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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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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衫嗯了声:“按理咱家也没什么生意上的敌人,本县那几个小粮栈都是以我沈家马首是瞻,我就是不知问题出在哪了,才来找你。”

别的粮栈?沈稼轩蹙眉想了想,就想起一年前张大帅派沈稼辚回来剿匪的时候,县里有个粮栈的老板听闻此事,找到金水湾沈家,说政府军和胡子一旦打起来,世道必定大乱,撺掇自己同他把粮食涨价,当时自己没同意,该不会是此人做了手脚?然而此事过去一年,他怎么才想起祸害沈家粮栈?这会不会与才回来县里的顾芝山有关?

他对沈青衫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带着伙计把粮栈里所有的米检查一遍,假如确认我们粮栈的米没有问题,那问题就是出在购买粮食的客人身上,也就是说,他们有意闹事。”

沈青衫指着外面道:“稼轩,你说我能不检查吗,都没问题。”

沈稼轩点头:“那就唯有一种可能了,这样,我暂时住在粮栈,势必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沈青衫道:“你留下来我就放心了,咱这粮栈可是从你爷爷那时候就有了,你说现在我当掌柜的,就怕毁在我手里,我这几天茶饭不思坐立不安的,本想去金水湾找你,刚好你就来了。”

沈稼轩安慰他道:“您大可不必上火,该吃吃该喝喝,您真忘记您侄儿以前是做什么的,想害我的人,必定自食其果。”

沈青衫擦了下眼睛,把泪憋回去,高兴道:“叔知道叔当然知道,那好,我真的去吃点嚼咕了,饿了几天。”

沈青衫走了,沈稼轩倒了茶抿了口,朝门口喊:“偷听半天了,还不进来。”

洛醺嘻嘻笑着跳进门槛,然后道:“叔,把卫强和鬼三叫回来吧,他们俩一个是破案高手一个能飞檐走壁,必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沈稼轩摇头:“你忘了他们现在被顾芝山通缉呢,我把他们藏起来就是想保他们的安全。”

洛醺想了想:“这倒是,然而我琢磨,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顾芝山不停的去金水湾找他们两个,他不会料到卫强和鬼三敢回来县里,另外。他们可以乔装。”

沈稼轩低头思忖下:“能行?”

洛醺点头:“我觉得可以。”

沈稼轩道:“好,这件事我让老杜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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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稼轩本来打算去查查粮食里掺沙子的事,沈稼辚派士兵来请他和洛醺去满园香赴宴。兄弟两个还有彼此的媳妇难得聚在一起,想乐呵乐呵。

沈稼轩欣然应允,和洛醺简单洗漱一下,就往头道街的满园香而来。

早有士兵在门口迎接,满园香是本县一等一的大酒庄,老房子古香古色的,据说还是乾隆年间建造,由沈稼辚的士兵引导着进了酒庄,过天井往后去定下的包间,满院花草猗猗。不吃饭都感觉处处赏心悦目。洛醺喜欢花草难免左顾右盼。忽然发现左手边某个包厢,酒庄的伙计端着食盘进去时启开的门缝处,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顾芝山。

她也没有做声,随着沈稼轩继续往里走,边走边想,顾芝山在这里大吃大喝会不会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假如能抓到他的把柄也能对他挟制,怕沈稼轩不同意她去偷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沈稼轩来到沈稼辚定好的包间,沈稼辚同大兰子与何冰提前等着呢,一家人见面彼此打招呼,何冰似乎比往常开朗了些。朝沈稼轩道了万福,朝洛醺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她的改变都是因为哥哥何冲娶亲,她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人就变得轻松。

大兰子一贯的实诚,说话也直,拉着洛醺连连夸赞:“哎呀,你看看多俊。”

洛醺只是换了声淡绿的衣裙,嫩生生的像才长出的竹子,被大兰子夸赞,忽然想起什么,故意转了个圈,衣袂飘飘,香风拂拂,曼妙之极,沈稼辚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却还是忍不住偷窥几眼,蓦然发现洛醺转过身子时,她两边的头发往后梳成的一个简单发髻上,插着自己买的那枚簪子,他当即大喜,急忙招呼酒庄的伙计上菜。

大兰子摩挲着洛醺的头发,看她这个发式梳的很新奇,只是把耳朵两边的头发往后扭成一个发髻,剩下的头发仍旧披散着,非常好看,连夸洛醺手巧。

沈稼辚不经意脱口道:“人俊怎么鼓捣都好看。”

于是沈稼轩、洛醺、何冰、大兰子一起望向,他急忙辩解:“说我媳妇呢,我两个媳妇都他娘的贼拉拉的俊,搞的老子夜夜精疲力竭。”

沈稼轩与洛醺都心知肚明他口是心非,何冰习惯了默不作声,唯独大兰子哈哈开心的笑,指着沈稼辚道:“老不正经,说啥呢。”

一家人开始吃饭,兄弟两个推杯换盏,三个女人随意的小酌,嘻嘻哈哈的拉着家常,何冰开朗话就多了些,三人说的非常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稼辚靠近沈稼轩偷偷问:“大哥,该要个孩子了,你说你长的这么英俊洛醺那么漂亮,不生孩子可惜了。”

沈稼轩没有说出洛醺在奉天小产的事,只道:“洛醺体质太差,正在调理,当然很快就要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两个媳妇,怎么一个都没动静。”

他一说这个沈稼辚就唉声叹气:“大哥你说何冰一直没怀上,是不是我的毛病,我不能生养?”

沈稼轩斩钉截铁的道:“绝对不可能,你壮得像头牛,娘在世时一直跟我唠叨说指望你生个十男八女呢。”

沈稼辚就拉着他离开包间往天井里某个石凳上坐了,道:“那就是何冰的问题了,我其实也一直担心,她毕竟是窑姐出身,只怕是在窑子时搞坏了身子不能生养了,我真后悔当时大脑发热娶了她,现在想想窝火。”

沈稼轩劝慰他道:“既然娶了人间就不要嫌弃,何冰其实在我眼里挺高洁的,不如改天我找个老郎中给她也调理调理,会好的,再说你还有大兰子呢,她那体格就比秀子查点,怎么也没动静?”

沈稼辚挠挠脑袋,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我们还没有那个。”

沈稼轩挥手想打,气得一搥他的肩头:“你个混蛋,你娶了人家就得对她负责,她也是女人,也需要丈夫疼爱,看她整天乐呵呵的,我还以为什么问题都没有呢。”

沈稼辚缩着脑袋,看沈稼轩气呼呼的瞪着眼睛,连忙告饶:“大哥你别火啊,我知道了。”

沈稼轩喝问:“你真知道了?”

沈稼辚点头如鸡啄米:“我真知道了,就今晚,今晚我就把她给……”

沈稼轩一摆手:“行了,我不想听得那么细致,总之你别辜负人家,我感觉,大兰子会是陪伴你毕生之人。”他说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且有些哀婉,是可怜大兰子。

沈稼辚豁然而起:“大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把她给……”

沈稼轩立即打断他的话:“死性不改,没一句好话。”

沈稼辚哈哈笑着,反正已经吃饱,就拉着大兰子与何冰同沈稼轩告辞,回到住处立即对大兰子道:“今晚你伺候老子睡。”

正文 第202章 叔嫂一起逛窑子

沈稼辚习惯了粗言俗语,怎奈说的过于直接,大兰子羞臊的低下头,小声嘀咕:“你陪我妹妹吧。”

她本是一句谦辞,是怕何冰不高兴而已,然而沈稼辚但凡与她们在一起都是同何冰双宿双栖,何冰就从来不会觉得她不高兴,此时听她假意推脱,哼了声回了自己房里。

沈稼辚咚的一脚踢在大兰子屁股上:“不让老子睡是吧,老子现在就休了你。”

大兰子急忙解释:“司令不是这样的,我,我……”

沈稼辚一摆手:“行了别磨磨唧唧,老子明白你的心思,快去洗澡上床等着。”

他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大兰子捂着脸羞涩的跑了,沈稼辚看着她壮硕的背影叹口气,暗想把她劈开一半刚好是洛醺的身姿,晃晃脑袋苦笑下,先去看何冰,见她闷坐在床上,过去哄道:“媳妇,想什么呢?”

何冰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用你管。”

沈稼辚搂过她使劲亲了下:“我不管你谁管你。”

何冰挣脱开他的怀抱,赌气道:“你不是让大兰子陪吗,你来我房里干啥。”

沈稼辚也知道她是在吃醋,女人多麻烦多,不如大哥整天面对的唯有洛醺,卿卿我我羡煞旁人,唯有耐着性子哄何冰:“你说我同时娶的你们两个,把你当个祖宗供奉着,把她当个驴似的使唤着,这不公平。”

何冰恃宠而骄:“她长的像头驴怪谁。”

沈稼辚腾的火了:“我告诉你何冰,我的女人我怎么说都可以,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她还比你大呢,好歹与我青梅竹马,在这个家辛辛苦苦毫无怨言,你必须尊重她。”

何冰更气:“你偏袒她。”

沈稼辚指着自己鼻子哭笑不得:“老子整天和你腻腻歪歪,她说什么了,你当她真的没心没肺只知道傻笑吗,她是没办法,她只是因为稀罕老子,想跟老子生活在一起罢了,她背地里偷偷的哭我都看见好几次了,刚刚她还让我陪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啊,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

何冰分不清火候,眼见沈稼辚怒不可遏的样子还蹬鼻子上脸:“哭谁不会,她就是装的。”

沈稼辚忍无可忍,挥手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床上,怒吼:“我已经告诉你了,老子的女人老子怎么折腾都行,没有别人说话的份儿,你他娘的要是能生出个崽子,我何必去陪她,你在窑子被男人磋磨废了,老子娶你是看你哥哥的面子上,真把自己当成宝贝了,人家洛醺长的倾国倾城还懂得哄我大哥开心,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完腾腾走了,何冰趴在床上呜呜的哭,忽然发现自己在沈稼辚心中没自己估计的那么重要,该打还是打该骂还是骂,也应该料到像他这样的粗鄙之人没有温情可言,即使整天陪自己如何,还不是撕开衣服直奔主题,事前事后都没有一句贴心的话,忽然想起祝子雄来,不知为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然后,哭的更甚。

再说沈稼辚,气鼓鼓的往大兰子房里而来,进了屋子发现她不在,耳听屏风后面有哗哗的撩水声,知道她在洗澡,这样暧昧的撩人的声音竟然无法激起自己的**,对大兰子的感情就像亲人,也知道要爱护她,就是很难想到男女之事上。

奔到床边砸在床上等她,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沐浴之后的大兰子才从屏风后出来,故意穿戴一新,走路也一改往日的大步流星,袅袅婷婷的多了些温柔的气质。

来到床前,轻轻给沈稼辚脱了鞋,然后开始解他的衣服。

沈稼辚眯着双眼略微抬头看看她,突然睁大眼睛,接着呼哧坐起,把大兰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会饿虎扑食的把自己按倒在床上,却见他问:“你怎么这么梳头?”

大兰子摸摸自己的发髻,颇为得意的:“好看吧,跟洛醺学的。”

沈稼辚指着她,瞪着牛眼珠子道:“你是成心气我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谁那样梳头都好看,你,你……”他说完推开大兰子,趿拉着鞋奔了出去。

大兰子愣愣的杵在那里,不晓得自己哪里惹他生气。

家里两个媳妇,没一个让自己省心,沈稼辚在院子里站了会,越想越气,索性离开家直奔王八胡同而来。

此胡同大有来头,当然是ji院一条街,说大有来头是因为这里实乃风水宝地,但凡操皮肉生意的,离开这个胡同你就是门面再大姑娘再好,那也是门可罗雀,只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个个生意红火。

本来此地也不叫这么个俗气的名字,王八一词无非是指来这里嫖ji的男人,一个姑娘伺候完你伺候他,见了谁都叫相公,个个都成了王八,久而久之大家就这样称谓王八胡同了。

沈稼辚脾气大,行事乖张,家里的女人不让他安生,他就来嫖ji,随便找了一家进去,看看自己穿着便装,放心,喊了老鸨子一口气点了三姑娘作陪,先是喝酒猜拳,呼天喊地好不热闹,酒足饭饱就要上床歇息,三姑娘齐齐脱了衣服想同时过来伺候他,他却喊着老鸨子:“换个漂亮的,你瞧瞧这些货色,赶不上我家的那些丫鬟婆子,我他娘花钱玩你们干啥。”

三个姑娘气呼呼的走了,老鸨子看他耀武扬威知道是个有来头的,不敢得罪,连说:“有,有好看的,您等着。”

沈稼辚就仰八叉躺在床上老实的等着,片刻功夫,咚!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个姑娘,四下看看直扑来床,掀开帐子跳了上去,才发现床上有人,还是个男人,还是个熟人,于是就听两个人同时:“啊——”

彼此对望,互相指着:“你为啥逛窑子?”

原来刚刚冲进的不速之客是洛醺,真把沈稼辚吓蒙了。

洛醺嘴快:“你先说。”

沈稼辚大大咧咧的:“我是男人。”

洛醺瞪着眼睛:“狗屁不通,男人就可以逛窑子,你有媳妇。”

沈稼辚眼睛瞪的比她还大:“谁规定有媳妇就不可以逛窑子,你还有丈夫呢,你敢背着我大哥来这种地方,家里的钱不够你用吗,来这种地方卖。”

洛醺咚的一脚踹去:“你放屁,我有正事。”

沈稼辚也觉得洛醺不可能做窑姐,问:“你有啥事?”

没等洛醺回答,老鸨子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朝床上喊:“大爷,给你带来了,这是飞燕,可是我们家的头牌呢,身子娇贵,我轻易都不舍得用她。”

洛醺拽紧幔帐怕被外面的人看见自己,压低声音道:“怎么办?”

沈稼辚没好气的:“这倒好,小叔子嫖ji,嫖的是嫂子,明天就满城风雨。”

洛醺再一脚踹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快想办法。”

老鸨子看床上的幔帐晃动,奸笑道:“大爷,床上有人?”

洛醺一推沈稼辚,他救把脑袋伸出幔帐:“没人,不是有人,我说的是,我自己。”

老鸨子难以置信,“可是我看见幔帐动来动去,还以为大爷您正颠鸾倒凤呢,咯咯咯……”老母鸡似的刺耳。

沈稼辚回头看看洛醺,都是她左一脚右一脚的踹自己所致,再把脑袋伸出幔帐道:“我一个人也可以颠鸾倒凤。”

老鸨子张大了嘴巴:“啊?”

沈稼辚继续解释:“我自己玩自己,没见过吗。”

老鸨子笑得出来,捂着肚子道:“这是憋了多久了,飞燕,快去伺候大爷。”她说完扭着水桶腰甩着大屁股走了,不想搅合人家的好事。

洛醺看那姑娘真走向床来,急忙一踢沈稼辚,暗示他赶紧把人弄走,沈稼辚晓得她着急害怕,把脑袋缩进来坏坏一笑,故意气她:“我玩,你在旁边给我观敌料阵。”

洛醺咬牙切齿的:“你他娘的。”耳听那姑娘走到床边了,幔帐不薄也能隐约看见人影,她急忙掀开被子哧溜钻了进去。

飞燕姑娘到了床边刚想掀幔帐,沈稼辚急忙道:“那啥,今天我身子有点不舒服,你先下去吧,改天,改天我来找你。”

飞燕还以为他是害羞,猜想他大概第一次来窑子嫖ji,撇嘴道:“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和我几个姐们大吃大喝呢,怎么转眼就不舒服了,哪里不舒服,我给您治治,我下手摸几下保证你舒舒服服。”她说着就开始自己宽衣解带。

洛醺看不见也感觉情势不对头,在被子里伸手使劲掐了下沈稼辚的后腰,沈稼辚急忙对飞燕道:“我来月事了你管得着吗,滚!”

飞燕气呼呼的走了,被子里的洛醺笑得直扑腾,是笑沈稼辚刚刚那句“我来月事了”。

见飞燕咚的把门摔上,沈稼辚才放心下来,回头看被子里的洛醺乱踢乱蹬,在他感觉比大兰子洗澡都撩人,他慢慢掀开被子一角,看着洛醺舔了下嘴唇,牙咬的咯吱吱响,大口的喘气,慢慢把自己压了上去……rs

正文 203章 捉奸捉双,被偷拍

洛醺看沈稼辚压来,咚的一拳捶在他心口:“你想干啥?”

沈稼辚发现她充满敌意的瞪着自己,猛然清醒过来,喝问:“你干啥?你干啥躺在床上?你干啥钻进被窝?你不知道乡下有句土话叫撩汉子精?你故意勾引我。”

洛醺左右看看,自己这个样子是有点暧昧,立马坐起,指着他威慑:“我是你嫂子,长嫂为母。”

沈稼辚不屑的:“拉倒吧,我娘已经死了。”

洛醺爬着绕过他嗖的跳下床:“我有正事没工夫和你磨牙。”

沈稼辚也跳下床拦住她:“啥事,告诉我。”

洛醺蛮横道:“凭什么告诉你,碍手碍脚。”

沈稼辚威逼她:“好,你不告诉我,我告诉我大哥你来窑子。”

洛醺大惊失色,气的指着他:“你……你敢告诉我叔,我就把你逛窑子的事告诉大兰子、何冰。”

沈稼辚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你去,你尽管去,老子还怕女人,我刚把何冰打了把大兰子骂了,她们两个敢同我吵闹,当心老子一枪毙了她们。”

洛醺也知道他的脾气,大兰子何冰即使知道他来逛窑子也不敢管,唯有道:“好好,我们两个扯平,谁也不许说出去。”

沈稼辚答应下来:“成交,但你还得告诉你到底来这里干啥?我好帮你。”

洛醺知道不和他讲明白他就没完没了,耽误自己办正事。唯有坦白:“我在跟踪顾芝山。”

沈稼辚疑惑的问:“你跟踪他干啥?”

洛醺道:“说来话长……”

沈稼辚四下看看,屋子里也没有凳子,指着床道:“既然话长咱俩坐着说。”

洛醺谨慎的瞪着他,床这东西总让人浮想联翩。

沈稼辚明白她心里所想。自己先过去坐下,然后给她颗定心丸:“我知道你是我嫂子,我舍不得你更舍不得我大哥。”

洛醺还是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半天才坐了过去,交代自己为何无端来逛窑子:“今晚我们在满园香吃饭时,我发现顾芝山也在那里,你和大兰子何冰离开后,我和你大哥也准备回去,无意间撞见顾芝山在宴请好多人,因为今天粮栈掌柜的青衫叔说,咱家粮栈被人陷害。说咱家往里面掺沙子。很多买主回来闹事。我就想,这件事会不会与顾芝山有关,我看他宴请的那些人不像官不像绅。都像地痞无赖,感觉大概是他指使这些人来咱的粮栈闹事,所以我就跟你大哥说我去看祝梦蝶,然后跟踪顾芝山,一直跟着他来到这里。”

提及顾芝山,沈稼辚腾的火冒三丈:“妈了巴子,他之前做的事我还来得及找他算账,这回我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他敢惦记我沈家的田地,敢惦记我沈家的女人。敢抓了我侄儿我媳妇,这么多事我都没找他呢,他给脸不要。”

这家伙说完掏出枪就走,吓得洛醺急忙拉住他:“你等等,你怎么找他算账,他硬说咱家护院鬼三杀了他老婆,鬼三真去县府了很多人看见,再说顾芝山背后还有他岳父,那可是个大人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稼辚呸了口:“我管他什么大人物小人物,老子有人有枪,这年头你没有人马没有枪没有钱财,你就是大总统也不好用,区区一个顾芝山王八犊子,老子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洛醺使劲拉着他按在床上:“你听我说,我查他陷害咱家粮栈还不是主要的,我要找出他杀木阿生更有力的证据,不单单是为了替鬼三洗脱不白之冤,还想把他告到省里去,到那时即使他岳父厉害也保不住他,刚好你和张大帅熟悉,把他赶出咱们县,从此沈家就太平了。”

沈稼辚还是不依:“这么麻烦干什么,我可以偷偷的杀了他。”

洛醺不赞成:“他敢回来,你觉得他可能没有防备吗。”

沈稼辚左右说不过洛醺,唯有把枪揣了回去,愤愤然的:“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没耐性。”

洛醺道:“你就听我的,首先我要查出他指使人陷害咱家粮栈,其次我要查出他媳妇木阿生就是他杀的,到那个时候他岳父只能恨他,不会保他,咱再想动他轻而易举。”

沈稼辚看看她,本不想听她的,看她一脸的认真,一股对查案跃跃欲试的心态,不忍打消她的积极性,只有成全她:“好,就听你的,但你得让我帮你。”

洛醺同意,想沈稼辚虽然一介武夫,但他戎马生涯这么多年,这个剿匪司令不是花钱买来的,而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两个人商量着来也不错,于是就同他在房里仔细研究起来。

再说那个飞燕姑娘,花容月貌就是窑姐的本钱,她不单单花容月貌,还能说会道,还懂琴棋书画,所以在这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县城虽小,来拜访她的也都是富贾乡绅,个个算得上是本地名流,无端被沈稼辚赶走,自尊心受挫,气呼呼的找老鸨子牢骚:“哎呦我的亲娘啊,您闺女我也不是什么三等货色更不是暗娼,那家伙竟然赶我走,还说他来了月事,他是疯子还是傻子,他能来月事我都能给母猪种下崽子,您说他是不是成心寒碜我,瞧不起您闺女就是瞧不起您。”

老鸨子听飞燕叨咕半天,又询问了详情,也气,气沈稼辚不叫姑娘就不能给钱,不给钱你占着我的屋子干啥,刚想找沈稼辚评理,附近的大茶壶听见她们娘俩唠嗑,拦着老鸨子道:“你可不能去,刚刚那位好像是咱们县的剿匪司令沈稼辚,那家伙老生性了,你惹恼了他,他敢拉来一门大炮把咱这里夷为平地。”

老鸨子惊骇的问:“真是他?”

大茶壶肯定道:“是他,我看过他穿着军装带着兵在街上走过,一呼百应前呼后拥老威风了,再说沈家二爷县里哪个不知道,从小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反正就是狠,咱奉天省是张大帅的,他可是张大帅的亲信,你惹他我先撂挑子不干了。”

老鸨子看大茶壶说的血乎连拉的,捂着心口满脸都是惊惧:“假如真是他可真惹不起,不过你说他为啥不叫姑娘?该不会是来咱这里查什么吧?关于税钱我可是一文钱没落下。”

他们这里正嘀咕,又被另外一个人听到了,那就是顾芝山,他请了那些洛醺看见的地痞无赖吃饭后,又请一个能人来这里吃花酒,酒多尿急,出来碰巧听老鸨子和大茶壶说什么沈稼辚在窑子,哼哼一声冷笑,看老鸨子和飞燕姑娘离去,他给了大茶壶几个大洋,询问到沈稼辚在哪个房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孟兄,能否帮我一个忙?”他问自己宴请的这位能人。

这能人其实是奉天某个报社的记者,顾芝山派人把他从奉天请过来,是为了沈稼轩和沈稼辚前些日子去奉天的事,他感觉记者都是三头六臂消息灵通的,想打听下沈稼轩在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自己想对付沈家就得多方面下手,这才刚聊了没几句,就动起了别的心思。

孟先生吃的开心玩的高兴,点头:“尽管开口,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以后也许会有求于顾兄的岳父大人呢。”

顾芝山呵呵一笑:“好说。”然后挥挥手示意陪着他们的两个窑姐出去,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孟先生。

“偷拍?”孟先生看看背包里的相机:“没问题。”他拿着相机离开了房间,往沈稼辚和洛醺这里而来。

房内的洛醺和沈稼辚正坐在床上商量事呢,门突然被撞开,然后就是咔咔的闪光灯直闪,照相这东西县里也有,洛醺也在省城照过,就是不明白为何突然出现一个人猛劲的狂拍自己,光强,她唯有用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

沈稼辚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在暗算自己,对方拍到他和洛醺在一起,还在床上,改天报纸一出,他的人丢大了,洛醺的名节也不保,或者对方用这种照片来勒索自己,狮子大开口要个十万八万大洋都有可能,一个箭步冲去,想动手抢孟先生的相机,孟先生习惯了做这种事,转身嗖嗖的跑了。

沈稼辚气的拎着枪找了半天,对方人间蒸发似的突然消失,他气哄哄的唯有回去,带着洛醺立即离开此地,然后集合自己的人马,势必要把那偷拍者揪出来。

孟先生在茅房里躲了半天,感觉沈稼辚走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看顾芝山哈哈一笑:“证据,沈稼辚不仅在窑子,还同他嫂子洛醺在一起。”

顾芝山非常高兴:“果真如此?”转念一想不对,急忙问:“他和洛醺在一起?你怎么认得他嫂子,就是洛醺?”

孟先生得意洋洋道:“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贵县不单单是受你邀请,还受奉天市长孔至尊孔先生之托付办点事,我盯沈家有几天了,当然认识,改天报纸一出,他沈家男男女女全部都名誉扫地。”

正文 2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稼轩对洛醺所做的事浑然不知,他正在处理有关粮栈往米里掺沙子的事,和洛醺所想不谋而合,知道顾芝山不会无缘无故的请那些地痞无赖吃饭,刚好老杜已经回去金水湾把鬼三和卫强请了回来,三人合力,把那些正密谋第二天再来粮栈大闹的地痞无赖全部抓了回来。

沈家粮栈库房内,沈稼轩先把这些人审问一遍,个个不承认,既然是地痞无赖,那就耍横的有,耍赖的有,哭爹喊娘的有,寻死觅活的也有。

沈稼轩正襟危坐,任凭他们闹,最后看一个无赖竟然把好好的一袋子大米扯开洒了满地,如此嚣张,他忍无可忍,冲过去抓起那无赖随手一丢,那人就上了高高的粮囤子。

登时,这些地痞无赖个个噤若寒蝉,粮囤上的那位下不来哇哇大叫。

改头换面的鬼三和卫强更是,拎着枪搥下这个捅下那个,地痞无赖再厉害也不过是街头混混,平素鱼肉乡里也就是欺负平头百姓,比如看见谁推车过来他们就往车前一倒,然后装着这疼那疼,势必讹些钱才肯罢休,突然见沈家人手里有枪,更怕了。

沈稼轩知道他们现在怕不代表不继续为虎作伥帮顾芝山害人,于是问掌柜沈青衫要过一物,那就是挂在沈家粮栈正厅的一张照片,是沈稼轩当年与大总统的合影。

他拿着照片逐个给这些人看,道:“认识这上面的人吧?”

这些地痞无赖怎么能认识大总统这样的人物。人不识穿戴有些知道,于是有人惊呼:“大总统!”

沈稼轩道:“对,就是大总统,你们在帮谁我心里一清二楚。觉得那个人厉害对吧,他再厉害有大总统厉害吗,或许你们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奉天当市长的事,以为我落魄了重新回到乡下种田是吗,错,是大总统想对我委以重任,我现在不过是在养精蓄锐罢了,你们敢这样对待我,不怕我把你们打入死牢,统统枪毙。”

所谓“委以重任”当然是虚张声势吓唬对方。虽然他没有提及顾芝山的名字。但这些地痞无赖把顾芝山和大总统两下对比。分得清谁更厉害,于是急忙告饶。

偏巧这个时候沈稼轩让伙计去请的何冲带兵也赶了过来,荷枪实弹的士兵呼啦啦冲进来把这些地痞无赖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冲朝沈稼轩敬礼:“大爷。您一声令下,我就把这些王八蛋给突突了。”

沈稼轩只是想威慑这些人,本县不大,纠结在一起的混混大概也就这么多,把他们摆平,此后就没人闹事了。

这些地痞无赖听说要把他们突突了,噗通噗通悉数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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