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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演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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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入戏的眼睛却在瞬间变成惊愕。
  “哦,还要复印成绩单,什么事这么——”
  “啊——”
  越辰笑着和罗雨说着话,突然被一个女声的尖叫打断,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毕生最惨烈毛骨悚然的一幕。
  吊着何卓郁的原本该快速下落的钢索咔的断成两截,还在半空的人顿时失去平衡身体往前一栽,重重摔在屋顶正脊上,下一秒就沿着倾斜的瓦片急速滚落下来,屋瓦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坠力发出咔咔碎裂的声音,连带着人一起呈直线坠落,最终砰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肉骨错位的闷响。
  那闷响如同轰雷,碾在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上,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听说是五米的高度掉下来,何卓郁现在情况怎么样?”
  “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剧组不表态一下吗?”
  救护车刚停至市医院门口,就被涌上来的记者们包围了,工作人员截住来势汹涌的攻势艰难开辟出一条通道,担架床快速推入,顾泽言戴着口罩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顾泽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麻烦让一下。”
  “当时你也在场是不是?请问——”
  “让开。”及时挡住差点戳在担架床上的□□短炮,一片刺眼的闪光灯下,顾泽言不耐烦地推开了其中一个记者,随着相关人员鱼贯而入,保安也出动了,记者们被堵在门口,一阵喧哗抗议。
  “初步诊断肩膀粉碎性骨折,背部第9;10,11根肋骨骨折,肾挫裂伤,十二直肠血肿,最严重的是脑部撞击导致的脑硬膜下血肿。需要马上手术。”
  “最坏结果是什么?”
  “情况不太乐观,请做好最坏的准备。”
  ICU病房的红灯亮起,坐在病房外的众人,已经有几个掩住了脸。
  “钢索今早才测试过,不是好好的吗……你说动了手脚?怎么可能……先稳住那帮记者,明天开新闻发布会,让我再想想……”场务已经彻底头大了,絮絮叨叨地低声和那头的人交谈着。
  “怎么回事!”经纪人Fiona匆匆赶过来,跑步都不顺了,攥住跟过来的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就问,后者还处于蒙圈状态着,语无伦次地组织着狗屁不通的语言。
  一片混乱中,顾泽言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叠支着额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陷入了沉默。
  越辰此刻也心乱如麻,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越辰你和顾爷在一起嘛!”熊平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喊道。
  “怎么了?”
  “你看网上那帖子了没,卧槽太坑爹了,怎么可能是顾爷干的!现在出了这档事我怕他在看到那个心情不好,你要好好看着他啊!”
  《永夜》剧组拍戏中途出现意外,受害者又是华世正当红的何卓郁,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被疯狂转发跟帖的帖子一开始只是粉丝心疼的祈祷骂娘,到最后竟彻底失控,反转出一个意外来。
  “我的天小镯子千万不要有事啊T T,剧组是吃屎的吗?演员最基本的人生安全都保障不了???”
  “媒体拍到顾泽言也跟着伤者进医院了,这几天不都是不合的传言么,怎么这么上心,啧啧。”
  “楼上说话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好歹两人现在在合作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出了这么严重的事顾爷关心一下不行?”
  “我一个朋友是剧组的,他说好像威亚是被人动了手脚……”
  “网络暴力真可怕,没有证据张嘴就放空炮就不怕现实遭报应?”
  一开始阴谋论方和粉丝唇枪舌剑,战斗力持平,然而一张照片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局面。
  “真以为不合只是两家公司互相竞争的噱头么?这两人公仇私怨,梁子结的可大了。昨天打架逞狠,今天彻底干掉对方,很奇怪?”
  附图是一张像素清晰的偷拍,顾泽言拎住何卓郁衣领怒目而视,后者头往边上一偏,满脸不屑的傲慢。
  “哎呀,这事早就明摆着了嘛,金莱奖最佳男主角提名刚出来,何卓郁受伤顾泽言恰好又在同一个剧组,时间和地点都这么微妙,脑残粉还跪舔个P呀~”
  后面讨论的言辞更加激烈露/骨,什么心生嫉妒暗中耍手段表面又一副关切的样子,的确该拿“影帝”云云,而相当一部分的路人也从观望状态成了怀疑论者,顾家的粉丝双拳难敌四手,彻底失去了言论优势,这盆脏水泼得淋漓尽致,越辰越看越心惊,干脆关了界面。
  “顾……”
  他一抬头,哪还有顾泽言的身影?
  “抱歉,没有预约你不能见顾董——”
  “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硬闯的安格非冲到闻声望过来的顾霖岳面前,双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你干的是不是?你什么意思!”
  “华世给他那么好的平台资源,背地里竟然还和君瑞的经纪人偷偷联系,两年跳槽三家公司,要做三姓家奴也得问我答不答应是不是?”
  “所以你就让人在威亚上动了手脚?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安格非一拳重重地锤在桌子上,向来温和的眼眸充满了愤怒和戾气:“我警告你,你要敢再碰他一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顾霖岳意有所指地看了他右腿一眼:“是么,就凭你?”
  “二十年前华世还是跟在博纳后面吃虾米的小公司,当时的董事顾氏和叶氏两大家族联手,通过安插商业间谍打入博纳内部,获取博纳集团主席林邦的信任,之后博纳爆出来的行贿买奖和涉黑走私,根本都是你们拿到情报后和相关利益集团的预谋策划,你们真以为一点证据都没留下么?这个商业间谍,林邦的情妇,也就是我的母亲,去世前把相关资料都留给了我,你说要是交给警方,华世以黑吃黑形式吞并收购博纳才一步步做大到现在,这个真相一旦公开,这里的高层又有多少要秋后算账?”
  “你这是要报复我还是要搞垮华世?”顾霖岳嗤笑一声,“当年的事情我父亲才是主导者,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以华世现在的地位人脉,博纳的案子最多也就推出几个不太重要的高层元老当替死鬼,再不济公司股价短期内波动会大一点,你真以为可以把我拉下水么?”
  “要是再加上一条唆使杀人罪呢?”
  安格非冷笑着俯下身来,逼近顾霖岳眼前,一字一句道:“那天,那个司机开车撞过来,车灯照在他脸上的模样,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双毫无慌乱,冷酷决绝的眼睛,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个影像。
  也是他完整明朗的人生残缺的开始。
  “三年前的车祸根本就是蓄意谋杀,是你派人指使的吧,顾霖岳?”
  门口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像是靠不住的身体轻轻滑了一下。两人齐齐一惊,循声望去。
  顾泽言杵在门口,似乎是站不住了一把扶住了墙壁,他双腿发软,面色惨白,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顾霖岳。
  像要把人盯出一个血窟窿来。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很好。”顾霖岳冷眼看着不速之客,突然意兴阑珊地鼓了鼓掌。“安格非,我还是低估了你,你的算盘打得是不错。凭你一个人的确斗不过华世,可是君瑞要是知道曾经一心要捧的歌手艺人是被华世的高层一手毁灭,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倒打一耙。你打算把华世扳倒博纳的证据供给你的老东家,把我指使人开车撞你作为开端,干掉我,或者说干掉华世?是么?”
  安格非抿紧嘴唇,默然不语。
  “我是个生意人,我欣赏你提出的这笔交易,好,我同意。我会放过何卓郁,无论他怎么胡来,我都不会再动他一根毫毛。”
  安格非轻呼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
  顾霖岳轻笑道:“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底牌一旦亮出来,就是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这些年你一再退让,车祸,封杀……明明知道所有事,却从不对任何人说起,是怕这小子知道真相后对我这个父亲不满么?可你又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开诚布公呢?”
  “……”
  “你以为你把他当朋友,当弟弟,真心待他,为他好?不过是天平另一端的砝码还没压上来而已。你看,何卓郁一出事,你就把所有把秘密抖出来,你想保护他的时候,有考虑过阿言知道这一切时候的感受吗——”
  “别说了!”
  男人的眼中终于染上一层凌厉,看着顾泽言,一字一句道:“不要被别人对你的好感动,那不过是他们安逸环境下廉价顺手的同情心而已,人能够信任的,永远只有自己。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这么教你,可是你越来越不听我的话。现在,明白了么?”
  “那你明白我么?”顾泽言眼眶微红,步履沉重,和他隔着一个办公桌的距离:“梦想,真诚,信任……任何一个词,只要有一个,你能明白么?”
  “我大概能明白你嘴里梦想的意思,就是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很感人,但是值钱吗?比如说,”男人不无讽刺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安格非。“够你重新换回来一条健康可以正常行走的腿吗?”
  “够了!”顾泽言生平第一次用咆哮的声音,双手重重地锤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顾霖岳终于用一种父亲的姿态,温和地说道:“孩子,不要忤逆我,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是,”他低下身子,直视着那双和自己及其相似的黑眸,一字一句,眼底是深刻决绝的沉痛。
  “为什么我是你的儿子。”
  “……阿言,阿言!”
  他说完那句话后,骤然抽身离去,安格非和他的眼神仓促对上,看到里头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心里竟如针扎刺痛起来,他不顾一切地追出去,跑了几步却不得不踉跄地停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扶住栏杆,喘着粗气。
  但是值钱吗?够你重新换回来一条健康可以正常行走的腿吗?
  顾霖岳嘲弄的眼神仿佛依旧如影随形。
  不值钱,也不能够。
  可是回忆它,就足够我忍受冰冷的生活。
  这点,你怎么会懂呢?
  安格非疲惫地靠着墙壁,闭上眼,颓然地滑了下去。
  夜晚十一点,西街著名pub“夜爵”正是最纸醉金迷的时刻。
  穿着艳丽花哨的耳钉男观察了猎物许久,觉得对方醉得差不多了,点了一杯酒迎了上去。
  “顾少,highball有什么好喝的,要不要尝尝Margarita的味道?”
  “滚。”
  “哎哟不要这样嘛,都来玩的这么不高兴干嘛~”耳钉男柔媚地靠拢过来,言语挑逗了一会,顾泽言被拉扯得烦了,直接甩开人往外走。
  “拽什么,不是有个爹么,就算躺医院的那位现在挂了,你又不会怎么样……”顾泽言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回来,抄起吧台上的一瓶酒往边上一砸,那耳钉男正咕哝着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随后身体重重被往后一推,抵在了吧台上。
  Black Russian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顾泽言压住对方挣扎的身体,锋利的玻璃片抵在脖子处,酒吧光怪陆离的的射线映衬下,他俊朗的脸孔轮廓竟透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歇斯底里:“你说的没错,我在你这里划一下,我不会有没事,不过你就不一定了……要不要试试?”
  “你,你不要乱来……拿开!拿开!”残留着冰冷溶液的玻璃片不容置喙地贴在脖颈,直冒寒气,耳钉男身体一软瘫了下去,他不断推搡着制住自己的青年,惊恐的咒骂和求饶,统统淹没在喧闹的灯红酒绿中。
  顾泽言紧紧攥着酒瓶的碎片,抵住他的脖子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他攥的太紧了,手心深深地陷进了尖锐又不规则的断口处,血从伤口处不住的涌出来,腥甜气息的液体滴在耳钉男的脖子上,后者终于奔溃了,大叫一声,用力推开这个要对自己施暴最后却在自残的疯子。
  “妈的,打老子的人!”
  满脸横肉的纹身男带着另外一个黄毛从后面骂骂咧咧地过来,粗壮的手刚搭上顾泽言的肩膀,后者就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子。
  酒吧终于陷入了斗殴的混乱。
  夜店这种地方,打架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多数人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那纹身男壮得跟一堵塔似的,顾泽言以一敌三,竟凭着不要命的狠劲,撑了五分钟还没落下风。只是一比三的差距实在有些悬殊,双方都吃了些亏后,顾泽言这边就撑不住了。
  “哗——”他被狠狠一推,一个趔趄撞在一张桌子上,数十瓶酒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我让你打,让你打!你不是很拽么!”纹身男被揍得脸红气粗,想也没想拿起一个完好的酒瓶朝他头上招呼下去。
  手臂悬在半空中竟被一把擒住,他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对方一脚就踹翻了他。黄毛见状抄起椅子就往那人身上砸过去,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直接一个漂亮利落又要人老命的过肩摔,随后转身对着从背后偷袭冲上来的耳钉男肚子就是狠狠的一拳。对方痛得弓下身体之际,膝侧又被一踹,扑通跪了下去。
  三个人瞬间倒了一地,越辰冷着脸拉起瘫软的顾泽言,周围早已录制一会儿的手机跟着两人移动,越辰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一手挡着刺眼的手机闪光灯,一手拖着踉踉跄跄的人三步并作两步,最后越跑越快。
  两人东藏西躲,最后拐进一个僻静的小区,终于甩脱了身后的闲杂人等,越辰在喷泉池边上停了下来,他率先甩开手,反手就给了垂着头东倒西歪的青年一巴掌,啪的一声,在黑夜中特别清脆。
  “你他妈怎么回事?啊?出了事就知道躲起来喝酒,你怎么不去死?”
  “谁说我只会躲起来喝酒,我这辈子也就两次不高兴喝点酒……”越辰这一巴掌打得顾泽言非但没清醒,反而更混沌了,他气急败坏地想要辩解,却趔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喷泉池边沿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挣扎着不太稳地站起来,凑近越辰跟前,捏住他的下巴,语气也带上了醉醺醺的轻佻:“对,就两次,上次我强吻你,怎么,这次要我□□你么?”
  “混账!”越辰气的浑身发抖,他整个晚上找人要找疯了,要不是顾泽言在夜爵喝酒的照片被po到网上时他正好在附近,这家伙指不定要闯出什么更大的祸来。早知道现在他是这幅鬼德性,就该让那一瓶子砸下去正好让他滚去医院修修那坏掉的脑袋!
  “越辰,”顾泽言难受地撑着额头,酒精刺激着肾上腺素,把每个细胞都翻腾得撕心裂肺,翻天覆地,顾霖岳那张脸孔就在一片嗡嗡的耳鸣中浮现在脑海里,突然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来。
  “要不……我们分开吧。”
  这世上总有几句话,是死撑不住终于奔溃的时刻,脱口而出的。带着破罐破摔,明明没经脑子,却又莫名感动了自己的悲哀和可笑。
  他不清醒,越辰却是清醒的,他怔怔地看着顾泽言许久,久到夜晚的空气因为夜深又稀薄了点,开始透着清冷到让人窒息的温度,他终于点点头,转身就走。
  在顾泽言几欲炸裂的脑袋还未来得及为自己伤春悲秋一会儿的时候,越辰突然折返回来,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把人扔进了身后的喷泉池里。
  冰冷刺骨的水涌入鼻腔,耳朵,顾泽言挣扎着从齐腰的水里起来,因为手脚不灵光倒腾了回去,又呛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他咳嗽着从水里爬出来,大口喘着气,醒了,这下他彻底醒了。
  越辰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很远。
  “越辰,越辰!”顾泽言想也不想地从喷泉池里爬出来想追上去,腿却先直接一软往下栽了结实一跟头。
  要不是凌晨的街头一般只有醉鬼,正常人一定会惊叹于一个年轻人头发衣衫湿漉漉如同水鬼一般面色惨白跌跌撞撞追赶另一个青年的奇景。
  越辰出了电梯,边走边摸钥匙打算开门,冷不丁看到熊平一大只杵在门口,对方原本还在打瞌睡,看到来人顿时一个激灵,精神了。
  “越辰你去哪了,顾爷呢?我到了酒吧没看到你俩——”永远慢一拍的熊平正说着,就看到另一个正主从楼梯口一身狼狈,浑浑噩噩地追过来了。
  “要么滚进来要么出去,”越辰开了门,不耐烦道。
  熊平的手下意识的一卡,那么一迟疑,越辰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粗暴地把他推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泽言几乎是冲过来的,不偏不倚不差一秒地,吃了个闭门羹。
  “开门。”他敲着门,好言好语又低声下气道。
  “我说越辰你也太不懂事了吧,网上都闹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还嫌事不够大和顾爷闹脾气,开门开门!”熊平扯着嗓子还踢起门来,对面的门倒是开了,屋主满脸怨气:“三更半夜吵什么吵!鬼叫魂啊!”
  熊平不好意思了,倒也安静了,顾泽言顺着门板缓缓滑下去,捂住了脸。
  “……!这手是怎么回事?!——”熊平震惊了一会,急得团团转,嚷着要把人带去医院看看。
  顾泽言任由他劝啊拉啊掰啊的,依旧埋着脸,不为所动。
  熊平折腾了一会发现自己的影响力悲哀地为零,悻悻地靠着对面的墙壁蹲下来,小心地观察者他的偶像。
  顾泽言一条腿搁在地上,另一条屈起来,手臂横亘在膝盖处遮住了脸孔,一丝一毫的眉眼都看不到。
  明明挺平静的样子,却让人无端脑补起他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的模样。
  这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青年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的状态,熊平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事情坏了,有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大坏特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安静地蹲在顾泽言对面,默默陪了一个晚上。
  越辰6点多就起来了,虽然昨天接连不断出了一大堆事,但罗雨通知他有事要说在先,学校怎么也得去一趟。
  熊平一夜没睡,门一打开他就凶神恶煞地抬起头来,要不是越辰精神萎靡得比他这个扫地出门蹲墙角的还不如,他早就对着系花一通大吼了。
  越辰当没看到地上的两大只一般,关上门,挎着包,抬腿就走。在地上坐了一晚上没抬过头的顾泽言冷不丁伸手,拉住了他。
  他仰起头,眼睛通红,黑眼圈明显,熊平心慌地发现自己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如此平静到自暴自弃的神色。
  越辰扯了扯手臂,换来的是对方收得更紧不放的力气。
  撒泼,装可怜,你也就会这么对我。
  抓着自己的手传递过来滚烫到不正常的温度,高得灼人,越辰在心里发誓要不是这货目前不处于活蹦乱跳皮实耐操的状态,他绝对踩也要从他身上脸上踩过去当做没看见。
  你是病号,陌生人也会这样做的,越辰心里念叨着,蹲下身来,一脸冷冰冰地去推他的肩膀,“你发烧了,别坐地上——”
  顾泽言突然攥住他,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一刻,日初的清晨祥和宁静,井然有序。
  网络上,昨日事故引发的战争硝烟持续升级。
  熊平瞪大了在场的第三对熊猫眼——他的三观轰的一声,奔溃了。
  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就在于,规则和混乱,一点也不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我不是会作的人,我作起来不是人。顾少爷啊,说的就是你啊~~啊啊~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嘴唇短暂的碰触并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下一秒顾泽言就紧紧抱住了越辰,这个拥抱力道太大,与其说是撒娇卖乖,不如说带着同归于尽彼此勒死的决绝,越辰觉得肺部的空气也被挤得一干二净了,吃力地抬了抬手,正打算一个手刀劈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顾泽言的手劲却先松了下来,改成虚虚地拢着他,只是脸依旧埋在他的肩窝,丝毫也不敢抬。
  越辰心里的某个角落本来就有点摇摇欲坠,此时这角直接坍塌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分崩离析,尸骨全无,不情不愿的容忍瞬间化为了毫无原则的纵容。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顾泽言大概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身体放松了下来,不到片刻,依旧保持着赖在他身上的姿势,只是沉沉昏睡了过去。
  “老师,我现在有点事……下午再过去吧,嗯。”越辰给罗雨打完电话,横抱起昏过去的顾泽言,坦然面对目瞪口呆还没回神的熊平。
  “别纠结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
  “不过我们昨天分手了。”
  “……”
  “可我现在又后悔了。”
  熊平终于张嘴,却语无伦次:“你,你知道你在说啥……”
  “当然知道,我就跟你出个柜。”越辰云淡风轻地重新开了门,“要不要进来?”
  熊平脸上露出一种纠结惊恐的神色,仿佛他说的是“要不要一起”似的,呆了半晌,突然福至心灵地摇了摇头,落荒而逃。
  越辰没喊住他,看着他仓惶逃走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为了避免麻烦,他没打算把人带去医院,换了衣服,裹了两层棉被,再用冰袋物理降温,就算处理完了。越辰占了床的一角,刷刷新闻,隔三差五再换个冰袋,好在人年轻就是可以瞎折腾,过了中午,由里到外生理心理都写着“我生病了”的病号终于退了烧,越辰正看着某个贴子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余光突然瞥见顾泽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个正着,顾泽言抬手刚想碰他,意外看到手上缠着的厚厚的绷带。
  越辰也不说话,静等着他坦白从宽。
  烧退了厚实的棉被就盖不住了,顾泽言不安分地掀开了一半,还是觉得不舒服,干脆整根踹到了地板上,然后脑袋移了移位置,直接枕在了半躺的越辰的腿上。
  “我大一排练过一个短剧,讲的是家庭和亲情。一对父子感情淡漠,儿子长大后去大城市发展,一年只回家几次。当时我演的是父亲这个角色。虽然我很认真揣摩一个老年人应该有的神态和心理,但老师还是不满意。他说,‘虽然父亲的设定是严父,可是现在你老了,一个年老的,文化程度不高的普通男人,不可能再像年轻时候板着脸教育孩子。’”
  顾泽言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自顾自说下去:“总有一天,父母不会再替你做决定,也无法再理解你口中这个精彩的世界,他们只能在电话里嘱咐你保重身体,一边盼你回家,一边慢慢老去。”
  “所以就算他和我的想法总是差距太大,我还是很尊敬他,我不会跟他翻脸。要是我这样做了,万一有一天他老了呢?我不忍心。”
  “可是他毁掉了安格非,当年的车祸是他指使人干的,他让人开车故意撞了上去。他现在还想毁掉何卓郁……我从来都不了解他。”
  “三年前不是意外?你爸干的?”突如其来的真相让越辰一个激灵弹了起来,万般震惊和愤怒面对着这么一张和罪魁祸首五分相似的脸孔,费了好大劲才把“操他妈的这种混蛋就该断子绝孙”的粗口咽了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许久,顾泽言突然又说道:“其实安格非那样做,我能理解,我不会怪他。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他很少有语无伦次表达不出来的时候,“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可是亲眼看到他为了何卓郁在我面前和我爸撕破脸,我真的,真的……”
  “主观感受是控制不了的,就像当年我哥讨厌我的时候,我也是差不多的心情——体谅他,不会怪他,但自己会偷偷难受,这不是自私。”越辰拍拍他的脸:“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以前安格非顾忌你的感受,维护何卓郁都是偷偷摸摸的,这次他为了他闹这么大,你等于彻底输给何卓郁了,一时接受不了。”
  顾泽言不太想承认这种微妙的懊恼和负气,干脆选择避而不答。
  越辰移开他搁在额头上的手,眼皮底下这张脸孔熟悉又陌生,昨晚打架的淤青还在,眼角也失去了往日上扬的傲气,透着一种挣扎的疲倦。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你的supporter。”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头发是好的,越辰心想,十指插入墨黑的短发,他俯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感受到眼睫处突然一下的跳动,然后改成亲吻。
  我会永远支持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手机响了,气氛破坏殆尽,越辰扶额,第一次觉得当初不该纵容顾以萌给自己换成这种异常亢奋有助脱困的起床铃声。
  “下午我要去趟学校,芷若妹妹好像有点事。厨房里有粥,被我煮糊了,将就着喝点。”
  顾泽言装没听见,从背后抱住正下床的他。生病的人果然得哄,越辰好言好语道:“好了,振作点,一大堆破事等着呢,你手机已经振得没电关机了。”
  “就抱一分钟。”
  越辰只当他故意拖延,想扒拉开他缠人的手。
  “就一分钟,我就可以满血复活。”
  越辰的手一顿,暗骂了句自己不争气,然后还真开始数1234。
  数到60,顾泽言果然放开了他。
  五分钟后,系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临走还不忘把窗帘拉开,下午的阳光大刺刺地照射进来,顾泽言折腾了一晚,身体多少有些虚,他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充电,开机——上百个电话,上百条短信。
  三星刚开机就差点卡死,未读短信还没划到头,电话又响了。是茹思明。
  那头大概拨号已经拨到了麻木的地步,听到声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看到新闻了么?”
  “什么?”
  “星空六台,现在。”
  “其实拍戏有舞美化妆剪辑,观众最多只能看到演员部分真正状态。换句话说,如果你的水平刚好及格,强大的后期可以把你包装成80分。”电视里,向嘉明正接受记者的采访,年轻人正严肃慎重地整理着措辞:“所以网上关于他所谓的演技和实力,我个人认为有点过头了,不过可能风颂对他的定位包装就是这样吧。”
  “作为和两位都合作过的演员,对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你是怎么看的呢?”
  “他们的关系……”向嘉明迟疑了,面露难色,“我不便透露。”
  “我以前低估他了,他演戏天分其实挺高的。”顾泽言懒得再看向嘉明那副惺惺作态样,直接关了电视。
  “酒醒了没?”茹思明很是头疼他的无所谓。“几个月后就是金莱奖颁奖典礼,谁都盯着最佳男主角的位置,你现在和何卓郁同一个剧组,偏偏这时候他受重伤,出事后网上马上曝出你攥他衣领疑似打架的照片,今天向嘉明又有意无意向媒体透露你和何卓郁的确不合,还说你实力平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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