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演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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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华世所有高层里心思最难以捉摸一个的提问，陶昔永远怀着刚出道时的毕恭毕敬，他僵硬地点点头：“何卓郁毕竟也是华世的人，是我后辈，我去看看他……”
　　“说实话。”
　　顾霖岳的声音本来就冷，此时更带着一种冷峻的警告意味，陶昔神情一窒：“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有多少斤两，但是我在现场碰到了……安格非。”
　　“他俩见面了？”
　　“是，安格非因为车祸右腿受了伤……”陶昔脸上露出不忍心的神色，“顾董，您能不能让他再重新——”
　　顾霖岳挥手打断他，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不是我用何卓郁的安全要挟他，要他故意出现失误，你觉得你能拜佐藤田为师，能红得这么快？作为最大受益者，你有什么立场同情他们？”
　　小天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再三表示以后不会再有隐瞒后才诺诺地离开了。
　　华世最大股东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百米之下，行人如同蝼蚁。顾霖岳啜了口咖啡，望着底下黑点般蠕动的车辆，神情冷峻。
　　懦弱，虚荣，人类的原罪，却喜欢在得到一切后伪善地施舍同情心，来弥补一无所有时献身于魔鬼的人性。
　　万人追捧的小天王也不过如此，不过说到底还是个瑕疵品。他最喜欢的，还是最有资质和天分的孩子，让他们一个个接受自己掌握，操控，蜕变成最优秀的顶尖明星，一举一动，没有弱点，完美无缺，如同外表华美价格贵重的提线木偶，接受橱窗外愚蠢的众人朝圣式的狂热跪拜。
　　而他，才是造神的主宰。
　　安格非。这是唯一一个例外。不但背叛了他，还唆使他的孩子一起背叛。
　　“我不觉得我欠你什么，你对我父母做的，足够抵消这几年你培养我付出的成本了。再见。”
　　多年前稚嫩却坚定的划清界限不时在耳畔回响，在那孩子越来越出众却不属于自己的时候，终于成长为心间一根刺，幸亏陨落的及时，在还没有最耀眼的时候……
　　现在只剩他的孩子了，小时候多么听话的完美品，现在却总要跟他对着干。不过没关系，多得是时间好好教育，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最该值得追求的。
　　顾霖岳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double　espresso浓烈的香气上升成气雾，氤氲了他冷酷的双眸。
　　“不要选茎太粗的，叶柄越厚越好，不行，这种顶端开花的已经老了，不能要。”
　　“哦。”越辰难得非常听话的把一株不符合顾氏质量认证体系的芥蓝放回货架，他做事一向认真，此时低头挑拣就像绣花似的，和边上哄抢特价的大妈完全不在同一画风，顾泽言在边上看着他，秀气专注的侧脸不知怎么让他想起了大家闺秀四个字，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何卓郁“善意”的提醒的确让他产生了顾虑，但他到底还是个特别自信的人，按越辰自带屏蔽狂蜂浪蝶的体质，又特受不了别人对他好，只要没外人入侵，近水楼台先得月，时间一久，他迟早是自己的。
　　想想就觉得前途光明，他随手拿起一袋酸奶扔进购物车，心情挺好：“怎么突然学下厨了？做给我吃么？”
　　“上次不是说了么？比赛的事芷若妹妹帮了我和熊平挺多的，我想请她吃顿饭。”
　　“什么？！”
　　越辰的脸上难得有些小得意：“刘老师是评审，我听他说我们那小组至少会有个三等奖，下周是颁奖典礼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能给你拿奖就请家里来吃饭，你的原则就是谁对你好跟谁走么，顾泽言掂了掂手里圆润的番茄，忍住捏爆的冲动，微笑地问：“芷若妹妹挺好的，嗯？”
　　“她不好么？”越辰抬起头，一脸不明所以的无辜。“对了，你那个白灼芥蓝虾仁能不能教教我，网上的做法我看不太懂。”
　　“做什么芥蓝，你挑的都是烂的，”顾泽言把越辰挑出来的全部丢回原处，兴趣缺缺地推起购物车就走。
　　你这不是打自己脸么？刚是谁定的标准啊？越辰莫名其妙地跟上去：“你发什么神经？……喂！当心点！”
　　前面过道突然横出另一辆购物车，一妹子坐在车里，男朋友在后面推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根本不看路，系花心有余悸地拉住车看着那对情侣彻底避过，一回头就看到顾泽言眯起眼盯着自己，一脸不怀好意。
　　这人不像何卓郁把不正经耍流氓当家常便饭，可一旦耍起流氓来，流氓都要认他做祖师爷，越辰吃过亏，心里顿时一阵不详的预感，还没来得及撤，整个人一横空，砰的被扔进了购物车，顾泽言在前面手指勾住网框就走。
　　“你神经病啊？！……”这一扔特别结实，越辰一米八多的个子使不出力道，彻底卡住了，两条腿还塞不进去地只能荡在外面，一排排零食货架，日化用品区，拐个弯是进口食物……他被晃得晕头转向，到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遮住双眼，掩耳盗铃的只希望没多少路人看到自己的脸。
　　顾泽言玩够了终于停下来，购物车因为惯性继续往前，他一脚踩在排轮上，双手撑在两侧，低下头：“芷若妹妹挺好的，嗯？”
　　看他一副答案不中听就把你拉去刷条形码的居高临下，这下越辰彻底暴走了，看也没看抄起最近货架的一包东西朝他脸上扔过去：“你脑子那天晚上坏到现在啊？我请你教我是看的起你！你以为你那重口味做出来的菜很好吃啊？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禽兽才重口味么？”
　　正巧来这区域采购的三个女孩看见这魔幻的一幕，捂着嘴退到到了隔壁。
　　“哦～没见过用七度空间少女系列调情的男的也～”
　　“是纯棉表层还是干爽网面的？”
　　“是245mm还是338mm的？”
　　“扔的太快没看清楚诶～”
　　隔个货架女孩的窃窃私语传进耳朵，系花的气势突然像节操一样碎得渣都不剩。
　　顾泽言得寸进尺，颇为恶意地碰了碰他垂在外头的两条腿：“别人坐在里面像个宠物，你怎么像游街示众的呢？炫耀自己腿长么……靠！”
　　越辰抬脚踹在他腹部上，，趁他吃痛弯腰之际接着搭肩的力道翻身从购物车上跳了下来，KO获胜的背影很拉轰，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
　　你不就仗着我忍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吃人的嘴软，你怎么能嫌弃我做的，啊？”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最终还是认命地继续回到蔬果生鲜区继续择菜大业。而目睹了用少女系列“调情”的少女们来到收银台依旧一脸兴奋的叽叽喳喳：“其实我很好奇那句脑子从那晚坏到现在是什么意思诶~”
　　“难道是做得太激烈——”其中一个女孩意淫到一半，看到前面正在付钱的陌生青年时，不知怎么立马产生了一种唐突造次的惶恐，猛地住了嘴。
　　高挺的鼻梁，抿着的唇角，完全不苟言笑的侧脸。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衣，袖口松松地挽起来，很休闲的打扮，骨子里却散发着一种禁欲和清明的气息，像极了象牙塔里治学严谨，又容易被错认成大学生的年轻教授。
　　圣培露矿泉水在条码识别器上滴的过了一下，下秒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过。
　　“谢谢。”
　　青年付了钱，转身的时候扫了一眼不远处还有些争执的两道人影，淡漠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看来你过得还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阴影来了，系花快跑！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两人从超市出来正好是晚饭时间，顺路拐进了附近一家小饭馆，电视里正在重播昨晚的《星星的旋律》，这部戏和《七号魔术店》同时上档已有一段时间，由于卜静爆出的丑闻很大程度影响了收视率，对比之下《星旋》整体演员的出色发挥隐隐有压制前者的势头，昨晚的两集正是高潮精彩处，付浅三番四次邀请叶行加入乐队被拒绝，情绪终于爆发，两人在雨里的对手戏看的人血脉贲张，一经播出就在网上掀起了热议，叶付党一夜之间更是成几何倍增长，占据了各大微博贴吧论坛。
　　“你不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乐队？！摆什么架子啊？独来独往你以为全世界就你牛啊！”付浅直接被不堪其扰的叶行扔进了湖里，大雨滂沱的校园，浑身湿漉漉爬上来的小子捏紧拳头，直接对着沉默离去的背影大声质问。
　　叶行停下脚步，沉静的黑眸隔着雨幕看着他，有种惊心动魄的明亮：“告诉我，你最想成为谁？”
　　“我，我最想成为队长那样的人……”
　　叶行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身就走，狼狈不堪的小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痛苦地闭上眼好一阵，再睁眼时捏紧拳头朝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大喊：“我最想成为我自己！我自己！”
　　“我最想成为我自己，我不要再当队长的阴影，不要再听别人说我是什么季如星第二！我崇拜他，我以前不敢超过他，可我现在不想再逃避了，我是付浅，就只是付浅，我的梦想是站在台上打败野火，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嘶声竭力的呐喊响彻在倾盆大雨中，有一种绝望而振奋内心的力量。你最想成为谁？你最终又能成为谁？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梦想最后能实现么？青春和励志的话题是非黑即白的，莽撞却又热血，永远最受爱做梦少年们的欢迎，昨天#你最想成为谁#的话题在微博刷成了热门第一，越辰当然也看到了，他若有所思地问顾泽言：“你呢？你最想成为谁啊？”
　　“当然是我自己，我只要超越自己就够了。我会接很多很多戏，会有无数作品，我会拿到金莱奖的最佳男主角，安格非没实现的梦想我会替他的份一起完成。”顾泽言头也不抬地挑着鱼刺，从头至尾他说的不是“我要”，而是更笃定的“我会”，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越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其实这个场景我设想了很多次，我要在拿到影帝的那天告诉所有人，我最尊敬的挚友是安格非，他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人，只是运气不太好，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再东山再起？”
　　越辰正认真地聆听他宏远的人生目标演讲，顿时被他有些孩子气的询问给煞到了，他低头戳起米饭，移开视线：“应该会吧，他那么优秀。”
　　“那你呢？你最想成为谁？你哥？”
　　“差不多吧，其实我能做到他的一半就很好了，”
　　“什么叫做到一半就好了？你的理想就这个？”
　　“Bauhaus的顶尖牛人，普利兹克奖得主的弟子，芷若妹妹都没这水平。你说呢？”
　　说什么说，你就是那种只认准牛顿却不知道莱布尼茨的人，顾泽言对越辰这种“我们这行你不懂”的语气很不感冒，把挑掉刺的鱼重重塞进他碗里：“然后呢？你画你的图，有想过以后和什么人在一起么？非得是能跟你讨论‘装饰即罪恶’的批判是对是错的同行？”
　　越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文盲似的：“你还知道阿道夫路斯？”
　　“……我去拿啤酒。”
　　越辰完全没有对面那位已经非常不爽的觉悟，他把碗里的饭粒戳得扁扁的，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其实我也有一个想实现的心愿，但是和你的比起来好像太普通了，而且和你没有关系。
　　所以还是不说了吧，至少在表面，让我维持住和你还没有差太远的距离。
　　折腾了好几个月的设计大赛颁奖礼就在这天下午，顾泽言把原本的一个采访提前了一小时，然而路上堵车还是迟到了。
　　“顾爷你怎么还没到？赵主任说废话都快结束了好吗？”熊平在那头急吼吼的。
　　签约风颂后Fiona以新人切忌招摇过市的理由把迈巴赫62s打入了冷宫，塞给了顾泽言一辆奥迪Q3，前方一个水滩，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再10分钟，领导讲话有什么好听的，不错过你们上台领奖就行了……靠。”
　　“啊？咋了？”
　　一抹亮丽夸张的火红从眼前一闪而过，碾过水滩疾驰而去，张扬跋扈的，倒显得四平八稳的奥迪Q3保守又笨拙。
　　F12　Berlita，法拉利家族中的一匹耀眼烈马。
　　“没什么，碰到了飙车党。”30多万的小suv被超级跑车溅了一身泥点，他很有风度地在心里竖了根中指。
　　没想到事情还没完，赶到L大正倒车停车位，后头猛地一震，他被震得差点往前一栽，看了眼后视镜，惹眼的火红，竟又是刚才那辆法拉利。
　　车主下车快步朝这边走来，他摇下车窗，还没开口，一副大大的雷朋墨镜先映入眼帘，后面是一张遮去半边脸，气场堪比大腕的冷峻脸孔。
　　“嗯，到停车场了，撞了车……不，不用过来，我三分钟内到。”一只手接电话腾不开来，雷朋男直接用嘴咬开了笔帽，在便利贴上刷刷写了几笔，一系列动作匆忙又从容不迫，顾泽言审视的目光落在笔帽的悬浮六角白星上，挑挑眉，正想说句笔不错，对方啪的把纸贴在车门上敲了敲匆匆离开。
　　“打我电话，我全责。”
　　“什么？被撞了？你没事吧？”
　　“没事，就保险扛撞坏了，不过对方留了电话说全责。”
　　“卧槽，这年头还有二话不说负全责的土豪！哥怎么碰不到？”熊平愤愤不平的声音插花。
　　“你那破自行车能撞到土豪么？”
　　“越辰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礼堂已经坐满了，顾泽言直接靠着后门的墙壁，一边和坐在前排的越辰他们通电话，一边围观台上气氛热烈的颁奖仪式。”
　　三等奖公布完毕，意外的是，并没有越辰这组的名字，顾泽言挑了挑眉：“你们情报有误啊，难道是第二甚至第一？”
　　“不可能，刘老师是比赛的评委，他说的就是三等奖，消息不会错的。”顾泽言看到越辰和旁边的罗雨交谈了一会，后者摇摇头，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随后二等奖和一等奖陆续公布，意料之中没有获奖。顾泽言盯着那个垂头丧气又勉强打起精神的后脑勺，突然有些心疼。
　　“我记得你要这笔奖金是想去明年奥兰多的国际建筑展会，是么？”
　　越辰一脸无聊地看着女主持人让大家猜神秘嘉宾，点点头：“其实也没关系。”多打段时间的工就好了。
　　“我可以带你去啊，第一部　戏赚的不多，但路费绝对够了。”　
　　“那要还多久啊？”
　　就知道你第一句是撇清关系，顾泽言扬了扬唇角，语气是开玩笑的，眼里却满是认真：“随便你，不还也可以，我的就是你的。”
　　正在算分期付款时间的越辰怔了怔，不太确定地回头看了看跟他通电话的青年。
　　两人的眼神隔着黑压压的人群碰触，顾泽言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是说真的——”
　　观众席突然轰的炸开了，爆发出比刚才所有领导讲话更热烈的掌声，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不少女生的尖叫。越辰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在看到上台的青年的一瞬间，触电般腾地站了起来，随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神秘嘉宾没有让大家失望吧？”女主持人促狭地问：“齐翎学长，七年没回L大了，感觉怎么样？”
　　齐翎接过话筒，目光扫向底下无数双惊喜崇拜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很亲切，二号篮球场很不错，我很高兴当年扩建篮球场地的提议得到了实现，希望有机会能和学弟们打一场比赛。”
　　“噢~~~~~~~~”底下的男生爆发出一阵欢呼。
　　“卧槽，这不是杰出校友栏里最帅最年轻的那个么？”熊平每次路过宣传栏都会瞻仰到大神真容，大神的传说也早就倒背如流，此刻眼睛都直了：“当年的学生会主席加校篮球队队长还特么年年奖学金研究生申请包豪斯毕业进美国GAM事务所常常因为项目上报纸的牛人——诶，你发什么愣啊？”
　　越辰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像丢了魂似的，半晌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黯淡，他垂下头，指尖狠狠捏进拳头：“没什么。”
　　“最励志的？应该是瑞士的Chapel　Bridge，”提问互动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问题，当被问到有见过哪些能正视内心关注精神层面的建筑时，齐翎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我23岁时，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那是一座蜿蜒曲折到对岸的桥，桥上还有三角形的屋檐遮风挡雨，我是在一个下雨天去的，在桥上慢慢走看风景却不会淋到雨是种很美妙的感觉。它让我意识到了一种情怀，一种无论世界怎么变，都要保持自己的节奏慢慢走，把最初的信仰坚持下来的情怀。拥有这种情怀，你未必会变得更好，但必定会让你在变化太快的世界中始终拥有自己的见解，不会沦落成见风使舵者，或者空谈梦想者。”
　　你就是有本事把心灵鸡汤煮的这么高大上，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们这群P都不懂的小孩，对么？越辰心里叹了口气，女主持人明显很犹豫，底下无数再次踊跃举起的手让她有些选择困难：“那么接下来请谁呢，我看看——”
　　“能让我点一个吗？”齐翎看向她，突然问道。
　　“啊，当然可以的。”
　　“那就第五排，右边第三位吧，”
　　“好的，”女主持人赶紧跑到那边把话筒递过去，“同学……咦？越辰学弟？”
　　“你举手了吗？”熊平数着坐标突然发现落在自己兄弟身上，一脸我瞎了还是大神近视的惊恐。
　　越辰像是没看到话筒似的，怔怔地看着台上点他名的人，那个人正微笑地看着他，面带鼓励的温和，一如八年前，让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模样。
　　“这位同学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么？”看他迟迟没有反应，齐翎眼中的笑意突然深了许多，其实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是最多的，就算上台面对众人也不过是礼节性的微笑，因此总带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冷，而此时的如沐春风更让大多数人无条件倒在了他这边。
　　“我很好奇越辰为什么会举手诶。”
　　“果然是系花，欲拒还迎的，绝壁成功让齐翎学长记住了~”
　　负责秩序的学生站在后面小声议论，不远处倚墙抱臂围观这出好戏的青年早就在听到嘉宾名字时深深皱起了眉头。
　　齐翎。
　　很好，非常好。
　　顾泽言一脸阴沉地盯着台上把虚伪演绎到完美的年轻男子，心里一簇火苗蹿的老高。
　　不要以为你还能再一次在公共场合侮辱你的亲弟弟，这次我绝不允许。
　　最先回应众人你倒是开口啊的眼神的，是越辰的手机铃声。
　　“随便说点什么，大不了我带你走。”顾泽言冷静的口吻隔着手机传过来，有一种高傲却令人心安的力量。
　　习惯了发号施令也是有好处的，无论何时都不会输掉跟对手一较高下的自信和不屑，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差距吧，越辰深吸了一口气，全场终于听见他的声音，却是一个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问题。
　　“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偶像和哥哥终于对上了OTL，你们觉得偶像有胜算吗？真的有吗？真的真的有吗？？
　　下章预告：
　　哥哥：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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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啊楼主这段时间已经忙成狗！！看在半夜更新５个小时以后要滚去上班就原谅我吧阿门！！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齐翎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衬衫袖口，避开了问题的重点：“还不错，如果你也想去德国留学，我可以给你介绍导师。”
　　底下应景地响起了一两声轻佻的口哨声，熊平卧槽了一句：“吹毛口哨，全是土建的，这儿除了桔梗女神还有美女吗？啊？连正常女性都特么没有好吗！”
　　“这都不懂，明明把越辰当漂亮学妹被学长另眼看待了呗，啧啧。”林凯凯一脸哥看的灰常透彻的淡定。
　　正当众人以为系花会像往常一样脸色难看的时候，越辰突然笑了，他把话筒还回去：“谢谢，我没有要问的了。”
　　“我没看错吧？这是第一次看到越辰笑诶~”
　　“尼玛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果然大神就是大神，区别对待……”
　　“我能歪下话题吗？虽然只是提了提嘴角，但系花笑起来真的很美~~”
　　底下窃窃私语，话题围绕着越辰的那几秒，没有人发现齐翎眼底一瞬闪过的怒气。
　　齐翎的出场彻底盖过了领导以及获奖者的风头，甚至最后几分钟还有别的学院学生赶过来一睹当年大神的真容，结果人一多就出麻烦了，颁奖礼一结束，涌向后门出口的人群中有人眼尖认出了还来不及撤退的顾泽言，这下又是掀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啊啊啊是叶行本人！请问你喜欢的是女猪脚还是付浅？”
　　“能给我写一句‘叶行和付浅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你和孟鸿交情是不是很好？你们看起来好默契哟！”
　　“我可以挽你的手跟你拍照吗？”
　　包围圈中心的青年被堵了个措手不及，刚签完一个名，好不容易听到一个相对正常的要求，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合照的时候还体贴地揽住对方的肩膀防止被狂热的妹子们挤到，这一举动又是惹起惊喜的尖叫。
　　粉丝太热情了，隔着都快碰到自己的数十双手臂，顾泽言看着越辰匆匆跑出前门消失在视野中，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眼睁睁的滋味。
　　“学长，我问了刘老师，你为什么要改动获奖名单？”
　　独自靠着车一语不发，似乎正在等人的青年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问题？”
　　“当然，越辰虽然是我的学生，但客观来说，他的作品并不比你指定的第三名差，我可以说明——”
　　“重要的不是规则，而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你给你那个学生颁十次一等奖我都没意见。”齐翎伸出一根手指往下指了指：“罗雨学妹，你是不是在国外待太久了，忘了这里是□□？”
　　“你——”罗雨被噎了一下，面前突然一暗，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你有事就冲我来，不要针对我的老师。”越辰隔开战斗力悬殊的两人，平视这个曾经的自己只能仰视崇拜的人：“篡改名单，操控结果，还强词夺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齐翎倚着车子，摸出一包万宝路衔了一支在嘴角，低头一点火，袅袅的烟雾后面是一双冷漠的眼眸：“你刚才笑什么？以为现在有底气站在我面前了？谁给你的勇气？”
　　越辰忍住已经到嘴边的那句抽烟有害健康：“如果你是抱着我还把你当神看待的心态来的，你要失望了，这么多年是人都会长进，你的自以为是也该改改了。”
　　“的确有长进，敢跟我呛，不错，”齐翎象征性地鼓了两下掌，随后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很放松地喷出来；他眯眼看了会儿越辰，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举到面前，“那你还戴着这手套干什么？”
　　“……”
　　“我不喜欢别人用我的东西，特别是你，这东西也该报废了，”齐翎右手一抬，夹在手指间的烟头突然换了个方向，毫无征兆地戳上了越辰的手背！
　　“这么多年你倒学会了口是心非，都这么旧了，你每年都戴吧？不会每次戴上的时候都要怀念我一遍，崇拜我一遍，偷偷希望我原谅你一遍吧？”
　　瞬间针扎般的疼痛有种灭顶的窒息感，越辰痛苦地皱眉：“我没有！”
　　“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大声说话很爽？觉得战胜了过去的自己？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走出我的阴影，因为你是齐家的失败品，你太平庸了，你每长进一，我都会比你优秀十。”感觉到手里的挣扎，齐翎抓得更紧，在烟头穿破薄薄的针织线直接亲吻皮肤时，他换成了拇指和食指捏着，加重力道摁了摁：“没得奖就不满成这样？非要跑到我面前秀存在感。你说你是不是虚荣？”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低眉顺眼的，困惑又不自信，而不是耻高气扬地跟我叫板，刚才台上的怒气终于得到了发泄，齐翎眼前突然一花，一股极大的力道冲过来把纠缠的两人给拉了开来。
　　“够了！”
　　一切变故太快，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罗雨整个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顾泽言摆脱了热情的学生刚赶到就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向来冷静的头脑顿时一热，他一把推开正施暴刑的冷酷青年，把手套从越辰手上脱下来，愤愤地对着齐翎的鼻尖扔了过去：“同样是获奖，在你眼里是虚荣，在我们眼里是荣誉，这只能证明你的人生观肤浅又消极。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手套我也看它不顺眼很久了，破成这样谁要啊，还给你！”
　　齐翎被扔了个正着，手套贴着脸滑到地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焦肉味，他瞥了眼突然出现并且怒不可遏的青年，再次看向越辰的目光多了一丝嘲弄：“你倒是和你妈一模一样，自己不用动手，多的是人为你出头。”
　　“疯子，”顾泽言狠狠瞪了齐翎一眼，拉住越辰，“我们走。”
　　怔怔沉默的青年顺从地被拖了几步路，突然停住了，他把被烫到的右手揣进兜里，转过身来，看向正冷漠注视他的青年。
　　“哥，你说的也没有全错，这些年你还是我的榜样，我是经常怀念你，崇拜你，但我从来没有希望你原谅我。因为做错事的人，是你。”
　　“我知道因为我妈的关系，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复杂，其实我的态度一直没变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就是……就是会有点失望罢了。”
　　失望两个字很轻，就像整句话里不起眼一带而过的修饰词，没有责怪的意味，也没有我希望你会改的期盼，却让齐翎不动声色的面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滚。”
　　越辰撇撇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就走，如其所愿地“滚”了。
　　空旷的停车场，脚下的烟蒂已经落了一地，齐翎踩灭最后一个烟头，终于打开车门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充满不愉快的地方，脚下有什么一软，他低头一看，是那双被顾泽言扔下的手套。
　　二十秒后，后备箱被打开，齐翎一脸嫌弃地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废物”丢了进去。
　　“你也就配呆在这。”
　　引擎发动，高调亮丽的F12　Berlita扬长而去。
　　“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捂口袋。
　　“给我看看。”
　　“真没什么……”侧身挡住人，继续捂。
　　直到路人投来这么大还玩我要看不给看不就是小情书/小电影/爆乳CG当然要和小伙伴分享啦的责备目光，越辰终于受不了了，抱着只给看一眼的心态有些敷衍地把手拿出来又准备缩回去，却直接被顾泽言握住。
　　手背就一个创口，一个红肿起泡的，被烫着惨不忍睹的深深凹陷，深的都能看见内里的组织。越辰看到顾泽言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赶紧收回手：“其实也还好。”
　　“因为他说的话更让你伤心么？”顾泽言突然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