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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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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已经穿戴差不多,出来澡盆时被地上自己扑腾出来的水滑倒,摔痛,趴在那里呲牙咧嘴。

沈稼辚急忙过去想把她扶起,就看见她小褂的纽襻没有系得完整,露出隐隐一角绯红的抹胸,然后沈稼辚又比鲁迅先生描述的还直接,一下子就抱住洛醺,喃喃着:“给我,求你,给我。”

洛醺看他瞪着的眼睛喷火般热烈,还不停的咽吐沫,明白他这个“给”是什么意思,使劲推他:“出去,出去啊。”

沈稼辚非但没出去,还把她压在了身下,急吼吼道:“就一次,好不好。”

洛醺拼命挣扎:“一次就是一辈子。”

沈稼辚当然懂,洛醺是良家女儿,又不是用身体做生意的窑姐,于是道:“一辈子更好,我保证好好对你。”

洛醺把脑袋左右的摇晃,就是不同意。

沈稼辚垂眸看着怀中的她,刚沐浴完毕,粉红的小脸就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嫩嫩的小嘴更是鲜艳欲滴,又香又热的身体柔若无骨般,白皙滑腻的脖子莹莹如玉,沈稼辚看得脑门上青筋绷起,血脉喷张,眼睛都逐渐模糊,哈哈的喘气就像三伏天太阳底下的猎狗,周身肌肉紧聚,心里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呢哝道:“你看看,这,这硬邦邦的难受。”

洛醺根本不懂什么意思,见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口咬去他的胳膊,沈稼辚愣是忍着痛没松手,三两下褪去洛醺的小褂,看到雪白的身子更加无法控制自己,正要去摸自己的裤裆,一把枪冷冰冰的抵住他的脑袋。

正文 097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吃人

第一个念头,沈稼辚以为是盘龙山的胡子龙独眼攻进了县里,他第二个念头是城里仍有张大帅的敌对分子,第三个念头是洛醺身边的朋友诸如祝子雄等,第四个念头……在一刹那的时间里他能想到的都想过,独独没有想到用枪对着自己的会是副官何冲。

“妈了巴子,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他骂咧咧的松开洛醺,冲起来一把抓住何冲的枪高喊:“来啊,开枪,有本事就打死老子!”

何冲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他,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接着踹去一脚,何冲噔噔后退撞在衣架上,咔嚓!木制衣架撞碎他人也随之倒地,手里的枪飞离了手。

沈稼辚霍霍而去拾起地上的枪对准刚站起的何冲就搂,洛醺突然冲过去挡在何冲面前,唬的沈稼辚急忙把手腕一抬,子弹擦着洛醺的头发丝射过,吓得她面如土色,沈稼辚亦是惊骇非常,何冲更是惊呆状。

沈稼辚看着她死命护住何冲,愤怒的大笑:“一对苦命鸳鸯啊,老子做梦都没想到何冲你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吃人,惦记老子的女人。”

何冲推开面前的洛醺:“司令,我没有。”

“你他娘的还敢说没有!”沈稼辚怒吼,“不然你刚刚为啥阻止老子……阻止老子……”终究自己做的事不够光明磊落,无法说下去,他想的是,何冲对自己一直都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今个居然敢以下犯上用枪对着自己,不是对洛醺有至爱之情,绝对不会。

何冲噗通跪在他面前:“司令,我只是不想您犯错后悔。”

沈稼辚朝他啐了口,腾腾走到门口高喊:“来人!”

不多时哒哒跑来几个士兵。他指着何冲道:“把他给我绑到前面的旗杆上,老子今日看看,我爹都死了,谁还敢在我面前充当太上皇。”

士兵们面面相觑,迟迟疑疑不敢动手,何冲平时待手下的兄弟非常关照,是以大家有些为难。沈稼辚动手就是一枪。打在一个士兵的小腿上,命令:“谁不听老子的话,格杀勿论。”

士兵们再也不敢违抗,急忙过去扭住何冲走了。绑在司令部前面院子旗杆上。

沈稼辚找到一条牛皮带,气势汹汹的赶了过去,亲自动手,一刻钟后何冲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他自己累得满头大汗,脱了外衣,连白衬衫都敞开着,眼睛充血,分明一头疯了的野兽。

洛醺已经穿戴整齐。跑过来看何冲成了个血人。她再次冲过去挡住何冲。

沈稼辚指着她:“让开,老子今个就打死他,敢惦记老子的女人。”

何冲痛得紧蹙眉头,声音不高仍旧坚持:“我没有。”

沈稼辚怒吼:“那你说,为啥用枪对着老子。想当年你落魄时,是老子收留了你,还让你做了副官,把你当个肝胆相照的哥们弟兄,你却用枪指着老子,这比被敌人杀了还让老子难受,你知道什么叫手足相残吗。”

这话确是他的肺腑之言,在他心里,何冲是可以为他挡枪子,两肋插刀的兄弟,被兄弟威逼这让他癫狂,然而何冲依然不承认他的猜忌,只道:“司令的大恩,司令的厚爱,何冲一刻都没忘记,但我对少奶奶真的没有非分之想,请司令明鉴。”

沈稼辚啪的把皮带丢在地上,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让士兵拉开洛醺,他对着何冲道:“那你给我个理由,不然,咱就新帐旧账一块算,你真以为老子相信是洛醺偷了那一根金条,老子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脸。”

洛醺被士兵按着急的乱蹬乱踹,她心知肚明何冲帮自己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妹妹,也知道何冲不想她对沈稼辚说出此事。

何冲慢慢把脑袋转向沈稼辚,凄然道:“司令,我只能说,我没有对不起您,开枪吧,下辈子我还给您当副官。”他说着闭上眼睛。

沈稼辚咬牙发狠,却迟疑着,心里非常不想,他迫切的希望何冲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只是这家伙比自己还倔,无奈慢慢把枪对准何冲,洛醺突然高喊:“我说!”

另外又一个人高喊:“我说!”

大家齐齐循声去看,跑来了何冲的妹妹何冰。

沈稼辚认识何冰,但目前还不知道她和何冲的关系,那天何冰来找哥哥他并不知道,然而士兵们认识,所以没有阻拦带着她来见何冲的。

“我来说。”何冰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哥哥。

“走,给我走!”何冲朝何冰吼着。

何冰淡然一笑:“哥,纸是包不住火的。”

哥?沈稼辚垂落手中的枪,颇感奇怪。

洛醺知道若是何冰不说,何冲就危险,只是不能当着众目睽睽说,于是拉着何冰对沈稼辚道:“还是屋里说吧,此事,算得上是机密。”

沈稼辚想了想,拔腿先行去往前面待客的大厅,洛醺拉着何冰随后跟上,三人前后脚进了屋子后,沈稼辚往花梨木的椅子上坐了,刚刚吼的嗓子发干,端起茶杯想喝水,发现茶杯是空的,也没有喊人,忍着渴,迫切想知道何冰与何冲为什么是兄妹。

何冰踱步到了他面前,先躬身施礼,然后道:“我刚刚来时听军爷们说,司令要杀我哥哥,说他和少奶奶私通,司令,我哥首先有喜欢的姑娘,那就是祝梦蝶,这个您知道的,其次,他救您家少奶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报恩。”

“报恩?”沈稼辚嘀咕出一句,没有打扰何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何冰朝门外看了看哥哥,知道他用心良苦,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世,然而这种情形不说沈稼辚是不会饶恕哥哥,即使饶过哥哥不死,他心里仍然会猜忌,哥哥有今日的功名得来不易。不能因为自己而前功尽弃,于是道:“司令您还不知道吧,当初从百花楼逃跑的窑姐不是红红,而是我。”

沈稼辚蓦然盯着她看,这确实非常意外,从何冰身上完全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丝毫没有风尘味。

何冰苦楚的一笑:“当年我哥闯祸离开家乡。我父母早亡无依无靠。被坏人欺骗卖到窑子里,只等我哥随您回来后,费尽心思终于找到我,他想为我赎身。和老鸨子谈好赎身的价钱,是一根金条。”

沈稼辚恍然大悟何冲当初为什么偷自己的金条,原来是为了救妹妹,心里对何冲的气减少了很多。

话到这里何冰看了看洛醺:“其他的事情,让您家少奶奶说吧,她比我更了解详情。”

洛醺道:“对,你的金条是何冲偷的,当时因为我婶让我劝你娶大兰子,我去找你无意撞见何冲偷你的金条。他告诉我是为了救妹妹。其实我还撺掇他多拿些,可是他说,一根足够,可见他不是个贪财的人,是没办法而已。”

沈稼辚心里对何冲的气接着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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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继续道:“本来按照约定是他去百花楼的。可是你那天非得要他陪你去盘龙山,无奈他才求我去百花楼,我没进过窑子,乱中出错,用那根金条赎出的竟然是红红,又不想辜负何冲,于是让我朋友祝子雄冒充嫖客去把何冰救了出来,后来和你手下的兵吵架,你不也去了么,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何冰满眼泪水的望望洛醺,然后对沈稼辚:“我哥哥告诉我,沈家少奶奶是清白女儿身,竟然为了我去了那种脏地方,我们兄妹一辈子欠她的。”

沈稼辚终于明白何冲救洛醺是什么原因,但还是气,撂下洛醺何冰在房里,他又来到旗杆旁的何冲面前,声音低了很多:“你偷金条,老子不计较,你为了报恩救洛醺,老子也能理解,但是你用枪指着老子,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老子死都不能原谅你。”

何冲看他说话态度好了很多,想是妹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总算知道妹妹身世的在军中只有沈稼辚一个,料沈稼辚也不会随意说出去,多少有些安慰,道:“司令,假如我当时只是进去劝说您,按您的脾气,只会把我骂走。”

沈稼辚不知所云:“那又怎样?”

何冲左右看看旁边的士兵,欲言又止,沈稼辚使个眼色,大家纷纷散开,何冲才语重心长道:“司令啊,我用枪逼您,就是想激起你的愤怒,也才能让您忙着惩罚我而放了少奶奶,您想过没有,假如刚刚您称心如意了,少奶奶她现在大概在寻死觅活,并且恨死了你,而皓暄少爷聪明呢,他也会因此恨你这个叔叔,还有您家大爷,等他从外地回来,您该如何向他交代,还有老祖宗呢。”

沈稼辚低头思忖,何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色字当头,自己不是没想到这么多,而是亢奋状态下来不及想这些,刚刚真把洛醺如何了,这丫头即使肯委身自己,大概也是一辈子充满敌意,爱上自己势必登天,自己期望的夫唱妇随比翼齐飞恩恩爱爱,便是泡影。

他突然后悔了,对何冲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能够知恩图报,报洛醺的恩,报老子的恩。”说着使劲捶了下何冲,何冲登时哎呀哎呀的叫,他立即高喊:“来人,给何副官松绑,赶紧送去泰和堂,不,把泰和堂的老先生请来,一定要把何副官的伤弄得无影无踪,别让老子看见闹心。”

门口的洛醺与何冰彼此看看,都松口气。

洛醺忽然想起什么,问何冰:“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何冰沉吟半晌才道:“去找祝家少爷。”

洛醺惊呼:“啊?”知道何冰喜欢祝子雄,却没想到她这么执着。

何冰啪嗒,掉下一滴泪,看洛醺还在笑,是苦笑:“我在他家门口等了好几天,像个贼似的,总算等出祝梦蝶,她竟然说她哥哥同几个朋友去南方了,说是什么投身革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使何冰是风尘中出来,也还是有感情,洛醺搂着她安慰下,蓦然想起祝子雄走了,急忙推开何冰就跑,一口气从沈稼辚的司令部跑到祝子雄家里,累得满头大汗咚咚敲门,出来开门的是祝梦蝶,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非常奇怪。

“你哥,什么时候走的?”

祝梦蝶道:“两天前。”

洛醺无力的靠在门框上,自己心里分明不爱祝子雄,但听说他离开了此地还是有些不舍,这个从小陪伴自己走过童年少年时光,对自己无限包容的亲人般的朋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面。

正文 098章 一天娶二女,有热闹看了

祝子雄、铁志、青梅、大力等从小的玩伴,悉皆离开家乡投身到这个大时代的洪流,此后无论他们追随的姓张还是姓王,都是为了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祝子雄曾对洛醺无数次的说,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那个时候洛醺觉得他的理想太过宏大甚至遥不可攀,现在终于明白,理想只有被付诸实际行动才称之为理想,否则就是幻想。

同是年轻人,祝子雄等人的离开触动了洛醺,安于现状的她心思如金水湾的草,疯长。

为了不使自己与沈稼辚再发生摩擦,洛醺在司令部熬过一夜,次日便带着皓暄重新看过郎中,得知皓暄已无大碍,又抓了些草药就领着皓暄、满囤和小桃回了金水湾,她在等沈稼轩,等他回来商量,自己在沈家混吃等死的日子该到头了,读书也好工作也罢,她想走出金水湾,即使走不到祝子雄那样的宏图大志,她也想出去看看。

沈稼辚随后也回了金水湾,他不是为了洛醺,而是径直找到黄织秋,开口就道:“三嫂,我要对你肚子的孩子滴血认亲。”

“啥?”黄织秋傻眼了,她其实仿佛一直在等着沈稼轩兴师问罪,也想好了应对的策略,男女床笫之事说不清道不明,她以为沈稼轩即使明知道没做什么,也很难赖掉,因为他没有证据,但黄织秋做梦都没想到来兴师问罪的是小叔子沈稼辚,这家伙粗野生性哪个不怕。

“我是说,我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滴血认亲,当年的皓暄都这样做过,这关系到我们沈家的血脉纯净,我沈家虽然不像古代的宫廷,但有大把的家财等着后世子孙继承。不得不小心,一旦血脉不干净,家财旁落,沈家此后就不姓沈,谁知道他奶奶的姓什么。”

沈稼辚冷着脸重复这么一大段,皓暄当年可没做过什么滴血认亲,骗黄织秋而已。但沈稼辚和周静雅打过招呼。听闻他对付黄织秋,周静雅那是极力支持,假如黄织秋来问,自己就说完全如此。

沈稼辚看了看自己带回来的两个洋大夫。示意他们给黄织秋抽血。

所谓的洋大夫其实不是医生,这是他可着县里划拉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两个容貌洋化的人,滴血认亲是假,打草惊蛇是真,就像他对顾芝山欲擒故纵,他对黄织秋是故意惊动她,让她有所行动然后才能抓住她的把柄。

黄织秋不是目不识丁的李香韵,读过书,不是博闻强记也懂得很多。她当然明白滴血认亲的意义。只是从未听闻孩子没出生就滴血认亲的,是以反驳。

这难不倒沈稼辚,他说:“没事,抽你的血就能知道胎儿的血,我这两个洋大夫朋友医术非常厉害。在他们那个国家做了无数次这样的例子。”

那两个“洋大夫”就煞有介事的拿着老粗个针对着黄织秋就要扎,“等等!”黄织秋吓得高喊,咔吧下眼珠道:“孩子是你大哥的,你作为叔叔没这个权力搞什么滴血认亲,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这回真就难倒了沈稼辚,虽然自己是沈家人,但黄织秋不是自己的女人,强迫人家好像说不过去,再者,他已经起到打草惊蛇的目的,所以也不强求,点头:“那好,等我大哥回来。”

他前脚刚走后脚黄织秋就找来顾芝山,把沈稼辚要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滴血认亲的事说了,要顾芝山给自己拿个主意。

顾芝山自从被沈稼辚抓了,感觉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懒得管黄织秋的事,还讥笑:“你现在怕了,当初你怎么没考虑到这些,这是你咎由自取。”

黄织秋从未指望他能保护自己,但也没料到他会如此说,骂道:“好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我当初完全可以找那些张三赵四王五来借种,找你是看你这个种不错,你不想想,这孩子是你的,将来他长大了真的坐了沈家的江山,你可是他亲爹,你就是太上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回顾芝山动心了,沉思片刻安慰黄织秋:“什么洋大夫,我是北京人,在北京那样的大地方都没听说有能对未出生的孩子滴血认亲的,再说滴血认亲这是中国人传统的东西,他们洋人怎么懂,或许这是沈稼辚虚张声势,吓唬你的。”

黄织秋琢磨他的话有道理,可是沈稼辚为什么吓唬自己?稍许她就想通了,想让她不打自招罢了,冷笑下:“沈稼辚,咱们就走着瞧。”

她想对付沈稼辚可不容易,这家伙长的生猛海鲜似的,诡计多端,这不,胸有成竹的来看老娘,却听说大兰子又找来沈家,了解自己的老相好那是死脑筋,认准的事就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棵树上吊不死,她也会在这棵树底下抹脖子,于是他就提拉出何冲的妹妹何冰做挡箭牌:“那啥,我有意中人了,就是我这副官的妹妹何冰。”

没别的人可用,又不好大大方方的说洛醺,那丫头还挂着侄儿媳妇的名头,他身边站着的何冲心却咯噔下,虽然妹妹历经风尘,他还是不愿意把妹妹嫁给沈稼辚,这家伙脾气暴躁,妹妹个性内敛,也就是说不会见风使舵和哄男人开心,怕何冰吃亏。

沈老太太却乐开了花,因为何冰她认识,容貌好性情虽然有点冷,但总比李香韵那样的多嘴多舌的女人省心。

“儿子,人家姑娘同意吗?”

沈稼辚指指何冲:“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她父母都没了,哥哥做主。”

当着别人,何冲也不好严词拒绝,于是默然立着不做声。

大兰子听说沈稼辚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再一次失望的想离开,却被沈老太太挽留下来。

接着,老太太屏退所有人只留下沈稼辚,母子两个相对而坐,老太太语重心长的道:“儿啊,找一个漂亮的女人不难,看到洛醺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就是天下第一俊的闺女了,后来这个何冰也不错,但找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就难了,你说你大哥,娶了三个,娘不说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娘的意思,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你不如就把大兰子一道娶了吧,她自己愿意做妾,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也好。”

沈稼辚把脑袋乱晃:“娘,娶媳妇怎么能像放羊。”他其实刚刚是搪塞大兰子,说喜欢何冰只是个借口,他心里只有洛醺。

老太太突然抹了下眼睛,哀叹道:“娘就是可怜大兰子,你说她等了你这么多年,连个妾都混不上,一次又一次满怀希望的来,一次又一次伤心至极的去,哎!”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沈稼辚就是铁石心肠没有被大兰子打动,却被老娘说动,闷头想了半天道:“你容我考虑下。”

他伤脑筋,何冲更闹心,回到县里马上找到妹妹,把沈稼辚的意图说了,他想安排妹妹离开此地,谁知,何冰却道:“我愿意嫁给沈稼辚。”

何冲不是愣住而是惊呆,因为,他感觉沈稼辚绝对不是何冰喜欢的类型。

何冰却自有她的道理:“哥,我是窑姐,这辈子都洗刷不干净,沈稼辚即使不是司令,那也是堂堂的沈家二爷,我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不敢奢望做大,就做妾,此后吃穿不愁,即使有人识破我的身份,谁敢嘲笑我,我是他的女人,他那脾气都敢杀了对方,有人保护我了,何乐而不为。”

何冲还是犹豫:“小妹,沈稼辚是个粗人,他不适合你。”

何冰哀戚的一笑:“从古至今,去窑子的大多都是文人墨客,他们只知道穷酸,真正保护女人的还就是沈稼辚这样的粗人,眼下兵荒马乱的,能够吃饱活命这不是容易的事,成了沈家的奶奶,哥,我生了儿子是小少爷,生了闺女是小小姐,谁敢轻视。”

这道理倒是不假,然而何冲因为太熟悉沈稼辚,还是忧心忡忡,假使他心情不好打妹妹一顿,自己情何以堪。

何冰对祝子雄一见钟情,如今祝子雄走了,她也就万念俱灭,嫁给沈稼辚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有她的目的,所以左一番右一番劝说,终于把哥哥说服,她以上的理由其实只占真实目的的百分之十,她其实是为了哥哥,假如自己嫁给沈稼辚,哥哥就是皇亲国戚,以后会更加有出息,以自己一个残花败柳之躯换来哥哥的飞黄腾达,她觉得值。

哥俩商量妥当,何冲就报到沈稼辚这里。

“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沈稼辚有点为难,却也没有严词拒绝,男人嘛,总归不舍得何冰的花容月貌。

何冲道:“司令,小妹说,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上你,愿意,做妾。”

这回沈稼辚没言语了,别说大哥,想想张大帅娶了十几个姨太太,自己如今是司令,一直孤家寡人的毫不不威风,多娶几个女人才好,不过那个正室夫人的位置,他是铁了心要留个洛醺。

如此定下,按照沈老太太的意思,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请柳姑子掐算出哪天是良辰吉日,他就要同时娶二女。

正文 099章 洞房花烛夜,一个笑一个哭

自定下婚事,沈稼辚就开始住在府里,虽然只是纳妾,但这毕竟是他头一次娶亲,是以也按正规的婚礼程序走,沈家上上下下各司其责,忙忙碌碌筹备婚礼。

沈老太太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儿子一娶竟然娶俩,这有点象一胎竟然生俩让她高兴,多妻才能多子,多子才能让沈家这棵大树枝繁叶茂,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何冰的身世,有心让何冰做正室,首先何冰容貌俊秀,其次哥哥是副官,总领沈稼辚的大小事务,何冰算不得大家闺秀也应该算是小家碧玉了,花布衫子、抿裆裤的土老帽大兰子无法企及。

对此事沈稼辚不同意,说什么将来自己要娶个像嫂子周静雅那样的大家闺秀,他其实是仍旧惦记洛醺。

一家子都在盼着沈稼轩回来,希望他不要错过吉日,因为他走的匆忙没交代任何事,谁也不知他的具体地址,电话无法打信也不知该往何处寄。

吉日说到就到,因为大哥没有回来,沈稼辚还想再等等,老太太不同意,定下的日子不能错过,再说喜帖都发出去了,她还指望能狠狠的捞一笔,另外只是纳妾不是娶正妻,大哥不在场也无妨。

成亲的日子,沈家阖府张灯结彩,大红的毡子从门口一直铺到两个新房,沈稼辚嘻嘻哈哈的来到门口看热闹,不仅仅是他满身大红的喜服,沈家上下皆换了最漂亮的衣服,就连门房都换上了自己过年都舍不得穿的八成新褂子。

沈老太太嗖嗖跑了出来,抓着沈稼辚就走。边叮嘱:“娶的是妾,你不能出来迎接,掉身价。”

大户人家规矩多,但能这样大的排场纳妾都实属难得。李香韵进门的时候就是让老杜套了挂骡车去接来的,黄织秋连骡车都没有,老太太点了头她叫了娘就算成了。

沈家如此排场纳妾让大家吃惊,又是同时纳两个让大家更吃惊。几乎是全村倾巢而出来看热闹,维护秩序的士兵不停的吆五喝六,花轿马上到了别挡着新人进门,围观的人自动圈成个半圆,中间留个豁口,留给花轿落地。

午时之前,分别去寡妇村和县里迎亲的两个队伍同时回来,沈家门口先响起了二踢脚,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脆生着。未几时就把沈家大门口铺满了厚厚的红纸屑。浓浓的火药味呛鼻子。

一东一西两个迎亲的队伍。都是沈稼辚的手下的军官,何冰有哥哥骑着高头大马带路很是威风,大兰子可就寒碜了。爹娘岁数大来不了,她上下有也没有兄弟姐妹。痨病鬼的一个舅舅跟随,不停咳嗽。

迎亲的响器班子两队聚合在一起,在沈家大门口对着花轿鼓起腮帮子使劲的吹,只等出来两个婆子把轿帘子掀开,背着新媳妇进了沈家的门,响器班子随后跟进,然后又出来几个士兵噼里啪啦的继续放炮仗,又抬出几大筐糖果、花生、铜钱使劲的抛洒,人们就开始疯抢,还边感叹,沈家不愧是金水湾首富,纳妾都如此阔绰。

里面已经开始拜堂,沈稼辚一左一右两个新娘,先拜天地再拜高堂,夫妻对拜时乐子来了,他左转转右转转,不知对着哪个拜好,索性退后一步,三人成鼎足之势,对拜的竟然是蒙着盖头不知情形的何冰与大兰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拜完天地接下是送入洞房,乐子又来了,他一手牵着一个红喜绸,却不知该往哪个新房去,后来就让婆子把两个新娘送了进去,他自己来到酒席上开始喝酒。

洛醺拉着皓暄和满囤在看热闹,她心里非常高兴,一者觉得沈稼辚娶亲之后自己就安生了,二者喜事氛围下,谁都被熏染得心情大好,拜堂之后没什么热闹看,她就和皓暄、满囤回到自己房里吃糖果,这个机会难得,她还指使皓暄和满囤偷着藏起来很多,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前面宴客的地方人声鼎沸,沈稼辚喝的兴致起,习惯的又敞开了衣服,来者无非是本地的商贾、乡绅,都极力巴结他,所以频频敬酒,他也不推辞,酒碗都碰碎了好几个。

何止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宴从午时一直拖延到晚上,陆续有人来送礼,酒宴就不能停,沈老太太亲自盯着唱礼,生怕漏掉一笔,只是罗锅山的妹妹葛家没来吃喜酒,她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

晚上免不了闹洞房,大家都听说其中一个新娘子是副官的亲妹妹,又听说花容月貌,所以都舍了大兰子来闹何冰。

沈稼辚千算万算没算到县里来的人太多会认出何冰,大咧咧的带着大家来到何冰的新房,见何冲在门口守着。

“司令,还是别带这么多人进去了,小妹害羞。”

沈稼辚醉眼朦胧脚步踉跄,一把推开他,想想又不对,急忙搂过来,舌头都长了些许:“大舅子,我媳妇长的如花似玉不怕看,我巴不得嘚瑟嘚瑟。”

他一挥手,大家就冲了进去,俗话说新婚三天没老少,谁都可以闹,所以围着新娘子指指点点。

沈稼辚被士兵搀扶着走近,一把拽下何冰的盖头,人们当即啧啧称赞:“真是俊!”

沈稼辚正得意洋洋呢,突然一个中年男人指着何冰,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是百花楼的……”幸好他及时醒悟,知道这个场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他那句百花楼太多人知道是县里王八胡同的窑子,于是个个盯着低垂着脑袋的何冰看,终于又有两个认出,总归何冰容貌出众,在百花楼时也是招客的主儿。

“是百花楼的艳艳!”另一位酒喝多了,秃噜嘴嚷嚷出来。

何冲腾的护在妹妹面前,指着那男人呵斥:“你再敢胡说我毙了你!”他拿着盒子炮对准那男人的脑袋。

吓得那男人双腿直抖,接连的扇自己的耳光赎罪。

沈稼辚脑袋像灌满了浆糊,不知是酒壮英雄胆还是他根本没在意这些,推开何冲指着何冰道:“是百花楼的又怎么样,老子高兴娶个窑姐。”他说着还指向一个看热闹的女客道:“娶个窑姐也不娶你这样的丑八怪。”然后自己哈哈大笑。

“司令!”何冲着急的不行。

宾客们当即议论纷纷,不曾想沈家这样的门风竟然娶了个窑姐,摇头的摇头感叹的感叹,目光像刀子射向何冰的脸。

冯婆子刚好来给新人送合卺酒,听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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