这么乱来,若是再不将我送回屋子去,我便一辈子也不和你说一句话!”陆小琬挣扎着,用一丝尚存的理智大声的喊了出来。
向伟之的唇贴在陆小琬的耳边,听到这句话,也是全身一僵:“原来你是这样讨厌我!”他的话说得有些迟缓,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受伤的味道,听得陆小琬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心里有些歉意。谁知这句话刚说完,向伟之的声音又变得很愉快:“今后我要尽力对你好,让你不讨厌我。我会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分明是想向别人宣布对自己的主权罢?陆小琬皱了皱眉,可也懒得再和他分辩,这向小三惯会胡搅蛮缠,和他分辩简直是浪费时间,说不定一个晚上都不用歇息了。想到这里,陆小琬将他推开一点:“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现在要回屋子去了,你不带我回去我便自己跳下去。”
向伟之被陆小琬说的话吓了一大跳,他知道陆小琬是个倔强的人,也害怕她说到做到,赶紧揽了她的腰送她回到地面,陆小琬朝向伟之点点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若是天天跟在我身边,那是个什么好男儿?还是自己去找点事情做比较好。”
天上的月亮很圆很大,银色的流霜倾泻在大地上,也照在向伟之那英俊的脸上,只见他也点点头道:“我本来也是个好男儿,只是遇到了你我才变成这个样子,你也该要负点责任罢?总不能惹了我便不管我了。”
陆小琬听着向伟之的回答,真是哭笑不得,不欲和他再纠结,转身便往屋子里走去。谁知向伟之可怜兮兮的跟在她身后道:“小琬,我打算睡到屋顶上保护你,可这二月的天气着实寒冷,你能不能给我一床被子御寒?”
身子一僵,陆小琬的手藏在袖子里紧紧的捏了个拳头,她真的很想扁人,想把身后这块牛皮糖痛打一顿然后扔到宅子外边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道:“中间第二进屋子没有人住,你随便去挑一间屋子住下便是。”
“如此甚好。”向伟之声音欢快,这让陆小琬更是郁闷了。
第二日清晨,鸟儿在外头的鸣叫都没有能够吵醒陆小琬,昨晚实在是让她大伤元气,只能通过睡眠好好的补补精神。睡得正香,就听外边一阵响动,阿息和酒酒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小琬,你起来了吗?”
陆小琬呻吟一声,支撑着爬了起来去将门打开,外边站着穿戴得整整齐齐的阿息和酒酒,见了陆小琬这披头散发的模样,阿息奇怪的问:“小琬姐,你素日都比我们起得早,今日却是为何?”
陆小琬撩起头发拢在脑后,打了个呵欠道:“昨晚没有睡好。”
孟酒酒同情的看着陆小琬一双大眼睛下的黑眼圈,赶紧将她引到了床边:“你快些多歇息会,我和阿息先去铺子里头了。”
阿息也欢快的跳着脚儿道:“小琬姐,你就放心的睡着罢,酒酒姐的大哥今天一大早便来敲门,他说他准备来给你当店伙计的,蜀郡的庄子有他二哥在打理,他打算过来给你帮忙呢。这下可好了,咱们又多了一个人手啦!”
陆小琬无语的倒在了床上,一大早便来敲门?他向小三还真是会演戏!她乏力的朝孟酒酒和阿息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去罢,我歇息会就过来。”
孟酒酒和阿息应了句,两人便轻声退出了陆小琬的屋子,出去后还细心将房门带上。陆小琬躺在床上,没有了半分睡意,屋子里很静,一缕阳光从外边透了进来,照得屋子里边亮堂堂的。她睁了眼睛看着那明媚的阳光里浮着的灰尘,心里一阵胡思乱想,向伟之究竟是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她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就喜欢上了向伟之,而且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相信有爱情的存在。
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她对于爱情已经没有向往,她只想要找一个能尊重她和她一起过好日子的就行,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可要在西汉找这样的人可真不容易。陆小琬翻了个身,齐明珂和向伟之两张脸在自己面前不断交错着。
昨日在风味庄吃饭的时候,她能注意到齐明珂的眼神不时的落在酒酒身上,这让她觉得齐家男人好色的遗传因子在齐明珂身上没有发生基因突变。而且就在齐明珂不住的打量酒酒的时候,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感觉,反而笑微微的在一旁看着齐明珂那猥琐的小眼神,想知道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这该说明自己对齐明珂是没感觉的罢?
倒是向小三,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理,她对他既觉得讨厌,又觉得想要他靠拢。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想到他在做什么,过得可好,还担心着他那庄子因为经营不善会被卖掉,可是他一出现在自己面前又觉得他挺厚颜无耻的,非常黏人,怎么样也甩不掉。
睁着眼睛想了半日,陆小琬完全没有半点要瞌睡的感觉,只能怏怏的爬了起来,穿好衣裳,先去后边吃早饭。张二嫂子将早饭热在灶台上边,正在一旁做着陆小琬教她做的小模型,看着陆小琬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帮她端来了早餐。
“阿珲在官学学得怎样?”陆小琬一边吃一边问张二嫂子。
“我们家阿珲……”张二嫂子的脸上有说不出的骄傲神色:“先生都说他聪颖过人呢,好好的在官学学上几年,该也能得个推举的名额。”张二嫂子低头给那小模型刷上颜色,一边又喃喃自语道:“只是我觉得他太累了,每日背着的竹简木简都要将他的脊背压弯。唉,读书辛苦哇,也怪我没能力,没钱给他去买帛书……”
陆小琬见张二嫂子眼圈儿红红的说到竹简木简,心里突然一亮,就像阴暗的屋子里突然透进了明媚的阳光般,她知道了自己下一步该要做什么了。 。。。
☆、74学造纸巧手天工
来到西汉这么久;很快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唯一不适应的便是没有纸张。
陆小琬前世是学艺术设计的,每日都要练习绘画,接触过各种纸张;她喜欢光滑洁净的素描纸和速写纸,也喜爱柔软雪白的宣纸,她喜欢握着笔在纸张上画出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的感觉。可是来到西汉,这是个没有纸张的年代;富贵人家用素绢丝绸和帛缎来写东西;寻常人家用棉布之类,穷苦人家就只能用竹片木片了。
非常不习惯没有纸张的生活;陆小琬深深的怀念着雪白的纸张铺在桌子上的场景。现在她房间里的家具都已经换上了前世的那种桌椅;唯一缺乏的便是铺在桌子上的纸张。
现在看到张二嫂子那微蹙的眉头,陆小琬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要改变历史,她要造纸!提起造纸,陆小琬还真能自豪的说上一句:我会造!不用做实验,也不是在脑海里随意yy,她真能造纸。
其实她也是无意中学得造纸的。前世的一个暑假,导师组织她们去贵州黔西南州的万峰岭一个少数民族村寨去做写生实习,那里风景优美,无数山峰耸立,若登上一座山头放眼四望便能看到周围有群山延绵,仿佛就是山后边长出来的一般。晨光微熹,能看见布依族村民们穿着各色布条镶嵌的衣裳,背着竹篓慢悠悠的走在羊肠山道上,口里的竹哨发出悠长的声音。
她住在一位叫阿巴朗的村民家,他家世代造纸为生,每次赶集便推一车纸出去,回家的时候那车子上边不再有一张纸,只有一堆生活用品和一些小零食,他的孩子们会欢呼着围拢过去,在那车子里搜索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布依族的村寨在深山里边,交通很不方便,基本上属于物物交换的状态,除非有人下了大力气,推着车子去大山外头的县城,一次将东西买个足够,所以阿巴朗家的纸张不愁销路,算得上山寨里的富裕户。他家的门口有两个大水池子,里边总泡着一些东西,陆小琬原来还没怎么注意。直到有一天,阿巴朗的大儿子抱着一堆竹子,用刮刀努力的刮去竹子上的青皮时,陆小琬这才惊讶的发现,有一个池子里泡的全是竹子。
“这是用来造纸的材料?”陆小琬指着那个池子,吃惊的问他。
那孩子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继续用刀子刮着竹子上的青皮。陆小琬愣了下,突然想到这或者是他们家的祖(W//RS/HU)传秘方,是不能和外人说的,于是也没有勉强他,只是支起画板,开始迅速的勾勒出一个正在辛勤劳作的少年的轮廓。
阿巴朗的儿子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见陆小琬的笔动得飞快,摸了摸头站了起来,似乎想走过来看她在做什么,可能是想到刚才自己不理陆小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望了她几眼又蹲了下去,继续拿着刮刀“吭吭哟哟”的刮起青皮来。
陆小琬见那孩子着实可爱,也想逗逗他,故意不搭理他,就在她快要画完的时候,那孩子终于忍不住了,蹿过来往那画板上看,一见到画纸上的孩子分明就是自己,而且画得活灵活现,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指着陆小琬道:“这是我?”
陆小琬笑了笑:“你觉得不是你又会是谁?”
那孩子羡慕的看着那画纸上的自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然后对陆小琬说:“你能不能教我画画儿?”
看着那孩子纯真好奇的目光,陆小琬本来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为了捉弄他一下,陆小琬偏着头看了看他道:“这可是我不外传的本领哟,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们家是怎么造纸的,那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画出来的。”
听到陆小琬这么一说,那孩子抚摸着画纸的手停顿了下来,脑袋越来越低,一直低到了胸口,脸色也变得痛苦起来。就在陆小琬忏悔着不该捉弄他,想要告诉他自己是和他开玩笑的时候,那孩子抬起头来,咬着牙齿说道:“我去问过文人小说下载父亲再回答你!”
过了几日,阿巴朗皱巴巴的脸孔出现在门口,身旁跟着那个孩子,他一副为难的表情道:“我听说你想学造纸?”
陆小琬看了那汉子难受的神情,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只是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我学了有什么用,外边都是机械造纸,又快又好。”
阿巴朗摸了摸头道:“其实我教你也没有什么,反正你不会在我们寨子里呆久了,你跟我来,我现在就教你怎么造纸,但是希望你也信守诺言,教我的阿达沐怎么画画。”
跟着阿巴朗走到水池边上,他指着那两个池子道:“左边这个池子里头都是我收集来的破布绳子之类的,右边的全是竹子。这两个池子造出的纸是不同的。”
按照阿巴朗的介绍,先要将这些原材料浸泡三个月以上,竹子要去青皮,等到这些泡烂了,再将那些东西和石灰一起放到一个大桶里边蒸煮几日。蒸煮以后便浆桶子里的东西放到一个石臼里边不断捶打直到它们变成浆子。接下来便是将这些浆子倒入一个水槽,用筛子不断的筛去水,只余一层薄薄的纤维浆粘在上边,然后小心的将那筛子翻转过来,一张湿纸便形成了。
如此反复,一直到水槽里的纤维浆全部捞光,旁边也会堆起小山一样的纸张,只是因为刚才水槽里捞出来,都还是湿漉漉的,这时便要拿木板挤压去湿纸里的水分,最后拿到土砖砌成的灶上烘焙,干了以后便是纸张了。
阿巴朗指着那个竹子池,骄傲的说:“那池子里边我会加一些我们山上特有的树汁,这样做出来的纸张不仅白,而且还有香味儿。我们寨子里头就我们家造纸,全寨子里的孩子上学都是用我家的纸呢!”
那个夏天,陆小琬不仅画了很多写生,不仅收了一个小徒弟,而且还成为了一名造纸熟练工。最开始她不会均匀用力捞起纤维浆,筛子从水里提出来,细细的网眼上残留着厚薄不均匀的纤维浆。经过反复训练以后,她可以做到一气呵成,筛子潜下水去,在水里趟上一趟,两只手抓住筛子把手平稳的捞出水面便可以看到筛子上有一张平整的纸。
阿巴朗不在家的时候,她捞纤维浆,阿达沐在旁边支起画板有模有样的给她画速写。从把她画成模糊不清的一个球开始,到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最后还能抓住她的眼色和神情,这让她不得不感叹阿达沐真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我今天捞了一千多张纸。”陆小琬甩着胳膊,疲乏不堪却又有着骄傲。
“我今天画了十几张你的画像!”阿达沐举着速写纸在她面前晃……
多么遥远的记忆,多么温馨的回忆,离开布依族山寨的时候她将自己的画具都留给了阿达沐,鼓励他继续画画,还给他留了地址,要是能出大山到县城读书就给她写信,自己会尽力给他帮助。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阿达沐会不会写信给她?会不会她已经不在那个世间,信封上写着“查无此人”又退了回去?
陆小琬坐在桌子旁边,脸色阴晴不定,没想到自己前世的记忆如此鲜明,没有丢失掉一点。自己可不可以试着造纸呢?记得历史书上说东汉蔡伦是用破布、破麻头和破渔网之类的造纸,和阿巴朗家造纸的原材料中一种类似,自己能不能也挖个池子来试试?
如果自己造纸成功,这将会是一件改变历史的大事,今后可能就不会有“蔡侯纸”这个名字了。陆小琬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后边那个池塘,心里一直拿不定主意——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造纸成功,肯定能获利多多,那这项发明会不会吸引来一些嫉妒的人要从她口里挖出这个秘密?
陆小琬想到了那个成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起来自己可不能凭着一时冲动就决定造纸,先在院子里做些实验,在做实验的同时要想好去找一个大靠山,自己才能放开手脚造纸赚钱。
靠山?陆小琬眼睛转了又转,梁王不知道算不算大靠山?
就她所知道的历史来说,梁王现在还能风光一阵,因为窦太后健在,又还未立太子,汉景帝甚至有过百年之后传位于这个同胞弟弟的念头,所以梁王目前来说还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靠山。
院子里的池塘一片幽静,残破的荷叶漂在水面上,枯萎的叶片让人看不到半点生机,陆小琬在池塘边上兜了半圈,走到靠近围墙的一角,看着那细细尖尖的池塘边缘,心里暗自想着,不如将这个尾部截留出来做一个小池子拿了做实验基地。
“那就试试看罢!”陆小琬心里鼓励着自己,拿了个篮子,开始捡起地上细碎的布头来。 。。。
☆、75某人胡同一枝花
春风终于缓缓的吹过了京城;冰雪消融,枝头嫩芽点缀得整个长安一片朦胧的烟柳之色,站在高楼上俯瞰长安,只见一片淡淡的鹅黄绿;柔软得让人的心都能化掉似的。
陆小琬的商业大计里边多了两项,第一项自然是进行造纸的实验,另外一项却是另外开一家铺子,专卖美酒和小零食。
由于向伟之加入了这个团体;成了她贴身保镖;到处都能看到他紧紧跟随的身影,陆小琬只觉头疼;一心想派个什么事情给他;免得他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小琬,我觉得我大哥很好哇。”孟酒酒小心的挖着地面,一边看了看腿上放着一块木板,正低头飞快写着什么东西的陆小琬:“你为什么总是对他不苟言笑?任凭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就想讨好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他呢?”
店铺规划书,陆小琬才写下这五个字,就听孟酒酒突然说到这话,笔尖儿一偏,拉出了长长的一段墨迹。酒酒知道什么,她那大哥可真不是个好东西,打劫了自己的嫁妆这事姑且不说,现在每日晚上都还要赖在她房间里头,直到他的嘴唇脸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脸庞,这才恋恋不舍的回自己房间歇息,他分明就是一个……陆小琬憋了半日,才想出“采花贼”三个字来。
“是呀,我看向大哥那么喜欢你,你难道忍心让他失望?”阿息帮着孟酒酒小心翼翼的将浮土扒去,露出埋在里面的酒坛来,盖子上的红绸还是那样鲜艳,没有褪去半点颜色。她回头看了看陆小琬,只见她继续在写着什么东西,仿佛对她和孟酒酒说的话置若罔闻,拍了拍手走到她面前道:“小琬姐,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怎么能就只想着做生意却不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陆小琬抬起头来看了看阿息,来长安半年她已经长高了许多,就像一支抽条的嫩柳一般,站在那里婷婷袅袅。脸蛋长圆了些,一双眼睛活泼灵动,脸颊白里透红,淡淡的粉色看得她有时候都“色心大起”的想摸上一把。
“你小小年纪知道些什么?今年才十三罢?”陆小琬笑着放下笔:“这事酒酒劝我也就罢了,你劝我未免也太……”
阿息站在那里扭了扭身子道:“我虽然才十三,可是我知道的不少!”
“是嘛?难怪你老是没事就去西市看那九爷,果然是懂事了。”陆小琬笑嘻嘻的望着阿息:“那九爷可是一个游侠儿,比你大了快十岁,我看呀,不合适。”
“游侠儿又怎么样啦?只要他以后跟着我们正正经经做买卖,那还不是没什么两样?”阿息咬了咬嘴唇,很不服气的说,当她看到陆小琬促狭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孔一红,跺了跺脚道:“小琬姐,我们分明是在说向大哥的事情,你怎么就给扯到九爷身上去了!”说罢走回孟酒酒身边,低头继续干活,只是粉颈通红。
陆小琬看了看那边在清理着泥土的两位姐妹,心里感慨着向小三真是高招,从她最亲近的人下手,让她们来给他做说客,就连张二嫂子对这个突然住了进来的男子都是赞誉有加:“小琬,这位向公子真是不错,每日帮我将缸里的水都提满再出去,还教我家阿珲读书,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哇!”
他这是要发动人民战争,利用群众攻势不成?陆小琬心不在焉的写着那店铺规划书,眼前晃过向伟之的脸。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每日都看见他,向伟之的模样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便是没有在身边,也能清楚的看到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和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我这是着魔了不成?”陆小琬停下了笔,托腮细想:“为什么总能想起向小三这厮来?”
正在想着,就听那边传来脚步声,三个人转脸往门边上看了过去,就见向伟之拎着一个筐子进来了,里边满满的全是破布条儿。大步走了过来,他献宝的将那筐子捧到陆小琬面前:“小琬,你看,我方才又去拾了一筐布条儿回来。”
一筐破布条儿映着向伟之那张脸孔,很诡异的非常协调,似乎他天生就是拾破烂的,虽然他穿着整洁,脸上也没有烟灰之色,可他捧着筐儿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筐子就该是他拿着的。
宅子后边的小池子已经被向伟之很勤快的隔出一段尾巴来,里边浸泡着一大堆破布条、绳子、烂渔网,发出一种奇特的气味,就连陆小琬走过去都觉得有点恶心了,可偏偏这向伟之还每天坚持从外边拾一筐子破布回来倒到池子里边,而且还乐此不疲。
看着向伟之欢快的拿着筐子往后院走了过去,陆小琬的眼睛不住的转着,这造纸做实验容易,可就是那些破布竹子要泡烂比较费时间,而且气味也难受,她已经在隔断的池子边上栽下了一圈香花,希望能掩盖些气味,可若是要大规模经营,这也很难做到。不如先打发向小三回蜀郡那个庄子,把那里做为造纸基地?向小三曾经对自己说过,他那庄子也挺大,有十多倾地,给他一些本钱,叫他去隔出一块场地来专门经营造纸,当然那地方的环保工作也得加强力度,尽量不要影响到农田。
“向小三!”陆小琬越想越觉得可行,站起身来,大步追了过去,站在一旁的孟酒酒和阿息看了,直在一旁挤眉弄眼,原来陆小琬方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而已,看到向伟之还是真情流露了。
向伟之没提防陆小琬今日会如此热情,就见她笑生两颊,灿若春花,脚步不歇的朝他飞奔了过来,他一个激动,手里的筐子便滚落进了池子,双腿不由得发软,险些跌进池塘,他赶紧提气往上拔身飞起,蹿到了树上挂住身子,平静了下心情,这才飞了下来站在陆小琬的面前。
陆小琬见向伟之在那里上蹿下跳,很是奇怪,不能理解他为何如此精力充沛,低头看到那池子上边浮着一个筐子,筐子侧着沉了一半,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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