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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跟宿敌恋爱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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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沈哲心口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令沈哲战栗,反手就将她一把狠狠推了出去。
“滚滚滚!”
沈哲怒吼出声,吼完眼眶在刹那间就湿了。
☆、够特别,我喜欢
沈哲一路横冲直撞回了家,狠狠甩上大门冲进了浴室。
哗啦的水声中,他将自己整个人沉进浴缸里,隔绝一切声响。
但脑中那些关于叶北辰提及黎驰的画面,以及郝甜那些话,都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一点点往身体里钻,他觉得浑身都在难受。
“啊啊啊!”他扑出水面大吼,吼完还觉得不解气,“黎驰,你这个王八蛋!”
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老子非动手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他红着眼恶狠狠说着,一诅咒完,丢在地上的裤子口袋就响起了铃声,露出边缘一角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刚好就是黎驰。
啪叽。
沈哲鬼使神差地又把自己拍进水里,呛了好大一口水。
他莫名地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黎驰,也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可铃声锲而不舍来回响得令人头疼,最后沈哲忍无可忍,爬起来抓起电话,恶声恶气地蹦出一句,“你催魂啊,老子正洗澡呢。”
巧妙地,他用一个借口转移了话题。
电话那边的人也没料到会听见这么一句回答,顿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你洗完澡我再打。”
对方姿态放得很低。
沈哲有种如鲠在喉的难受感,狠狠攥了攥拳头,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没事,都出来了,你有什么事,说吧。”
实际上他刚从水里捞上来,站在浴室里像一只刚上岸的水鬼。
“你……”对面又是一下停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斟酌半天却只问出了一句废话,“听虎哥说你今天去环球了。”
“唔,嗯。”沈哲抹了把脸,感觉耳朵里还有水泡着嗡嗡响,被电话那头的声音震颤着,心里毛毛躁躁,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索性放弃,“黎驰,你丫有意思没,想说什么就说,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一样干嘛。”
吼完,连他自己都愣了。
这还是他失去十年记忆后,第一次真的对黎驰发火。
而且提到娘们,那根敏感的神经瞬间又像是遇水触电一样,炸起了一个小时前叶北辰倚靠在桌边那张浪荡的笑脸。虽然那死基佬一副小白脸样,但体格似乎不错,挺强壮的,比常年胃病加上拍戏经常胖瘦不定的黎驰还要更壮一点……
呸呸呸,我他妈在乱想什么。
黎驰并不知道他脑回路的十八个路口,见他火气上来,也只好叹气道:“好吧,那我明说,如果你真打算签约出道,我希望你签在我工作室这边。”
这是他一早就有的打算,也绝对不会给沈哲第二个选项。
“啧,这个再说,我也不是那么想当明星。”沈哲揪着头发,脸色不大好看。一开始他只是好奇,觉得拍戏上电视好玩,加上对失忆后的生活很难适应,忙碌起来没那么多烦恼,即便黎驰不说,他也会选择在绝对宽松的环境下工作。
可今天的所见所闻却仿佛将一切美好表象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其中污秽不堪的一面,就连黎驰的坚持,他现在也能明白了。
对方是想保护他。
“环球那边我会打招呼,往下工作安排也由虎哥负责,对外会先把你定为这边的人。”黎驰既没支持他进娱乐圈,也没阻止,从一开始就是全力配合着他的步调来,以往沈哲并没有发现,可现在仔细想来,一切都显出一种不协调的怪异。黎驰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累了就休息几天,我今晚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回去。”
他的态度一向有些冷淡,即便是第一天把沈哲当伴侣,也是一副恹恹困倦的平淡,以前他也经常应酬,多数是晚宴跟商业酒会,沈哲从不过问。
可今天黎驰刚说完,他就下意识接口问道:“什么事?”
“一个商业酒会。”黎驰如实回答,说完又似乎对他的关心有些高兴,沉着声音笑了两声,“你不会喜欢这些的,以后也不用你应酬,早点睡觉。”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
沈哲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他独自在浴室里坐了许久,忽然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经过早上电梯里第一个投怀送抱的经验后,当郝甜伸手碰到他的时候,沈哲就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小动作。
熟悉的纸条,不一样的电话号码。
第一张被沈哲扔了,而现在他捏着第二张,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喂,我是沈哲,你知道黎驰在哪个商业酒会吗?嗯,我想去,那里有钱人多,抽成?可以,只要你介绍的人能知道黎驰的情况。”
收了线,沈哲一脸平静地擦干头发,挑了一套酒红色的休闲西装,按照郝甜的要求在心口别一条白色帕子。
这是圈子里寻求金主的标配打扮。
这一次他亲自去车库里提了车,这段时间他没事就在外边小道上练习,尽管开大路还有些紧张,但今晚情况特殊,他还是决定自己开车过去。
今晚是一款国际大品牌唇膏的代言商抵华来挑选下一季的代言人,外边盛传已经内定了影帝黎驰,但碍于面子,还得走走场面功夫,所以今晚的酒会上,百分之二十的人是来探听虚实,另外的百分之八十则是来狩猎的。
郝甜自然也来了,遥遥看见一个中年肥胖男人企图靠近黎驰身边去敬酒,中途被助理拦了下来。
对方悻悻离开,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不小心’连人带酒撞进怀里的郝甜。
“哎呀,真不好意思,赵总,把你的西服都弄脏了。”郝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小手搭在对方领带上,有一下没一下碰着,“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帮你吹干吧。”
她小嘴一勾,中年男人立马意会,乐呵呵点头,“好,既然小美女这么有心,我们去那边。”
说着,他大手一揽,直接大喇喇把人圈在怀里往露台那边带。
“老大,那头肥猪把郝甜带走了,我们要不要过去?”香槟塔前,黎驰身边的小助理眼尖看到这一幕,立马压低了声音报告,语气里似有些不忍。
他入行浅,也见过一些明星为了资源出卖自己,可拍综艺的时候,郝甜对节目组的人都挺不错,他觉得对方是有苦衷的。
但黎驰没动。
他天生一张冷脸,如今头衔傍身,更显得在人群里曲高和寡,如果他想出面保什么人,那肯定是能出上力气,但也相对的要树立敌人。
这些都是其次,关键是他不觉得郝甜单纯。
另一边的露台。
灯光照不到的隐秘角度里,郝甜依偎在赵总的怀里,甜甜笑道:“怎么了,还放不下黎驰这块肉啊?”
赵总正享受温香软玉,闻言脸色也不由一黑,咬牙切齿道:“靠,那特么不是肉,就是块硬骨头,早晚我要把他弄到手。”
郝甜咯咯笑了两声,轻轻拍着他的心口安抚道:“好啦,您就别生气了,我给你找了一个好货色,最近跟黎驰一起上节目的沈哲,记得吗?”
“沈哲……就那个黎驰口中的好兄弟?”赵总显然对黎驰身边的人和事都多有关注,疑惑道:“他出来卖?不至于吧,不是听说环球要签人吗?”
再不济,有黎驰这颗大树乘凉,何至于干这种买卖。
“哎呀,人家胃口大着呢,他可是以黎驰为竞争目标呢。”郝甜半是玩味半是嘲讽,心里终究存着一丝报复的恶意,不放过任何给沈哲上眼药的机会。
果然,赵总嗤笑一声,满眼的不屑,“就那种小虾米想跟黎驰比,再修炼十年还差不多,行吧,把人带到房间里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盘丝洞里出来的妖精。”
见对方笑容中透出的狰狞,郝甜掩下眸光中的厌恶,声音依旧甜美,“好的,赵总,希望事成之后别忘了我呀。”
赵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狼,出手大方,手段也狠,一般跟着他的明星都不会超过三个月就得报废。
郝甜在走廊一处角落把房卡递给青年时,心里还装模作样地叹息,可惜一个大好青年怕是以后碰女人都会有心里阴影了。
晚上九点,赵德从酒会里脱身,迫不及待往住宿区赶,黎驰的助理从洗手间出来,遥遥看见还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刷卡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他抿着唇憋了半天,终是偏过头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圈子水深,即便是他们老大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很辛苦走到现在,他能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容易了。
而他远不知道,此时在那间房里的,是他们老大的心上人。
咔哒。
赵德一进门就见到沙发上,叉着腿坐着的沈哲,西装扣子解开,领带也乱七八糟被丢到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脱离了电视滤镜,这样的他领口微开,面色深沉的模样带着点狂野不羁,竟是意外地对胃口。
“唷,够特别的,我喜欢。”赵德轻车熟路走过去就要去碰青年的脸。
结果刚到半空,就被啪地一巴掌拍开。
沈哲眉眼沉沉,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狠戾,“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先跟我说说,黎驰跟叶北辰之间是怎么回事?”
☆、演戏
黎驰接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原因是赵虎去他家拍门,发现车库里少了一辆车。
而那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之前是赵虎安装的,现在显示的地点正好是在——
“你说他过来了?”黎驰原本站在露台接电话,闻言下意识回头在会场里梭巡,却发现没有沈哲的踪迹。
按理说他整晚都在走动,如果对方出现,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电话那边的赵虎短暂地发出回应,隔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有些艰涩,“今天在环球有人看到他跟郝甜,就是那个护宝综艺里的女艺人在一起说话,两人当时离得……比较近。”
尽管赵虎举得自己措辞已经相当委婉,可还是在一瞬间被电话线那头的低气压给吓到,手一抖,下意识就开始解释,“也不一定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胡乱猜的,沈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嗯。”黎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只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线。
身旁跟过来的助理只觉得背脊发凉,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黎驰就突然来一句,“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
“啊?”助理张着嘴,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靠谱不切实际的话?
但老大发话,且整个人明显处于低气压状态,他自然不敢反驳,想起刚刚记下的房间号,立马掩护着黎驰离场,往酒店住宿区赶。
一路上黎驰健步如飞,加上身高腿长,助理只能迈着旋风腿在后边追,而且越追越觉得老大的状态很不妙。
这哪儿像是去英雄救美,说去杀人还差不多。
“老大,你等等……”眼见着门已经近在咫尺,助理喘着粗气扶着墙,刚想歇会运运气,再在老板面前露一手。
结果没等他喘够,黎驰面无表情抬起一脚,砰地直接踹了上去。
那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门锁都撞断了,一声巨大的回响中,房间里正滚在过道上的两人也正好抬起头。
走廊的灯光斜斜打在黎驰的背上,照进一片狼藉的房间里,落在沈哲那张满是汗水跟狠戾的脸上。
双方的动作都默契顿在了半空中。
“老大,怎么了?”助理凑过来,刚要问,眼角余光就瞥到沈哲的脸,心头猛地一抽,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完。
整个工作室谁人不知老大有一块心头肉,无论是剧组拍戏还是国外颁奖,只要这人出一点问题,感冒打个喷嚏都得千里迢迢赶回来照顾。
助理入职前就背过沈哲的资料,看过他的照片。
那时候沈哲的寸头照看起来很青涩,好像十年的岁月都不曾在这个人脸上留下痕迹,唯有眉心一道褶皱露出几分狠戾跟阴郁的味道。
但这段时间,明明很少看到了啊。
助理震惊到视线漂移,不经意落到躺在他下面的赵德脸上,目光一顿,这回尖叫声都要冒出来了。
他还以为是来抓X的,没想到现在要直接变凶案现场了。
妈的,人都被揍成那样了,还活着有气吗?
也就在这0。001秒,助理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反手直接把黎驰推进屋,砰地把门堵上。
无论发生什么事,保密措施是第一位。
而被这一推,黎驰跟沈哲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黎驰站在玄关廊灯下,沈哲依旧维持着手拎着赵德衣领,一手攥拳要揍人的姿态。
“沈沈沈哥……”助理瞅着这样的沈哲心里也害怕,哆哆嗦嗦地开口提醒道:“您手先松松,他快被你勒死了。”
“你他妈闭嘴。”沈哲终于开口,声音里咬牙切齿,话虽是对着助理,可眼神一直直勾勾盯着黎驰,“你出去,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许进来。”
助理:“……”
他不敢摇头更不敢点头,因为现在沈哲就跟只炸毛狮子一样随时一言不合可能扑上来咬人,但他要是出去了,恐怕他家老大会有生命危险。
僵持之际,黎驰也开了口,“出去。”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
工具人的服从性让他迅速执行了指令,转身出门把手,一条龙到位。
只是回过神的时候,又不禁觉得奇怪。
半夜偷溜出来约金主的人是沈哲,现在发难的人不应该是自家老大吗?
怎么反了?
他伸长了耳朵想去听里边的动静,可很长的一顿时间里,听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屋子里的两人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虽然位置上是黎驰占了优势,看上去居高临下,可沈哲此刻浑身都像是在冒着火,气势惊人。
他紧紧拽着手底下的衣领,越收越紧,直接把濒临昏迷的赵德勒得晕死过去,没了反应,可心底那口气到底没咽下去,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似笑非笑,“这就是你挣钱的方式?”
这个方式是指什么,不言而喻。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破开了对面人的心脏。
黎驰阴沉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也停滞了下来。
沈哲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的受伤,但此时他根本停不下来,他也同样不允许黎驰停下来。
“说、话。”他一字一顿,后槽牙嘎吱嘎吱作响。
黎驰望着他眼中的怒火,沉痛,悲伤,还有疲惫,心神不禁一阵恍惚,想起许多年前,沈哲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说什么?”他喃喃开口。
可是话音刚落,地上濒临崩溃的人终于爆发,从地上一跃而起,常年在拳击馆训练的矫健身手跟力气瞬间把黎驰撞到门上,沈哲拼尽了全力,双眼猩红,低吼出声,“说你是怎么在这个肮脏的娱乐圈里红的,这些人渣有没有碰过一根手指,说你跟叶北辰,你们他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驰被他一把甩在床上,即便气疯了,沈哲也没真揍他,只是用蛮力压制着他。
可那一声声质问却远比拳头还要伤人。
他仰头看着暴怒中的沈哲,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你早就想问我了,是吗?”
在无数个默默检查他手机,口袋里钱包,自己独自出去喝得酩酊大醉的夜晚,与他渐行渐远的日子里。
沈哲此刻没有了那些隐忍克制与言不由衷,直接就点了头,“是,我他妈就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就红了你,亏老子还天天刷微博,居然没看到那些新闻,敢情都是环球总裁有权有势全给压下去了。全天下人都传遍了,就我被蒙在鼓里,黎驰,你可真行。”
沈哲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先前那些人说着他爱黎驰恨不得掏心窝子的话,现在想来更衬托出他的傻逼。
“沈哲,你听我说。”黎驰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一手甩开,只能无奈选择不刺激他,解释道:“我出道的时候确实跟叶北辰有关系,那时候我需要钱,所以答应他演一场戏……”
“演戏?那种假扮男友的家家酒吗?”沈哲的神经在此刻显得无比灵敏。
黎驰抿着唇,在对方讥讽的笑容里没有反驳,而是选择诚实地点头。
“呵。”沈哲一声冷笑,翻身自己下来了,支着腿坐在一边,烦躁得很想抽烟,嘴里却很冷静,“黎驰,我就算失忆也了解你,你没爹没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上,你会因为钱去干那些事?然后呢,跟叶北辰假戏真做,发展出真爱,又怕对不起糟糠之妻的我,所以瞒着两头讨好?黎驰,你觉得我像傻逼吗?哦,也对,我觉得自己也挺像的。”
“沈哲。”听到这里,黎驰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捂着发疼的肋骨坐起身,“我跟叶北辰只有合作关系。”
“好啊,你说合作。”沈哲的理智前所未有地清晰,直勾勾盯着黎驰道:“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位校园扛把子屈尊降贵去做讨好人的工作?”
年仅十七岁,无牵无挂,满身骄傲跟自尊的少年,因为什么要跟人低头?
黎驰回答不出来。
他眼神中一瞬间的闪躲无所遁形,沈哲心中最后一抹希望终于被磨灭,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起身用被子擦干净手背上的血,背对着黎驰道:“明天我会搬出去,钥匙放桌上。至于这头肥猪,让他醒了直接到拳馆找我。”
说完,他迈开步子,作势要走。
胳膊却被人一把抓住,那只手很用力,可身后的声音却透着一丝无助。
“沈哲,你相信我,我……”
“够了。”沈哲打断他,声音很沉也很冷,“我再给你十秒,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
黎驰的手收得很紧,像是在抓着不可失去的希望,可时间一秒秒过去,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看起来,就像一个两头抉择不定的渣男。
刚刚赵德说的那些成双入对,恩爱有加全都涌进脑海,沈哲苦笑一声,声音有些哑,“黎驰,够了,我累了,放手吧。”
我累了。
放手吧。
胳膊上的手一僵,在片刻后终于松了力道,微微颤抖着垂落在了身侧。
沈哲攥了攥拳,大步流星拉开房门离开。
走廊的光线照进来,又一瞬间被合上,助理蹑手蹑脚地进来,本来是想看赵德的情况,却忽然被坐在那儿一脸泪痕的黎驰给吓懵了。
☆、他从来都不开心
“所以,你就把人放走了?”
赵虎从昨晚那通电话之后就眼皮一直跳,从邻市谈完代言后就马不停蹄往回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据小助理说,黎驰还哭了。
他走来走去,看了好几次对方的脸色,只是胡子没刮,眼底红血丝,眼圈发黑,像连轴转一个月没休息的状态,倒也瞧不出其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实际上,合作这么多年,赵虎就没见黎驰哭过。这人一路从少年孤狼般闯进娱乐圈,一走就是十年,靠的不仅仅是得天独厚的样貌身材,更是他身上有一股常人无法比拟的韧劲。
唯一一次,他见黎驰难受,是在酒后黎驰说,舍不得让沈哲跟他一起吃苦。
这一次,是他松开了沈哲的手。
两次相隔数年,记忆久远,却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何其相似。
“哎。”赵虎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在黎驰身边,一时心情也有些迷茫,“如果连你俩都分了,我还哪来的信心娶媳妇。”
黎驰一直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对着门口,听到这话才开口,声音沙哑,“你娶不到,是客观因素。”
比如,长得丑。
噗。
赵虎莫名又被扎刀,默默痛苦地抹了把脸,顿悟过来大佬始终是你大佬,就算伤心难过也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能调侃的。
但玩笑过后,黎驰嘴角的弧度又变得僵硬,似是无以为继的坚持。
“老大,算了。”赵虎拍拍他的肩膀,面色复杂道:“这样笑不好看。”
于是,黎驰的嘴角眉梢全都拉拢了回去。
他反复捏着自己的左手,半晌才问了第二句话,“他去哪里了?”
这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赵虎早有准备,从善如流道:“回拳馆了。”
“嗯。”黎驰低低应着,指尖掐得有些用力,却还是没忍住,“多看看他有什么需要?”
“好……”赵虎应得几乎生无可恋。
因为他太清楚,这十年来夫夫俩吵架的步骤跟顺序。永远是沈哲一声不吭去了拳馆,黎驰就当他回了娘家,他在中间当喜鹊牵线搭桥,一般不超过三天就和好。
或许,这一次也是日常操作也说不定。
赵虎乐观地想着……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他想起下午还有活动,结果抓起来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
“老,老大……”赵虎声音都有些变了,他抓着手机有些六神无主,“沈哥他把拳馆钥匙留下了。”
黎驰手的力气一下失了控制,指甲在手背上刮出一道鲜红的印记。
他怔怔看着那道血印子,感觉很疼,疼得像是又要哭出来了……
忠义拳馆是黎驰成名后送给沈哲的第一份礼物,那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出现在公众场所,在生日当天把钥匙放在了出租房的桌子上,然后在跑通告途中接到了沈哲的电话。
“黎驰,你怎么能这样呢。”电话那头沈哲的声音有些抖,混合着厚重鼻音,充满了久违的少年感,“你连房子都是租的,买这个给我,你是傻逼吗?”
那是两人在一起后,沈哲第一次骂他。
虽然态度仍是包容,但那种许久不见的蛮横却让他高兴了很久。
那天黎驰差点半路翘班去看自家的小傻子。
那些事情仿佛只发生在昨天,而今天沈哲又把钥匙原封不动放在了他们家客厅的桌子上。
“他失忆了,所以才这样的。”赵虎在压抑的恐慌里这么劝慰黎驰。
“是啊,因为他失忆了。”黎驰忽然回头盯着赵虎,眼神里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才是真正的他。”
赵虎一下噎住。
他知道黎驰的意思,在真正接手黎驰之前,对于艺人生平大小事情他都有习惯掌握全部资料,而关于黎驰跟沈哲的感情,他也同样清楚。
这不是一段自然发展起来的感情。
是在意外,悲痛以及兵荒马乱里迅速结成的一种果实,它坚不可摧,却未必甜美。
所以黎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喉咙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种无比难受的情绪紧紧裹住了他。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赵虎挣扎许久,还是决定开口,“把真相告诉他。”
黎驰抬眸看他,“然后呢,让他因为愧疚感恩,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怎么就笃定他不爱你?”赵虎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服气什么,竟是直接怼了自家老板。
而下一秒,黎驰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从来都不开心。”
真正相爱的人不是这样的,他需要的不是沈哲的妥协忍让和包容,不是沈哲失去自我来迁就他,追逐他的脚步,不是沈哲一个人买醉喝掉的伤心跟难过,不是他们的渐行渐远。
“我只是不敢承认。”黎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么多年握住的似乎都是一场虚妄,他的声音沧桑而悲凉,“我在他落难的时候挟恩相报,逼他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养着他,送他拳馆,给他打了一个笼子,让他只能跟着我飞。一旦抹掉这点恩义,他就不会喜欢这种生活。所以,他跟我说,他累了。虎哥,我不能不放手,我自私了那么多年……”
那天赵虎听他说了很多,那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他听到黎驰的心里话。
十年前这段感情的契机,其实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个结。
所以沈哲逼问的时候,黎驰不愿意说,他宁愿被误解,也想给沈哲快乐。
孙庆祥最近很苦恼。
本来事业有成,女朋友即将成为户口本上的媳妇,一切圆满得恨不得每天喝二两二锅头,但一切打从沈哲住进他家开始就不一样了。
老妈的海鲜店没他的位置了,亲儿子不是亲儿子了。
女朋友变成了小迷妹,准媳妇也有点悬乎了。
可偏偏每次一提起黎驰,沈哲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揍他,一顿两顿还好,久了他也吃不消,只好闭嘴让夫夫俩自己消化矛盾。
“哲子诶,快坐下,歇歇吧。”终于,某天孙妈眉目慈祥地招呼免费帮工供吃住的沈大佬,想招呼对方入伙海鲜店。
结果沈大佬特别尴尬地表示自己囊中羞涩。
孙妈有些惊讶,“你那个拳馆呢?”
沈哲摸摸鼻子,笑得有些勉强,“那都不是我的东西。”
说起这个真的是沈哲心头的一根刺。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黎驰差距再大,好歹大小还是个老板,没曾想那天回家要搬走,收拾东西就发现了产权证书。
那证书说明了拳馆是黎驰所赠,后来沈哲又还回去了,所以实际上的归属人还是黎驰。
到头来,他这十年来就混得个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诶,孙妈,我过阵子就出去找工作,也不好一直在你这儿。”沈哲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很丧,可兴致确实是一直不高,“我本来是想去找我爸的,可他……”
移民娶了外国妞。
可是话没说完,孙妈立刻就哎哟一声,赶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哲子,你可不能这么想,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啊。”
“啊?”沈哲张了张嘴,心想我去找自家老爸又不是搞偷渡……
孙妈摸摸他的头,还要再说,碰巧孙庆祥端盘子经过,听到门缝里传来的对话,瞬间就冲了进来。
“诶诶,老大,快快快帮忙!”
他二话不说拉着沈哲就跑,完全不给老妈留机会。
沈哲这段时间跟黎驰处习惯了,也没什么恋家情节,小时候打架就不愿意跟老爹说,长大了没出息就更不愿意让老头知道,偶尔感慨也只是说说,后来孙庆祥跟他彻夜谈心,总算把这一关给卡过去了。
“老大,你是真不想跟黎哥在一起了?”孙庆祥至今想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你就那么愿意我当见不得人的玻璃啊?” 沈哲踹了他一脚,仰头倒在露台上看星星,嘴里还犯嘀咕,“你说我上学那么讨厌黎驰,怎么最后跟他搞基了?”
这一点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不通。
“是啊,要不是……”孙庆祥有感也想来一发,结果说到一半立马卡了壳,愣是把几个字囫囵吞枣又咽了回去,含含糊糊道:“其实你早有当基佬的迹象了,比如你喜欢紫色,还特别关注黎驰,连校花便当都要吃一半再给黎驰,当时你种种迷惑行为,都能作为你当玻璃的基础。”
“我滚你丫的基础。”沈哲翻身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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