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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后有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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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弘眯起眼:“鬼打墙?”接着手腕一抖,周灵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跑了出来。
“去。”柳子弘一声令下,那小影子就朝着原本该是楼梯间的地方跑了过去。接下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灵看见柳子弘的柳灵郎冲进鬼打墙的时候就像是跳进了一个水塘,在空气中激起一片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柳子弘皱了皱眉,感觉到柳灵郎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但和他的联系还很稳定,他定了定神,让柳灵郎在那里寻找出路。
周灵把猫往早先准备好的布袋里一方,就露出一个头,空出双手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他一边告诉柳子弘自己看到的东西,一边慢慢转过身去看前面的路,他怕刚才一转身,前面的路也变成这一段的复制品。
还好,他的担心没有成立。
这一层原本可能也是规划做地下商场用的,分区做了一半,没再做下去,但也使得这一层的地形被分割开来,不再是通透的一眼望到底的样子。周灵前方大概三四米的地方有个拐角,一个小黑点飞了出来又很快飞了回去。
周灵手机电筒向那边倾斜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谁?”
周灵尝试地喊了一声:“阿幼朵?”
“哎?周阿哥?”拐角处探出一个头,苗族服饰上的银饰在电筒光照下反出白光。阿幼朵跑向周灵,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那些互相撞击的银饰居然没发出声音。
“阿哥,你们刚下来吗?也被困在这里了?”
柳子弘看着她:“也?困?”
说道这个阿幼朵就气得跺脚:“嗨呀,就是这个鬼打墙嘛。我们下来了有好几拨人,都被困在这里了。”
柳子弘还想问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掐了个手决:“破。”
一声沉闷的鸣爆声响起,楼梯间的鬼打墙里飞出一个小影子,紧接着就是一个人影。那人影手里还捏着黄符,看到有人愣一下。
第16章
捏着黄符的人一身道士打扮,一看脸,还是个熟人。就是那个茅山派的弟子,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道士,道袍半旧不新,手里举着一把仿佛玩具一样的桃木小剑,赫然就是先前坐在周灵身边的小道士。
柳子弘的柳灵郎已经回到了他身边,看他黑沉的脸色就知道刚才一定是和对面的道士交了手。周灵瞄了一眼表达着生气情绪的柳灵郎,转头对柳子弘说:“冷静,毕竟是友军。”
“呵。”柳子弘冷哼了一声。
对面的茅山小道士也意识到自己打错了鬼,收了黄符,脸色尴尬地道:“抱歉,我没注意是柳灵郎。”
柳子弘把柳灵郎收了回去,克制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师兄!”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拐角后面传来,跑出一个同样穿着茅山道袍的人,他仿佛找到组织一般冲向了周灵他们面前的道士,一把抱住他:“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跑了!”
师兄:“……丢不丢人。”
“既然大家都下来了,不如一起想办法怎么破解这个鬼打墙吧。”随着茅山那位“师弟”跑出来,拐角的另一边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人,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搞得像是民国时候算命先生的家伙笑眯眯地看着大家道。
柳子弘看了眼刚才破开了一瞬间,现在又恢复成鬼打墙状态的楼梯间,选择了静观其变,其他人大概也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有成功突围,于是纷纷结盟。
“既然如此,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陈知数,是个算命的,测个吉凶还成,这实打实的和鬼打照面,就没得办法咯。”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的长袍马褂一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他的开头下,大家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了一下。两个茅山的师兄弟,师兄叫齐柏,师弟叫任松。周灵对着任松看了一眼,就见他紧紧抓着师兄的袖子,生怕两人再次走散一样,心想:这人叫认怂还真没错,全场看下来,就这位师弟最胆小了。
那个穿着半旧不新道袍的小道士也做了介绍,原来这位是崂山派的,名叫孙嘉玉。他刚一说崂山派,在场就响起了轻微的闷笑声,周灵不明所以地看向笑声来源地,两个西装革履(虽然并不知道来参加这种比赛为什么要穿西装)的家伙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地看轻神色,另几个穿着和普通人无异的家伙倒是没有笑出来,只是显然和西装男同一阵营,对孙嘉玉很是冷淡。反倒是茅山派的两个弟子和孙嘉玉互相见了礼。
“你想想崂山派最出名的是什么?”柳子弘看周灵脸上写满了疑惑,小声提醒道。
周灵想了想回答:“穿墙术和筷子变仙女?”这是动画片《崂山道士》里最经典的镜头,他小时候还挺喜欢看的。
柳子弘抽了抽嘴角:“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写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而且崂山派现在没落了,好几代没出什么惊才绝艳的弟子,如果不是还有个名头,玄学界都快忘了这一个门派了。”说完,他等两个西装男和其他人介绍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岭山柳家的名号还是挺响亮,至少玄学家族出来的如西装男和一些自学或是跟师傅的散人在他报完名字后都传递来了求认识的目光。不过柳子弘并没有理会。
周灵是最后介绍的,他指了指柳子弘道:“我叫周灵,和他一起来的。”
“你就是柳家刚接回来的极阴体!”西装男一号立刻叫了起来。
周灵并不想理他,缩到柳子弘背后假装听不见。柳子弘扫了他一眼,西装男一号讪讪地笑了一下,闭上了嘴。开玩笑,他们小门小户,惹不起柳家。
所有人都向周灵投去了惊叹的目光,极阴体,多罕见呐。而现场还有比极阴体更直观的让人惊叹的东西,那就是周灵的脸。刚才没注意看,现在大家恨不得盯着他看,一看就发现了这是个活像古代画卷里走出的美人。
周灵:“……”呵呵,都是颜狗。极阴体就惊讶了,他要是说出自己天生灵体,你们这些人还不得把下巴都吓掉了。
陈知数也是下意识地去看周灵的脸中的一员,第一眼惊艳,然后……一片模糊。他什么也算不出来!这种情况在他拜师学艺至今从未出现,他不信邪地想要连掐带算再来一把,被周灵发现。周灵瞪了他一眼:“道友,我看见你手部动作了。”
陈知数一点不尴尬,放下手就转开了话题:“关于这个鬼打墙,大家有什么想法?”
“这里阴气很足,我觉得这鬼的道行还挺高。”
“也可能是墙面里有什么东西。”
趁着人们讨论的时候,阿幼朵绕到了周灵身边:“哇,阿哥,原来你是极阴体啊。”
周灵摊开手,耸了耸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柳子弘看了阿幼朵一眼,后者退开两步做了个鬼脸:“我又不会对阿哥干什么。不过这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我觉得可能不是鬼的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大家都听见了。立刻有人反驳:“不是鬼干的是谁干的,组委会吗?”
阿幼朵嗤笑了一声:“没见过山精野吗?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鬼会做这个。”
被呛声的人脸上挂不住,又碍于阿幼朵一身苗女打扮,怕她一言不合就下个蛊毒,只能望向其他人,希望有谁能站出来说句话。但让他失望的是,无论是茅山派的道士还是柳家的少爷都没有说话。
黑暗的环境中好像有什么浓稠的物质在阻止光的渗透,人们聚集的地方,一束束光晕照到远处就消失不见。
由于暂时没有找到破解方法,陈知数就提议大家以现在站立的地方为圆心,慢慢扩散寻找线索。众人觉得可行,分头行动起来。
周灵正观察着四周的立柱分布,试图用奇门八卦找出离开的方位,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活物。
齐柏绕着已经证实为实物的四根立柱走了一圈,摸出一张黄符,甩手打入了楼梯间方向。只见黄符无火自燃,但符火颜色却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燃烧的符纸像是被某种东西捏在手里一样,转瞬间撕成了碎片。一阵风无端吹起,把尚且带着火星的符纸卷到到处都是,众人耳边响起了桀桀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师、师兄。”任松眼见颜色奇怪的符火,紧张地拉住了齐柏的衣袖。他看见师兄扔出去的是一张小天罡符,那可不是受什么环境影响就会轻易变色的符箓,正经的天罡符用在破煞斩妖除魔上威力可大了,打了折的小天罡符用来破个鬼打墙或是精怪的迷障也属于大材小用,可现在偏偏出了问题。
齐柏脸色严肃起来:“道行很高。”
柳子弘看了一眼周灵,这人先前就说了搞事的不是鬼。周灵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别唤出柳灵郎了,我觉得它有点生气。”
“这是什么?”两个西装男中的二号端着罗盘踩点的时候站到了比较边上,这时突然惊叫起来,众人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仿佛被黑暗吞没了一样,连人带声完全消失不见。
“不见了!”
“怎么回事?”
“罗盘!快看罗盘!”
人们下意识往中间聚拢,带了罗盘的参赛者手中罗盘无一不是指针疯转。
柳子弘往周灵身边踏近一步:“附近有东——”西字还没出口,周灵就在他面前突然消失,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也已经不在原地。
当眼前完全被黑暗包围,周灵已经从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张五雷符,这是他仅有的两张大杀伤力武器之一,管他什么迷障阴煞,就是不讲道理地一口气劈开算数。橘猫小黄不安地瞄了一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朝着周灵席卷过来。不等周灵拍出手中的符箓,束在背后的头发上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周灵的几根发丝被扯得微痛,他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那个“不明生物”手中解救出来,嘴上说着:“何方神圣,速速显灵。”
一声咆哮由远及近,周灵看到身边的整个环境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鸟叫蝉鸣和炙热的阳光构成了夏天的景象,婆娑树荫下站着互相交谈的信众。这是一间庙宇的前院,来往上香拜神的人很多。周灵随着人群走进了大殿,殿上供着的是龙王神像,人们跪在大殿前祈求风调雨顺。
从画面中人们的衣着来看,这应该是解放前的时候。周灵尝试着去触摸面前的供桌,没有过多意外的,手穿过了桌子。他就像这一段过去记忆中的闯入者,只能看着发生过的事情再次演绎。
看了一会儿善男信女的上香祈愿,周灵退到大殿门口,想走出去时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隔了一道空气墙,他被“困”在了大殿里。
第17章
出不去的周灵只能在殿内转悠。被勾勒出的幻象里,大殿云雾缭绕、人来人往,耳畔是人们一声声或质朴或妄想的诉求。日积月累,供奉在殿上的龙王像在人们信仰的经年滋养下生出了自己的灵。它是这里的龙王,保一方水土平安。
大殿外的太阳又一次落山,周灵打了个哈欠,等待着几秒钟后它的再次升起。月光沿着窗棂渗透进来,安静的龙王像忽然眨了下眼。周灵猛地抬头,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龙王像里缓缓飘出,然后穿墙而出。
周灵歪了歪头,心想:朋友,你把我关在里面自己跑了算是个什么事啊?
想归想,他人还是跑到了门边,尝试着推了一下,双手毫无障碍地穿透了门板。周灵随即一头栽了出去。脚下慌乱地调整了两步,以一个前冲的姿势向外踏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眼前的景象再次大变样。那一抹初生的灵像个顽皮的孩子,看什么都新鲜,它飞跃过房屋田地,穿过桥梁公路,来到了一个湖边。白影一头扎进水里,变成了一尾银色的鲤鱼。周灵看着小锦鲤欢快的游水模样,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一连好几个日夜变换,周灵就看着自龙王像里诞生的灵,白天受万民供奉,夜晚跑出来自娱自乐。小小的银色锦鲤慢慢长大,背上的鳞片生出了漂亮的花纹。它可以脱离神像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是白天也会跑出来游水嬉戏。
终于有一天,这个时常翘班划水的灵栽了,栽在一块渔网上,它离开神像的时间太长了,化成的锦鲤几乎失去所有力量,它和普通的鱼类一样,甩动尾鳍挣扎,但毫无用处。渔网缠绕在它的身上,越缠越紧,它眼中的光彩逐渐暗淡,没有完全成型的灵即将散去。
但上天仍是眷顾它的,有一个人类在渔夫们拉网的时候买下了它,他把它放进水盆,端着它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另一块岸边。年过中旬的男人蹲xia身,将水盆倾斜,放生了化成锦鲤的灵。
“那边是人家养殖的水库,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去的。以后住在这里吧,在这里就不会被捕捞走。”
周灵环视着湖的两侧,杨柳垂条,断桥砖塔,湖心的亭子映在朦胧雾气里,确实是西湖无误。
获救的灵很快回到了龙王像里,它好多天没再出门玩耍,直到它在往来的香客里看见了救它的男人。男人是来给女儿祈福的,它的女儿得了很严重的病,医生说痊愈的可能性仅有三成。男人不知道面对这三成的可能性该怎么办,他本来不信鬼神,但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走进了这间据传十分灵验的龙王庙,祈求平安。
灵听见了他的祈求,并且帮助了他。这是它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这不太轻松,但它十分高兴,它报答了这个救他的人,冥冥之中,有不一样的光点进入了它的灵台。它终于可以彻底脱离龙王像了!
成型的灵在一个月华充沛的夜晚仰天长啸,化成了一尾小蛟。它本可以脱离神像而去,但仍然选择寄宿在龙王像里。它的常客里多了一个人,是那个原本不信鬼神的男人。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男人慢慢变老,和他一起来的人里多了一个女人,是他的女儿,她开始陪着老父亲一起上香。她从父亲口中听过这个故事,父亲坚信她的病能好并且平安长大是龙王保佑的结果。女儿很孝顺父亲,也愿意相信父亲的话。那是一个秘密,她谁也没说,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一条银色的锦鲤。和龙王差的有点多,但十分有灵性。
突然有一天,男人没有来上香了。蛟灵很疑惑,但不久它就知道了原因。男人太老了,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的女儿把他的牌位供在了龙王庙里。蛟灵偶尔会去看一眼,它觉得人类真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但他们的信念又无比强大。十年如一日的信守诺言,日日上香还愿,它很少见到这样的人。
故事到这里开始快进,城市在发展,四处高楼林立,庙宇所在的地区被一些人走了关系规划出去,他们推倒了这一片所有的房子,蛟灵出游回家看见的只剩下残垣断壁。
愤怒的咆哮声穿透过去和现在,连耳膜都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但周灵无暇顾及,他感觉到了周围幻觉正在崩塌。
这蛟灵不会是太生气了一嗓子把自己搞出来的幻境嚎塌了吧?
橘猫小黄“喵喵喵”直叫唤,在布袋里不停地挣扎,两个小爪子挂在布袋上勾出了好几处丝,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猫脑袋里想的都是:这里那么危险,为什么两脚兽还不走?
周灵倒是想走,但整个空间极度混乱的情况下,他连出口在哪儿都看不见,能往哪里走啊。天旋地转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周灵揣着猫,抓紧了身上背着的小包。一道白影在黑暗中飞快略过,周灵冲着白影的地方蹬腿扑去,楼梯间出现在视线里,接着,周灵就朝着下楼的楼梯滴溜溜滚了下去。
组委会的监控显示了这一过程,观众们纷纷笑出声来,还有人直接对着柳家人笑道:“你们接回来的极阴体是来搞笑了吧。”柳家的弟子夹在观众里,脸上火辣辣,周围人全在看他们笑话。有个十七八岁的柳家弟子憋红了脸,对着笑的最欢快的一人吼道:“摔一跤怎么了?那他也是最快走出鬼打墙的,其他人还在原地踏步蒙圈呢!”
这一吼是有效果的。忽略周灵那惨不拉几的一摔,仔细看监控视频就能发现,他是真的从鬼打墙里走出来了——虽然出来的位置有点尴尬,而其他人,哪怕法器符箓舞地虎虎生威,也还处在鬼打墙的幻觉里面,暂时没有出来的征兆。
和看戏一样的观众们不同,现场监察员们虽然没进入建筑,但很快发现了问题,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栋大厦并非鬼魂作祟。
圆光正想开口,与紫霄山的两位道长商量一下等会儿怎么给分的事情,抬头就看见宁和知非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站在监控前,激动地不得了的样子。
宁和:“啊啊啊!”
知非:“嘶——这么滚,不是,这么摔,会不会摔出什么问题来?”
宁和:“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非:“别啊了!叫医生啊!”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找工作人员,剩下圆光带着两个小沙弥看着监控一头雾水。
这个……看来周灵施主对紫霄山来说真的是个十分特别的人物。
回到比赛现场,周灵摔下楼梯的事情并没有惊动什么人,离他近的大部分都在幻境里没出来——也不知道蛟灵给其他人准备的幻境是不是和他的一样,如果是,那这比赛也太特么简单了。
周灵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动了动手脚,有点痛,但不尖锐,滚下来的时候他有意识地把自己团成团,倒是没有扭到哪里,就是浑身上下都滚了一遭,哪儿哪儿都疼。最严重的应该是两个手肘,擦伤面积挺大,一缕缕血丝渗透出外皮。眼泪几乎就在眼眶里打转,一想到有监控,他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黄“喵”了一声,周灵摁着它的脑袋,让它呆在袋子里别动。自己从另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不等他给自己处理一下擦伤,一阵清风就刮了过来。
周灵嘴角一扯,几不可闻的低语从口中传出:“昨晚谢谢你啊,不过这个不能给你。”
白雾绕着他的手肘依依不舍地游走了两圈,终于还是离开了。
蛟灵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从地下二层跑到了楼梯间。看见周灵惨兮兮地拿帕子擦着手,他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需要帮忙吗?”
周灵看了来人一眼,是个穿居士服的年轻人,手里捏着铜钱和符箓,他摇了摇头道:“谢谢,我还好,就是摔了一跤。”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楼梯,眼里闪过几丝同情,不过周灵拒绝了帮忙后,他并没有靠近,而是退出了楼梯间。这让周灵送了一口气。
别看他脸上表情很贴近一个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倒霉鬼,实际内心慌得一笔。隐匿符并不能让他高枕无忧,尤其是在出血的情况下,如果对方是有真本事,又靠的太近,只需稍稍注意就会产生疑惑:为什么这里的灵气特别强烈一点?
周灵一狠心,连咬带扯地用干净的手帕把两个手肘包了起来,又给自己多拍了两张隐匿符,这才作罢。他没再探索地下二层,而是拐上了楼梯,一直向上,直到走出大楼。
阳光底下真美好。周灵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太阳的温度。虽说是蛟灵的地盘,一时半会儿没出什么事,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周灵干脆出了大楼,站在太阳底下,充足的阳气就是天然的保护盾,什么鬼祟都不能轻易近身。
第18章
周灵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很快就有组委会准备好的医护人员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治疗。周灵跟着两个护士来到了医疗站点,拆了手上临时抱住伤口的手帕,让护士处理了一下手肘的擦伤。
酒精沾到皮肤的感觉真踏马刺激。周灵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的护士小姐姐母爱泛滥,手底下动作不自觉就放轻了。带着眼镜的护士给周灵包扎的时候,另一个就处理那些沾血的棉花球。周灵赶紧叫住她:“小姐姐等一下,那些棉花球能给我吗?”
“哎?这都脏了,你要的话,我给你一些干净的吧。”护士端着搪瓷盘子正准备扔掉用过的棉花球。
周灵笑了笑道:“不是的,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有点特殊,有时候要用到血啊什么的,这不是有现成的,我就不用再咬破手指了。”
两个护士都笑起来,她们医院和宗教协会是合作关系,两个护士又都是老员工,见识过一些神奇的东西,所以就没再问什么,直接把棉花球放在了袋子里递给了周灵。
周灵谢过护士小姐姐之后,收起袋子走到了大楼门口。那里已经有完成比赛的选手在答题了。
周灵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青年正在提笔书写,他背上背着个匣子,看起来像是剑匣,答题的时候半点停顿也没有,很从容地写完了。交卷的时候,工作人员对他说了句什么,青年端着股高冷范,略一点头,走到了休息区。
周灵好奇的观察马上就被察觉,青年瞥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神,抱着剑匣开始闭目养神。
周灵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工作人员的来到缓解了他的尴尬,穿着组委会工作服的小哥把纸和笔递给了周灵:“把你的答案写在上面,这栋大楼有什么问题,以及你的解决对策。”
周灵接过纸笔,趴到桌子上开始答题。
他在答题纸上写完名字后,又写下了蛟灵两个字。然后在作祟和发怒之间,选择了后者。在他看来,这种由人的信仰诞生的灵,没有堕入魔道,偶尔搞点事情,也没死过人,就不能叫作祟。何况是人先推到了它的房子。
拿额头抵着笔杆,周灵想了想又写了庙宇被推,不敬两个词。然后他看着答题纸开始了长时间的发呆,不对,是思考。
一直到出来答题的人越来越多,比赛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周灵才又在答题纸上加了一句:牌位遗失。最后的解决对策是,重建龙王庙,找出遗失的牌位,重新立在庙里。
写完后又看了一眼答案,周灵才把答题纸上交组委会。
最后三分钟的时候,组委会用喇叭通报了一下,超出时间的选手,连答题判卷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淘汰了。大楼里又陆续出来了几人,周灵在休息区和柳子弘碰头,又看见了之前看到的陈知数,阿幼朵,孙嘉玉和茅山师兄弟两人,其他人他没记住,就发现了穿的很显眼的西装男不在。
柳子弘对周灵道:“你出来的挺早。”
周灵“嗯”了一声问:“你在幻境了看见了什么?”
柳子弘奇怪地道:“什么幻境,不是迷障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山精布下的迷障,破了就出来了。”
周灵:“那山精呢?”
柳子弘:“跑了。”
周灵:“你答案不会写的这个吧?”
柳子弘想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不对,皱着眉道:“有什么问题?”
周灵:“不知道组委会怎么给分,我看见的和你不太一样。”说着把自己看见的对柳子弘讲了一遍。
柳子弘:“……听、天、由、命。”
如果从术法运用来说,这第一场很多人表现的都还不错,但如果从还原真相来讲,在场所有人都比不上仿佛开挂一样的周灵。不过选手们显然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在大楼里碰到的问题各不相同,有的甚至半点问题没碰到,答案是什么,都是选手们自己的推测。
参赛选手在等待答案,组委会和两个特派现场监察裁判则在争分夺秒的判卷。
宁和、知非第一时间从众多答题纸里挑出了周灵的。因为写的十分简洁,基本上扫一眼就看全了。宁和道:“我觉得这一定是正确答案了!”
知非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过还得想办法验证一下。”
圆光刚看完手里一张一看就是胡诌的答案,听到两位道长这么说,便好奇道:“不知道那位选手写了什么答案,两位道长如此赞同?”
知非把手里的答题纸递给圆光:“验证方法也很简单,蛟灵徘徊不去,一定还有东西遗留在大楼地下,我们派人找一找就行了。”
圆光看着手里的答题纸,虽然只有寥寥两行,但却点出了一个故事的关键点,可是这个叫周灵的选手又是怎么知道这就是“真相”呢?
紫霄山的两位小道长显然十分相信周灵,圆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的小徒弟慧明虽然年纪尚小,但生具汇演,若能找到遗留的证据,便能从中看出些许,就让他一起去吧。”
知非点点头,忽视了宁和渴望的小眼神,对圆光道:“好,就由我带着慧明小师傅和组委会的人一起去。”
被留下的宁和叹了口气:“我错过了看到真相的时刻。”
圆光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真相?”
宁和道:“大师也察觉到了吧,这里的气息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镇住了一样,但是既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看到类似法器的东西,当然,法器可能埋在地下深处,不过这更像另一种可能,就是有灵物在此,而且是那种较为强大的灵物。按照这个思路来看,这份答案就变得十分完善。”说到这里宁和顿了顿:“大师,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我的想法有些盲目,但是他真的很灵,一般灵物有需求的话,找他沟通的可能性真的非常非常大!”
圆光点点头:“我明白了,是与不是很快就能揭晓。我们就再看看其他答案,探讨一下如何判卷吧。”
知非那边避开参赛选手很快深入到大楼内部,在大楼里“救”了几个还被困在幻境里的选手后,下到了地下二层,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拆墙挖地。大概两个小时后,一个工作人员惊呼了一声。众人围过去一看,还真发现了一块牌位。又继续挖了一会儿,除了几块快要腐蚀掉的不只是窗还是门的木板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工作人员道:“都混在地基里了,可能得把地下翻一遍才行。”
知非点了点头,转而问慧明:“小师傅,你看这行吗?”他指着木板和牌位道。
慧明眨了眨眼,对着木板注视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小沙弥看见了什么,但是有眼泪从他眼中滚落。知非有点慌了,把人家徒弟带出来还给整哭了,这回去怎么给他师父交代啊。
知非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小沙弥,慧明自己擦了擦眼泪:“我们回去吧,它太可怜了。”
于是知非带队回到了检察裁判所在的独立小平板房里,慧明对着大和尚说自己看见了一条可怜的无家可归的蛟,而这里,原本是个香客云集的龙王庙。
圆光听完徒弟的话,又抽出周灵的答案看了一遍,赞叹道:“真是奇了。这位施主果然人如其名。”
宁和笑了起来:“灵嘛。”
傍晚时分,监察裁判和组委会大众裁判商量好了晋级名单,来到大厅宣布了晋级名额。知非和宁和找了个借口先走一步,圆光理解地与两人道别。
第一轮比赛通关的只有三十人。分别是根据破障的术法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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