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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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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见面。他嗯嗯啊啊的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有欢喜有尴尬。
大兰子从旁提醒:“瞧你吭哧瘪肚的,还不赶紧叫嫂子。”
沈稼辚装着打量馆子,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仍旧喊不出口。
洛醺忙替他打圆场:“皓暄都能叫我醺姐姐,一切如初,叫我洛醺即可,叫丫头也行,就是我现在都喊咱家老爷为叔呢。你说叫了这么久的称呼,冷不丁改还真别扭。”
沈稼辚听后哈哈大笑,喊馆子里的伙计给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洛醺身边。重新点菜,执意要与洛醺喝一杯。
说心里话,洛醺对他还是有些顾忌,这家伙太生性,有时候根本不按章法办事,越是顾忌越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于是大大方方的跟他碰了一杯。
“丫头,想我没有?”沈稼辚不知是没心没肺还是存心故意,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咳咳咳!洛醺被酒呛到,捂着心口低头咳嗽。
大兰子搥了下沈稼辚:“你这是啥屁话。”
沈稼辚脑袋一扬:“咋了,小叔子同嫂子开个玩笑都不可以吗?”他半真半假,是因为他知道洛醺同沈稼轩好,却不了解洛醺和沈稼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甚至曾有过孩子。
大兰子撇嘴道:“没有亲小叔子和嫂子这样开玩笑的,长嫂辈母,咋能这样说话呢,难不成我也可以去问大哥他想我没有?”
沈稼辚大咧咧的:“你去问,尽管去问,我大哥一准会说想你了,因为在他心里把你当个妹妹,老稀罕你了,说你朴实。”
大兰子突然就美滋滋的,沈稼轩一直都袒护她,让她非常感动,如今洛醺又让她同时管理沈家内务,大兰子感觉自己当初拼死拼活的嫁给沈稼辚是个正确的决定,沈稼辚虽然一心都在何冰身上,但也没打她骂她,这让她非常知足,爹娘都说她苦尽甘来,没白等沈稼辚那么多年。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顾芝山来,对沈稼辚道:“当家的,俺们几个刚刚看见顾芝山那瘪犊子了,你当初把他的腿打断了,他该不会来报仇吧,你得调查调查。”
沈稼辚手一摆:“不用调查了,我们已经接触过,他现在是本县新任县长。”
县长?洛醺吃惊的看着沈稼辚,顾芝山的情况沈稼轩曾经告诉过她,他家道中落,从北京随着沈稼轩来了金水湾,日子都混不下去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当了县长?
沈稼辚道:“我只听说顾芝山的太太是某个大人物的女儿。”
洛醺这回不是吃惊是震惊,顾芝山相貌是不错,但他一穷二白,还是个跛子,竟然娶了大人物的女儿,这孙子跟谁修炼的,才几天时间就鸡犬升天了。
她正诧异呢,门口吵吵嚷嚷的走进来几个人,中间一个年过三十的阔太太,旁边对她众星捧月的大概都是下人,那女人大步流星像男人一般,径直来到柜台前指着掌柜的问:“你说,刚刚顾县长是不是来你们这里吃饭了?”
掌柜的摇头:“我不认识县长大人。”
那女人骂道:“没用的东西,就是二十多岁,眉清目秀的,最明显的特征是,他是瘸子。”
掌柜的想想,最后恍然大悟的:“是有这么个人。”
那女人再问:“他跟谁吃饭?女的还是男的?若是女的,年轻还是年老,若是年轻,长的是不是漂亮,她是不是叫洛醺?”
醋坛子?洛醺就在这里瞪大了眼睛,感觉这女人应该和顾芝山关系非同一般,只是自己也不认识她,她干嘛开口就提自己的名字?
掌柜的道:“是跟一个男人吃饭。”
柜台外面的女人捂着心口,似乎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嘟囔道:“让我知道他和洛醺在一起,我就掐死他。”
洛醺的身子越来越矮,慢慢往椅子下滑,虽然自己不认识她,但不表示这就合乎逻辑关系,她也不认识自己,天上掉馅饼的几率太少,天降横祸的事层出不穷,三十七计钻为上计,想当初在奉天为了躲孔至尊钻过桌子,故技重施又想钻到桌子底下。
“洛醺,你干啥?”沈稼辚不懂火候的问出这么一句,他是看洛醺很害怕那女人的样子,心里有气,他这辈子除了张大帅和哥哥沈稼轩,还真没怕过谁。
那女人也听见了他喊洛醺的名字,猛然扑过来问:“谁是洛醺?”
大兰子刚想说话,洛醺急中生智的把大兰子推过去:“她是洛醺。”
众人这才发现,这女人长的如此吓人,她的脸大部分紫黑,应该是胎记,只是这胎记的面积过大,几乎覆盖了大半的脸,所以看上去很吓人,真可谓貌比无盐。
对,她就是顾芝山的太太,是某个大人物的女儿,因为她的容貌太特异,父母在她小时候就让她认了一棵树做干娘,也就是说把她过继给大树,表示她的血脉与父母无关,是怕之后生出的弟弟妹妹再像她,所以,她就有了一个和她容貌一样特异的名字叫木阿生。
她身边的人怕她的就习惯喊她太太或者小姐,恨她的就喊她的外号丑八怪,就因为貌丑一直嫁不出去,三十多岁还待字闺中,那个大人物正愁闷,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顾芝山通过朋友毛遂自荐表示愿意娶她,木阿生的爹当然高兴,所谓无利不起早,也明白顾芝山所想,所以尽量满足顾芝山的要求,顾芝山唯一的要求就是回来金水湾,所以,他得偿所愿。
这木阿生看了看大兰子,模样倒还周正,年纪却没传说中的那么年轻,感觉和自己差不多,不屑道:“见面不如闻名啊。”
大兰子目不识丁,搞不懂她这种文学语言,问:“你是谁?你找洛醺干啥?”
木阿生趾高气昂道:“我丈夫是县长。”她的意思是暗示对方自己和顾芝山的关系。
大兰子又搞不懂她不回答自己的话扯到丈夫身上干嘛,反唇相讥:“我丈夫还是司令呐。”
沈稼辚正憋一肚子气,突然手中的权力被分出去一半,还是自己曾经的仇人,算是仇人吧,所以他心里不高兴,听大兰子和木阿生较劲,高兴道:“好,这才是我媳妇。”
木阿生冷笑:“司令再大,这个县可是我丈夫管着。”
大兰子回她:“县长管的再宽,我丈夫手里可是有着成千上万的兵马。”
沈稼辚继续鼓掌:“好,好媳妇。”
就连洛醺都目瞪口呆了,傻大黑粗的大兰子何时变得伶牙俐齿了?她这又是跟何方神圣修炼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处处藏鬼怪,遍地是妖魔。
木阿生嘴上功夫没斗过大兰子,狠狠道:“洛醺你给我等着。”
大兰子本能的回头去看洛醺,洛醺急忙把她的脑袋扳正对着木阿生。
木阿生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听大兰子说:“洛醺你说你让我顶替,我长的这个模样她能信吗?”
木阿生突然转身回来,问:“你说谁是洛醺?”
正文 170章 沈稼轩你来了大姨妈?
木阿生的目光从大兰子身上移到洛醺身上,那个让顾芝山夜夜喊出名字的狐狸精,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她朝洛醺走来,洛醺一推小桃:“其实,她是洛醺。”
小桃当然明白洛醺不是胆怯不敢承认身份,她是不想刺激木阿生罢了,木阿生貌比无盐,洛醺就是貌比西施,如此的反差,女人都是醋坛子,只怕以后会麻烦不断。
聪明的小桃就一挺胸脯:“对,我是洛醺。”
木阿生把她打量下,小巧玲珑五官精致,漂亮是漂亮,就是穿着一身婢女的衣服,这当然不会是洛醺,她于是终于知道谁是洛醺了。
“说,为什么要骗我,你们胆敢骗堂堂的县长夫人,你们这些刁民是找死。”她把目光对着洛醺,虽然洛醺的打扮非常清淡,但这眉眼这身段这气质,才符合他顾芝山朝思暮想的人。
穿帮,洛醺求救的看看沈稼辚,目光交汇,沈稼辚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走向木阿生道:“你好,我是本县剿匪司令沈稼辚,您是顾县长的太太吧,顾县长我们是老熟人,就是一直无缘得见家属,不想在这里巧遇,一起坐下吃顿饭。”
木阿生并不了解沈稼辚和顾芝山的过节,这种丢人现眼的往事顾芝山也不可能到处张扬,特别是不敢告诉自己的媳妇,所以木阿生听说这位就是剿匪司令,也不敢怠慢,道了个万福。推说自己还有事,然后告辞而去,她是发现洛醺和沈稼辚坐在一桌,感觉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不想现在惹事。
醋坛子终于走了,洛醺捂着心口长吁口气,仍旧愁云满面。
沈稼辚劝慰她:“别担心,不就是个县长吗,急眼了老子省长都敢杀,这年头,手中有枪有兵马才是爷,走,我送你们回金水湾,刚好有事找我大哥。”
沈稼辚这样说。洛醺仍旧心慌慌。顾芝山既然敢回来就是做足了功课。另外据说他见了沈稼辚丝毫不提过去的事,他能面对自己的仇人如此淡定,绝对是故意装孙子而不是真孙子。洛醺也在考虑该如何对付这个小人。
沈稼辚开车送洛醺几个回来金水湾,到了家径直找到沈稼轩,见面也不啰嗦,直言:“大哥,秦专员告诉我,那个孔至尊正在翻你的旧账,好像查出你在任时挪用过公款,关键那公款的去路竟然是给了一个叫许民义的人,更操蛋的是那个许民义……”
“稼辚!”沈稼轩打断他的话,“你放心。都是正经用途。”
沈稼辚靠近他神秘兮兮道:“大哥,咱俩是亲兄弟,到这个时候你还瞒我。”
沈稼轩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不是瞒你,事情就是那么回事。”
沈稼辚着急道:“我也找人查了,这个许民义跟洛醺的父亲有来往。”
沈稼轩给弟弟倒了杯茶递过去,气定神闲道:“我也知道有危险,可是稼辚,就像多年前我为大总统卖命,不是因为他的权力,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年轻不懂事,惹了很多当权的人,都是有了大总统的照顾我才能侥幸不死,人得知恩图报。现如今我帮洛醺的父亲,也是这个道理,多年前,洛醺的父亲救过我的命,我们才能成为至交。”
沈稼辚不停的点头:“大哥这件事我知道,我担心……”
沈稼轩呵呵笑着,把他推出自己房间:“去吧去吧,回来一趟去看看何冰、大兰子,记住,都是女人,都需要男人关爱,不要厚此薄彼。”
他不肯敞开来谈,沈稼辚无可奈何的晃着脑袋走了,沈稼轩却陷入了沉思,自己做的事还真道及早想出对策,孔至尊也非等闲之辈,特别是因为洛醺这家伙一定恨死自己,假如他真能查出什么,怕的是给家人带来麻烦。
他边喝茶边思索,鬼三在门口敲门道:“爷,我回来了。”
沈稼轩猛然抬头去看,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心里一沉,亲切的招手:“进来。”
鬼三到了他面前,沈稼轩抬手摸了摸那瘪瘪的袖子,叹口气,然后郑重道:“对不起,若非我让你留下照顾洛醺,也不至于这样。”
鬼三噗通跪地:“爷您可千万别说对不起,您这比骂我打我还让我难受,我是您的护院,是下人,为主子卖命是应该的,更何况这胳膊既不是您造成更不是奶奶造成,冤有头债有主,我心里记着呢。”
沈稼轩扶起他,若有所思,沉吟半晌才道:“鬼三,假如某天我还麻烦你保护洛醺,你会……”
“我会拼了性命保护奶奶的安全。”鬼三抢着道。
沈稼轩拍拍他的肩膀,高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你失去一只胳膊势必会影响到你功夫的发挥,至少难以平衡,所以有时间我们来研究下,扬长避短,把你之前的功夫改进,我当你的陪练。”
鬼三点头:“嗯,谢谢爷,那我走了,好久没回来,我得去看看我手下那些人。”
沈稼轩摆摆手:“去吧。”
鬼三刚到门口他又喊住:“你等下。”
鬼三转身回来:“您吩咐。”
沈稼轩笑眯眯道:“不是吩咐,洛醺和我说,想把她的使女小桃许给你,我……”
“我不要!”鬼三又抢道。
沈稼轩眉头蹙起,轻笑,笑的意味深长:“小桃模样不错,在沈家婢女中算是佼佼者,人也善良,否则当初我就不会把她指给洛醺当丫头。”
鬼三舔着嘴唇,有些艰难的样子,心里的话不能说,只是坚持:“我谁都不要。”
沈稼轩又耐人寻味的笑了:“给我个理由。”
鬼三憋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说,自己是男人,男人为啥不想娶媳妇,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太监,娘的就算阳痿还想娶个媳妇放在家里当画看着,自己既不是和尚又不是太监那地方也正常,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主子信?咽了好几口唾沫,不得已道:“我心里,有喜欢的女人。”
沈稼轩心里咯噔下,略有些不悦:“鬼三,我当初在北京街头碰见你,一看你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才帮你,我相信你懂这样的道理,月亮很美,但高挂天上,不是我们能够得到的,权且不想,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他话里有话,鬼三聪明当然领悟到,他刚刚说心里有人是想骗过沈稼轩,根本不是意指洛醺,急忙解释:“爷您误会了,我说的心里有人,是忘不了家乡的一个姑娘,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我想她也应该嫁人了,所以,我知道她就是高挂天上的月亮,我得不到的,但我只是,心里默默喜欢,仅此而已。”
沈稼轩拍拍他的肩膀:“让所有人不误会你,就娶小桃。”
鬼三凝神望着他,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跟了沈稼轩多少年,这或许是他第一次逼迫自己违心的做事,他眼眶一红,嘶哑着嗓音道:“爷,我遵命。”
他说完走了出去,沈稼轩感觉他也是误会自己了,自己强把小桃塞给他不是为了让他证明对洛醺的清白,而是怕他对洛醺情根深种不能自拔,本是没有结果的事,他这样执迷只怕一辈子都是孤家寡人。
叹口气,改天找他解释吧,然而,这话又怎么解释呢?突然犯了难。
晚上,把这话说给洛醺听,洛醺一拍胸脯:“你不用自责,交给我,我保证让鬼三心甘情愿的娶小桃。”
沈稼轩刮了下她的鼻子:“又有什么鬼点子?”
洛醺嘻嘻笑着:“保密。”她说着坐上沈稼轩的腿,手从沈稼轩的领口伸进去,还不老实的摸来搓去。
“不行。”沈稼轩笑着道,明白她在暗示什么,然后抓出她的手吻了下。
洛醺不听,使劲一拽就扯开了他的衣服,然后一口咬在他胸脯上。
沈稼轩急忙扳正她的身子:“真的不行。”
洛醺满面狐疑:“你来了大姨妈?”
沈稼轩:“啊?”
洛醺紧接着突然一声:“天啊,你该不会是为了练什么神功引刀自宫了吧?”
沈稼轩:“啊?”
洛醺继而又瞪大了眼睛:“你患有筋痿?我在《黄帝内经》上看过这个症状。”
沈稼轩:“啊?”
因为筋痿即是阳痿之意,听她胡言乱语半天,沈稼轩哈哈笑着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这脑袋里都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姑娘家看什么《黄帝内经》,看看唐诗宋词就可以了。”
洛醺本是开玩笑,继续道:“不然就是你外头有人了,否则为何对我没兴趣,不然就是我变丑了,总之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出了问题,否则这件事真的说不清楚了。”
沈稼轩搂过她附耳道:“你放心,我不是你想的来了那个、割了那个、患了那个、养了那个,是因为我要守孝,古人要为父母丁忧三年,现在至少要百日,我现在,不能近女色。”
洛醺不以为然:“自己媳妇叫女人,跟别人搞才叫女色。”
沈稼轩摇头:“自己媳妇也不行,这是规矩。”
洛醺撇嘴:“你说咱们俩真的做了,你娘又不知道。”
沈稼轩沉下脸:“这叫孝道。”
洛醺突然下了床就走,边走边抛过来一句话:“既然你不行,我找鬼三去。”
沈稼轩最后又来了句:“啊?”
正文 171章 夜晚好捉奸
洛醺找鬼三当然是为了他和小桃的婚事,沈稼轩了解洛醺的个性,总是语出惊人罢了,也就由着她去。
乡下的夜晚就像大提琴曲,安逸低沉,偶尔传来几声野鸡的叫,夜晚就由大提琴曲转换成古筝曲——清幽。
洛醺出了房间本想找个下人问问鬼三在何处,不知他是在住地还是在巡视那些护院夜里的值班情况,她做了沈家女主也就是公开了和沈稼轩的婚事,当然也就住进了沈稼轩的房内,出来后忽然发现沈稼轩的贴身老仆郝叔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且叨叨咕咕不知在作何。
“郝叔,您在干啥?”洛醺走过来问,还怕把老人家吓着,没敢放开嗓门,却还是把正聚精会神的老头吓得一哆嗦。
“是奶奶您啊,我在安魂。”这么长时间没见,郝叔看上去也老了不少,之前只是走路战战兢兢,现在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洛醺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编成辫子状的蒿草,蒿草的一头点着,被他甩来甩去,烟雾弥漫。
“您是在赶蚊子吧。”洛醺呵呵笑。
“奶奶不要乱讲,我在给周氏安魂。”郝叔极其的认真,洛醺不得不严肃起来,只是听闻他给周氏也就是周静雅安魂,洛醺不禁满腹疑虑,按理沈家母仪天下的之前可是沈老太太,既然大家尊她为老祖宗,郝叔为什么给周静雅安魂不给沈老太太安魂?又为何不去周静雅生前的住处而在沈稼轩和自己这里?
想着就问了过去,郝叔叹口气道:“奶奶您还年轻。说句大不敬的话,我都可以做您的祖父了。”
洛醺挽着他的胳膊亲昵道:“我一直就把您当我的祖父来着。”
郝叔连连摆手:“老朽知道奶奶您是菩萨心肠,所以才敢说这大不敬的话,我在沈家年头比谁都多。当然了解这形形色色的人知道这方方面面的事,老祖宗若不是因为周氏告诉她奶奶你小产了,怎么能一口气上不来,就,就没命了。”
洛醺瞪大了眼睛:“啊?”她只听说沈老太太是病危,并不了解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郝叔继续道:“老祖宗说来年纪也不大,其实这都算是横死,可是我没本事给她做法事超度,但我知道她不会回家里来闹,因为这是她的家。当家人是她最心疼的儿子。以后奶奶您和老爷多儿多女。老祖宗自然就安慰了,倒是周氏,你说她为啥要告诉老祖宗奶奶你小产的事。还不是故意想把老祖宗气死,她如愿了,她自己也没了,但是我想她是怀恨走的,怕她回来闹您,所以就用这蒿草灰把阴阳两世隔开,用这烟雾做迷障,她就找不到奶奶你了。”
虽然洛醺不是很抵触这种封建迷信,但她被郝叔的真情打动,拉着郝叔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头。感动的娇声一唤:“郝叔,谢谢你。”
郝叔呵呵一笑:“谢什么,奶奶你还小,这些事情都不懂,当然得我操心。”
洛醺突然站在他面前严肃道:“您要是再叫我奶奶,我就生气。”
郝叔笑眯眯的:“您是主母。”
洛醺一跺脚,郝叔为难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洛醺想了想,凑近他道:“叫我醺丫头,我们这个家本来就是这样的没大没小,你看皓暄叫我这个长辈为醺姐姐,我叫我丈夫为叔,乱套吧,索性您跟着凑个热闹。”
郝叔忙不迭的点头:“是奶奶。”
洛醺一瞪眼,他就急忙改口:“是……醺丫头。”
洛醺再次挽住他的胳膊:“您看,这多亲切。”
告别了郝叔,洛醺去找鬼三,心里想着自己小产还真是周静雅存心故意害的,不然,她从奉天回来时自己还没小产呢,她又没有预知的本领,定然是和孔至尊商量好了就想要了自己腹中孩子的命,突然又恨了起来,然而死的人无法报仇,活的人却逃不掉这责任,现在先把沈家打理好,剩下的账慢慢算。
她边走边合计,一路往后面去,因为家里那些护院的住处都在东北角,过了一个又一个房屋,眼看快到鬼三的住处了,忽然发现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一个很小的院子,这院子洛醺知道,是储藏平时不用之物的地方,比如香案、蜡烛、草纸甚至是碗筷,以备年节时用,那两个人的身形看上去不是护院和丫鬟,肥壮又有点笨,应该是婆子,只是她们来这里作何?自己是主母,也没吩咐要动用这里的东西。
好奇,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那两个人左顾右盼似乎也在担心什么,看院子里没有可疑之人,即启开了房门,不多时抱着一些东西出来,因为没有打灯笼,洛醺躲在暗处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点着吧。”对方开口说话,洛醺听出是冯婆子,也就是沈老太太生前的贴身伺候之人。
“死人固然可怕,活着的更可怕,你说她黄织秋都不是沈家人了,干嘛无端给我家小姐送了一碗羹,然后我家小姐就死了。”说话的,是赵娘娘,是周静雅的奶娘。
洛醺全部听清,只是她们的对话没能明白,按赵娘娘说的,周静雅不是病死,是被黄织秋给害死的,只是周静雅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明知道黄织秋阴险,她为何轻易就吃了黄织秋送去的羹汤?
沈老太太和周静雅的死都很蹊跷,沈稼轩不会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瞒着自己,他居心何在?
“老祖宗走了,我这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了,你说新来的唐妈都成了头头,为啥我在沈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我不能当。”发牢骚的是冯婆子。
“还说你,我呢,我还是大奶奶的奶娘呢,奶娘和亲娘没什么区别,我现在还不是两难,走吧,唯有去奉天的大少爷那里,可是我又舍不得皓暄,不走吧,我现在无事可做,这心里慌慌的,感觉迟早这个新奶奶会把我赶出沈家。”感叹的是赵娘娘。
洛醺看着她们两个点着了很多纸,想是在祭奠沈老太太和周静雅,都是主仆一场难以割舍也是正当,就由着她们,自己悄然离开,也忽然醒悟自己百密一疏出了纰漏,竟然没有好好安置这两个老人,这件事准备明天就付诸实际行动。
继续往后走,先是丫鬟和婆子的住处,一排房子,大多在点灯,累了一天,大家也就只能在此时闲聊会,或者做点自己私人的活。
洛醺刚想绕过去,就听咚咚有人跑过来,响声太大,把她吓了一跳,然后紧接着有人嗷的一嗓子:“孙猴子你个王八犊子,你敢跟小桃养汉,我打死你!”
这样惊天动地、类如八级地震的喊声,除了葛玉秀没有别人,她和孙猴子被沈稼轩请来是为了让洛醺热闹的,一直就住在沈家没回去罗锅山。
“我没养汉,女人才叫养汉。”孙猴子还恬不知耻的在辩解。
“你鸡巴就是个破鞋,你把金水湾的女人都睡遍了当我不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的,我上茅楼这一泡尿的功夫你就敢跑来和小桃相会,我就打出你的稀粑粑来,薅出你的大肠头,废了你裤裆里的那块肉,看你以后还敢好色。”葛玉秀边追边骂,孙猴子身子轻灵跑的快,她一时半会追不上,越追不上越气,越气骂的越血乎连拉的,越牙碜。
这一晚上闹的,家大人就多,人多是非多,洛醺无奈的叹口气,急忙上前拉架,心里甚至也在想孙猴子真是本性难移了,这才回来又惦记上了小桃。
孙猴子看来了救星,就围着洛醺转圈,葛玉秀也围着洛醺追他,洛醺被他们俩转的迷糊,最后喊道:“都别闹了,有什么事能不能消停的说明白。”
葛玉秀累得呼哧带喘,指着孙猴子道:“洛醺,这瘪犊子趁我上茅楼撒尿的时候偷着溜了,你说我啥人呢,当我二虎吧唧了咋地,我怎么能不知道他这些花花肠子,我就四处的找,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说他竟然和小桃躲在旮旯里嘁嘁喳喳,还拉拉扯扯,我都瞧的一清二楚,捉奸捉双,我都捉到了,但小桃是你沈家的下人,你现在是女主子,你给个说法吧。”
孙猴子骂道:“你个虎逼玩意,啥说法,我和小桃是清清白白的。”
葛玉秀朝他呸了口:“拉倒吧,你和金水湾所有的女人都不清白。”
洛醺本着劝架,对葛玉秀道:“你可别乱说,我也是金水湾的女人。”
葛玉秀正在气头上,哼了声,口不择言道:“他最不清白的就是和你,他老稀罕你了当我不知。”
洛醺愣住……
孙猴子的心事本来藏的很深,深到一辈子不想别人知道,也不想洛醺知道,见被葛玉秀给捅破,恼羞成怒,一脚踹去葛玉秀,用力太大,他再瘦小也是个男人,竟然把葛玉秀这样泰山帮的身子踹出去几步远,然后轰隆摔倒在地,接着,脑袋一歪,未知死活。
正文 172章 逼婚就像大葱蘸酱
葛玉秀老实的躺着,不骂不喊不闹,洛醺感觉不是好事,急忙过去看她,呼唤不应推她不醒,孙猴子还在那里骂骂咧咧:“您不用管这骚老娘们,她就是疯子,腰里别副牌逮谁跟谁来,闹腾。”
洛醺对葛玉秀千呼万唤后对方没任何反应,急忙吼孙猴子:“你还嘚吧嘚的,她好像没气了。”
“啊?”这回孙猴子害怕了,冲上来看,葛玉秀紧闭着眼睛,他啪啪的打着葛玉秀的脸仍旧没反应。
“快抱着去找我叔。”洛醺指挥他。
孙猴子答应着,抱了半天没抱起,太沉。
洛醺一推他:“你去把我叔叫来。”
孙猴子又答应着扭头就跑,跑了几步折回:“你叔是谁呀?”
洛醺气道:“沈稼轩!”
孙猴子这下明白了,边跑边嘀咕:“真是乱套,哪有管自己男人叫叔的。”
不多时沈稼轩就随着孙猴子赶了过来,路上已经问了孙猴子事情的大致过程,来到后让孙猴子扶着葛玉秀坐起,然后他自己也盘腿打坐在葛玉秀背后,运气行于周身,真气凝结在掌心,沿着葛玉秀的后背摩挲,最后使劲一推,葛玉秀身子一颤,像打个饱嗝似的,接着又长长的出口气,嘟囔:“憋死我了。”
葛玉秀活了,洛醺瞪着眼睛看着沈稼轩:“哇!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说着还扑过去抱住沈稼轩。
“不要胡闹。”沈稼轩嘀咕一句,眼睛四下看看。很多下人围着呢,他有些难为情。
人救活了,又开始审案,既然此事涉及到小桃。洛醺就把审案的地点选在丫鬟住的房里,沈稼轩说话算话,这些家务事他不管,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就回去陪皓暄,周静雅没了之后,他对儿子更加疼爱。
再说洛醺,往炕上坐了,因为葛玉秀刚刚历经了生死劫,洛醺恐她身子不舒服。也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让孙猴子和小桃一起站在地上。
“孙猴子你说。今晚是怎么档子事?”洛醺开口问。
孙猴子抬眼看看她,按理他现在和洛醺是同一辈分人,得管洛醺叫大表嫂。不再是沈家下人,没必要对洛醺俯首帖耳,但他习惯了把洛醺当主子,这么久对洛醺非常尊重,听她责问自己,孙猴子反问:“你也觉得我和小桃鬼混?”他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严肃的,且盯着洛醺的脸看。
洛醺感觉出了他的委屈,其实自己心里真的在怀疑,看他如此表情急忙道:“我不信,你答应过我不会走回头路。你在奉天时做了那么多侠义之事,我相信这件事有误会,但你得说清楚。”
孙猴子这才转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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